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雙手。周圍只聽見間或的汽笛聲和店裏的輕柔的音樂聲，戚無蓧腦袋有點短路，不知道郁寒夕在玩什麽鬼把戲，她甚至懷疑，剛是不是幻聽。

沒有聽到回答，少年有點焦急，更擔心被拒絕，他強裝鎮靜，將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重新開口。

“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我們交往吧。”

戚無蓧不記得當時是怎麽反應的，郁寒夕執意說她點頭了，戚無蓧反駁是低頭想喝檸檬水考慮一下。

兩人就那樣開始交往了，因為一個蘇錦的女生，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初吻，因為一句並不浪漫的告白。

第十一話：暗湧

更新時間2015-5-28 14:34:52 字數：4642

戚無蓧低頭，看著自己的拖鞋尖發呆。這些記憶，她真的害怕去想，可是一件一件被提起，她躲都躲不過，肚子有點餓。這才覺得，先前買回頭晚餐還沒吃，因為宋伯母突然拜訪，耽擱了。

宋曉很長時間沒有說話，那根煙也快燃到了盡頭，從她手指尖滑下，在地毯上燒出一個小洞，宋曉不慌不忙地將它踩滅，她輕輕舒了一口長氣，支起一只手，撐著頭，有點憂傷。

“沒有後來的事，你和寒夕那孩子，現在該結婚了吧。”宋曉擡頭，望著戚無蓧，戚無蓧知道，宋伯母想起了不愉快的舊事。

“是我們家對不起您。我爸爸他……”戚無蓧有點局促不安，喃喃開口，她的神色有點悵然所失，氤氳的煙氣在周圍環繞，戚無蓧其實很討厭聞煙味，這種女士煙的煙味不濃烈，她生生忍了許久。

“都過去了。”宋曉起身，走到窗前，橘黃色的燈光籠罩著她，不知道她在想什麽，窗外夜色柔和，寒冷的冷空氣進不來，在玻璃上蒙上了霧。

戚無蓧沈默，都過去了麽？還是不想再提起。所有人都不想提起的事——十八歲那年，戚無蓧大二，郁寒夕大三，兩人均被匆匆叫回家，電話是媽媽林雁打的，語氣焦急而悲戚，欲言又止的態度，讓兩人都覺察到，家裏出事了。戚華舟喜歡喝酒，喝醉酒舊情難平去找宋曉，那時郁英久剛好出差，戚華舟對宋曉做出了禽獸不如的事。戚無蓧看著近乎瘋狂的爸爸和驚魂未定的宋曉，不知所措，媽媽只是不停地抹眼淚。郁寒夕很鎮定，攔腰抱起宋曉，將她送去了醫院，說一切等他爸爸回來再說。

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兩家都沒有聲張。

宋曉精神受到刺激，一度在醫院接受治療，郁家隨後也搬走了。戚無蓧和郁寒夕，都有默契地不提起這件事，可是有什麽東西，已經不同了。

郁家沒有追究，更沒有報案，戚無蓧心中有愧，她知道和郁寒夕的這份感情，註定不會平坦。宋曉情緒穩定後，私下裏來找過戚無蓧，懇求她離開郁寒夕。誰能忍受一個給自己帶來巨大傷害的人，以後會成為自家的親家；誰能忍受，自己厭惡的男人的女兒，會變成自己的兒媳婦，換做正常的人，都無法面對吧。

戚無蓧答應了宋曉，接受她對自己所有的安排，也接受了宋曉的錢，出國去意大利留學。

戚無蓧不告而別，只是偶爾和戚媽媽通國際電話，她甚至想好了，以後就在意大利安家立命，只要宋伯母心裏舒坦些。

戚無蓧突然離開，瞞著郁寒夕，斷了一切聯系，郁寒夕像瘋了一樣滿世界去找她，可是毫無結果。宋伯母有意拆散他兩，騙他說戚無蓧去了法國，只是不知道具體住址；郁寒夕將信將疑，去了法國留學，一邊沒有放棄尋找戚無蓧。

後來，自己的父母離婚，媽媽搬出來住，戚無蓧擔心媽媽孤單，留學四年後，偷偷回了C市工作，方便回家看看戚媽媽。那四年，夏青崇在意大利幫了自己很多，戚無蓧從來都感激他。

這些舊事情，雙方都裝作忘記了。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如今時隔多年，宋曉親自登門，往事重提，甚至不惜自揭傷疤，想必只是因為一個人。宋曉這次來的目的，戚無蓧猜到了七八分。

“小蓧，你是個明白人，伯母希望你不要再和寒夕有瓜葛，他和千彤已經訂婚了，婚期也定了下來。”宋曉突然轉身，靜靜地看著戚無蓧，說著這一番話。

終於還是說了出來，早就準備好的話，那麽長的鋪墊，不過是為了這幾句。

四周仿佛成了沒有墻壁遮擋的寒冬天，氣溫都降了下來，聽到這句話，戚無蓧從身到心冷了個透，很長的時間，她都不想出聲。早知道她會答應，宋曉還是用了一個萬全之策，其實何必呢，就算沒有這些，她跟郁寒夕也不再可能了。

“好，我答應您。”

聲音從什麽地方發出來，有絲顫抖，半天，戚無蓧才覺得喉間苦澀，眼眶酸痛，很難受。

郁寒夕訂婚了，他不久就快要結婚了。

戚無蓧聽不到一切聲音，滿腦子裏只有這句話。

早就能料想到的結局，不想去確信，還抱著一絲僥幸，不過是害怕面對。

宋曉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戚無蓧已經忘記了，沒有心情吃晚飯，她蜷縮在冰涼的地板上，看著落地玻璃窗外的萬家燈火，失眠到天亮。

如果任性不能得到原諒，戚無蓧肯定罪孽深重。

老林是個職場強人，戚無蓧在他手下待了三年，也算他的左右手。老林人不錯，對工作很狂熱，這點和戚無蓧截然不同，戚無蓧工作能力強，只是得過且過，毫無目標，權當混口飯吃。老林恨鐵不成鋼，也不舍得丟失愛將，很多時候對戚無蓧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項目能完成，他對戚無蓧可以做到最大程度上的忍耐和仁慈。

老林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戚無蓧還在夢中，接過電話口齒不清地“餵”了一句。

“戚無蓧你看看都什麽時候了！還不滾來上班！炒你魷魚信不信！”

聒噪的聲音似要震破耳膜，戚無蓧將電話拿遠點，瞌睡已經醒了一大半，她幹笑兩聲，笑嘻嘻開口：“林總，我今天請個假。人不舒服，中天那個項目，我做得差不多了，後續工作交給CICI吧。”

果然聽到‘請假’這兩個字，老林瞬間成了牛魔王，氣哄哄地罵道：“你看你這個月請了多少假，只要沒死，就滾過來！晚上有個重要的飯局，大case，過來我再跟你詳談。要是沒來，你速度滾蛋了！”

“啪”地一聲，電話被掛斷，戚無蓧毫無反擊之力，皺皺眉，伸了一個懶腰。老林這麽謹慎，看樣子，是筆橫財呀。

“生活呀……嘖嘖。”戚無蓧打了個呵欠起來，不管怎麽樣，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呃？半天，已經睡掉了一上午。

洗漱完畢，戚無蓧翻箱倒櫃地找衣服，重要的飯局，穿什麽？老林既然帶著她去，能力占一方面，更重要的，丫的肯定要出賣色相，戚無蓧想到這裏，整個人都不好了。

箱底有一條月白色的旗袍，想起宋曉的打扮，幹脆模仿模仿？她平日裏很少註意打扮，穿著隨意，二十五六歲的人，看起來還像個大學生。

化個精致的妝，套上一件雪白的呢子大衣，帶上項鏈耳環，頭發太短，不能盤起來，戚無蓧踩上七厘米的高跟鞋，專門去盤了一個假發。看著鏡子裏的人，戚無蓧淺笑倩兮，說不上禍國殃民，也當得起光彩照人。除了有點冷，戚無蓧其他地方都滿意。

看到老林放光的雙眼，戚無蓧知道，這身打扮不錯。

“哎喲，蓧蓧，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也是個美人胚子呢。”老林喝著咖啡，打趣著她。

“喲，這不林總交待，晚上要出席重要飯局麽，我不打扮打扮怎麽行。不過我凍感冒了，醫藥費一分都別給我少。”戚無蓧也學著他的樣回他，老林也就三十幾歲，開得起玩笑，戚無蓧說話，有時候也沒個正經。老林也不介意，指指椅子，示意她坐下。

“行了，別貧嘴，看看那桌上的材料，熟悉熟悉，我們今天是去吃飯，更是去戰場。這個項目要是能拿下來，我放你半年假。”

“真的？”戚無蓧喝著咖啡，翻著那些資料，擡頭看了下老林。

“不假。”老林回答。

戚無蓧看材料，就知道這是塊香餑餑，多少公司在競爭，恐怕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公司名字有點陌生，合作人的名字也不是很熟悉。

“新公司？”戚無蓧邊翻著資料邊問。

“新公司，從歐洲進軍國內的，在國外名氣很大，聽說老板想打開國內市場，想找一家公司合作。這公司舍得投錢，只要看得到利潤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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