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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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寒衣的目光落在林語嫣的臉上,那是一張清麗絕倫的臉,如今卻蒼白憔悴,那失魂落魄的樣子我見尤憐。薛寒衣淡淡的和她對視,林語嫣的目光先是震驚,後又癡迷,慢慢的化為絕望,嘴角的鮮血一絲絲的流下來,身體緩緩的軟倒。

“餵!”我不滿的叫了一聲。

薛寒衣輕嘆一聲,扶住她即將落地的身子,將內力輸入後交到怒氣沖沖的趕來的林老爺的手上:“她心脈受七情所傷,讓她好好睡上幾個時辰,再延醫治療或可無礙……待她醒來,你們再問她怎麽回事吧。”

他說完,轉身便走,沒有一個人有阻止的念頭。

一路上,薛寒衣似乎若有所思,我道:“怎麽了,還在想林家小姐嗎?她是很可憐啊,又漂亮又有才,不如你娶了她啊?”

“不,”薛寒衣淡淡道:“我在想我的修為,好象越來越差了啊,入世……原來也這麽難啊!”

“怎麽難了?”我迷惑道:“你不是解決的很好嗎?”

“入世不在方法,而在於心態。”薛寒衣淡淡道:“我把他們殺光,或者逼問真相,或者根本就不理不睬,或者任他們擺布,或者遠走高飛……不管用什麽方法解決,都沒有什麽分別。關鍵是,我根本沒有感覺,他們或者激動,或者絕望,或者憎惡,或者癡迷,分明都是對準了我,可我沒有感覺,被人冤枉連一絲怒意都欠奉,就象在看一出無關緊要的戲……我根本就沒有進去,以前,我心裏只有劍,現在唯一的區別就是多了一個你……”

薛寒衣搖搖頭,不繼續說了。

我微微一笑:“你是當局者迷,沒有怒意是因為你根本不在意這些小事,而且他們分明是被人愚弄,而不在意根本的原因是因為你的實力在那裏啊,不管發生什麽事,結果是什麽,對你根本沒有什麽影響——他們能拿你怎麽樣呢?”

薛寒衣仍是搖頭不語。

“你不覺得你今天做了一件以往決不會做的事嗎?”

薛寒衣淡淡道:“你說扶林小姐嗎?那不是你要求的嗎?”

我嘖嘖稱奇,道:“以你的性格,這樣的事,你會聽我的嗎?在這裏,我起的作用只是提醒而已,去扶她是你自己的意思吧?你對她有了憐憫之心吧?”

薛寒衣微微一笑,他也想通了,笑道:“你在吃醋啊?”

“你……去死!”我大罵:“自做多情,過河拆橋,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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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我推開薛寒衣的房門,他睜開眼,給我一個詢問的的眼神。

“起來,我們去看看那個家夥到底有多象你。”

“你找到他了?”

“昨晚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一群人在圍攻一個妖怪,那時就覺得它的背影很熟,現在想來,原來是象你……這會我又察覺他的妖氣了。”

“原來是個妖怪。”

“如果是個人的話,我們大可不理,但他是個妖怪,偏和你長的那麽象,這就不是巧合了。”我道:“好歹也去看看,如果是沖著我們來的,連累人家姑娘那就不可原諒了。”

薛寒衣點點頭,起身:“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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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寒衣落在院中,片刻就被人包圍住,林老爺匆匆趕來:“好大膽的淫賊,居然還敢來,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說?”

薛寒衣恍如未聞,註目小樓,淡淡道:“還不快點!”

“哦。”樓內傳來一聲回應,然後砰的一聲,從二樓的窗口摔出一個人,幸好他武功不錯,翻了個筋鬥穩穩落在地上。然後一個白衣少年在門口現身:“很象你吧!”

眾人的目光在薛寒衣和摔下來的白衣人身上反覆挪移,不由大驚,那白衣人竟然的和薛寒衣一模一樣,面目身型沒有半分區別,甚至氣質都有幾分相似,但兩人站在一起,高下立判,若是單獨來看,那白衣人也算是人中龍鳳,飄逸俊美,氣質出塵,但和薛寒衣站在一起,便成了皓月旁微不可見的星辰,什麽光彩亦被奪去了。現在無須薛寒衣多言,他們也立即認出昨晚追的是何人了!

“你是什麽人,為何在我女兒房中?”林老爺怒道,他也奇怪,自己明明布下了天羅地網,為何還是讓人到了房中去,而且一下子就是兩個。

不過他心中也有少許希望,這個人看來雖不如薛寒衣,但若是良家子弟,能娶了他女兒也可挽回她的名節。

白衣人面帶震驚的看著薛寒衣緩緩靠近,強大的氣勢壓的他透不過氣來,他連推都不敢退,臉上現出駭然之色,薛寒衣淡淡道:“既然敢冒我之名,就該有今日的覺悟。看你的功夫亦算不錯,拔劍吧!”

我一驚,這個家夥,劍癮又犯了,和他動手後,還可能留下活口嗎?

“哥,殺人犯法呢!”我叫道,又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你要打也得等我問完話啊!

薛寒衣淡淡道:“我留他一口氣就是了。”

言罷,忽然從原位消失,再出現時是在白衣人位置,而白衣人前一刻就被打飛出去了。薛寒衣皺眉道:“怎的如此不濟事?你若再心不在焉,莫怪我手下無情。”

白衣人似乎這才回魂,臉上露出狠厲之色,大吼一聲沖了上去,薛寒衣清喝一聲:“好!”微微側身逼過白衣人的鐵爪。霎時間,漫天都是爪影,但白衣人卻不見了蹤影,只有薛寒衣在漫天的爪影中悠然移動,看似險象環生,但只看他悠然的神情,以及到現在連衣腳也未被抓上一下,就知道他勝卷在握,如今只是耍著人玩罷了。

我卻知道薛寒衣是對他的爪法有了興趣,只待他的新招使完,便是薛寒衣出手之時。

果然,又過了片刻,氣溫忽然低了起來,我心中大罵,這個家夥,為什麽每次出手都這樣,非得弄的如同數九寒天。我感嘆未完,白衣人便以美妙的屁股向後式的平沙落雁現身,直直的撞在墻上。

寒氣驟升,薛寒衣長劍出鞘,要給他最後一擊.如果換了別人,此刻輸贏已定,自會罷手,但薛寒衣不同,他除了與朋友切磋外,只要動手,必定要讓對手再無動手能力才算罷休,我常說他沒有風度,他冷冷道:“生死之搏,你當是演戲嗎?”

總之,這一劍下去,那個家夥不死也要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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