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好在路也不遠，倒完垃圾，戚無蓧剛準備往回走，一雙手從後面摟住她，捂住她的嘴，戚無蓧掙紮著，想開口大叫，那個人將她推到了墻上，蠻橫地吻住她，帶著啃咬，述說著他的痛苦和思念。戚無蓧停止掙紮，已經知道來人是誰，她只感覺一種熟悉的感覺，時隔多年回來了。她聞到濃濃的酒氣，掙脫開郁寒夕，喘著氣問道，“你喝酒了？”

郁寒夕不說話，又湊上去，只是懲罰性地吻著她，帶著點迫不及待，戚無蓧用力推開郁寒夕，郁寒夕後退幾步靠墻站穩，索性順著墻滑坐到了地上，戚無蓧擔心他著涼，想過去拉起他，郁寒夕捉住她的手，死也不放。

“你怎麽這麽狠心。一走就毫無音訊，毫不猶豫地拋下我。你不會心痛嗎？不會嗎？那我告訴你，我會！我心痛。我恨自己忘不了你，我恨……”

郁寒夕捏緊戚無蓧的手，一下一下戳著自己的胸口。一滴冰涼的液體打在戚無蓧的手背上，待感覺到那是什麽，戚無蓧內心一痛。

“郁寒夕，對不起。”戚無蓧蹲下來抱著他，淚流滿面，她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知道他是真醉了，他那般要強的性子，不是喝了酒，怎麽說得出這樣的話。戚無蓧安慰著,像吼小孩一樣，扶起了郁寒夕，吃力地將他弄到了自己家裏。

戚無蓧用熱水給他擦了臉，將他移到了床上，好不容易讓他安靜下來，郁寒夕眉頭緊皺，睡得並不安穩。戚無蓧呆呆地看著這張面孔，思緒萬千，戚無蓧不自覺地伸出手，想撫平他的眉頭，瞬間想到了什麽，戚無蓧的手如被火燙般縮了回來。一個事實在她心底明晰：郁寒夕是有女朋友的，或許還是妻子，自己這樣算什麽。回不去了，他們早就回不去了，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再牽扯，不要再糾纏。

戚無蓧起身，望著窗外濃濃的夜色擔憂起來：他這麽晚還不回去，會不會有問題？

戚無蓧拿起沙發上郁寒夕的大衣，翻找著他的手機，想找人接他回去。郁寒夕的手機是今年的最新款，設置了密碼，戚無蓧試了好幾個數字，郁寒夕的生日紀念日，郁寒夕父母的生日，都打不開。難道是她女朋友的？可是她不知道。還有一個，戚無蓧試著輸入那個數字——0421。

解鎖了！

戚無蓧內心泛起苦澀，郁寒夕，原來這麽多年，你的習慣還是沒有變，用我的生日做密碼。戚無蓧點開相冊，裏面很簡單，只有兩個相冊，一個全是天空，也不知道有多少張，全是各式各樣的天空，可以看出來是在不同地方拍的；另一個相冊加了鎖，戚無蓧鬼使神差地點開，眼睛裏全是不可置信——全是他和她。相片時間比較久了，那時候兩人臉上，都是青澀，戚無蓧在笑著，而郁寒夕總是一張臭臉。

戚無蓧拿著手機沖去廁所，眼淚忽然拼命地掉下來。她看著鏡子裏，自己憔悴的臉，和著淚痕，像個女鬼。

“傻丫頭，你怎麽這麽愛哭呢。”

“我口袋有手帕紙。”

“看電影也哭，戚無蓧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這書別看了，又哭，你在看《列女傳》嗎？想起對我不好了，痛哭流涕追悔莫及？”

……

那些記憶中的話，那些刻意被壓抑下去的感情，原來不是忘記了，只是不敢再記起。郁寒夕，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們都有了自己各自的生活。你不再是你，我不再是我，我們也不會是我們了。我們就這樣忘了吧，即使很難，也是能夠忘記的，是不是？

戚無蓧依靠著門，心裏似下定了決心，她吸了吸鼻子，自作主張地將那些照片刪除，將密碼改掉。匆匆洗了一把臉，出來將郁寒夕的手機放回了原處，怕他被打擾，又關了機。

郁寒夕已經熟睡，看得出來很疲倦，整個房間裏，只有他均勻的呼吸聲。戚無蓧躡手躡腳地從櫃子裏抱出一張毯子，將空調開到適宜溫度，蜷縮在沙發上睡了。

戚無蓧算好時間醒來，天還未亮，窗外是氤氳的霧氣，深秋的天氣，玻璃上有著密集的水珠。戚無蓧，輕手輕腳了做了簡單的早餐，放到了桌上。回頭看著還在睡夢中的郁寒夕，戚無蓧微笑，打算去上班。

“早，郁寒夕。”戚無蓧輕聲說。

門輕輕地合上，像誰的一聲嘆息。

第九話：情深

更新時間2015-5-25 16:21:30 字數：3779

“早，小七。”郁寒夕在心裏說。

床上的人背對著門睜開眼睛。他早就醒來了，一直在裝睡，怕的就是戚無蓧趕他走。

心滿意足地伸了一個懶腰，郁寒夕翻身起來，浴室裏有新的牙刷、杯子和毛巾，一切都準備齊全，她很細心。

桌子上擺著飯菜，盤子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飯菜冷了就自己去熱熱。

郁寒夕吃著戚無蓧做的早餐，口味並不是很好，味道還有點淡，郁寒夕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有在家裏吃飯了，他工作忙，千彤也不擅長廚藝，家裏有冬嫂做飯菜，自己也很少回來。

一口一口慢條斯理地吃著，郁寒夕想著戚無蓧，她竟然學會了做飯？想必這些年也很辛苦吧，人在逼到絕境，就會快速成長。郁寒夕不敢想象，一無所長的戚無蓧，在國外那幾年，是怎麽熬過來的，他怨她，更多的時候是擔心她。

吃完了飯菜，勿自地把碗給洗了，他很少做這些事，洗的時候有幾分笨拙，郁寒夕內心平靜，他看著那從水龍頭流出的水，輕柔地擦過手背，也流進了心底深處。這世間所有的男女，最幸福的事，莫過於茶米油鹽中的細水流長了，無限繁瑣卻真摯。吃完心上人煮的飯菜，默默地替她把碗洗好，還有什麽比這更動人的事呢。這一刻，郁寒夕感覺到幸福。

幸福？

郁寒夕自己心裏也咯噔一下，他竟然想起了這兩個字。沒有那麽多的事，他是不是早就和戚無蓧結婚了？郁寒夕不敢肯定。

收拾了一番，整理好自己，郁寒夕不想這麽早回去。他不厭其煩地在戚無蓧的屋子裏轉來轉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與她相關的細節，他缺席了太多年，他想通過這些，揣測戚無蓧的生活，那些……他不曾陪伴的生活。他不知道戚無蓧過得怎麽樣，這些年他過得並不好，常常失眠，飲食不規律，也落下了胃痛的毛病，人前光鮮亮麗，真正的辛苦，只有郁寒夕自己心裏知道。

他在戚無蓧的公寓裏轉悠著，視線被書桌上一個古色古香的盒子吸引了。郁寒夕走過去，觀察著那個盒子，盒子不小，拿在手裏也沈甸甸的。

什麽東西？

心下好奇，一打開郁寒夕瞬間楞在那裏——裏面是大大小小，各式各樣，各種風格的打火機，每一個都極有特色，有幾款甚至還價值不菲，是名家定制，打火機約摸有百來個，看來是收集了一些年日。

那些小小的玩意兒像剛放出籠的猛獸，沖擊到腦中，沖擊到心裏，沖擊到靈魂裏。

郁寒夕喜歡收集打火機，很奇怪的癖好，年少時買不起太貴的打火機，郁寒夕就從各處收集造型獨特，有特色的打火機。戚無蓧曾罵自己神經病，也以為是自己抽煙要用，還特意跟蹤他，後來相信自己只是一種愛好，戚無蓧還幫著自己一起收集，生日禮物也常常送他打火機。

戚無蓧每次搜刮到好玩的打火機，就獻寶似地拿給自己看。更甚的一次，自己在洗澡，聽見戚無蓧拼命敲自家的門，郁寒夕情急之下，圍著浴巾就來開門，戚無蓧沖進來，將一個精致的打火機舉到他眼前，說著她是如何得到的。郁寒夕一邊關門，浴巾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戚無蓧話說到一半，看見什麽東西滑到了地上，她木然地盯著地面上的浴巾，片刻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麽，剛想擡頭去看郁寒夕，郁寒夕已經跟瘋了一般逃回了浴室，沿路的凳子被他絆倒了好幾個。

戚無蓧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她笑得快岔氣了，戚無蓧不死心地拍著浴室門，“哈哈哈，郁寒夕你浴巾掉了，哈哈哈，太搞笑了！郁寒夕你開門，我給你送浴巾。”

“出去！”

郁寒夕別扭地喊著，待在浴室生著悶氣，臉都丟光了。

“哈哈哈……我都沒進來怎麽出去。郁寒夕你開門呀開門呀，你別以為你躲著，我就不知道你在，你開門呀。”戚無蓧還在堅持不懈地勸著他，郁寒夕臉都氣綠了。最後，郁寒夕還是認命地從門縫裏拿回了浴巾，換好衣服，瞪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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