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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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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嘆心傷愛徒之死,見三個仇人竟要從容逸去,再也忍耐不住,出手攻向蔣振宇。他劍法精絕,竟然偷襲不中,對方外門功夫實在太也霸道,竟爾不懼刀劍,自己實難取勝,耳聽得王重陽的叫喚,心道:“我一人之力,實不是三個妖人的對手,君子報仇,十年未晚!”驀地裏劍光暴漲,人卻向後退去。

蔣振宇獰笑一聲:“走得那麽容易?”兩指疾伸,自劍光中夾住了長劍,公孫嘆大驚,出力回奪,不防蔣振宇右手暴長,五指已插入他的頂心!

群雄大躁,幾個長老平日和公孫嘆頗為交好,連聲呼嘯,向三煞撲去。蔣振宇哈哈大笑,雙爪倏伸倏縮,數招間已抓破了四人的喉頭。洪七公一聲悲嘯,趁亂撲上前去,抱住這位絕代劍聖,見他奄奄一息,眼看不活了,眼淚汩汩而下。

岳詩琪展動身法,欺到黎生面前,叫道:“把孩子還來!”掌影重重,罩住了他上身幾處要害。

一旁的劉處玄和孫不二見黎生勢危,雙劍齊出,刺到敵人背後。岳詩琪猛地轉身,抓住了雙劍,“格格”兩聲,雙刃齊折,飛起一腳,將孫不二踢倒,左掌卻拍向劉處玄門面。劉處玄舉掌接過,抵敵不住,往後跌退,口中鮮血狂噴。

岳詩琪被激起兇性,一聲厲嘯,向孫不二頭頂抓落!猛聽得破空之聲嗚嗚而來,一枚小石子擊在掌緣,整條手膀為之酸麻,她心中一震,見不遠處有對男女相偎而立,男的便是那青衫怪人,女的嬌小美麗,卻是馮蘅。岳詩琪恍然大悟,厲聲道:“黃藥師,又是你!”

便這麽一緩,馬鈺和邱處機四掌齊出,攻到面前,郝大通和王處一的雙劍從背後攻到,周伯通卻抱起孫不二,遠遠跑了開去。

全真七子個個修為不凡,四人聯手,威力便非同小可。岳詩琪凝神接得數招,丐幫的傳功長老和掌棒龍頭也已攻到。只聽蔣振宇叫道:“今日先退,孩子由他去了!”

岳詩琪哼了一聲,避過掌棒龍頭的鐵棒,反手一爪,五指插入傳功長老的胸口。馬鈺等大駭,紛紛退卻。岳詩琪沖出重圍,叫道:“三哥!回家啦!”

岳見龍已打死了好幾個正道豪傑,這時正與段皇爺激鬥,聞言連使兩下殺手,把強敵逼退,呼嘯聲中,直沖出來,竟然無人敢攖其銳。

蔣振宇和王重陽對了一掌,也借力掠出圈子,快得如鬼似魅,長笑道:“今日之會,意猶未盡,三月之後的初一,我等在西岳華山絕頂相候,請眾位英雄前往相聚!”說到個“聚”字,三人已在半裏之外。

群雄要待追擊,隱隱聽得馬蹄聲沿湖而至,王重陽道:“一定是岳老將軍引著官兵來了,大夥兒退。”

眾人扶傷擡屍,回到落腳處,點算之下,除了公孫嘆和傳功長老之外,尚有二十三位豪傑死於敵手,傷者亦眾。此戰蓄勢而發,居然鎩羽而歸,洪七公﹑邱處機等都覺悻悻,有的大罵三煞狠辣,有的怒責裘千仞虛有其名,更有的埋怨林朝英莫名其妙,無端認輸。

三五 華山之巔(上)

懊喪間卻有一名鐵掌幫堂主求見,呈上幫主的書信一封。

洪七公拆來一看,道:“古怪!”把信遞予王重陽。

王重陽讀畢,也是臉現訝色,問那堂主道:“你們幫主現在何處?”

那堂主道:“裘幫主正在本幫湖北總舵,鐵掌峰下閉關,不能和眾位英雄會誅奸邪,深為可惜。”

王重陽把信讀給眾人聽了,邱處機冷笑道:“明明是個虛有其名的騙子,臨陣逃脫,這會又來耍這等花樣,當我們都是傻瓜麽?”

那堂主大怒:“你這廝是誰?敢辱罵本幫幫主?”

王重陽把方才之事說了出來,那堂主搖頭道:“絕無可能,幫主的行在,敝幫三千幫眾,還有大理天龍寺的渡變大師,都可以作證,那人定是個冒牌貨。可惜小人在路上遇到了些阻滯,遲來一步,不然當可揭破那廝的假面具,以免敝幫幫主的清名,讓無知之徒垢病。”說罷狠狠瞪著邱處機。

群雄中有和裘千仞交好的,都覺岳墳出現的那人,相貌極為神似,言行卻頗為不合,果然極有可能是冒牌的假貨。王重陽嘆道:“如此說來,裘幫主確是仍在總舵了,唉,那廝冒名頂替,平日倒也罷了,現下卻是誤了大事。”

歐陽鋒笑道:“這次我等人多勢眾,仍奈何不了區區三人,又出了這等怪事,王教主﹑洪叫化,你們倆調度無方,可說是無能之極。”

王重陽苦笑搖頭,洪七公反唇相譏:“放屁,你這臭蛤蟆幸災樂禍,方才動手,卻不知躲到哪裏去了。”

歐陽鋒也不著惱,笑道:“小弟雖然不肖,卻也不願效那幫會汙合,恃眾圍攻,藥兄,你說對不對?”

段皇爺道:“現下不是拌嘴的時候,三月之後的華山之會,卻當如何?”群雄想起三煞行事辣手,武功高絕,均是默不作聲,都想:“上得山去,只怕腦袋上要多五個窟窿。”

驀地裏黃藥師哈哈大笑,起身道:“黃某告辭,王教主﹑七兄﹑鋒兄,咱們後會有期!”攜了阿蘅,飄然而去。

如此,歐陽鋒﹑段皇爺和群雄紛紛告辭,卻都不提華山之會。

王重陽替劉處玄療畢傷勢,率師弟和諸弟子回歸終南山。

三月之期轉眼即過,這日離約期已近,王重陽自後山洞中出關,周伯通和七弟子相候已久,都要隨他前去赴約。王重陽笑道:“三煞武功極高,這段日子裏,必定更有精進,華山之會兇險非常。說不定只有為師一人赴約,也不是什麽奇事。”

周伯通道:“那師哥不如也別去了。”

邱處機道:“為民除害,我們不去,還有誰去?”

王重陽點頭道:“處機此言不錯,吾輩立世,自當以鋤惡為先,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為師這一去,若三月不歸,便由馬鈺執掌教門,伯通須好生輔助。”頓了頓又道:“處端﹑處玄﹑大通﹑不二功力未到,那是不用說了。馬鈺將來要接我衣缽,絕不能涉險。伯通﹑處機,你們倆武功雖強,但一個行事顛三倒四;一個是火神爺爺托生,也不必去給我丟臉了,還是處一隨我走一遭吧。”王處一大喜,餘人不敢再說,謹送二人下山。

師徒二人曉行夜宿,這天晚上來到西岳腳下。兩人乘著月色,漏夜登山。第二日天明,便是會期正日。

華山奇拔雄險,冠於五岳。兩人過得青坷坪,已走了近半路程,停在回心石旁稍息,夜色下但見前方險道危崖峭壁﹑突兀淩空,更無其它行人。王處一暗道:“當日圍剿三魔的群豪,畢竟沒有一個敢來。莫非群豪來到這回心石便轉頭下山了不成?”心下甚是自豪,但想到三煞武功厲害,他師徒二人未必對付得了,卻又不由惴惴。

隨後攀上北高峰,轉而向南,過擦耳崖,上天梯,來到了至險的蒼龍嶺下。王重陽回首對王處一道:“相傳昔年韓愈到此,見險象委實難渡,進退不得,自感絕無生路,乃放聲痛哭,投遺書於澗下,一代儒豪,卻也有此尷尬之時。”王處一見前方道路狹窄不過三尺,延綿數裏,兩側立陡石崖,又是上坡路,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結果,心道:“這天崖之險,倒是不難飛渡,上山後對著那三個魔頭,卻才是真的兇險萬分了。”

王重陽又道:“後來華陰縣令得知,終於及時把韓愈救了下來,可見生死原只一線,生中有死,死中有生,你懂嗎?”王處一見他意態閑適,在天地險絕之間揮灑指點,尤似平野閑游,來日的惡戰,更是絕不放在心上,大袖隨風飄舞,宛似神人。不禁又是慚愧,又是佩服:“師父他老人家的武功不說,單是這份氣度,我便窮極一生也學不到三分。”

兩人展開輕功,續向前行,經五雲峰,過單人橋,便到達了絕頂通天關。王重陽負手拾級而上,忽地聞到陣陣肉香酒香隨風送來,但見路邊一塊突出的大石上,一人席地而坐,面前火堆烈焰雄雄,一頭獐子已烤得金黃滴油。那人見了王重陽,也不起身,舉著酒葫蘆,笑道:“王真人,來得早啊!”

王重陽拍手道:“好個洪叫化,什麽時候到的?”說著來到洪七公對面盤膝坐下,王處一侍立在側。

洪七公提起一只獐腿大嚼起來,答答有聲,含糊不清地道:“這是華山獨有的泥獐,肉香質嫩,嫩中帶甜,不可不試,請,請。”

王重陽雙目精光暴視,盯著洪七公許久,欣然笑道:“這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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