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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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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白聽後簡直怒不可遏, 連聲大叫,“媽的陸即墨,這狗逼玩意怎麽能那麽缺心眼子, 連老婆孩子都能忘掉!看我今天不找塊板磚抽死他!”

阮棠連忙收了眼淚, 把他嘴捂住,一邊往宿舍的方向拉,“好了, 白白, 我跟你講,總之他忘就忘了吧, 說明我在他潛意識裏的那點分量根本不值得一提,我再強求倒顯得要去貼他似的。”

“這兩天其實我也想明白了,世界上哪有那麽多至死不渝的愛情,多半只是身體裏的一場化學反應而已,你瞧,再過幾個月我就該畢業了。”

“我會帶著孩子去另外一顆星球生活, 等孩子稍微大一點,再繼續返回其他軍學院深造。”

“你在開什麽玩笑!”白小白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好友, “憑什麽由你來選擇退讓?陸即墨他長個雕只負責貢獻一顆蝌蚪, 而你卻要用一生的退讓,去原諒他?成全他?讓他的人生快活美滿!!”

“我跟你講, 你現在的腦子不清晰,也有可能是懷孕使你變得優柔寡斷, 不過假如是幾個月前的你,糖糖, 你會直接提著刀去找姓陸的, 果斷給他來個現場凈身。”

阮棠的瞳孔驟而收縮, “是,沒錯,我會把他狠狠踩回爛泥地裏,讓他再敢把我隨便遺忘。”

“可是……陸即墨在懸浮島上拼命開著車走,他不準我跟,還說讓我往最安全的地方跑,他講不會讓我和小崽崽無依無靠的……”

“那個時候,我真的能感覺到他也是愛我的,我祈求神明,我長這樣大從未信奉過任何鬼神,我祈求說若是能讓陸即墨活著回來,我怎麽樣都行,可能我真的糊塗了吧,我能看見他活著,一個你真心那麽愛的人活著,活在你的眼前,突然好像人就會變得懦弱,不願意起戳破任何一個美好的假象。”

白小白安靜地聽他說完,兀自嘆了口氣,“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既然你腦袋裏想了這麽個餿主意出來,別人勸你多了,只會讓你把路走得更窄,適得其反。”

而後攙住阮棠顫顫巍巍的手臂,“一孕傻三年,我先不跟你討論。”說著送阮棠回宿舍休息。

阮棠心事太重,情不自禁地沈澱在自己的臆想中去,忽略了好友眼底汩汩翻湧的怒意。

陸即墨的英勇事跡傳遍了整顆星球,成為交口稱讚的青俊楷模,再加上成為頂級Alpah,幾大軍學院紛紛伸出橄欖枝,邀請其畢業後可前往其他星球繼續深造。

除此以外,陸即墨還擔任了努克斯軍學院的臨時講解員,將如何在懸浮島上荒野求生以及突發事件合理應對策略四處宣講。

每天陸即墨都輾轉在各大院系,直到周五才輪到特種醫學系內,所有的人都要求去聽講座,還有120多個Beta醫療兵在島上受他庇護,簡直當陸即墨為再生神明,在階梯教室裏拉滿橫幅,沖上去就給陸即墨送花送禮物送小心心,搞得簡直跟星球巨星見面會似的隆重。

阮棠原本說不打算來的,反正要畢業了,教官們不是太管理這些準備離校的畢業生。

白小白朝他眨眼睛說,“去唄,你又不欠他什麽,我就是想看看這狗男人都失憶了,怎麽栩栩如生講那些不記得的事情,聽姓陸的吹牛逼時給他和喝倒采。”

陸即墨倒真沒預想的那麽脫離實際,他講得很好,可以說把懸浮島上幾大區域的生存條件分析的頭頭是道。

阮棠能聽得出來,他確實是失憶了,陸即墨講的內容應該是自己查資料後寫的。

跟他們在島上所發生的一切都毫不一致。

阮棠聽一陣便神游太虛,那個與他在島上恩愛,對他粗魯寵溺的男人仿佛真的不在了。

或許,我徹底當他死了,也是極好的。

阮棠畢竟身子重了,長期坐久腰酸背困,唯一是肚子不再使勁往外凸,白小白說這是俗話中的薄皮大餡,外表看著不大,實際上內在分量很足。

阮棠穿著寬松的學員半袖,外面套一件夏裝外套,怎麽看如此異常的著裝都叫人奇怪,但他身體情況不好總是覺得冷,只要自己舒服了完全不用管別人的另類眼光。

努克斯軍學院的晚光還是挺美好的,所有青春洋溢的孩子們不計前途,只是在能做到最好自己的地方盡情努力。

阮棠托著腮安靜地看夕陽沈淪,一抹橘紅從地表滲透出來,與暗沈下去的藍色逐漸融合,歲月靜好的氛圍令人沈醉。

驀地阮棠聞到一股濃重的信息素,這股味道在階梯教室裏早已充斥著每一個角落,那麽熾烈、霸道,毫無掩飾的必要,大大方方地征服著每一個人。

突如其來的又侵染了過來,簡直如影隨形且蠻不講理極了。

阮棠假意Beta聞不見信息素的味道,佯裝成毫無發覺,雙手插進兜裏將外套撐得更鼓囊一點,轉身溜達向其他方向。

“嗨,你。”

陸即墨借口拿筆,給一群熱火朝天的瘋狂崇拜者們簽名,暗自翻窗偷溜出來。

“怎麽看見我就躲開了?”

阮棠回眸,“抱歉,我想事情太出神了。”

“是嗎?”陸即墨瞇了瞇眼,“這跟你我第一次見面很有不同,那個時候你明顯要……”

陸即墨的笑容一直很討打,此刻最勝。

“熱情似火?”

阮棠的耳根子燒得厲害,仿佛四個字的威力滾入沸騰的油鍋,飛濺而起的油點燙到人無處可躲。

“那是因為,我以為陸即墨回來了。”阮棠仰頭望他,態度終於有所轉變,清清淡淡的。

陸即墨說,“我就是陸即墨。”

“不。”

阮棠微微垂了眼眸,“你不是他。”

或者也可以講。

“你不是完整的他,你有陸即墨的皮囊,但你沒有他的靈魂。”

陸即墨陡然來了興趣,“其實你是想說,我忘了你,你心裏難受了吧?”

一句話成功堵住別人的嘴,這是真正的陸即墨最愛做的事。

他原地一躍,跳上了半身高矮的鐵圍欄,悠閑地翹著舒服的姿態坐下。

“白小白你認識吧?”

“你忽然提白白的名字做什麽?”

陸即墨竭力與阮棠平視,但無論如何,他都稍微高那麽一點點,帶著些居高臨下的意味說。

“他剛才在講座休息期間,把我堵在衛生間裏臭罵了五分鐘,說我是個人渣,居然明目張膽要拋棄你。”

阮棠上課沒多久便開溜了,正好給了白小白足夠的機會,圍堵廁所,痛罵臭渣男。

“他說我背信棄義,不得好死,說好要跟你結婚的,現在不但賴賬,還跟亂七八糟的Omega搞暧昧。”

阮棠緊張地問了一嘴,“他再沒胡說別的什麽?”

陸即墨淡笑,透出Alpha自然而然的冷酷,“這些指責已經很過分了,難道你聽了不覺得解恨?”

“解恨?”阮棠幾乎咬牙切齒,“我的朋友只是陳述事實,依我看措辭還是太輕了些,又不是拿刀割斷了你最重要的腺體,根本沒達到我理想中的萬分之一。”

嘖。

牙尖嘴利。

陸即墨眸光一閃,“他還說我拔雕無情,頭上長瘡,老二流膿……這麽講,我們居然已經到睡了的關系?”

阮棠不得不用手背扶了一下額頭,這樣虛弱無奈的動作,使得他引人矚目的漂亮中增添許多嬌弱,足以引起任何雄性的保護欲。

只要白小白沒有提孩子的事情就好。

“我這朋友心性跟小孩子一樣,說話做事難免用最純真的解決方式,你如果與他認真……”

“我是在跟你認真。”陸即墨果斷打斷了關於白小白的拉扯,“其實我也很無辜不是嗎?”

陸即墨雙手插兜,一派鎮定,“我蘇醒後全世界都在恭喜我成為了Alpha,本來就已經夠頭昏腦脹的,結果那天我被人抓住熱情擁吻,這個人居然是我的室友。”

“而這位室友今天搖身一變,變成了我的情侶,”重點提示,“還是性.伴侶。”

“最意外的是,我還跟我的性.伴侶求了婚……”

他擅自講著自己的懵懂與苦衷,卻不知阮棠越來越陰沈得看他。

陸即墨說,“我記得我之前的對象不是江慕川,怎麽轉眼變成了……”

一句話足以成為導火索,何況是江慕川這樣的禁詞。

阮棠道,“他把你甩了,在你上大二的時候,就因為你是一個區區Beta,他就去找了更值得依靠的Alpha。”

“我原本還很難過,因為你忘記了我們的事,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但現在我更想打醒你,江慕川早把你丟垃圾箱了,白癡,如果這樣的恥辱記憶你會遺忘了,我不介意反覆告訴你無數次。”

成功堵住姓陸的話,這是阮棠少有的愉快經驗,畢竟看見能言善辯的陸即墨張開嘴巴,眉頭緊皺的惱怒模樣,真是奇景。

陸即墨認真思考半晌,“你倒是真誠實,與別的有所圖謀的人好不一樣。”

阮棠逐漸找到當初與陸即墨天天練嘴皮的快感,點頭自傲,“別誇,我只是在謀劃,既然我得不到的東西,肯定不能讓你的前任再順利撿回去。”

“我在你眼裏,只是個東西?”

“也可以不是東西。”

阮棠深知見好就收,擡手看了一眼時間,“陸即墨同學,你現在處於失憶階段,我們還互相不熟,這時間再混在一起,被別人看見了可不好,畢竟耽誤了SSS級Alpha的寶貴時間,都會被傳得像不要臉跟Alpha上床似的。”

阮棠轉身,手腕卻被很好地拉住,又重新扯了回來,陸即墨從欄桿間跳了下來,阮棠筆直地撞在他堅硬的胸肌上。

面對美人的怒目相視,陸即墨顯得很無辜,“這只是肌肉反應,這只手好像做慣了,條件反射就去拉你。”

右手。

覆制的整條手臂。

阮棠的牙尖嘴利驀地一哽,該死,他還是從潛意識裏對誰牽腸掛肚。

陸即墨瞧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眸湧出悲哀,水波瀲灩地閃閃爍爍,心裏泛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繾綣。

半用指尖揉了一把阮棠濕潤的眼尾,很正經問了一句,“再吻我一次。”

阮棠:?

阮棠:!!

陸即墨道,“說不定我能好好地想起些什麽?”

阮棠啐他,你做夢。

幹澀的嘴唇立刻被一雙溫熱吻住,輕輕地,試探地,回味的。

阮棠被這蜻蜓點水的吻驚了一跳,準備給對方一拳。

陸即墨已經迅速離開,單手搓著下頜不停捉摸,神思從容道,“我只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你離開,避免那個陸即墨回來怨我什麽也沒做。”

他這般反覆無常的變化,即可氣,還可恨,令阮棠又羞又惱。

正是此刻,陸即墨的個人終端亮了,熟悉的音樂不停催他開機。

在軍學院是嚴格要求每個學員不準佩戴個人終端的,但是陸即墨的情況特殊,他剛大難不死,陸元帥直接下達命令,隨時用個人終端監控愛子的行蹤,避免懸浮島上的惡性行為屬於伺機報覆。

陸即墨接聽電話時,雙眉簡直凝成一團烏黑的雲翳,之前與阮棠的調笑仿佛煙花火樹,消匿極快。

須臾,才朝阮棠道,“我母親來了,指名道姓要現在見你。”

帝國傳言有三位在世瑰寶,一是皇宮中的擺放萬年的精神能量原石,一是特爾幹星球的所在的炫彩星雲海,三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美艷動人的前任影後簡清繁。

也就是陸即墨的媽媽。

元帥夫人親臨努克斯軍學院,原本應該由全校師生共同迎接,熱熱鬧鬧地全校歡慶,並由校長極校委會成員全程陪伴。

不過簡清繁來此卻甚為隱秘,連他的兒子也才提前兩分鐘知道。

即便如此保密,全星帶熾手可熱的前影後也多少給軍學院校長透露了行蹤,只要求務必在不影響其他學生的情況下,單獨與愛子能在安全的環境下見一面。

於是校長將他的豪華辦公室借了出來,陸即墨與阮棠一進門,堪稱奢華的寬敞房間中只有兩人在等候。

簡清繁與陸家的老管家哈默智能機器人。

簡清繁無愧於古地藍星最後一顆明珠的美譽,更是全星帶中人人心神向往至極的絕代佳人,綢緞似的濃黑長發用心梳理得精致典雅,一件當下最流行品牌的連衣裙套裝將曼妙的身材勾勒的前凸後翹,完全看不出是一位52歲的不老美人。

陸即墨受傷的那段時間,幾乎都是簡清繁親自照料兒子的身體病況,操心勞力不再話下。

母子兩人最近剛分別,倒是彼此間沒有那麽多的念想。

所以簡清繁的烏黑眸子一直緊盯著有些迷茫的阮棠,輕聲寬慰道,“別緊張,年輕人,我特意從古地藍星趕來米多蘭,就是為了親自看看你,並且帶你走的。”

阮棠一怔,陸即墨則嚴肅中不失一個兒子應有的隨性,“為什麽要帶他走?”

簡清繁笑,“你讓我一定要幫忙照顧一個叫阮棠的Beta青年啊?”

陸即墨皺眉,“我在軍方研究院呆了整整兩個多月,怎麽從未聽過這種話?”

簡清繁屬於一位高級別的Omega,腺體用小絲巾很好地遮擋,散發出恬淡的茉莉清香,不嬌不徐,怡然自得。

“你生病的時候不能提,你病剛痊愈就跑了不好提,個人終端的跨星際電話裏沒法提,那麽我的小鹿,你說作為媽媽,是不是應該在最合適的時機裏提呢?”

陸即墨啞口無言。

阮棠被小鹿這個可愛的稱呼笑到了,可惜只搭配陸即墨小的時候,男大十八變,現在變得連狗都嫌棄。

簡清繁摸摸兒子緊繃的面孔,“我可是嚴格按照你在懸浮島上出意外之前的要求來辦事的。”

“兩個月前,哈默突然接收到你用光腦傳來的一截信息,說不管如何,一定要把阮棠接回家,強調他是你的老婆,必須要好好照顧。”

如果當作臨終遺言來看的話,確實非常深情且感人。

陸即墨的眸子暗得厲害。

“可我現在失憶了,我不能對這具身體答應的事情,做更好的回應。”

“那是你的問題,小鹿。”

簡清繁沒有使用任何責難的語氣,始終眉眼如畫溫柔似水,如此處事的態度很有當家主母的風範,優雅中不失威信,“你只是短暫的遺忘,或者忘的時間會更長一點。”

“但你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你在自己或許會出事的前提下,向媽媽求助,希望家族能保護好你的認定的妻子。”

“你現在口口聲聲說你忘了,可惜你的承諾已經做下,古地藍星人最講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萬一將來有一天,你想起來一切的往事,到那時候阮棠憑什麽去等你?原諒你?遺忘根本不是借口。我這輩子演過太多的劇本,見過各種各樣的人生,很多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錯過,就真的一輩子活在遺憾之中。”

陸夫人的一番話不嚴肅,還挺溫和的,擺著的也是一副講道理的樣子。

陸即墨百口莫辯。

他潛在的拒絕令阮棠頗受傷害,尤其對方信息素濃度陡然提高,屬於身體本能的排斥在作祟,冥冥中影響到了肚子裏的寶寶。

血脈相連這句話不假。

身為父親一方的信息素波動,是極容易影響到腹中胎兒的不安感。

可是……

陸夫人的話又叫阮棠心軟。

即墨在可能會死的前提下,還讓他媽媽來照顧我……

他現在只是想不起來……

總不會是一輩子……

這令阮棠即將枯敗的心靈,春風吹又生出了一層毛茸茸的草芽,偷偷隔著寬大的外套安撫小崽崽。

不要害怕爸爸,他只是不小心忘了你。

忘了要保護我們一輩子的承諾。

阮棠知道,他跟陸即墨的恩怨情仇拉拉扯扯,斷斷續續,若說一點都不在乎,直接能揮刀斬斷……

可能最初的最初,他絕對不會留下腹中的小崽子。

簡清繁先處理掉礙手的兒子,才來與阮棠接觸,莞爾笑道,“小鹿的眼光一向很好,我絕對不會懷疑他看人的眼光……”

明眸善睞的眼神一沈。

除了江慕川是個例外吧。

驀然又恢覆溫柔明媚,“不知道你家裏的父母居住在哪顆星球,舉辦婚禮的時候必須要把親家們都先請到。”

“媽……”

簡清繁橫他一眼,陸即墨立刻保持低調,不過看向阮棠的目光沒有之前的興趣,反倒深沈探究幾分。

阮棠被對方小小變化的一刺,竟生出反向的情緒,大方道,“沒人了,我是一個孤兒。”

陸即墨想張嘴。

簡清繁道,“真是對不起,觸碰到了你的傷心事,那以後我就做你的媽媽,陸家就是你的靠山,你這孩子面緣很好,我第一眼見就十分喜歡。”

這份貼心使得阮棠動容,他很喜歡溫柔的人,這倒不是說他原本的親人不夠溫柔,只是生他的那位尤其特別。

不由搖搖頭道,“其實我是沒想到,即墨居然真的將我托付給了您,而且您能因為這件事,親自來了軍學院。”

“但您也看到了,即墨他完全忘記了我,夫人您是古地藍星人,依照古地藍星的俗語來講,強扭的瓜不甜。”

言下之意是不準備跟陸即墨結婚。

說話期間,阮棠一直小心處理肚子的問題,不知道陸即墨在留信息的過程中,有沒有提及孩子的問題。

如果是因為陸家血脈的關系,那他決然不會嫁到陸家。

依照目前看來,陸夫人應該不知道孩子的存在,自始至終表現都很正常,絕對沒有提一嘴關於小崽崽的情況,應該是情況緊迫,陸即墨沒機會把話說完。

這令阮棠無形中放松。

簡清繁見兩人都在用暗語拒絕自己,簡單的問題立刻棘手起來。

思索再三道,“不然這樣吧,雖說我和小鹿的父親身份特殊,但我們從來沒有那些世俗的觀念,非要給孩子找個門當戶對的伴侶。”

“小鹿從小太有主見,他現在失憶了,做很多事情會片面化,我不願他將來後悔,怨恨我現在的妥協。”

“我既然代表陸家來接你,自然是希望你跟小鹿各自都滿意的。”

“退一萬步來講,”簡清繁瞧兒子直接選擇沈悶不語,也不可硬逼著他立刻無條件接受阮棠。

“你和小鹿先舉辦個私人的訂婚儀式,等我把你接到古地藍星球,也好將你介紹給陸家的親朋好友,不會讓你感到尷尬或是難堪。”

事到如今,阮棠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拒絕對方,目前看來訂婚確實比結婚要好很多。

可是……

阮棠側眸去打量陸即墨的反應,希望他能如實講出自己的心意,結果陸即墨五次三番被母親的眼神掃視後,居然乖的離譜。

這不像是真正的陸即墨能做出的事。

若不是出於妥協,便只會是反抗。

可惜無聲的反抗是不存在的。

他太了解陸即墨了。

阮棠隱隱感覺自己不該擰掐這一股閑氣,以至於將來狠狠栽了一個大的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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