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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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嗎?”

馮蘅“嗯”了一聲。

黃藥師咒罵了幾句,查看馮蘅傷勢,因那軟甲護體,一時氣閉,現下並不大礙。黃藥師問道:“那個賤人呢?他的丈夫有沒有來?”

馮蘅道:“岳姐姐被軟甲刺傷,不敢再打,轉身就不見啦!他的那個蔣姓夫君,我卻沒有見著。”

黃藥師心思飛轉,忽然叫了一聲:“我明白了!這是那對狗男女的調虎離山之計。”說著一摸剛才放在枕頭邊的小包,包裹已然不知去向,包中的兩冊《九陰真經》也是不知去向。

馮蘅急道:“大哥丟了什麽東西嗎?”

黃藥師哈哈一笑,道:“這對男女怎麽知道那寶衣被你改裝穿在了身上?他們一定以為藏在我身邊的包裹裏面。所以那岳詩琪騙你我出去,那蔣振宇摸到配殿裏面偷竊,他們夫婦哪裏知道我那包裹中所裝只是道觀裏的兩冊平常經書罷了,並沒有他們想得到的軟甲。”

馮蘅“哦”了一聲,道:“想必那方知府已經猜到了參寂道長從中搞鬼,派他們夫妻前來盜取寶衣的。”

黃藥師道:“該當如此。這二人來得倒快。妹子且請安睡,我在這門口守著,看誰還敢來!”

不出黃藥師所料,那岳詩琪、蔣振宇下山見了江州知府方寬德,方知府聽說那寶衣在百年道前被賊人搶去焚毀,心下已然明了,料定是那參寂搗鬼,將寶衣調換了去,於是叫他夫妻二人速到廬山索要。二人在廬山下,正巧遇到老道參寂下山,迫於蔣振宇淫威,參寂謊稱那鎧甲藏在道觀之中。蔣振宇在他身上翻找不出,將他與小道童反綁樹上,攜妻岳詩琪二上廬山尋找崇聖鎧甲。

黃藥師、馮蘅在道觀內生火做飯,二人不敢走進,悄悄藏起身形,直待天黑才使出這調虎離山之計。他夫妻二人只盼著那鎧甲裝在黃藥師身邊包裹裏,誰知盜去的,不過是觀內兩冊平常經書而已。

雖說是上下兩部平常道教經書,實則蘊涵著一套厲害的武功。這部《九陰真經》,由此攪得江湖數百年不得太平!

二九 象甲快刀(上)

黃藥師提條長凳,守在配殿門口,叫馮蘅放心安睡,自己又揀了本經書細看。那蔣振宇、岳詩琪卻沒有再來。玉宇無塵,繁星洩影,四野清幽欲絕,黃藥師心中暗想,每天都這般清凈閑散,燈下看書,倒是人生一大快事。

經適才變故,這夜竟不算長,不久那顆太白金星又遙遙得掛在了東天。黃藥師喚醒馮蘅,放火燒了簡寂觀,下山另尋車夫,徑奔大理而去。

向西南一路風俗窘異,悉如外人。這一路上真打聽到馮哈哈的絲蹤,還有一個年輕後生陪伴左右,年輕人似乎便是弟子武眠風。

不一日,二人來到了大理境內,那景觀風土又是一變。

黃藥師悄問馮蘅道:“馮島主一定會來大理嗎?”

馮蘅道:“爺爺每年八月都要到大理千秋巖祭奠奶奶的,絕不會錯。”

黃藥師道:“我與大理國王稱得上是朋友,不妨請他幫助尋訪。”

馮蘅道:“那也好,不過到了八月十五,黃大哥可要陪我到千秋巖去,爺爺一定在那裏。”

黃藥師道:“一定一定,現在離八月十五尚有數日,我們還是先去游賞大理風物。”

黃藥師二人先是拜會了段智興,這大理小國,民風也是淳樸,那皇帝倒也不十分難見。

段智興一見故友,大喜過望,熱情擺宴,與黃藥師暢飲酣歌。黃藥師在廬山所見的那武三通赫然便是段智興手下的大將軍。

宴飲完畢,段皇爺帶著武三通,陪黃藥師、馮蘅四處游賞,走完了皇宮內院,段皇爺便帶著二人來到了崇聖寺。

黃藥師遙遙地望著那三塔,心中暗想:“這段智興不帶我們去看別的,卻來看崇聖塔,莫非醉翁之意不在酒,想索要回崇聖鎧甲不成?”當下也不多言,且看段智興如何開口。

馮蘅天真爛漫,卻不多想,只是欣賞美景,看那三塔西靠煙雲飄忽的蒼山,東臨浩渺的洱海,三座黃褐色的塔體便如三支巨筆,屹立在綠山阡陌間,側映在渺渺水面上,把蒼山洱海的山光水色,大理城的莊嚴雄偉襯托得分外迷人。

那段智興終於忍不住,道:“藥兄,小弟跟你索要一物。”話剛出口,臉就紅了。

黃藥師心中猜到了八九分,道:“小弟也有一事相求段皇爺。”

段智興微微一楞,道:“藥兄請講。”

黃藥師道:“段兄的事是大事,那崇聖鎧甲本是大理三塔鎮寺之寶,流落中土數十年,需該找回。”

段智興見他說破,臉色更加難看,道:“那日間武將軍有眼無珠得罪了藥兄,萬望恕罪則個!”

黃藥師道:“那鎧甲在數十年前,是大理的寶貝,現如今聽說大理國遍地都是象甲,皇兄這般苦苦尋找,凡人豈不笑話皇爺敝帚自珍?”

段智興不想傷了朋友和氣,淡淡道:“武將軍是個粗人,自然不識寶貝,小皇雖未親見那鎮寺之寶,想來那寶貝不同尋常。”

黃藥師心道:“他今日是非看那寶貝不可。”開口道:“如果那鎧甲與尋常象甲並無二致,皇爺還要索要麽?”

段智興見他無心奉還,實不便繼續索要,便道:“那象甲若果真無有靈異之處,便不要了。”

黃藥師也不駁他面子,叫馮蘅除下軟甲,遞與段智興。

段智興拿在手裏反覆細看,看了半晌遞與黃藥師道:“弊國制作象甲,不過幾十年歷史,這身象甲不過是早期工藝而已。現如今的制造技藝已遠非昔日所能比擬,此甲在大理算不得寶物。”

黃藥師哈哈一樂,道:“這甲胄在幾十年前的大理算做寶貝,現在看來不名幾錢了吧?”

段智興連連點頭,道:“藥兄說得極是。我不該耽迷祖輩舊事,墨守陳規,不思進取。”

黃藥師見他居然悟到了治國道理,心中大慰,又聽段智興道:“不知藥兄適才所說何事?且請吩咐下來。”

黃藥師見他說的客氣,慌忙擺手道:“這位妹子的爺爺,叫做馮致虛,現在或許就在大理,請皇上幫助找尋。”

段智興道:“這個不難。”吩咐武三通,著令找尋。

馮蘅過來謝過,即與眾人登塔游玩。

次日,黃藥師向段皇爺見了禮,段智興即令文臣朱子柳帶黃藥師與馮蘅到蒼山游玩。那玷蒼山有十九峰十八溪,古木參天,遮天避日,各種野生動物時常出沒其間。

馮蘅忽然喜道:“黃大哥,你看那雲朵,多象一個少女!”

黃藥師順她手指望去,卻見那雲絲如少女長發,雲團象披紗少女的身軀,她升到峰頂探身眺望著洱海。

那朱子柳笑道:“二人今日有緣,恰好看到了這望夫雲。”

黃藥師道:“這雲景變化多姿,難道這望夫雲卻是不變?”

朱子柳哈哈一笑,道:“傳說南詔時候,美麗的公主阿鳳與勇敢的獵手相愛,那獵手遭國王迫害,死在洱海裏。阿鳳公主則化成了望夫雲,永遠飄在蒼山之顛,探望著海底的情人。”

馮蘅聽得悠然神往,喃喃道:“人道風流雲散,這令人動情的望夫雲卻是不散。”

幾日間,三人又游覽了蝴蝶泉,雞足山,洱海的三島五湖四州九曲,那朱子柳學問頗為淵博,有他伴游,黃藥師、馮蘅二人毫不氣悶,均是眼界大開,流連忘返。

黃藥師謝道:“朱大人,這蒼山洱海獨具神韻,著實令黃某大飽眼福。”

朱子柳笑答:“在下忽然想出一句詩來,‘蒼山不墨千秋畫’,卻是無有下句。”

黃藥師沈吟道:“黃某對‘洱海無弦萬古琴’。”

朱子柳大笑,頗為讚賞。

馮蘅插口道:“造物出奇,風韻天成,丹青音律一出,皆為俗筆。你們的詩句不好不好。”此言一出,立顯馮蘅見識非凡,說得朱子柳、黃藥師暗暗佩服。

三人正自游玩,忽然跑來一個兵丁,施禮道:“皇上請三位宮內說話。”黃藥師和馮蘅均是心中一喜,難道已經找馮島主了?

三人進宮見了段智興,大殿之上,卻哪裏有馮致虛的身影?

段智興道:“我已派出五百伶俐的兵丁在大理打探,幾日前,有人見過一個瘋癲老道帶著兩個徒弟在大理逗留過。三人都是上國人物,是而巡視兵卒留心記憶。”

馮蘅聽他描述相貌,儼然便是爺爺馮致虛,聽說爺爺舉止瘋癲,心中不免著急,淚水滾滾而下。

黃藥師看在眼裏,勸道:“馮島主只有一個徒弟武眠風,怎麽多出了個徒弟?想來不是。就算是馮島主,有弟子照看,自當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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