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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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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也是擲得的麽?”“林女俠武功高強,先取一場。”

王重陽轉身對林朝英道:“林女俠好武功,貧道佩服。”

林朝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忽然開口道:“這場比鬥,是我輸了。”此言一出,眾人包括岳門三煞,無不愕然。

王重陽驚道:“朝英,這……這卻是為何?”

林朝英淡淡地道:“生死爭鬥,原是無所不用其極,岳姐姐武功高強,智計更是遠勝於我,小妹輸得心服口服,這可愧對天下英雄了,告辭。”說罷走到黎生面前,把嬰兒遞了給他,輕輕道:“這必定不是岳詩琪的孩子,請小兄弟好好照顧,不用還給他們了。”

黎生呆呆接過,要待說話,林朝英身形早在數丈之外。那孩子受了重創,卻哇哇大哭了起來。原來這幼女的確不是岳詩琪、蔣振宇所生,乃是曲靈風的女兒曲瑩。其時岳詩琪、蔣振宇苦練邪魔武功,已導致不育。雷峰寺僧慧才與岳家交好,知道這個細情,便趁血洗曲家之機,串通岳詩琪搶去一個嬰兒撫養。曲靈風那日不敵,全家遇害,劊子手實是慧才和岳詩琪二人。這段隱秘卻是無人知曉,三年後,曲靈風被逐出桃花島,返回臨安沽酒為業,偶遇丐幫黎生,才認出這寄養的女孩是自己骨肉,父女團圓。無奈曲瑩幼時受創,年紀漸長,智力卻始終低下,是為後來的傻姑。

林朝英剛才奮勇爭先,這時明明得勝,反而自認敗績,在場不乏見識高明之士,黃藥師更是聰明絕頂,卻也思之不解其故,馮蘅忽然嘆了口氣,輕輕道:“我知道林姐姐為什麽會這樣。”黃藥師道:“為什麽?”

阿蘅嘆道:“那位王真人由始至終,著意的就是比武勝負,卻沒有一句話是慰問林姐姐的。”

黃藥師道:“難道林朝英便是為了這個,故意認輸,想要氣死王重陽麽?”阿蘅道:“為什麽不能?”黃藥師搖頭道:“這位大姐武功高強,卻是如此不明事理,王重陽遇上了她,也算是倒黴,哈哈。”言下甚是幸災樂禍。

這時王重陽眼睜睜瞧著林朝英遠去,心中百感交集,也不知是何滋味,但聽一聲怪吼響起:“來第二場!來第二場!誰敢和我打架?”

目下已輸了一場,而三煞武功之高,更是大出群雄之料。洪七公知道這岳見龍雖然神智昏亂,其實本身的武藝已經頗為不弱,習得真經之後,當不在乃妹之下,自己並無勝他的把握,但王重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宜出手,餘人至多和自己在伯仲之間,看來這一場還是要由他這個發起人來對付了。

剛想出聲應戰,卻聽長笑聲中,一人大步越眾而出,向洪七公道:“洪賢弟,這人是我的。”

洪七公微愕,道:“裘兄,你……”此人正是裘千仞,他自執鐵掌幫門戶以來,聲勢著著不小,據說他單人雙掌,打得衡山派諸武師死傷枕藉。又頭頂銅缸,飛渡淮水,折服了淮陰的神鰲會,種種事跡,當真是神乎其神,洪七公與他相交不深,向來當是誇大之辭,這時見他自告奮勇,不由有些猶豫。

裘千仞微微一笑,走到林子旁邊,拾起一塊巴掌大小的青石,放在手中輕輕搓動,只見那青石化成粒粒粉末,悉悉然落在地上。這手功夫一露,眾人群相變色,幾個鐵掌幫幫眾大聲喝起采來。洪七公駭極而笑:“小弟靜觀裘兄降魔。”

裘千仞好整以暇地踱到場中,笑道:“岳老弟,我有一句話,先要對你說清楚!”

岳見龍神智不清,道:“你是誰?你是誰?啊,對了,你是奸臣秦檜,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蔣振宇插口道:“這位裘幫主,人稱鐵掌水上飄,掌上功夫和輕身功夫都什麽了得,三哥小心些。”

岳見龍聞言,“蹬蹬蹬”連退三步。裘千仞哈哈大笑,得意地道:“老弟,所謂拳腳無眼,你與我動起手來,死傷難免,你雖然作惡多端,但總是忠良之後,不如這就投降了吧,咱們瞧在你祖宗分上,饒你一命,也未可知。”

岳見龍雙目圓睜,忽然指著裘千仞怪聲道:“我知道了,你是金兀朮,你以為你換件破衣服,我就不認得你了嗎?我是岳家的子孫,咱們岳家個個是大英雄,大豪傑,咱們的武功天下第一,你們這些人,都只配給咱們提尿壺!”

阿蘅聽得有趣,忍俊不住,“嗤”地笑了出來。

三四 三戰之約(下)

裘千仞卻勃然大怒,也不搭話,雙掌平推,“砰砰”兩聲,擊在岳見龍胸口,身子晃處,又退在原處。

岳詩琪怒道:“不要臉的賊子,便是如此偷襲麽?”一把抱住兄長,急道:“三哥,你覺得怎樣?”語音甚是惶急。

眾人也料不到裘千仞如此容易得手,想他掌力雄渾,這一下非把岳見龍打得筋斷骨折不可。黃藥師想起和岳見一起龍弄潮祭墳,不禁暗自嘆息。

忽聽大聲怪笑,傳自岳見龍之口:“哈哈哈,嘿嘿嘿”聲如鬼哭,群雄只覺耳中嗡嗡作響,幾個功力較淺的,已自坐倒在地。黃藥師握著阿蘅的手,內力源源不絕地輸將過去,心下好生詫異:“這廝中了裘矮子兩掌,怎地還有這般霸道的內功?”

幸好岳見龍不多時便即收住笑聲,對岳詩琪道:“我沒事,金兀朮哪能奈何得了我?他給我搔癢呢,媽,你別擔心,孩兒是岳家的子孫,怎麽能輸給別人?”卻是把妹子當成是母親了。眾人又是好笑,又是駭異,岳詩琪神色黯然,道:“沒事就好,快把他殺了!”

岳見龍道:“這個自然。”說著踏上兩步,全身骨胳“格格格”,如炒豆般響將起來。

裘千仞道:“且慢!”

岳見龍嘻嘻笑道:“你打了我兩掌,我也要打回來,有仇不報,不是岳家的子孫!”

裘千仞忽然彎腰捂腹:“啊也,不好,昨天湖蟹吃多了,這個時候來鬧肚子!”

王重陽和洪七公齊道:“裘兄怎麽了?”心想內力高強之士,怎麽會拉肚子,多半又是在伺機偷襲,只是以他如此武功,何以還要行此等卑鄙手段?

岳見龍心神錯亂,反應卻仍是極快,退了兩步,道:“金兀朮,你又想玩什麽花樣?”

裘千仞道:“你,你等著,待我去方便回來,才收拾你。”說著便要往樹叢中鉆。

岳詩琪怒道:“武穆爺的禁冢,豈能容你汙辱?”

裘千仞道:“好好好!我走遠些,去湖邊拉,你們跟我來!”說罷當先向西湖方向跑去,幾個鐵掌幫幫眾跟在後面,輕功倒也不弱。

王重陽和東邪西毒﹑南帝北丐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位鐵掌高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黃藥師心道:“想是這矮子的武功中尚有極大破綻,因此假托便急,其實是打坐運氣去了。”誰知過了盞茶時分,仍不見幾人的影蹤。

周伯通和邱處機齊道:“瞧瞧去!”兩人說去就去,過不多時,並肩奔了回來,周伯通哈哈大笑:“這矮子想是掉湖裏去啦,我繞了個大圈,到處不見他!”王重陽等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裘千仞借便急為辭,竟已溜走了。

洪七公心中氣餒,眼下明明連敗兩場,焉能就此認輸?打個哈哈對岳見龍道:“來來來,我和你打一架!”

岳詩琪道:“虧你是堂堂丐幫之主,全不講口齒,欺負我三哥嗎?雙方出陣人選既定,豈有臨時替換之理,第二場是家兄對鐵掌幫主裘千仞,裘大高手臨陣逃走,勝負已定。”

洪七公登時語塞,但想連輸兩場,今日便算是栽了,當下不理岳詩琪,對岳見龍道:“小子,你敢跟我較量嗎?”想誘他胡裏胡塗地交上手再說。

誰知岳見龍搖頭道:“你算什麽?你又不是金兀朮,你只不過是哈迷赤,不配和我交手!”

蔣振宇哈哈大笑,道:“現下三場兩勝,各位都是成名的豪傑,一言九鼎,不會說話當放屁吧?”

洪七公道:“呸,你他媽才說話當放屁!”

王重陽長嘆一聲,道:“你們這便去吧,日後若再作惡,全真教和丐幫絕不和你等幹休!”

蔣振宇冷道:“客氣,日後免不了要上終南山來討教真人高招!”說罷方要舉步,只見一道劍光從人群中發出,直指自己。他旋身錯開半步,十指箕張,抓向劍刃,敵劍翻騰揮掠,刺﹑削﹑推﹑扯,的是精妙。蔣振宇毫不畏懼,運起九陰白骨爪,和長劍相交,竟發出“叮叮”之聲,如此硬功,群雄只瞧得汗毛直豎。

王重陽叫道:“公孫前輩!今日暫住,林世兄的仇咱們且圖後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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