凡煙小說

☆、奪命高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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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紅紙?”程旻皺起眉頭,這海棟清搞什麽,在實驗樓裏祭祀嗎?難怪解星語說這消息不能外傳,高校裏雖然不插手信仰的事情,但是在校園內弄這些,也是決不被允許的。

難不成這海棟清還信佛?但是信佛為什麽要到實驗樓去搞這些,明明他自己就有教師公寓。

程旻想起了實驗樓那兩個棺材角,心說不會真的有什麽邪物在裏頭吧,這海棟清還舍己為人,專門去做法鎮壓?

“我覺得不太可能。”俞方旭聽了程旻的猜想,搖了搖頭,下巴抵著程旻的肩窩轉了兩下,壓到了上頭的經絡,弄得有些麻。

程旻偏頭:“怎麽說?”

“昨天是初一哦。”俞方旭指了指天上。

程旻反映了一下,才明白這家夥說的是農歷,不是初中一年級那個初一。

怪不得昨晚天那麽黑,初一,十五及農歷的最後一天,在古代被分別稱為“朔、望、晦”,望日是滿月,朔和晦則是基本看不到月亮的影子。

但程旻還是沒理解俞方旭什麽意思,問道:“農歷初一怎麽了?”

“信佛的人,一般會在初一十五吃齋。”俞方旭問程旻還記得那個手抓餅嗎。

程旻茅塞頓開,昨天早上看到海棟清的時候,他手裏提著一袋早餐,裏面是有肉食的,如果說他經常禮佛的話,那昨天那個手抓餅應該是全素的才對。

“那……”程旻看著手裏的紙張,眉頭輕輕擰著,“那他拿香爐和紅紙……”

“如果一個人平日裏沒有宗教信仰,卻在某一天突然間,十分虔誠地跑到大廟裏跪了又跪,你會怎麽想?”俞方旭引導著程旻的思維,手掌輕輕地撫著柔軟的衣物,但相比於他心中的想法,這只是隔靴搔癢罷了。

程旻舔了舔牙,眼神裏透著一股算計,道:“看來這海棟清,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正派啊。”

香爐,紅紙……自然是之前做過虧心事,現在知道報應要來,所以才臨時抱佛腳了!

但是線索又斷了。

林笛說海棟清的風評特別好,學校裏從老師到學生沒有不誇他的,那就說明,即使他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黑歷史,也沒有人知道。

那該怎麽查呢?

“可還有一個疑點。”程旻剛剛腦袋裏突然回閃了一下,他想起第一次和林笛見面時的場景,問俞方旭:“你還記得林笛說過,有個高僧說實驗室那兒不吉利,所以校長派人把衛生間給拆掉了嗎?”

“對,而且他說,那間死了一男一女的衛生間是在四樓。”俞方旭一邊回憶一邊補充道。

但是海棟清卻死在了三樓。

“難不成……四樓的衛生間一拆,那冤魂就跑出來了……”俞方旭一句話,成功讓程旻汗毛直豎,他小聲說了句別亂講,靠在俞方旭肩頭,想了想,道:“要不我們去查查那個學姐的事情?”

俞方旭覺得可行,海棟清這邊的線索是斷了的,總不可能隨便在路上抓一個人便問吧,現在唯一和實驗樓還有詭異命案有所關系的,就只有那個叫聞沐卿的學姐的事件了。

程旻拿出手機搜了搜,發現有關的新聞不是說淞山學院女孩兒失蹤,就是報道聞沐卿的遺骨終於被發現了之類,大同小異,一點與前因後果相關的資料也沒有。

他想了想,發了條短信給解星語。

俞方旭看著程旻靈活的手指飛速按動著屏幕鍵盤,感慨了一句:“玩的挺溜啊。”

“那不然。”程旻頭也不擡地道,“就是費手。”

“不愧是我媳婦兒。”俞方旭道。

程旻打了一串話,按下發送鍵,偏頭斜了一眼俞方旭,可冷不丁地,嘴就被堵上了。

他懵了。

或許是太久沒體會過這柔軟的觸碰感,程旻只覺得這一吻裏有些讓他心慌的陌生,但隱約之中又帶著一股心底裏深藏的熟悉,是溫度,還是別的什麽,他不知道。一雙眼睛本能地垂著,只剩一條細縫,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顯示著不安,與激動。

俞方旭沒有吻得太熾烈,卻也不止於蜻蜓點水那般青澀,既不讓程旻感覺到被侵犯,也不會毫無滋味,拿捏得恰到好處。

舔了舔嘴唇,俞方旭笑著撫上程旻的後腦勺,和他抵了抵額頭。

手上的電子產品震了一下,程旻立刻從游魂狀態裏回過神來,他趕忙擡起手要抹嘴,卻又頓住了。

俞方旭就見一點點舌尖從唇瓣之間擠了出來,偷摸著舔了舔,小貓兒似的,弄得他心裏直燥。

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頭餓狼,想要跑到山巔之上對著月亮嗥叫,宣洩心中的不滿和得不到滿足的怨念。

“那……那個,解星語說她有檔案室的鑰匙,讓我們去拿,然後去找找聞沐卿的資料。”程旻邊說邊快步往林子外走,手機在褲沿上摩擦了幾下才成功地塞進了褲子口袋裏,整個人都笨拙了起來,還差點被路邊的石頭絆到。

俞方旭追了上去,拉住程旻的手,這次說什麽也不讓他掙脫了,霸道蠻橫,不容反抗。

校霸就要有校霸的氣勢,不欺負學霸,還叫個屁校霸!

……

“哢噠。”

表漆斑駁的門,外層脫落的都能看到裏面的木頭,伴隨著沙啞的“吱呀”一聲,緩緩打開,門和框之間積累了不知多久的灰塵漫天飛舞起來。

程旻連忙憋了一口氣,扇了扇鼻前的飛灰,但還是嗆了一口,那塵粒好像都沖進肺裏似的,帶著一股濃烈的不知道什麽味兒,熏得他直難受。

“嗆著了?”俞方旭連忙把人往後拖,彎下腰瞧了瞧直咳的程旻,“眼睛沒進去吧?”

程旻搖搖頭,指了指那密室,心說這地兒多久沒人走動過了。

半個多小時前……

今天是周六,檔案室沒有人上班,因此兩人混入了淞山學院的行政樓後,便基本上暢通無阻了。

檔案室裏,一排一排冰冷幹凈的大鐵櫃緊密結合貼合著,每一座櫃子的側面都有一個黑色的像方向盤的東西,扭動那個方向盤,相應的檔案櫃便會沿著軌道滑到一旁,露出裏頭的機密檔案。程旻和俞方旭費了老大勁兒,把檔案櫃一個個轉出來檢查了一遍,卻都沒有找到和聞沐卿相關的資料。

“難不成聞沐卿的檔案丟了?”程旻靠在窗簾上,將簾布壓出一個人形,他看著面前這一片冷冰冰的檔案櫃,思索著,“還是說,她出事兒之後,檔案被銷毀了?”

“那豈不是線索又斷了?”俞方旭拋了拋手裏那串解星語給的鑰匙,走到程旻身邊往一靠。後背剛貼到窗簾,卻跟被打了一下似的立刻彈了出去,“嘶……什麽玩意兒。”

“怎麽了?”程旻問了一句,就見俞方旭一邊捂著後腰一邊指著那窗簾:“後頭有東西。”

伸手將窗簾拉開,他這才發現這窗簾後並不是玻璃窗戶,而是一面墻!在他們靠著的地方,有一扇很古舊破敗的木門,烤漆都裂開了,裂痕囂張地占據了半張門板,像有只大蜘蛛爬在上頭似的。

程旻抓住銹跡斑斑的門把手,掌心裏立刻有一股磨砂感,甚至還能聞到銹味兒,他用力轉了轉,卻只聽見了短暫的哢哢聲。

“鎖住了。”

俞方旭一聽,低頭在那一串鑰匙上翻找起來。解星語給的鑰匙串上,每一把鑰匙都會貼一個小小的標簽,寫著什麽櫃子什麽門的,他剛剛都看了一遍,唯有一把葉片鎖鑰匙是什麽註明都沒有的。

他遞給程旻:“試試。”

程旻把鑰匙塞進鎖孔裏,左右擰了擰,卻還是卡著的,他皺起眉頭:“好像不是這把。”

俞方旭道:“我試試。”

程旻讓開一個身位,抱著手不服氣地看著他,等著俞方旭出醜,心說這開鎖難道還分人的嗎?

可那鑰匙偏偏就在鎖眼兒裏轉了大半圈,伴隨著一道充滿著諷刺意味的,鎖簧彈出的聲音。

“開了?”程旻目瞪口呆,“認真的?”

俞方旭拍了拍手上的鐵銹,得意地道:“你老公厲害吧?上的廳堂下得廚房,溜門撬鎖處處在行。”

“切,真不要臉。”程旻笑著罵了一句,自誇都能一溜一溜的,除了他也沒誰了。

“你就不問問老公怎麽開的門?”俞方旭湊近了點兒,和程旻鼻尖對鼻尖。

程旻撇頭:“那你倒是說啊……”

“嘖,真是不懂什麽叫虛心求教。”俞方旭抓住程旻柔軟的耳朵,輕輕捏了捏,“還要求著你聽課似的。”

“學渣能給學霸上課,你就偷著樂吧你。”程旻掙脫出來,斜眼回了他一句,氣勢絲毫不弱,“崔校霸。”

“這老式的門,因為做工的問題,容易沈降。”俞方旭指了指木門和門框的合葉處,道,“因此卡在鎖扣裏的彈簧就會被鎖扣邊緣頂住,開門的時候便會扭不動。”

“哦~”程旻點了點頭,撩起眼皮瞄他,“挺有研究啊,是不是經常從爸媽的保險櫃裏偷錢去網吧啊,崔同學?”

“哪能啊,要偷錢也是準備下聘娶媳婦兒啊。”俞方旭樂道,“怎麽樣,嫁給我吧,我偷電瓶兒養你。”

程旻繃不住了,笑出聲來。

俞方旭指了指門:“你先我先?”

“我先!”程旻立刻答道,剛剛丟了把臉,現在當然得把面子找回來。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怎麽這麽不小心。”俞方旭輕輕給程旻拍背,關切地詢問道,“要不要喝點兒水?”

“沒事。”程旻擺擺手,指了指開了一條縫的木門,“走吧,抓緊時間,等會兒要是有人來了,被發現可就麻煩了。”

“好。”俞方旭點了點頭,拇指在程旻臉頰留戀了一會兒。

“幹嘛……”程旻盯他。

俞方旭收回手,道:“沒事兒,有灰。”

程旻心道你就編吧,但到底也沒再說什麽,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俞方旭上前兩步,將密室的木門一把推開。

作者有話要說: 程旻:你幹嗎?

俞方旭(趁機摸臉):有灰~

啪!

俞方旭(捂臉):媳婦兒你幹嘛!QAQ

程旻(淡定):你臉上有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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