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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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只受傷的手,他神情恍惚,悶聲自問:到底何時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叩叩叩——”想起敲門聲,緊接著上官義就在屋外詢問:“哥,你的手怎麽樣?”

“無礙。”

上官仁悶聲問:“柳莊主怎麽說?”

“今晚就開始行動,柳莊主已經安排人去遣散那個村莊裏的人了,哥……”上官義手撫著門檐,頭抵在門上,欲言又止。

“還有何事?”

聽聲音,上官仁似乎有些不耐煩,上官義感覺到哥哥的語氣中有些急促,似乎內心沒有平靜下來,莫非是剛才那一出,惹著他心燥了?

“哥,剛才在大堂裏,抱歉……”

“……”上官仁不語。

“我不該如此莽撞,造成如此鬧劇。”

“夠了,是他出言不遜在先,你何錯之有?”上官仁不敢看向門口,那個纖瘦的人影還在門前,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上官仁心一橫,開口道:“好好休息,過幾日回家。”

“……”門口的人像是猶豫了,聲音唯唯落落,聽起來十分勉強,“好。”

聽到腳步聲逐漸消失,上官仁半躺在床頭,修長的腿撐在地上,手心中反覆的翻看著那朵白色風信子,心中卻是五味雜陳。

幾個時辰過後,突然有人敲門,上官仁朝門口看過去,知道屋裏有人,下人提醒道:“主人讓您先沐浴,然後再去大堂集合。”

上官仁沈默著,一聲不吭。片刻之後,卻又有人敲響了門。

“哥……我剛剛聽柳青說了,你手受傷,我幫你。”

“……”

此時的上官義站在門口忐忑不安,內心掙紮糾結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一聲,“進來。”

乖巧地推開門後又關上,他一轉身就看見上官仁麻利的脫掉了衣服,頓時耳尖通紅。

“過來。”上官仁皺著眉頭看著門口的人,剛剛還說幫自己沐浴,現在倒是自己逼他一樣似的,在門口躊躇不決,磨磨蹭蹭。

上官義跟著上官仁,看著他跨進了浴池,仰著頭靠在了池壁上,雙臂就搭在水池的邊緣,以免濺起的水花碰的傷口。上官義看著霧氣朦朧的水池,一咬牙便蹲在了水池的邊上,顫抖的手緩緩靠近上官仁的發絲,僅僅一點之間的觸碰,便要了上官義的命似的,臉紅的都要滴血。

“……”身後的人遲遲不動手,上官仁睜開眼,說道:“若是勉強,大可不必,我自己可以。”

“哥!”上官義瞬間急了,他不是不想,只是不敢而已,想想剛才,他是不知道在屋外的院子徘徊了多久才有勇氣敲門,哥哥答應了自己,而自己卻是臨陣退縮,真是內心懊悔的不知該如何說自己。

“我沒有……沒有勉……重新低下頭,上官義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手指輕輕揉搓著頭發,上官仁面無表情的仰著頭,上官義的臉正對著他,指尖輕輕撫摸過他的頭皮,上官義看著他哥哥的臉陷入了沈默,緩緩的,他低下頭,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呼吸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忽然間,他像是清醒了過來,挺直腰桿猛的遠離了那張溫暖的唇。

拍了拍臉,他努力讓自己清醒,看到哥哥沒有反應才松了口氣,將手伸入了水池,溫柔的指尖透過一張絲帕觸碰著滾燙的軀體。

手指在身上游走,上官仁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驚的他渾身一抖。

“你手顫什麽?”

上官仁語氣很不友好,讓上官義緊張的都不知如何開口。

“……”

“罷了,繼續。”

也許是看到了上官義那有些濕潤的眼眶,上官仁這才放開了手,心軟了下來。

快速的沐浴好,上官義貼心的為他一層一層的穿好衣服。

“好了。”

上官仁對著銅鏡左右看看,總是覺得缺了點什麽,註意力轉移到手上後,才想起,擡著手舉到上官義面前。

“幫我換繃帶。”

“啊?”擡頭遲疑了一下,對上那雙冷酷的眼睛,上官義不敢停頓,手腳麻利的上好了藥,換上了新的繃帶。

“走。”

再次看看銅鏡,這次才滿意的點點頭。

來到大堂,柳青滿含笑意的看著他們兩人,伸手示坐。上官仁隨意瞟了一眼坐中的所有人,意外的沒有了徐四海。

經過眾人的商議,不出所料,一致同意利用誘餌引出邪物。

商畢,柳青再次提醒道:“仁兄,做誘餌太過危險,你切記要當心。”

“明白。”上官仁點頭,臉上毫無猶豫之色。

“看到邪物現身,一定要將它引入法陣,途經之處周圍的村民已經被我安排妥當,勿用擔心。”

“嗯。”

沒想到的事都吩咐完了,柳青心中還是有些揣揣不安,但現在這份不安到底從何而來,他卻又說不清楚,總是覺得今晚絕不會像想象中的那麽順利。

一群人在分別口,上官仁脫離眾人向那處村莊走去時,上官義隱忍不舍,幾次脫口欲出,卻一聲都發不了。他沒有那個勇氣。

“他會平安的。”柳青鄭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跟著眾人離去。

目送那個孤單的背影越走越遠,上官義只能轉身。

走在荒無人煙的村莊中,這白日還是車水馬龍的小鬧市,一到晚上,卻活生生的成為了駭人的孤山野村。若是普通人走在這,十有八九會被嚇得魂飛魄散,為了這次任務的萬無一失,他們還真是費了不少功夫,走在濕濘的泥巴路上,上官仁似乎都能聞到一絲血腥味。

心中剛有點感嘆這些人的用心,下一刻卻突然臉色驟變。

這是真的人血!

神色警惕的望著周圍,只見一個人迅速的閃過,就在他周圍轉,卻遲遲不現身。上官仁的手摸向腰間,硒骨鏈豁然間抖了一下,發著淡淡的光亮纏繞在他纖細的腰間。

“呦吼!這不是那不只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子嗎?”

猙獰的笑聲在他耳邊回蕩,熟悉的聲音讓他立刻就想到了徐四海。

“徐四海?”

“爾等小輩怎麽敢直呼我名諱!”

上官仁臉色一沈,周圍完全沒有活人存在的氣息,那麽,這個徐四海怕也不是什麽人。

“那你又怎配稱為長輩?”上官仁話扔的不輕不重,卻又剛好激怒了徐四海。

緊接著,他聽到周圍的東西開始躁動起來,一個黑影迅速向他逼近,硒骨鏈迅速揮舞,黑影被重重的擊倒在地。燃起的火符在空中照亮了一片天地,徐四海醜陋的嘴臉被暴露在火光下。

看到面前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樣子,上官仁問道:“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你以為呢?”徐四海冷笑著站了起來,“你以為我為什麽會提出用誘餌引出邪物這種方法?還不是為了滿足我自己。”

“你就是那個邪物?”上官仁咬牙切齒,原來罪人一直就在他們身邊逍遙自在!

“但我也沒想到,竟然會讓你做誘餌,這豈不是讓我一舉兩得?話說,你怎麽沒讓你那個家仆跟過來?”

上官仁本來還沈得住氣,可短短家仆二字卻將他激怒,摔著硒骨鏈就飛身過來。避光一暗交打在一起,硒骨鏈每一鞭都是要打在致命的地方,徐四海被逼的完全沒法出手。

幾回合過後,徐四海明顯的占了下風,他狡詐的笑著:“就算你殺了我又怎麽樣?你以為另外一邊我沒有做打算?”

徐四海露骨的笑容令人心寒,上官仁頓生不妙,趁他精神松懈的那一刻,徐四海突然一直毒鏢射了出去,上官仁立刻反應過來執鏈擋開,那一瞬間,毒鏢上的液體四下濺開。

徐四海莫名其妙的笑了一聲,他看著上官仁,眼中是不甘,狡詐,隨後爆體而亡。

盯著地上破爛的碎片,來不及再想懷疑什麽,上官仁立刻前往上官義所在的地方,離得近點並看到了火把閃耀的火花,見著那些人平安無事的等待著,上官仁這才松了口氣。

可當他一靠近,那些人的火把紛紛指向了自己。他一楞,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奇怪,甚至有些人很恐懼的看著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一個怪物一樣。上官仁不解,腦海中突然閃過那毒液濺到自己身上時的場景,一種不好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從手中幻化出鏡子,一照,他當場呆住。

此時鏡中的他哪是平時的他?他一半的臉像是腐爛了似的,眼珠像是脫離了他的眼眶,欲掉不掉的掛在臉頰上,也許是那一邊臉都成了爛皮,再加上他著急趕來這裏,沒有註意到這一半邊的情況,他現在的樣子和那個徐四海沒有多少的差別。醜陋無比。

眾人起初沒有認出他,知道註意到他身上那件衣服,才發現那是他們的誘餌,竟然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一個十分醜陋的怪物。

柳青看清來人時被驚得瞪大了眼,那個明眸皓齒的上官仁怎麽變得如今這般田地?

“哥?”

上官義可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這個人另一邊完好的臉確實是自己哥哥的臉,手上拿著的武器確實是他們西宮硒骨鏈,身上穿的衣服……上官義確信,這個人就是上官仁。

燃燒的火焰照亮了他的眼睛,上官仁處在震驚之中久久不能平覆,他從那個徐四海爆體而亡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中了毒,剛才的劇烈運動又是體內的毒素蔓延加速。所以說,現在的他,與這群人眼中的怪物無異。

見上官仁沒有說話,腳步還接連往後退,上官義往前走了幾步。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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