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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在這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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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人從戰艦的下幾層上行至最高層, 主駕駛艙便在防禦艙盾的後面隱藏,船長雖然出身星盜,卻十分自律, 每天必然親自到駕駛艙內巡察情況。

太空中有許多零星的隕石與塵埃, 小的困難交由屬下處理即可。

迪倫迪蘭的衣著要比整艘戰艦中的其他人更加貴重,脖子以上的部分仿佛不曾衰老,一支蓬勃的鮮花插在老舊殘廢的皮囊內, 等待再次雕零。

燒火的白勞工將雀利爾平穩放在船長面前, 雀利爾一拳準備暴擊在對方腹部,對方在他兩條腿間摩挲半晌, 此仇不報非君子,再好的修養也抵不住對方的輕薄。

迪倫迪蘭居然出手阻止,釋放精神力震開那個楞頭青,朝雀利爾道,“公爵大人也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在別人的船裏教訓別人的手下。”

揮手朝倒在地面的壯漢打發道, “他剛才若是一拳正好打到你,絕對是肝腸俱斷, 現在去領罰吧。”

完全不打算聽下等船工的任何話, 示意一名衛隊員領他去該去的地方。

迪倫迪蘭是整艘戰艦的擁有者、掌權者,包括監控者, 完全不用衛隊長做任何詳細的說明,他已經通過監控系統用雙眼親自了解到, 公爵在他的船裏表演高空雜技,甚至搞到人仰馬翻。

適時警告說, “看來這艘船內還有公爵的朋友存在, 不防就讓那一群Beta在船底艙留久一點吧。”

雀利爾原本有些懊悔自己的沖動, 不過剛才與燒鍋爐的家夥碰頭後,知道後顧之憂沒有了,可以集中精力與迪倫迪蘭斡旋。

畢竟陸即墨最擅長的,不就是偽裝、追捕、破壞以及暗殺?

迪倫迪蘭接下來要分享的部分,應該屬於私人隱秘,等駕駛艙內的閑雜人都離開,一雙澈亮的眼睛不停在雀利爾腳腕間檢查。

雀利爾知道自己暫時不能使用精神力強攻,轉為話術幹擾道,“看來我的身價還挺值錢的,說吧,你打算向帝國索要多少贖金?”

“只要平安地放我回去,搞不好我能支付你三倍。”

迪倫迪蘭則不相信他是真蠢,刻意解釋,“如果你的價值是金錢珠寶,你七歲被捉那年,我可以拿你換50顆星球。”

語畢,從衣兜內掏出一塊精雕細琢的單片眼鏡架,是趁雀利爾昏迷時,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值錢物價。

曾經這塊單片眼鏡是雀利爾戴在脖子上的指環,後來改造成更方便使用的隨身小物件。

迪倫迪蘭摩挲著鏡框鑲嵌著各種寶石的部分,尤其是藍色原石,喃喃自語道,“這些原石曾經被擺成個V字,代表了你的一半血脈來源自都德靈星球,象征著你天生應該承擔的使命。”

雀利爾一聽,“我的使命?”

迪倫迪蘭笑得不陰不陽,“看來娜迦並未告訴你一些真相,若是她和薇薇安沒有被星球長送到蘭斯特帝國主君的身邊。”

“其實……你應該尊稱我一聲族長。”

都得靈星球的體制更類似於原始分工,星球長統領整顆星球,而族長則是一脈相承的血統主幹的源頭。

也就是說……

雀利爾一陣惡心,“你的意思是……我們屬於血親分支?我和一個星盜?”驀地意識到更嚴重的問題,“那當年……是我媽媽叫你來折磨我?!!”

雀利爾的氣頭立刻超越他的理智,記憶深處,小時候驚悚壓抑的噩夢重新浮上心頭,包括那些對於人性失望的部分,頃刻便叫他暴喝道,“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為什麽要那樣折磨我!你們究竟打算要對我做什麽!我是實驗用的小白鼠嗎?”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湧上喉頭,促使雀利爾雙拳不斷緊握,蔚藍的眼底充滿仇恨的火焰。

“你……包括那個惡毒的女人!”雀利爾大約是明白點前後的因果聯系了,“你們為什麽要逼我做一個Alpha?!我天生就是一個Beta!你們為什麽總要這樣殘忍得逼迫我!!”

迪倫迪蘭看他情緒不夠穩定,立刻啟用鎖住他雙腳的機械鎖,鋒利的切割鋸瞬時刺入一雙腳腕,撕心裂肺的劇痛從淌血的肌肉間傳向腦髓。

這比使用電能更加有效,畢竟不會有人想被切斷雙腳,變成無腳的殘疾人。

雀利爾忍不住切膚劇痛,撲在地面大口喘氣,他以為自己已經有足夠的力量,去反抗折磨過自己的人,很好地來保護自己。

實際上,他還是不夠狠。

迪倫迪蘭冥冥中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並非是雀利爾的威壓或是牽制,而是一股純種血脈之間引起的共振,讓他的頭顱像被鋸齒切割。

正是這樣!

正是這樣!

只有無限逼近最純潔的都德靈血脈的Alpha,才能用來打開精神能量原石碎片的封印,召喚宇宙中所有碎片的共鳴,徹底釋放全宇宙間的精神力量!

然後。

他就可以獲得……永恒的……!!!

巨響聲不知從何處傳來,主駕駛室內的戰艦各艙儀表盤不停發出警報聲。

先是燃料艙遭到破壞,導致戰艦的五個主發動機停轉,百萬噸級的戰艦立刻減緩了航行速度,極難再達到星際躍遷的極限曲度值。

接著是戰艦的武器艙被燒。

然後是戰艦的船艉,通過監控顯示屏能看到,一群底層船工魔障一般,自己拿著鐵器不停在破壞戰艦的主舵機與推進器,不管做法是否行之有效,總之如同被操縱的木偶,兩眼泛空著胡作非為。

一看便是徐優伶對這群人精神洗腦,集中在今天一起制造混亂。

雀利爾的劇痛從內心有所緩解,他為自己能擁有全宇宙最棒的同僚們而自豪。

大家都在努力依照計劃展開行動,只有他還沒出息地爬在地上怎麽行?於是雀利爾血泊中站了起來,淌血的腳腕可以忍住不計。

“你的腳不打算要了?”

迪倫迪蘭顯得很驚訝,記得小時候的雀利爾像只軟弱的動物,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牢籠中,只會哭哭啼啼到雙眼渙散。

“那個時候我也只是能感受到你稀薄的都德靈血脈,即使只有那麽一丁點而已,卻能引起強大如我的註意,要知道每年會有一千名精挑細選的優質都德靈人送往宇宙各處,唯獨你的存在吸引了我的註意。”

“自從我被星球長驅逐出族地,成為現在四宇為家的赫赫星盜,漂泊在茫然宇宙之中,我總是心底懷著一絲僥幸。”

“總該有個像模像樣的血脈存在吧。”

“然後我就找到了你——兩次。”

迪倫迪蘭擅自解釋著一切,雀利爾的信息素、他的精神力、包括他渾身越來越優秀的精純血脈,都讓他興奮到無法用言語形容。

“我只要把你帶走就行了!”

說著,全然做好拋棄全船的準備,伸手摁下墻邊的一處隱藏按鈕,只聽見巨大機械體彼此分離的聲響,久久在足底震蕩。

星盜碩大的戰艦主駕駛艙緩慢從船體脫出,變成一艘輕便的小型飛船,拋開重負後,啟動隱藏推進器,準備進入超倍速的星際躍遷曲速軌道。

很難想象,迪倫迪蘭瘋狂地搶遍了半個宇宙的星球,船上擺放著他最珍貴的掠奪品,包括與他同生共死的兄弟下屬。

在這一刻,在這一秒。

統統不要了!!

雀利爾再次被他的無恥驚呆,面容愈發嫌惡惱怒,腳腕的劇痛也足以忽略,再也忍不住爆呵道,“想帶我走?”

“你是不是老成個白癡了!!”

不論雙腳是否被截斷,運出最大能量的精神力,全部砸擊向主駕駛艙內的操縱座臺。

與此同時。

陸即墨帶著剛解救出來的白小白,迅速從戰艦底部的秘密實驗艙內逃出,後面緊跟著手無寸鐵的Beta受害者。

沿途但凡遇見敢來阻攔的星盜分子,或是手持武器的護衛隊員。

陸即墨的全攻擊精神力絕對不是吃素的。平常在雀利爾面前,他都是有所收斂,隱藏真實的實力,讓公爵大人獨占鰲頭。

實際上他的精神力堪稱登峰造極,人只是從戰艦內穿行而過,無數來阻礙他的人,全部被一股巨大的能量捆縛手腳,手中的武器直接被扭曲成枷鎖捆住雙手,若是遇見更兇狠的阻撓,他會直接擰斷對方的脖子,毫無手下留情的念頭。

白小白跟在他後面,被血肉橫飛的驚悚畫面嚇到,他都不知道圍繞在陸即墨身邊的恐怖氣流究竟是什麽東西,仿佛足以溶解世界的溶液,所行之處將一切畫面變得猙獰扭曲。

胃部因害怕一陣陣得痙攣,顫巍巍沖陸即墨喊道,“陸即墨,你沖那麽快做什麽!!”

陸即墨擡手,一道精神力的威壓而下,正把兩個敢朝無辜人群開槍的家夥扭斷胳膊,側首時露出沾滿血點的面頰。

“公爵還在上面!”

沒錯,雀利爾被他扛上頂層主駕駛室時,雀利爾附在他耳畔偷偷命令。

“去救小白。”

為了避免陸即墨不聽話,才作勢要狠狠打爛他的腹部。

其實都是兩人之間常年無形中養成的默契,即使陸即墨此刻心如火燎,也會先來救白小白。

白小白這才怒道,“公爵在上面,那你應該先去救他呀!!陸即墨你怎麽連誰重要,誰不重要都搞不清楚!!”

“你很重要!”陸即墨迅速解決完圍過來送死的白癡,扯開右臂的粗布衣袖,暴露出的機械臂內彈出槍管,不停朝四周的四角掃射。

哀嚎之聲隨之起起伏伏,仿若火海中混入了綻放的血花,觸目驚心你,又腥臭艷美。

“你對於公爵來講,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所以你給我閉嘴!!”

陸即墨的眼神一片焦灼的荒原,直到他靈敏地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與整艘戰艦脫離,導致戰艦龐然巨大的船身在前進中不斷搖晃,堪比在真正的風浪中禹禹前行。

白小白被他罵的十分不爽,但也十足得震撼,從雙方交接的火力中彎腰前行,瞬間俯身撿起一柄手持電壓快沖槍,對陸即墨喊,“我也是上過軍學院的人,你快去救公爵,我能行的!!”

陸即墨猶豫一瞬。

白小白擡手幫他解決了兩個隱藏在暗處的星盜分子,“快去呀!!別把我當廢物了!”

其實也差不多。

不過白小白的堅定眼神依舊催了陸即墨一把,陸即墨旋即從腰間拿出三枚電光□□,“打不過就跑!”

白小白的咒罵根本沒來得及送給他,陸即墨已經眨眼如閃電一般竄了出去。

沒有陸即墨的精神力籠罩,戰艦內的火力與血腥味突然濃重,鋪面而來的恐懼感瞬間擴大。

白小白還沒帥三秒呢,立刻兩股戰戰,對藏在他後面的十幾個Beta試驗品喊,“跟著我,咱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重擔第一次壓在白小白的肩膀,在搖曳的船艙內,他忽然感覺自己必須要堅強。

彎著腰帶領一群人蝸行於槍林彈雨中。

心裏直念:阿彌陀佛,上帝保佑,造物主恩佑,宇宙大帝愛我啊~

領著人才躲出一截距離後,對面居然冒出幾十個手持武器的星盜身影。

這些家夥平常無惡不作,燒殺搶掠,不論性別一律格殺勿論。

白小白身後的人倒沒怎麽樣,他先緊張到要哭出來的狀態,用實驗服的臟袖子擦擦臉,使勁鼓足勇氣道,“別怕,我保護你們!”

說著拉開□□的環扣,一把扔在那群星盜堆裏,大喊,“閉上眼睛啊!!!!”

所有人,包括白小白都把眼睛閉得死死的,連一條縫隙都沒有。

有人捂著臉說,“大哥,我覺得你好像沒成功啊!”

白小白立刻睜眼,果然□□沒有爆,而且對方的幾十個人搖搖晃晃殺過來了。

站在最中間的家夥還把□□一腳踢了回來,滾在白小白眼皮前的空地上不停打轉。

好可怕!!

好丟臉!!

白小白怒了,打開第二顆□□站起身閉眼喊,“媽的,老子為了公爵,老子拼啦!!!”

對面隱約有女人的曼妙身影一閃,試探問了聲。

“白白?是你?你這怎麽在這裏?”

居然是徐優伶,她領著被精神控制的星盜以及衛隊員,剛破壞了戰艦的基礎設施,正要趕往另一處。

就看見她心愛的小丈夫手舉□□,看起來怪帥氣的樣子,只是投彈姿勢十分錯誤,若是沒看錯的話,這家夥連□□的保險也沒打開。

白小白則心情大相徑庭,瞬間淚流滿面大喊道,“老婆,親愛的,我在這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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