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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滄河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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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去看著花燈是如何構造。”

“好啊!”莊沈高興的答應,剛要騰身下去就被拉住了。

“你怎麽如此心急啊?”墨言看著如此莽撞的人笑了起來,“這裏人潮擁擠,我帶你去橋上。”

“啊,好。”

沒辦法,他只得乖乖的跟在墨言身後,誰讓墨語離開前再三叮囑他要聽哥哥的話。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自然是要言行一致。

兩人在暗處飛下來,這裏人比較稀少,但河上的花燈也不比上游的少,一朵朵像盛開的花回蕩在周圍。

他們走上橋中央,不遠處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兩旁的樹偶爾被人一碰就會落下葉子,漂在河面上順著河流緩緩而下。不一會,盞盞花燈順流而下,像是落下的夜幕上流動著一顆顆美麗的星熠,散發著美麗而璀璨的光芒。

“真好看。”

見此,莊沈不由得發出感嘆。

緊接著,他看到所有花燈中有一盞游動的很快,像是浮萍一道開,在眾多盞花燈中被讓出了一條路,他們同時註意到這個奇怪的東西。

在那盞花燈下,還跟隨游動著一個黑影。

不僅他們,停留在河邊放花燈的人群中也有人註意到了。

一個聲音吼出:“那河裏的是什麽東西!怪物啊!”

頓時人群慌亂,一片哄鬧不安。個個紛紛逃離,各顧各的。莊沈看著這場景,頓時心生不悅,在災難來臨面前,人心就是這麽不堪入目。

“救命啊!”

突然在河邊出現一聲求救,一位女子被慌亂的人群給擠掉河裏,而那盞下面隱藏著人影的花燈仿佛聞到了害怕的氣息,慢慢轉移方向,朝著在水中撲騰的人游過去。

“糟糕!”

莊沈剛喊一聲,墨言像一道影子一樣就沖了過去。腳尖輕點在花燈上,手臂輕展就把那落水女子給撈了上來。看到他安全的把人放在地面上,莊沈安心的舒了口氣。

頓時大街上空空如也,他不屑的撇撇嘴,“真是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

“墨語,小心!”

莊沈立馬回神過來,誰知道那水中的一坨黑影竟然早已出水向他襲了過來。

“媽呀!”

他嚇的一個下腰就給躲了過去,那一刻,他的視線剛好和那黑影的臉對上了。

莊沈迅速轉過身,腳尖一點騰起身往後一飛,落在墨言身邊。

“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嫗。”

看著那橋上佇立不動的黑影,墨言皺緊了眉頭。

“你小心點。”

“嗯,放心。”

看著墨言從身側拔出兩把劍,血色如陽,銀色如月。雙手置下,威風凜凜。

看了看自己身上,莊沈急忙抓住他的胳膊,小聲求道:“冰塊,我身上沒帶武器。”

“嗯?你為何?”

“我也沒想到出來會遇到這種事。”

墨言看了看手中的劍,來不及猶豫,便把右手中離莊沈近的銀劍遞給他。

“僅此一次。”

“啊?嗯。”

拿在手中看,和他們的紫劍有很大的差別,無論是劍身還是劍柄都要細些。

“還好,拿著還順手。”

淒慘的月光下映,橋上的老嫗緩緩轉過身,空洞的雙目顯得十分恐怖。她的臉很猙獰,像是所有的肉都往中間皺起,頭發濕噠噠的不斷滴水。老嫗的頭朝著空曠地方上的兩個活物轉去,枯老的脖子哢嚓一聲扭斷,但卻不知為何依然支撐著笨重的頭顱。莊沈感覺十分眼熟,直到他看到那翻白的眼珠上慢慢的爬著黑血絲,才恍然明白。

“與上次在松陽山遇到的枯屍一樣!”

“松陽山?是何地方?”

看著墨言迷茫的眼神,莊沈搖頭道,“沒事,先管這個。”

“嗯。”

墨言突然擋在自己面前,莊沈一楞。

就在這時,那老嫗突然彎下身子,厚重的衣服炸裂,她像只四腳動物一樣慢慢的爬到橋頭,接著轉身看著莊沈他們。

“她背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要出來?”

“不知,小心為妙。”

“嗯。”

果然,莊沈沒猜錯。

那老嫗柴毀骨立,就唯獨後背像一座山一樣包起,現在的模樣更像是一個四肢撐在在地上的魔鬼,那張肌瘦的臉竟然還帶著微笑看他們。她每往前爬一步,背上的棉絮就一點裂開,慢慢的他們看到一只枯老的手破血肉而出,像極了人的肢骨伸長直到地面,緊接著又從血肉出伸出一只。

莊沈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惡心的東西,一個奇怪的想法在他腦海裏萌生,難道這個老人身體裏面還有一個人,不,是一具白骨?

這只怪物突然行動迅速,仿佛一瞬間感官變得敏感。跳起就爬在房頂上,繞著圈企圖把這倆人圍住。

墨言手持血劍飛身而去,引得那怪物嗷嗷大叫,背脊上的兩只枯臂張牙舞爪的伸過去,還沒接近就被砍了下來,可奇怪的是,剛砍斷一雙,就從那血肉中重新長出來,好像無窮無盡沒完沒了。

墨言一腳把它踢了下去,那東西在地上翻了幾圈才站穩,中間的臉充滿怒氣的嗷嗷直叫,驚悚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小鎮。所有關在屋裏的人縮在自認為安全的地方不敢出聲。

騰出一只手化符,看準墨言將符送了過去。

“封住背脊口,以免重新生長出來。”

用劍收住,他看準時機一劍插上去,頓時鮮血濺起,白骨斷裂,墨言沒有註意腳下,誰知那老嫗的頭竟然伸長,張著黑臟的嘴一口下去。

還沒碰到衣服,就被一只銀劍穿顱。

再次只見莊沈驚險過後的拍拍胸脯,“還好出手快。”

頭顱一斷,身體好像沒有了支架,像斷了的木偶一樣癱倒在地上。莊沈抓住飛過來的劍走上前,看了一眼蹲在地上仔細觀察的人。

他俯身問:“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不知。”墨言神情很嚴肅,收回莊沈遞過來的劍道:“這件事必須要稟告懷君大人。”

“懷君大人?”那只老狐貍?

“走吧。”

“唉,等等,這屍體怎麽辦?”

“這不必擔心,自有人來看。”

“哦哦。”

就這樣,莊沈仍然帶著疑惑被墨言拉走了。

第二日清晨。

白若風睡眼惺忪的睜開眼,衣服都還沒穿,就傳來了敲門聲。

“來了!”

打開門,看了一眼面前人,他眼皮都懶得動一下,轉身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唉,不是,大師兄,今天有正事要做。”

“什麽事?”

聽蕭風說完,白若風迅速穿好洗漱好,拿上劍就抓著他的胳膊就一路狂奔。

來到大殿上,各個領域的師長分別坐在兩旁,白若風和蕭風從左側繞到他們的身後往前走,路過君細柳時,蕭風又被冷冷的看了一眼。嚇得他縮緊脖子。

不一會,所有人都來齊了。

只見周承服莊嚴肅穆的坐在中間,目光在眾下瀏覽一遍道:“今日卯時,羽令突然下令,想必各位都應該知道。”

見眾人點頭,他又道:“滄河一帶在昨日亥時突然出現類似鬼畜一般的東西,所以特令我們下山調查。”

突然一位宮師問:“宮主,滄河上流便是清河,離此河最近的便是南寧末日餘溫,為何不讓他們出手?”

“南寧末氏從不管旁人之事,對於此事件發生,他們定不會插足。”

聽到這話,白若風小聲的對蕭風說,“他們是有多金貴?一個個長著令人厭惡的醜嘴臉,還自命不凡。”

“你跟他們有仇嗎?還頭一次見你罵人。”

“仇大著。”

“這樣啊,那你就使勁罵吧,對了,你要出任務嗎?”

“肯定要。”

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小聲談論的人,周承服道:“若風。”

“是!”

“你帶十幾名令羽去宮外與西宮瓊羽匯合。”

“……”白若風楞了一下,迅速抱拳回應,“是!”

然後立馬轉身拉著蕭風就走了。

“帶我一起唄?”出了大殿外,蕭風興趣滿滿的圍在他身邊。

“嗯,走吧。”白若風看著遠方楞得出神,許久才轉身去了東宮試煉場。

“去找人。”

而此時此刻,落塵收到指令,並且早已安排好了人。

想必在昨日之後鬼同和邱夜就已經相見,那麽今日,無論是何理由,他都必須去一趟判宗。

“宮主。”周子公站在他身後。

“何事?”

“都已經準備好。”

“好,與東宮令羽匯合後,便一起去滄河,我要先去一趟判宗。”

“是。”

“萬事小心。”周子公剛要退下,落塵又提醒道。

“是,宮主。”

“嗯。”

當周圍再無人時,落塵面前出現一道漩渦,他擡腳踏了進去。

和周子公剛踏出宮門,就看到不遠處有一群紫衣。

金衣瓊羽安靜的站在原地,卻一句話也不談,不像紫衣令羽,一路走下來談笑風生,倒像是結伴出來游玩一樣。

看到周子公,白若風又是有好的朝他揮手,“餵!自宮師兄!你的傷可好啦?”

看著面前人不成規矩的笑容,周子公很是嚴肅,看都不看一眼就回道,“已好,多謝!”

“好啦?不謝。”

白若風看了一眼這群金衣少年,不羈的笑著,“既然都來齊了,那我們就走吧?”

一群紫衣少年運起紫劍,正欲禦劍而行。

他們對於金衣瓊羽的武器倒是很好奇,昨日落塵宮主突然將金鏈轉化成金劍另所有人驚異,也包括了西宮子弟。既然這樣,沒有劍,他們怎麽禦劍飛行?

在他們灼熱的註視中,金衣少年們將右手食指上的一枚花瓣形狀的金色戒指摘下來。蓮花赤一脫離他們的手指就變回了原樣,一把劍一樣長的金色平花瓣。

紫衣令羽們看得瞠目結舌,金衣瓊羽們淡定自若的站上去,如同禦劍飛行一般懸在空中離去。

白若風看的更是驚訝,這西宮怎麽那麽多寶貝啊?

來不及多看,他們也紛紛禦劍飛去。

一群少年馭行在空中,引來地上人的擡頭。

熊陰托腮瞇著眼仔細看,“那些是?”

“看不出來麽?”一個喝著酒老頭卷著他的白胡子,悠哉悠哉道:“那是鼎世的人。”

“那二爺也在嗎?”

“這不廢話嗎?”白樂沖他翻了個白眼,“我孫子打小就愛湊熱鬧,哪次出任務沒沒見他?”

“對了,老頭,你要去見他嗎?”

“熊扒皮,叫我孫子二爺,叫我老頭?你不要你熊皮了是吧?”

“總是一口一個孫子,你現在這樣子就跟他差不多大,叫出口來未免也太不習慣了。”

熊陰看著他,笑意滿滿。

“又沒讓你叫。”

“你別喝了,等會醉成爛泥我可不把你扛回去。”

躲開熊陰伸過來的手,白樂彎眉笑笑,光滑的皮膚上沒有一點皺紋,白白凈凈的臉上就只掛著象征衰老的白胡子。

“你再多喝,那些人都要懷疑了。”

熊陰不死心,站起身過去就要把酒搶過來,誰知白樂連著椅子往後一倒,兩只腿夾在他腰上。

“你可別把我腿板開,我現在可是六十多歲的老人嘞,這要是摔在地上你可得負責的哦。”

這下熊陰拿他沒轍了,只能聽話的站在原地哀聲乞求,“老頭你別玩了,要是讓白宗主知道你又喝酒,下次肯定不會再讓你出來了。”

“他小子能管我?”白樂吹須。

“等等,你別動,胡子歪了。”熊陰一手撐在桌子上傾身向前,替他把動歪的胡子貼好,然後挺身道:“待會可別讓人家看到你一個老頭子長著少年模樣,夏家是滄河一游的大善家,請你是去幫忙的,可不是讓你去嚇人。”

“知道,你怎麽一天管我管這麽多?”

把白樂身子扶正,熊陰倒是像個長者一樣把手搭在他肩上語重心長道:“我要是不多管,就一天天看你這麽糟蹋身子?”

拍了一下肩膀,像定了約定似的笑著,“就把餘生用來陪著我不就好了,反正我是妖,可以活得很久。”

靜默片刻,白樂擡眸認真看著他。

“可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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