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你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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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兩人頭頂一聲響,一個盤子從天而降,砸向莊沈的頭。墨語迅速把他拉了過來,片刻之後,就聽到瓷碗摔碎的聲音。她擡頭向樓上看,只見窗戶突然一關。

墨語蹙眉,“什麽人?”

身後人沒有反應,她轉過身,看到莊沈的脖子時被嚇了一跳,“你脖子怎麽了?”

“你先離我遠點,讓我緩緩,啊,疼死了。”

莊沈看樣子很痛苦,他擰著眉頭靠著墻蹲下來,剛才和墨語不小心發生了肢體接觸,這才導致現在脖子上布滿了紅點。自打他七歲那年發現這一病癥後,他才知道他碰不得女子,這一情況讓莊慶甚是擔憂,後來知曉鼎世仙宮的收人規矩,便把他送來這裏入學。這一來是保護了他,其二也是好鍛煉自己,將來學有所成。

莊沈脖子上的紅點瘙癢難耐,可他不敢碰,身上也沒帶藥,就只能慢慢緩過來,等它消失。

半瞇著眼擡眼望,墨語正站在一旁幹等著,想上前問一下但又怕把事情變糟糕,於是就只能送著關切的眼神焦急等待。街上行人漸漸變少,都集中去了滄河一帶。

看莊沈遲遲不好,墨語猶豫不決的看向二樓房閣。

“哥哥……”她想上去尋求幫助。

“唉?姑娘~你怎麽在這裏坐著?不怕著涼嗎?”

突然從近處傳來一聲戲謔的笑聲,笑得有些清澈,更是有幾份令人揣摩不清的意味。墨語看向那身材纖細的黑衣人,站在欄桿外,嘴角噙著不明意味的笑。

鬼同雙手負後,微微撇頭看了一眼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那似乎不懷好意的眼神看的墨語後脊一涼。

她瞬間反應過來,快速幾步走去同時拿出短劍,故作鎮定的提防著這個不簡單的人。

“你是何人?”

鬼同輕笑:“這得問你們判官大人。”

墨語將劍逼近他的脖子,試圖震懾他。

“你什麽意思?”

“你把劍放下。”鬼頭垂眸示意。

“憑什麽?”

“問你們判官大人。”

“什麽?”

身後一男一女的話清清楚楚的進了耳朵,莊沈想起這男子的聲音是在哪裏聽到了。難怪這人給他的印象和普通人不一樣,氣質非凡,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別有深意,剛才的對話剛好就證實了他的想法。

“還是先讓我看看這位……姑娘?”

“別想靠近他!”墨語始終不信,彎刀一直架在他脖子上,對於她來說,這個人的笑容太過詭異,實在令人心不安。

“你攔的住嗎?”

誰知鬼同只是隨意的看了她一眼,墨語瞬間全身不能動彈,眼看著鬼同與她擦肩而過。

她頓時急了,“你到底是誰!你要幹什麽?”

“都說了問你們判官大人。”

鬼同不緊不慢地順著階梯走上去,站在莊沈面前,黃色的火光照耀他的眼眸,閃奕著火紅色的星芒。

他蹲下,看到莊沈提防的眼神,瞇眼友好的招招手,調侃似的揚起嘴角:“嗨,姑娘。”

“你幹嘛?”看著鬼同伸過來的手,莊沈歪頭躲過,雙眼帶有敵意的盯著他。

把他的頭扳正,手指輕輕觸了一下紅點,笑道:“我對女的不感興趣。”

“你大爺故意的,看不出我是男的嗎?”

“那我也不感興趣。”

“我又沒讓你感興趣!”

“那你還跟我解釋性別,重要嗎?”收手後,他嘴角一揚,笑出不分性別的魅力。

“誰讓你在那裏故意強調姑娘姑娘的,笑裏藏刀。”

小聲的嘀咕後,他頓時又驚叫,“哎哎!你幹嘛?你幹嘛?男男授受不親啊!手別亂摸啊!”

鬼同只是想察看一下他胸口上有沒有紅點,誰知這個家夥竟然叫起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於是黑著臉半怒不怒的警告。

“你再亂喊,信不信我割了你舌頭?讓你以後都叫不出來,嗯?”

“……”

這麽一說,莊沈立馬慫了下來,閉嘴,閃躲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這才屈服性的半帶遲疑的點點頭。

“也沒什麽問題,就是皮膚比較敏感,碰不得。”拉長音,鬼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動彈不得的墨語,才似笑非笑地直視莊沈,“女子呀~”

聽到鬼同所說,墨語恍然大悟,難怪從松陽山那裏開始就一直站在墨言身邊,見到女子總要離遠一點。原來不是怕,而是碰不得。

“喏,這藥拿去。”

鬼同站起身,伸手對墨語打了個響指,同時把藥扔給莊沈。

看到莊沈拿起藥瓶半信半疑的眼神,他單腳倚在墻邊笑瞇瞇道:“放心,不會讓你感覺到一點痛苦。”

“死的無聲無息?”莊沈開著玩笑挑眉質疑。

“嘶~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毒死你?”

“好吧,好吧。”莊沈笑著慫慫的聳聳肩,打開塞子就倒了一顆進去。

“你別急。”餘光看到墨語的樣子好像還是不肯信他,鬼同伸手制止,擡起皙白的下巴指了指靠在墻角的人。

“慢慢看。”

“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怎麽就這麽執著?還是那句話。”鬼同扭頭沖她笑笑,道:“問你們判官大人。”

“啊!”莊沈突然大叫了一聲。

緊接著就看他蜷縮在地上,墨語剛放松下來的警戒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誰知那人倒是一臉淡然,被淡淡柔光照的妖艷的側臉平靜的勾唇。

鬼同看都不看一眼墨語重新拔出的彎刀,看戲似的戲謔一笑,“忘記和你說了,我的藥,苦的要命哦。”

“……莊沈清了清嗓子,記恨的盯著鬼同,太苦了。還好他趴的及時,不然剛才那臉皺成一團的樣子,肯定要醜的要命,連他自己都不敢想那皺成苦瓜的樣子。

“好了?”

註意到那斑斑紅點逐漸的淡化,墨語驚喜的笑出聲。

莊沈也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脖子,整個人懵了一圈,“唉?是吼!”

“嗯,藥效真快。”鬼同滿意的點頭。

莊沈剛扶墻站起來,鬼同就伸手上去,“給錢。”

“啊?”莊沈瞪眼楞住。

“給錢~”

看著鬼同微微上揚的嘴角,莊沈頓時心寒的打冷顫。

真是人心薄涼啊。

“我看你這樣子也不缺錢啊!”

“所以呢?”鬼同微微挑眉,他倒是想看看面前這個小孩想玩什麽花樣。

“你又不缺錢,還要這麽一個藥錢幹嘛?”

“藥當然不值錢。”鬼同回道:“但是材料是某個人和他的寵物為我采摘的,價值千金哦。”

“……”莊沈縮起脖子做出了嫌棄的表情。

“不和你開玩笑了。”鬼同撒手一笑。

走下梯,他細眉輕輕一彎,眼眸中像泛濫了點點漣漪,甚是迷人。

“小姑娘,帶我去見你們判官。”

“你……”

“你可別又問我是誰。”鬼同沖她邪魅的眨了一眼,“我可不說哦。”

“你在前面等我。”不喜的摔下這句話,她丟下鬼同,和莊沈一起走進了客棧。

空曠的大街上,只有燃起的燈火陪伴著他的孤寂。

“呀呀,還真不討姑娘家喜歡啊?”

聞聲轉頭望去,鬼同早有預料的笑了笑,“討你喜歡不就好了。”

聽到這話,東方無道薄唇微微上揚,此時他的眉眼中帶著妖孽般的魅惑,只一眼便讓人心動不已。

鬼同歪頭一笑,“怎麽感覺你今天格外好看呢?”

“你眼瞎了,看錯了。”

“嘖嘖,千裏迢迢跑來看我嘴巴也不放溫柔點。”

“少得瑟,我只是來買糖葫蘆的,可沒想過要來瞧你。”

“啊啊……”鬼頭壞笑,曲起手指抵在優雅薄唇上,“可真讓人心疼呢。”

盯著他沈默片刻,東方無道挑嘴笑了一聲,“走了,您還是慢慢疼吧!”

“傻瓜。”鬼同看著東方無道纖細高挑的背影,露出與平常不一樣的笑容,很溫柔,很寵溺。

這時,墨語走了出來。

莊沈提著麻煩的裙擺,謹記著墨語剛才和他說的一切一步一步走上樓。

一排過去,莊沈一間間的看,終於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墨言,神色冷淡,眼神中不帶有任何感情,反而有些恐怖的令人恐懼。

往裏瞧了瞧,之前被他打的落荒而逃那個人鼻青臉腫的跪在地上。

這門就敞開著一點縫,見著嚴肅的氛圍,他不敢推門,就只好站在門口慢慢的聽著裏面的話。

墨言不怒自威,手中的刀隨著指尖轉動一次次的劃過空氣,他低下眼簾,聲音清冷。

“錯了嗎?”

“錯,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放過。”張晨郎現在還流著鼻血,殊不知他剛才被打的有多慘。

“趕緊滾,若是不把你手放安分點,以後讓我碰到,我便斬了它。”

“是,是,是。”他像哈巴狗似的點頭,從地上爬起來沖向門口就跑。

躲在另一邊,他好奇的探頭看,只見那跑出來的人腳下一踩空,順著樓梯就滾了下去。

“哎呦呦,真疼。”看著那人滾的都快停不下來,莊沈不忍直視的閉上眼。

轉過身像小孩子一樣趴在門口,伸出一個笑嘻嘻的臉。

“冰塊。”

“嗯?來啦?”誰知剛才還表現的冷酷無情的人一見到他立馬笑的像朵花。

墨言笑著看向站在門口的人,但瞬間又僵了。

“怎,麽了?”被這麽盯的極不自在,他關上門,走近了又問:“你在看什麽啊?”

誰知他一彎腰靠近,墨言立即伸手擋在面前,神情不對勁的轉頭。

“你的衣服。”

這時莊沈才註意到,剛才那人扒弄過,自己也沒有多留意,所以稍微顯得有點亂。趕緊整理好後,像在碰一個燙手的山芋似的拍拍墨言的肩膀。

“好了,剛才不小心弄亂的。”

“沒事,只要沒事就好。”墨言站起來走向桌邊,上面擺著各色各樣的菜。

“吃完,我帶你去看。”

看那滿是溫柔的笑意,他不好意思地躊躇上前,桌上熱騰騰的飯菜卻莫名讓他想起了東宮裏的師兄弟們,已經有好幾天了,沒有這些人陪在身邊鬧,他有點想念。果真有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寂寞感。

“你怎了?”

“沒事。”莊沈搖搖頭,抱歉的笑著,“我沒事,別擔心。”

“有何心事,與我說清。”

“嗯。”

莊沈一邊吃著飯一邊看向窗外,在這不遠處的一個地方,聚集著一堆亮光,不像是夜裏的燈火,那光亮仿佛照亮了一整片,異彩的很。他被那一片地方吸引著,一時間都忘了手中的筷子。

“在看什麽?”註意到,墨言擡眸看面前人。

“冷冰塊,你吃飽了嗎?”

莊沈欣喜地坐端正身子。

“嗯。”墨言一會兒的應了一聲。

“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順著手指的方向,墨言站在窗邊看過去,嘴角勾起笑意,他轉過身,“走

,我帶你去。”

“嗯!好!”

難得看到莊沈眼中冒著激動的光,墨言指了指窗口,“從這裏?”

聽此話,莊沈高興的瘋狂點頭,他終於可以自由的玩了。

“我先出去啦!”

甩下話,他躥出窗戶,被雲遮擋住的月光稀稀疏疏地散落下來,微光時隱時現,少年矯健的身姿在房頂上閃現。墨言將銀兩放在桌上,緊接著跟隨其後。

“果然跑比走來的快。”很快的他就到達了要來的地方,站在某戶人家的屋頂上,他的眼中出現一閃一閃的光亮,像是璀璨的煙火,絢爛迷人。

“這就是滄河。”

墨言很快就追上了,停在他身邊,看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喧鬧的景象。解釋說:“是這個鎮子的母親河。”

“母親河?”

“對。”

“那他們這麽放花燈不怕汙染到水源嗎?”

“並不會。墨語。”

“嗯?”聽到這名字,莊沈立刻反應過來,條件反射的應了一聲。

“我帶你去看看這花燈是如何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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