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正艷，夏青崇這麽風雅？開玩笑吧。

穿過梅林中間的大道，前面隱約是一棟古堡，古堡大門外，有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奶奶和管家模樣的人，帶著幾個女仆裝的傭人等待著，光看外面，戚無蓧就知道夏青崇是土豪了。知道他家有錢，不知道到了這地步。

“少爺，到了。”夏一恭敬地打開車門，臉色嚴肅。戚無蓧不禁笑他，丫的，挺會演呀。

那個奶奶拄著一根龍頭拐杖，滿頭白發，身體看起來很硬朗，她瞅見夏青崇下車忙走過來，後面跟著那個管家。

“小兔崽子，可算回來了。”奶奶揮起拐杖，輕輕打了一下夏青崇，一臉慈愛。

夏青崇過去抱著她親了一口，“金奶奶還是這麽漂亮，我心跳都加速喲。”

“沒個正經。”那老奶奶又打了他一下，卻是不舍得用力，她捏了捏夏青崇的胳膊，“臭小子，又瘦了，整天鬼混，被小姑娘吃幹凈了吧。”

旁邊的人無動於衷，似乎習慣了他們這樣見面寒暄的方式。

“噗——”戚無蓧沒忍住笑出聲，這老奶奶真逗，聽見笑聲，金奶奶才註意到車旁邊的戚無蓧，她扶了扶眼鏡，陰陽怪氣地開口，“這位是帶回來的？”

夏青崇還沒說話，金奶奶揚手就往他頭上打，“臭小子，我說了多少次，不能往家裏帶女人，不能往家裏帶女人，搞得烏煙瘴氣。在外面玩我不管，帶回來了，你也滾出去。”

夏青崇一邊躲一邊爭辯，猴急地解釋，“不——不是，不是，我這是破例嘛，那是您未來孫媳婦——孫媳婦——我媳婦……哎喲，疼”

孫媳婦？可能是這三個字起了作用，金奶奶沒再打夏青崇，認真打量起戚無蓧來，戚無蓧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她幹笑著打招呼，“奶奶好。”

“僵屍臉。”金奶奶道，對著夏青崇下評價，“好是好，就是瘦了點，這以後生娃，還得多補補。”

戚無蓧的嘴角抽了幾抽，看她是個老人家，不想計較！

聞言，夏青崇哈哈大笑起來，他向戚無蓧使了一個眼色，戚無蓧已經被那句‘僵屍臉，以後生娃多補補’雷得裏嫩外焦。夏青崇挽著金奶奶，示意戚無蓧也過來攙扶，戚無蓧瞪他一眼，還是聽話地過去了。

“奶奶，我們先進去，外面風大，到屋裏再討論生娃的事。”他笑著開口，聽著金奶奶的絮叨，不住地點頭，臉上很溫和。這樣的夏青崇，戚無蓧第一次見到。他到底還有多少面，認識了這麽久，不知道他本體是變色龍。

寒冬的梅花開得很熱烈，進門看到古董花瓶裏，折了幾枝當擺設，滿室清香溫馨，將寒冷隔絕在外頭。

幾個人圍著壁爐烤著火，夏青崇一直陪著金奶奶，耐心地聽著他的數落。在這陌生的屋子裏，不知怎的，戚無蓧久違了家的味道。

第十五話：心涼

更新時間2015-6-4 16:59:02 字數：2812

夏青崇執意將戚無蓧留下來，戚無蓧拗不過他，只能在夏家混吃混喝。住了幾天，戚無蓧了解到，金奶奶並不是夏青崇的奶奶，只是一個老管家，照顧夏青崇長大，夏青崇跟她很親。金奶奶的兒子，也就是先前看到的那個頭發發白的中年人，那是金奶奶的兒子，夏家的現任管家。

“青蟲，你們家到底幹嘛的？”戚無蓧裹著一張狐皮毯子，躺在躺椅上問，夏青崇這家夥還真是會享受，他們現在身處的，是先前看到的那一大片梅林，外面看不出來，裏面還暗藏玄機，梅林中間有個透明的玻璃小房子，暖氣充足，布置得很舒服，還能看到外面的梅花。

“啊——這個吧——”夏青崇喝了一口咖啡，將聲音拖沓得很長，向後仰躺，雙手交叉枕在腦後，一條腿剌剌地擱在了矮櫃上，盯著外面的飛雪，“我以前是黑社會頭頭，你信不信。”夏青崇狡黠地看她。

女子順手抄起一把書砸過去，“信你就有鬼！”

夏青崇連忙接住書，扔到一旁，不滿意地搖頭，“唉，損壞文物吶。”

什麽文物？戚無蓧心驚，撇過去，那本扔過去的書上，赫然寫著《國家損壞文物記錄》幾個燙金大字，戚無蓧一口老血堵在喉頭。

夏青崇重新躺下來，半瞇著眼睛，懶懶呵欠道：“聽過意大利黑手黨沒有？”

“聽過一點。”

“我以前常去那裏面喝茶。”

“真的假的？”

“假話不說，真話不全說。當然是真的。”

“你殺人放火去了。”

“現在哪那麽封建，你以為是古代的土匪呢。我一般吃喝嫖賭。”

“王八蛋。”

戚無蓧又抄一本書，對著他砸過去，隨後就聽到夏青崇捂著鼻子哎喲起來，他一骨碌坐起來，沒好氣地瞪著戚無蓧，“你謀殺呢你？”

“怎麽樣！有本事你打回來。”戚無蓧挑釁地看他，夏青崇湊過來，飛快地偷了一個吻，一聲暧昧的“吧唧”聲，戚無蓧臉燒到不行。只聽得嘩啦啦幾聲，書櫃上那排書，已經天女散花般被扔完，夏青崇是個練家子，眼疾手快地都抱在了手裏。

“我回去了。”戚無蓧起身，茶也喝了，飯也吃了，覺也睡了，再不回去，祖宗十八代都會被金奶奶問出來，真把她當孫媳婦在考核。

“哎哎哎——”夏青崇丟掉書就來拉她，“再多玩幾天啊，梅花還沒賞完呢，我說，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回C市。”

戚無蓧快步地走出梅林，怒氣沖沖，跟夏青崇賞梅，煞風景！跟夏青崇說話，壞心情！

“啊嘞！蓧蓧你是兔子啊——走那麽快咧。”

身後一陣急亂的腳步聲，夏青崇從後面箍住她，將她放倒到地上，順勢將手中的雪球糊了她一臉，轉身就開始跑。

“王八蛋！”戚無蓧爬起來去追那個身影。夏青崇在遠處哈哈大笑：“你小學沒畢業嗎？罵來罵去就一個王八蛋，嘖嘖。”

“混蛋烏龜流氓土匪禽獸臭狗屎——”戚無蓧氣急敗壞，隨意包了一個雪球，拼命去追那個肇事者，整個雪白的天地，只聽見夏青崇的開懷大笑。

鬧劇以夏青崇被砸成雪人結束。兩個人整理好自己，天已經快黑了。

“還是一點虧都吃不得。”夏青崇在車內，彈了一下戚無蓧的腦門，戚無蓧往旁邊挪，不想跟他說話。夏青崇事情忙，將戚無蓧送到樓下就離開了。

遠遠有一人，在樹下不停地搓著手，焦急地看著來人方向，見到戚無蓧，他面上一喜，忙迎了上去。戚無蓧本不確定，一走近，看到那人，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蓧蓧，爸爸等你好久了。”那男人說著就想來挽她，戚無蓧避開，離他幾米開外站住。

“有事嗎？”

“蓧蓧，對不起，這麽多年我——”

“想來訴苦就免了，我很忙，沒閑工夫聽你啰嗦。”

戚華舟咳了咳，沒有再說下去。戚無蓧暗自打量他，戚華舟真的老了很多，也變了很多，鬢角竟然發白了，歲月的風霜在他臉上留下痕跡，那麽明顯。戚無蓧忽然想起宋曉，曾是郎才女貌的兩人，時間過往，反差竟然如此大。

戚華舟從懷中摸索出一個東西，那鮮艷的顏色刺痛了戚無蓧的心。

“蓧蓧，爸爸要結婚了。我希望你能來。”

“和別的女人嗎？那女人比媽媽漂亮是嗎？也比宋曉溫柔是嗎？”戚無蓧嘲諷開口，明明不想說這些惡毒的話，此刻卻只能用這些句子，刺痛他，讓自己舒服一點。

戚華舟身體一震，想必是太久沒有聽到‘宋曉’這兩個字，他不可置信地望著戚無蓧，眼睛裏全是受傷。他嘆氣，將結婚請帖擱到一旁的扶欄上，喃喃自語：“蓧蓧，我以為你早原諒了我。原來你還怨，是我錯了，不該來……我走了，你多註意身體。”戚華舟踉踉蹌蹌地往回走。

戚無蓧看著那個微躬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遠，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從她生命中慢慢在消失，永遠都不會回來。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目送著那個曾愛過她的人，逐漸淡出她的視野，天地一片迷茫。

原諒？怎麽去原諒呢。那些犯下的錯，是會要遭報應的。

明明不想說那些傷人的話，可是真的無法接受摧毀一切的他，得到幸福。

從什麽時候開始，曾經恩愛的父母，變得像陌生的仇人，雙雙豎起滿身刺，將彼此紮得鮮血直流。

“臭婆娘，你滾出我家。”

“你懂個屁！”

“我打死你你信不信。”

“離婚小孩我不要，房子留給你們。”

“你離不離，臭女人！”

……

從什麽時候開始，那些親密的愛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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