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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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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阿蘅的小手,猛下決心:“其實只要她開一句口,我便立時殺了岳詩琪兄妹,又有何難?對!待會便由我出手對付岳詩琪,向阿蘅表明心意!卻不知我方另兩場由誰出戰?”

“卻不知我方由誰出戰?”王重陽回顧群雄,也在打著主意:“黃藥師和岳家有舊,又想出以三對三的法子,看來是要置身事外了。那蔣振宇由我對付,洪叫化敵那岳瘋子,餘下一人,卻該派誰?歐陽鋒﹑段皇爺和裘鐵掌身負絕藝,均可出場……只是那岳詩琪是個女流之輩,他三人自負得緊,卻又不一定肯出手,不二功夫未純,上場徒然送死,唉,要是她……要是她也在的話,那有多好?”

思索間岳詩琪果然抱拳道:“小婦人不才,想領教領教貴方女中須眉的神技。”

此言一出,黃藥師和洪七公齊罵一聲:“媽個巴子!”黃藥師原想出手,但對方既言明要以女子對女子,自己出場,豈不是自認和女流之輩爭鋒?在場女俠之中,阿蘅智計過人,但不谙武技,孫不二雖然在江湖上闖出了名頭,武功卻還遠不及六位師兄,餘子寥寥,更不足道。

洪七公暗道:“媽的,這女人好不奸狡。”眼見王重陽和段皇爺面有難色,歐陽鋒微微而笑,非但沒有出手之意,還似大為幸災樂禍。心想:“說不得,就讓叫花出手把你擺平了,老子一念鋤惡,只要問心無愧,日後便讓天下英雄恥笑,卻又怎地,老子還少塊肉不成?”一整破衫,笑道:“叫化子平生有二愛,一是吃叫化雞,二是揍女人,來來來,還是讓叫化來揍你幾棍過過癮!”

卻聽有人道:“洪幫主,頭功讓給我!”群雄眼前一花,已多了個黃衣美女,向眾人團團一揖,道:“小妹林朝英,願打頭陣!”

王重陽心中大喜,想要說些什麽,卻覺喉頭哽住,洪七公笑嘻嘻地道:“林姑娘來得合時,有人正等得心焦呢。”

林朝英啐道:“狗嘴長不出象牙,你愛揍女人,待會我還要和你說說這道理!”

洪七公笑道:“啊呀,你和王真人兩個﹑嘿,那什麽同心,叫花子可不是你們的對手。”

林朝英臉上微紅,道:“胡說八道!”有意無意地向王重陽望了一眼。王重陽和她相識已久,對她的心事焉有不知,總覺她是個女中丈夫,與自己意氣相投,然一想到要結成夫妻,卻不由有點怯然,這時好不容易說道:“你﹑你小心些。”

林朝英神色一黯,轉身之際,長劍已到手中,道:“請!”岳詩琪不敢怠慢,自袖下掣出一對精光閃閃的匕首,交錯護在胸前,道:“客氣了,姐姐便請出招吧。”她是名門之女,這麽一擺架勢,果是氣度雍容,瑰麗無匹。

段皇爺輕輕嘆道:“如此麗質,怎知是個辣手羅剎。”

身旁的歐陽鋒接口道:“皇爺何不替她求情,帶回天南後宮安置,只須廢去她的武功,便不怕她發惡了,哈哈,哈哈。”

黃藥師聞言哼了一聲,阿蘅在他耳邊笑道:“怎麽,大哥也想替岳姐姐求情麽?”黃藥師心中微懍,笑道:“她是死是活,不幹我事。”

場中兵刃交擊之聲響起,兩個女子已搭上了手,以快打快,霎時交換了十多招。昔年英雄會上,林朝英大顯神通,在場諸人多曾目睹,這時見她劍勢疾逾迅雷,偏偏身形飄動,說不出的閑適瀟灑,武功比之當年,顯然又有進境。馬鈺﹑邱處機等固是嘆服,王重陽和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亦無不暗感沮喪,想自己苦修多年,滿以為獨步天下,再無抗手,誰知這女劍客靜僻奚徑,功夫竟也練到了如此驚世駭俗的境界。

酣鬥中林朝英一聲清嘯,身子躍在半空,“嗤嗤嗤”急刺七劍。岳詩琪雙刃揮舞,擋了六劍,第七劍上招架不及,被削下小半幅衣裙,群雄齊聲喝彩。

岳詩琪冷冷一笑,左手匕首上下穿插,化作一團銀光,右手匕首卻自不可思議的方位削向對手喉頭。這一招狠﹑辣﹑奇﹑準,林朝英大驚,左足前點借力,平平向後飛退五尺,但聽“嗤”的一聲,眼前青絲飄舞,卻是被匕首削去了一截頭發,實是險到了極處。

林朝英定住心神,向王重陽瞧了一眼,見他滿臉關切之色,暗道:“不知道他關心的,是勝負之數,還是我的生死?如果我死在這女魔頭的手上,不知他會為我傷心欲絕,還是怪我太也沒用?”柔腸轉結之際,勁風襲來,連忙運劍抵擋。

黃藥師和歐陽鋒對望一眼,心中都道:“百年道前,岳詩琪的武功還平常得緊,短短時日,卻增進到這種地步,這部《九陰真經》,實在是大不簡單。”

這時場中形勢有變,岳詩琪兩柄匕首成了兩團雪花,裹住林朝英的長劍,著著進逼,招式又奇又快,辣狠中帶著正大厚實之像,神妙已極。但林朝英穩取守勢,偶而還得一招,也是極具匠心,兩人翻翻滾滾,一個像天界下凡的玉女冰仙,一個像幽冥出世的迅捷修羅,群雄只瞧得眼睛發花,丐幫幾個功力較弱的七袋弟子轉過了頭去,不敢再看。

三四 三戰之約(上)

阿蘅在黃藥師身後探頭出來,一雙大眼隨著兩道清影律動,驀感頭昏腦漲,搖搖欲墜。

黃藥師覺得有異,忙把她轉過身來,摟入懷中,他性情與眾不同,視禮教俗節賤逾糞土,也管不得旁人的目光,輕輕道:“別看了,沒什麽好看的。”

阿蘅把臉埋在他胸口,問道:“她們誰會贏?”

黃藥師道:“不知道,眼下還瞧不出來。啊喲!”

阿蘅驚道:“怎麽?”便要轉身去看。

黃藥師怕她舊傷覆發,把她輕輕按住,道:“沒什麽,剛才岳詩琪出了一記怪招,還好給林朝英避過去了,嘿嘿,避得當真妙,當真妙。啊,好!好一招‘鴻飛倉冥’!唉,可惜!”

阿蘅這一次並不再問,猜想是林朝英使一招什麽“鴻飛滄冥”,十分厲害,卻又被對手破去了。旁人緊張萬分,她心中卻是甜滋滋的:“大哥給林姐姐捧場,對岳姐姐顯是全然沒有情意了。”

她自和黃藥師在一起,雖然幸福喜樂,卻隱隱害怕終有一天,這樣的日子會忽然過完,黃藥師終於舍下自己,投向岳詩琪,是以常常感到莫名的惶恐。直至此時此刻,當世最強的兩位女高手作殊死之博,她旁觀黃藥師的自然流露,方才確知愛郎實是全心向著自己,對岳詩琪再無留戀。

猛聽得一聲嬰兒啼哭,接著群雄嘩然,兵刃交擊之聲卻戛然而止,馮蘅再也忍耐不住,轉過頭來,赫見場中三人對面而立,岳詩琪肩頭衣衫破裂,臉色蒼白,似是吃了虧,十步外的林朝英,也是花容失色,長劍插於土中,手中抱著一個繈褓,卻是原先縛在岳詩琪身後的那個嬰兒。王重陽鐵青了臉,站在兩人之間。

原來林朝英和岳詩琪激鬥多時,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林朝英內力悠長深厚,岳詩琪初習真經,學的僅是幾門厲害的外門功夫,百招之外,卻漸覺真氣散亂,著急浮燥之下,肩頭露出破綻。林朝英抓緊時機,長劍掠處,劍氣已把對方肩頭的衣衫絞碎,要待透體而入,卻不防勁風撲至,似有一物向自己擲來,忙運左掌全力推出,猛聽得一陣哭聲自那物傳出,投來的赫然是岳詩琪背著的繈褓,林朝英心中大驚:“這一掌推將出去,豈不是把嬰兒給打死了?”她反應極快,一剎那中硬生生收回掌力,拋下長劍,雙手把繈褓接入懷中,只覺巨力擊體,氣血翻湧,卻是岳詩琪擲嬰之際,註入了內力,以嬰兒為媒,間襲敵人。

林朝英罵得一聲:“好毒的女人。”寒氣已自頭頂洶湧而來,她身受內傷,先機盡失,暗叫:“王喆,王喆,我要死了!”

風聲響起,一人已護在身前,“叮叮”兩聲,把匕首擋了回去。正是王重陽及時相救。

岳詩琪耗力甚多,與對方長劍相觸,手臂酸麻,雙刃險些脫手,厲聲道:“臭道士,以二敵一麽?”

王重陽大袖一拂,道:“大家瞧得清楚,適才你已輸了一招,若非擲嬰使詐,早就敗在林女俠劍下了。”群雄雖也看見岳詩琪背著繈褓,只因那孩子不作一聲,是以都沒多加註意,如段皇爺之流,見她生得俏麗華貴,實難相信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這時見她為了打敗對手,竟連孩子也要犧牲,這才勃然而怒,紛紛道:“不錯!林女俠手下留情,你別不知好歹!”“兀那妖婦,恁地歹毒,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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