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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命高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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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資料夾裏放著的試卷,活頁紙一類,全部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一點空隙都沒有,紅橙黃綠青藍紫什麽顏色的筆都有,看上去鮮艷的很,跟百家布似的。

“你小子厲害啊!”俞方旭看了眼瘦瘦弱弱的林笛,突然覺得他的腦袋裏應該裝滿了學術的智慧。

“是啊。”程旻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跟只會打架從不聽課的校霸相比,已經是很乖很乖的孩子了。”

俞方旭也不覺得挫敗,反正不是說自己,端著碗呼嚕呼嚕喝粥,那叫一個香啊。

“吃早飯了嗎?”程旻抓了個包子給林笛。

林笛其實已經吃過了,但是還是伸手接過了程旻遞給他的包子,心裏想是吃下去還是拿回宿舍供起來,燒香拜一拜,說不定期末考能考好點兒。

程旻趁著林笛盯著包子的空隙,給俞方旭打了個顏色。

俞方旭心領神會,邊拿起最後一個包子撕開,將多黃的那一邊遞給程旻,邊問林笛道:“誒,咱們今早上課講啥啊,給我說說唄。”

林笛回過神來,剛想出聲,又看了看程旻——自己還是別班門弄斧吧。

程旻擡手:“別,你給他說吧,他太蠢了,我怕氣死。”

林笛看了眼被罵蠢還完全不生氣的“崔天健”,心裏說了一句校霸真是疼媳婦兒,從資料夾裏翻出今天要講的實驗,細細地給俞方旭解釋起來。

程旻也偷偷聽著,畢竟兩人的身份角色不一樣,“崔天健”不懂可以說得過去,“段曄”要是也不懂,那可就遭人懷疑了,還是讓俞方旭去問比較合適。

他心說這林笛表面上看著像個酸罐子儒生,講起課來倒是不簡單,不僅能把枯燥的知識講的繪聲繪色,還能舉出很多實際的例子,而且一講起課來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似的,那種唯唯諾諾的感覺都不見了,自信,大方這類的氣質倒是全浮現出來。

等程旻最後一口奶黃包下肚,林笛也剛好把自己的“教案”合上,他忙問道:“崔哥,我講的還……還清楚嗎?”

一邊說,還一邊看著旁邊的程旻。

“講的很好啊。”程旻拍了拍他的肩頭,“你挺適合當老師的。”

“真的嗎!”林笛激動得眉毛都在跳,他本來性格就安靜,等畢業了就想留校當老師的,只不過一直怕自己做不好,但是今天得到了學霸的讚同,他整個人都信心昂揚了不少。

俞方旭也讚同:“聽懂了,林老師講的很清楚。”

“謝謝崔哥!”林笛本來是幫俞方旭的,結果現在卻反過來道謝了,弄的程旻有些想笑。

俞方旭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輕輕錘了他胸口一拳:“不客氣。”

小身板瘦弱的林笛笑嘻嘻地揉了揉胸口,覺得從沒有這麽開心過。

程旻瞧俞方旭——臉還挺大。

俞方旭眨眨眼——你老公哪兒都大。

“走了去上課了。”程旻穿好鞋,把林笛直接帶走了,留下俞方旭一個人在宿舍裏關燈關空調,手忙腳亂地追了上去:“等等我啊。”

林笛看了看俞方旭從四樓跑下來的身影,轉頭瞅身邊優哉游哉的程旻。

“怎麽了?”程旻看他。

“那個,段哥……”林笛緊緊地抱著懷裏的文件夾,“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唄。”程旻爽快地答道,他還挺喜歡林笛的性格的。

“那個……”林笛又往身後瞧了一眼,“我能問問你和崔哥……是什麽關系嗎?”

程旻“啊~”了一聲,抿著嘴思考了一下,反問道:“你覺得是什麽關系?”

林笛用嘎吱窩把文件袋一夾,騰出手來,兩只大拇指相對而立,向下勾了勾。

程旻眨眨眼:“差不多。”

“真噠!”林笛語調都變了。

“什麽真的假的?”俞方旭跑過來,就聽見林笛喊了一聲。

程旻將林笛的文件夾抽到手裏,示意他去給俞方旭解釋。

“你倆說啥了?”俞方旭好奇地道。

林笛單獨面對俞方旭,還是有些怕的,他擡起手,拇指和食指留下一小點空隙:“我問了段哥一個小——問題。”

“啥?”俞方旭看了眼走到前頭的程旻,“快說。”

林笛忙把剛剛的動作再做了一次,又重述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他怎麽說的?”俞方旭趕緊追問道。

林笛說:“段哥說差不多。”

話畢,他就看到對面的“崔天健”楞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放的很大,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間,不錯眼珠地看著程旻。

“崔哥?”他小心地喊了一聲,怎麽好像傻了?

“你段哥說的還差點意思。”俞方旭拍拍他,指著自己的肌肉,道:“你知道什麽叫山賊搶親嗎?搶回家做壓寨夫人的那種。”

說罷,俞方旭往前追程旻去了,留下林笛一個人在原地消化剛剛巨大的信息量。

片刻後,林笛驚恐地擡起頭,看著兩人的身影,喃喃道:

“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啊……”

跟著林笛到了實驗樓樓下,程旻擡頭看了眼這座“惡名”遠揚的建築物,托住下巴點了點頭。

確實挺不吉利的。

這實驗樓別的都還好,就是屋頂的兩個角卻凸起一塊平的東西來,遠遠看過去,就好像屋頂吊了兩個棺材似的,白天看還稍微好些,要是晚上冷不丁看上一眼,確實有些嚇人。

也不知學校領導怎麽想的,把屋頂建成這樣,家長不鬧的嗎?

林笛看了看手表,道:“咱們快上去吧,這節課聽熱門的,有的時候還會有別的學院的人來蹭課,去晚了說不定就沒位置了。”

“實驗課還能有人蹭?”程旻驚訝。

林笛點了點頭:“其實都不是來上課的。”

程旻剛欲細問,身後卻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小笛。”

“海哥!”林笛熱情地向後頭招手,兩人轉過身去,就見到一名衣著打扮十分潮流的男生,看上去應該比林笛要大個幾歲,一副大哥哥的模樣,頭發應該是燙染過,有些卷,手裏提著一個塑料袋,裏頭裝著一個手抓餅,加料很豐富,肉啊菜啊的,那餅都要包不下了。

那個叫“海哥”的人長得挺帥的,又會穿衣打扮,人靠衣裝馬靠鞍麽,底子好再加上用心,不帥也難。

“餵,你老公吃醋了。”俞方旭在程旻耳邊小聲地道,酸溜溜。

程旻誠心氣他:“那人家帥還不讓看了?”

“我這就去把他打成殘廢。”俞方旭說著就要挽袖子,程旻趕緊抓住他:“你來真的啊?”

怎麽真跟土匪似的。

俞方旭摩拳擦掌,見程旻急了,趁機道:“那你怎麽也得補償一下吧?你剛剛那句話,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麽大的傷害呀!”

程旻現在反應過來這家夥就是打算占便宜而已,一把將俞方旭的鹹豬手甩開。

那“海哥”也走到了三人面前,看了看俞方旭,讚許地拍拍他的肩膀:“不錯,今天來上課了。”

林笛對兩人招招手,適宜趕緊跟上,自己則是沖到那個“海哥”身邊,拿著資料架問這問那的。

“那小子誰啊?”俞方旭邊往樓上走邊皺眉,剛剛那人拍自己的時候,身上一股很濃的爛大街的香水味,雖然不至於說是五塊錢一瓶的水平,但聞起來總覺得是一種哪裏聞過,又想不起來的俗氣味道。

看了眼身邊的程旻,俞方旭撲到他後背上,對著那光滑的脖子猛吸了一口,頓時滿臉蕩漾:是仙子的氣息。

然後他就被程旻一腳蹬到了樓下。

齜牙咧嘴地爬起來,俞方旭看了眼旁邊驚恐的路人:“瞅啥?”

眾人趕緊低頭搖腦袋。

“嘁。”俞方旭拍了拍褲子,往樓上追去。

他前腳一走,後腳便有人出聲:“我說的沒錯吧!學霸和校霸就是有一腿!”

是昨晚那個八卦男。

周圍一眾人沒少被他傳八卦,不屑地撇撇嘴,上樓去了,還有人懟他:“人家戀愛關你屁事,你有對象嗎?”

“我……”八卦男啞口無言,瞪著一雙黑眼圈濃重地魚泡眼,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另一人接口道:“他配鑰匙嗎?配嗎?配幾把?”

程旻一進門,就見林笛正崇拜地站在講臺上,身邊那“海哥”正拿著根粉筆在黑板上寫寫畫畫,臺下坐著一眾女生,一個兩個眼裏都冒綠光的。

“聽懂了嗎?”海哥指著黑板上的一串方程式。

林笛點點頭:“謝謝海哥。”

兩人挑了張桌子坐下,對抱著文件夾走下講臺的林笛招招手,後者就跑過來了。

程旻扯了張椅子給他,給俞方旭打了個顏色。

俞方旭立刻問道:“誒,那誰啊?”

林笛給“從沒上過課的校霸同學”解釋道:“海哥是我們實驗課的老師,也是研二的學長,還是學生會的主席。”

程旻看了他一眼,心說這人不錯啊,學生會主席……看上去倒是清清爽爽,不油膩。

挺順眼的。

“海哥”全名叫海棟清,俞方旭一聽就笑噴了,海東青?鳥人?

怎麽起這名字。

程旻趕緊捂他嘴,因為已經有女生很不滿地瞪過來了。

看來這海棟清在學弟學妹裏威望很高。

林笛解釋道:“海哥說海東青是萬鷹之王,他父母想要他成為人上人,所以給他起了這麽個名字。”

程旻看了眼站在講臺上跟第一排的女孩子們有說有笑的海棟清,想起了之前的顥顥,心說這海棟清看著還挺優秀的,他父母應該滿足了吧。

俞方旭用指甲撓了撓程旻的手背,聲音從指縫間悶悶地溜出來:“不拿開我舔你了啊!”

程旻趕緊抽走,跑到一旁的水池邊洗手。

不一會兒,原本偌大的課室就坐滿了,海棟清輕輕敲了敲黑板:“同學們,我們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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