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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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你那些粉絲都認為是我逼走了你,所以聲稱要聲討我,天天到家裏來找事,我怕影響外婆的病和安安的學習,就搬走了,那時外婆病重……”她像是說不下去,眨了眨眼睛。

陸焉識握住她的手,揉揉她的發,“算了,不說了。”

“沒事。”她搖搖頭,拉著他的手放在臉上,目光眷戀,“不過我們住別的地方,並不是故意要搬走,而是為了安安小升初,那時候我自己賺到一些錢了,姜笙推薦我投資房子,所以我就買了一套學區房,主要是給安安讀書的,誰讓首都上學那麽麻煩呢,什麽都要有要求。”

陸焉識點點頭,“安安現在還好吧?”

吳知枝喝了一口水,“她特別想你,到現在,床頭都放著跟你的合照。”

陸焉識想到安安,其實真的把她當成妹妹的,因此心裏柔成了一塌糊塗,“等過段時間,一定要去看看她。”

“不用去,馬上過年了,到時候安安肯定會過來,你能見到的。”

陸焉識笑了起來,目光專註地望著她,“嗯。”

兩人剛剛和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直到陸景念睡著了,他們還在說,大部分時間是吳知枝在說。陸焉識把陸景念抱到樓上,而她,就像一條小尾巴,跟在他身後拉著他的衣角,陸焉識笑笑,往後伸出一只手,吳知枝沒有猶豫地握住,十指相扣,繼續講自己這些年的經歷。

她講自己做生意落魄時各種屋漏逢逢連雨夜,得意時又怎樣意氣風發,嘰嘰喳喳,講到洗澡時間還要陸焉識站在門外和她聊天,陸焉識無奈,只好拉了把椅子坐在廁所門口聽她嘻嘻哈哈地講,然後他洗澡,她也不走,就杵在那裏跟他難舍難分地說話,然後拉拉扯扯,最後嗓子說啞了,終於倒在陸焉識懷裏,幹咳了兩聲說:“嗓子好不舒服。”

“當然了,你說了這麽多話。”他把水杯給她拿來,遞到了她嘴邊,“喝點水吧。”

“嗯。”她喝了幾口,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她楞了楞,“臥槽!原來已經這麽晚了啊,那我得去睡覺了,你也早點睡,晚安。”這兒是景念的房間,她在他臉上啃了一口,打算回房睡覺。

陸焉識被她啃了一下,眼神驀地暗下來,蜷住手指,拉住了她的手,“明天又不用招待沈慎,晚點睡沒關系的。”

“可是景念在睡覺啊,我們在聊下去怕把他吵醒。”

“那我去你房間。”剛剛和好,他才舍不得跟她分開,恨不得把這些年來分開的時間爭分奪秒地爭取回來,起身往她脖子一攬,摟著她往房外走去,“走吧,我還不困。”

她在,他又怎麽可能會困。

換了個房間,只有兩個人在,那氣氛可就不一樣了。

吳知枝看了眼自己鋪得粉粉的床,在看一眼旁邊一臉高深莫測的男人,撓了撓脖子,不怎麽怎麽開口邀他到上面睡覺,便說:“額,房間是不是裝扮得有點太過粉嫩了?”

“不會,很可愛。”他拉住她的手,“去睡覺吧。”

168身高的她在他眼裏簡直不值一提,很輕松一下就被他整個人提上去了,倒在了軟軟的被褥上。

吳知枝怕破壞形象,立刻坐起來調整好自己的坐姿,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完美的笑容,“還要吃什麽水果不?要的話我去替你切。”

“不用,這麽晚的,進食不健康。”他解開名貴襯衣上的扣子,因為在這兒沒有睡衣,洗完澡就只能穿回原來的衣服。

吳知枝看著他的動作,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老實說,她家小陸長得灰常完美,隨便一個簡單的動作或Pose就夠迷人的。

陸焉識見她露出這麽色米米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看什麽?”

“沒,我是好奇,你這是在幹嘛?”

“睡覺啊。”

“睡覺幹嘛脫一副?”她作出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我沒帶衣服過來,睡覺不脫可難道穿著襯衣西褲睡嗎?”

“哦哦,也是!”是她想多了,挪了挪身子,鉆進被子裏,然後拍著自己旁邊的空位說:“這位置給你睡。”

陸焉識:“……”她不說他也知道。

被子掀起,高大的身子瞬間進被,帶來了一陣暖意。

吳知枝感覺很舒服,就靠近了一些。

陸焉識順勢緊緊抱住她,渾身散發出來的,都是濃烈的粘人氣息和占有欲,他回來見到她的第一天,就想這麽幹了,“明天要幾點起來?”

“要幹嘛?”

陸焉識敲了她的腦袋一下,“看醫生啊。”

“哦哦,對呢!”她扭過頭來,在陸焉識狹窄的懷裏轉身,面對著他。

屋裏的燈已經關掉了,但因為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所以能從微弱的月光裏看清彼此的五官。

大概深夜總讓人的情緒發酵,陸焉識的眼睛一對上她的臉,多年來的魂牽夢繞頃刻沖破了心間,變成了眼睛裏兩簇暗火。

吳知枝好似看懂了他這個眼神,心臟狂跳。

隨後她咳嗽了一聲,想要緩解這個火燒燎原的氛圍,拿過床頭櫃上一個八音盒,“我們來聽點音樂吧。”

他“嗯”了一聲,嗓音低沈。

吳知枝把八音盒擰開開關,舒緩的音樂在房間裏縈繞著。

她雙手放在身前,妹妹地閉上眼睛,“剛才說太多話,現在喉嚨痛死了。”

“誰叫你說話都不休息一下。”他要笑不笑,撿起她一縷散發著香氣的卷發,放在手裏把玩著。

“你是不知道,我心裏有多興奮啊!”她高興地看著他,眼睛亮亮的,“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真擔心這只是一場夢,你不知道我現在心裏有多麽高興。”

陸焉識的目光閃了一下,“要是不答應你,你是不是要哭死。”

吳知枝楞了楞,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呢,但要是發生了的話……

她輕聲說:“那肯定要很傷心的吧。”

“我不會讓你傷心的。”他看她低落,挨過來用鼻尖碰了碰她的腦袋,“我舍不得。”

她笑起來,“我知道,你肯定還愛著我。”

“知了……”

他喚她很久之前的昵稱,翻身坐起來,眼睛黑湛湛的。

分別多年的濃重思念和夜色糾葛在一起,之後,便是熱油遇上水,劈裏啪啦,順其自然地炸開了……

夜色朦朦朧朧,那些以前說過的沒說過的和來不及說的情話,都在這個夜裏吟唱成了歌……

第二天早晨,陸焉識還沒入睡,一切都太美好,他舍不得睡覺。

起身到浴室裏洗漱,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就跟打了興奮劑是的,雖然疲憊,可是滿足。

吳知枝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陸景念上來找吳知枝,陸焉識不讓他進去,叫他肚子餓了去找米米。

陸景念一臉狐疑地望著自家哥。

陸焉識以為他不會找米米,拿過吳知枝的號碼,屏幕有密碼鎖,他輸入自己的手機0214,手機鎖果然解除了,他楞了楞,心情瞬間大好。

打開手機,他找到米米的號碼,打了過去。

米米聽到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還覺得有些奇怪。

陸焉識直接說:“景念肚子餓了,你過來帶他去客棧吃飯。”

“哦哦!好的!”

景念米米還是知道的,老板很疼他,至於這個拿著老板手機的男人,該不會就是那個“先生”吧?她急急忙忙趕來,果然,看著那個高貴矜冷的男人坐在老板的小院子裏看書,那本書好眼熟,好像是老板的小筆記!

☆、526 別鬧!(1更)

這本小筆記,是吳知枝的菜譜,陸焉識閑暇無事拿來翻翻,都是她這些年來用心記下的筆記。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習慣,畢竟一般人的腦袋很難做到過目不忘,記起來將來定有用處。

吳知枝睡醒的時候,林驍已經過來了,還搬了先生許多衣服和物件過來。

吳知枝站在二樓的欄桿,已經過了午後,度假村沒有美食家也沒有記者來訪,一切都顯得那麽安靜美好,想必陸焉識的人已經把事情處理好了。

林驍扶了扶眼睛,斯文道:“吳老板,午好。”

吳知枝笑著說:“林總秘,你也好,不過你們先生呢,在哪裏?”

“外面小院子裏呢。”

吳知枝點點頭,“我過去找他。”

走下來,去了外面的院子。

陸焉識在院子裏看書,手邊放著一個雅致的白瓷杯,裏頭是香醇辛夷酒。

吳知枝“咦”了一聲,過去,陸焉識瞬間擡手,將她抱在膝蓋上。

她笑瞇瞇,脖子上的圍巾松下來,看到了裏頭的紅紅紫紫,這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看了一眼,心情就好得不行。

吳知枝笑起來,眼眸在陽光的照耀下明亮明亮的,“你怎麽有這個酒?”

“我自己倒的。”

“啊?”吳知枝懵了,“哪倒的呀?”

陸焉識指著院子某個角落,哪兒建了一個酒窖,擺著許多知了這些年來的收藏品,“我早上到處逛逛,就進了裏面。”

原來如此,吳知枝點頭,隨後心想:倒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逛到那裏?

抱著他的腦袋,親昵地問:“你吃午飯了嗎?”

她的黏膩讓他高興,揚起唇說:“還沒,在等你呢。”

“等我做飯啊?”她睜大眼睛,有點不高興了,“你昨晚……你不知道我現在多累嗎?”居然還叫她做飯,簡直無恥!

“怎麽可能?我是說,我等你吃飯呢,做菜的人我另有安排了。”說著,他拿出手機,撥號給林驍。

不到半個小時,吳知枝就聞到屋內飄來的飯香,雖然嘗不出了,但味道她可以辨識的,笑著說:“好香啊,你找了誰來做飯?”

“家裏的廚師。”

“不錯啊,現在比以前會享受了,就是可惜我吃不出來,不然一定好好嘗嘗。”

“你做的更好吃。”陸焉識抱著她,焉識很虔誠。

吳知枝被看得楞了一下,笑了,“某人第一天來的時候,還嫌棄我做的不好吃呢。”

“那天確實做得不到味啊,誰叫你失去味覺了呢?”

“嗯!”她點頭,睫毛垂著,像是有些失落。

“沒事的,等下吃完飯,我們就去醫院看看,會好起來的。”

“嗯。”

飯很快做好,一道道美味佳肴從屋內傳了出來,然後那些人就離開了小樓,將空間留給二樓。

小樓內陸焉識的行李已經辦置妥當,很明顯,他以後應該會經常過來。

吳知枝這麽想著,心情很好,拿起筷子夾了塊豆腐燒,但吃進嘴裏依然沒有味道,她嘆了一口氣,繼續慢慢扒飯。

陸焉識把這一切看進眼裏,沒說什麽,怕說多了她更不開心。

吃完飯,陸焉識讓她上去換衣服,然後把車叫到度假村門口等著。

吳知枝上去半小時,再下來時已經換好了外出的衣服,一件白色長羽絨,黑色長褲,顯得身材窈窕,腿很細長。

陸焉識看著她那雙腿,心裏剛壓下去的念頭又冒泡了。

兩人跟陸景念說了會話,然後讓青弈帶他跟蘇北和賀希言上山去玩,就走了。

鉆進車裏,陸焉識立刻抱起了她,放到膝蓋上。

吳知枝心有所感知,看了司機一眼,臉紅起來,“餵,別鬧!”

陸焉識的下巴靠在她肩上,“我就想抱著你。”

哎!

抱著就抱著,不要這樣抱啊,一動作就能聯想到昨晚那些刺激心臟的有色片段。

“沒事。”他懶懶笑著,閉上了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

吳知枝:“……”

沒事個屁!他沒事她有事,車裏還有司機,就這樣不知害臊。

“等下看完醫生回來要是晚了,就在我家住下吧。”他伏在她耳邊,淺聲呵氣。

吳知枝一躲,想離開他的懷抱,被他攥了回去,根本動不了。

她只好側開頭說:“你預計要幾點?”

“現在下午兩點了,到了肯定就三點了,看完可能有些報告拿不到。”

“……那早知道,就明天去了。”

“誰叫你睡得那麽晚。”

吳知枝:“!!!還不是因為你!”

“好啦,在我家住也好啊,我還能伺候你呢。”

她臉一紅,“誰要你伺候啊。”

他“哈哈”兩聲,“昨晚是誰體力不支讓我自己……動的……”

“!!!”她連忙掩住他的嘴,臉紅得要滴血,“不要再說了。”

“今晚試試那個姿……”

“閉嘴!!!”她從他膝上爬下來,靠著車窗,拿出手機來玩,假裝身邊沒有這個人在,也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

陸焉識看著她笑了半天,太可愛了,真是無時無刻都想抱在懷裏逗。

片刻後,他們到了醫院,是一家非常有名氣的私家醫院,來這的都是達官貴人或有名氣的醫生。

三輛車一行人進去,很快就到了醫生的科室。

吳知枝跟著陸焉識進去,醫生是個中年男子,戴著副眼鏡,很有親和力。

“您好,是吳小姐是吧?”由於是提前預約的,醫生知道她的姓氏。

吳知枝頷首,看了旁邊的陸焉識,“是的。”

“您這是哪裏不舒服呢?”

吳知道口齒清晰地說:“就是我的味覺失去了,吃什麽東西都試不出味道。”

醫生點點頭,給她做了一些檢查,然後雙手交握地問她,“這情況有多久了?”

“差不多四個月的樣子吧。”

“那時候有什麽其他的癥狀嗎?”

吳知枝回想了下幾個月前的事情,好像沒什麽特別的,不過,她“哦”了一聲,“我那時候經常牙疼。”

“是哪種牙疼呢?”醫生操控著電腦,一邊聽她的訴求。

“後槽牙,總是覺得很疼,我看過幾次牙醫,都說沒什麽事。”

醫生點點頭,敲好病例,對吳知枝溫和禮貌地說:“吳小姐,我們接下來先做幾個檢查吧,這樣才能更清楚地看出是身體哪個位置出了問題。”

“好,可以。”老實說,她心裏是有點緊張,尤其是檢查單沒下來之前。

陸焉識拉住她一只手,好似在給她力量,輕輕道:“別緊張,只是幾個檢查而已。”

“嗯。”她點頭,神情卻不輕松。或許是幾年前得過特殊腸炎的關系,當時她醫治了快兩個月,整個人的意志幾乎被摧毀,對生都開始不渴望了,之後來就很怕看醫生,但幸好,這次有他陪著她。

吳知枝先去抽血,然後明天空腹還要抽,今天先做CT,明天是核磁共振,這代表今晚肯定是診斷不了的,報告要明天才出來。

於是她做完檢查就跟陸焉識回家了,回去後神色看著就不對,總陸焉識叫她三四次才有反應。

他可能是看出了她緊張的關系,抱著她在沙發上,按著她的腦袋,這是他回來後,第一次這樣抱著她,安慰她。

吳知枝沒有動,安靜地呆在他懷裏。

陸焉識道:“不會有事的,放心。就是有事,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她沈默片刻,“嗯”了一聲,“謝謝。”

他失笑,“你是我老婆,說什麽謝,這麽見外。”

“我不知道說什麽了。”

“真要謝,晚上就和我浴缸Party。”

“……”她一頭黑線,“我靠!我剛抽了那麽多血,你不關心我,就想著這個,你還是不是人!”

------題外話------

時間緊迫,今天更一章哈,明天我上午可能就更一章,然後下午在更一章哈,麽麽噠!

☆、527 驚醒(1更)

他眼底漫著笑意,“不是你說要感謝我的嗎?”

吳知枝:“……我就是嘴上說說的不行嗎?”

“不行,要說感謝的話,就要拿出真正的誠意。”

“我給我去死。”

“是牡丹花下死,的那種死嗎?”他的手伸過來,撫著她的發,在配合上他的話,真讓吳知枝恨不得給他兩Jio。

不過生氣之後,心裏的害怕就不見了,陸焉識主動去做飯,煮了個雞蛋掛面。

吳知枝嘴角抽了抽,“就吃這個啊?”

“明天要空腹抽血,今晚吃清淡一點,等下十點後除了水就不能進食了,所以最好早點睡覺。”

吳知枝楞了楞,笑了,小子還是跟過去一樣,這麽的會體貼人。

所以她勉為其難坐下,“好吧,試試你的廚藝。”

“你吃得出來嗎?”

“……”對哦,反正沒有味覺,吃山珍海味還是掛面又有什麽區別。

陸焉識端著兩碗面過來,“倒是我,要陪著你一起受苦。”

她聞言笑了,擡起手,親昵地摸了摸他的俊臉,就像過去他們相處的無數個日夜一樣,“真乖。”

他淺淺彎唇,任由她摸著他的臉。

她掌心微微潤濕,一點點從臉頰摸到了下巴,再到鼻子,眉心,眉毛,輕輕的觸覺,卻惹得他的心口跟著發顫。

寂靜的夜裏,兩人笑著對視,要不是吳知枝手機響了,這回估計就是天雷勾動地火了。

“餵。”她把手機掏出來,貼在耳朵上。

蔣青弈在電話那邊說:“景念說想你們了。”

“啊?你怎麽知道的?”

“他寫出來的?”

“……”吳知枝看了陸焉識一眼,眼裏帶著笑,“景念說想你。”

“是想我還是想你?”

“不知道,我讓他開個視頻吧?”

“好。”陸焉識頷首。

吳知枝說:“青弈,開下視頻。”

“行。”蔣青弈應了一身,然後一個微信視頻扔過去,就出現了景念的人。

長相依然那麽粉雕玉琢,惹人憐愛。

吳知枝揮了揮手,“嗨,景念,我跟你哥哥在一起噢。”

陸焉識聞言,靠近她些許,讓自己也入了鏡。

陸景念看見兩人一起出現,笑了笑,舉起手裏一個牛油果。

那個牛油果有兩只手那麽多,吳知枝知道,那是她們度假村的牛油果,她笑著說:“你今天跟他們去摘牛油果了是不是?”

陸景念點點頭,又比了比手裏的榨汁機。

吳知枝撐住下巴,“哈,想榨果汁給我們喝嗎?”

陸景念還是點頭。

陸焉識淡淡道:“帶著,明天我讓林驍去接你回來。”

陸景念想了想,搖搖頭,他還是想留在度假村,看來他很喜歡那裏的生活。

看見他這個反應,吳知枝看向陸焉識,眼底露出些許自豪,看吧,你弟這麽喜歡我的度假村。

陸焉識笑笑,伸手到她身後,抱了她一下,“你先吃飯吧,不然面糊了,手機給我,我跟景念說幾句話。”

“好。”人家兄弟要聊天,她總不能不讓,便把手機給了陸焉識。

陸景念見她走了,眼睛一暗,不想聊天了。

陸焉識看出了自己弟弟的心思,勾著唇說:“你就別肖像了,這是你大嫂。”

陸景念:“……”

蔣青弈:“我去!什麽情況!”

吃面的吳知枝的嗆了一下,瞪陸焉識一眼,“我靠!你在說什麽鬼?”

陸焉識回視吳知枝一眼,很淡地說:“難道你沒察覺出來嗎?景念對你很有好感。”

“咳……”吳知枝差點嗆死。

陸焉識對陸景念說:“而且你們年紀也不適合,你要真喜歡你大嫂這款的,等你長大了,我給你介紹。”

“……”吳知枝的內心:深井冰吧?!

陸景念聽了這話,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嗎,就那麽冷冷淡淡看著陸焉識,就跟聽不懂他的話似的。

蔣青弈倒是大驚小怪起來,“我的天!我剛才都聽到什麽了,我的耳朵啊!”

陸景念淡淡看他一眼,依然不說話。

陸焉識說:“我跟你嫂子還在吃晚飯,就這樣,掛了。”

吳知枝:“……”

等他掛了,吳知枝才說:“深井冰吧?幹嘛那樣說景念?”

“把一切危急扼殺在搖籃裏。”

“……”吳知枝嘆了一口氣,“你的腦回路實在有點清奇。”

陸焉識正想說話,電話響了,他走到陽臺上,背對著吳知枝接電話。

吳知枝覺得應該是林驍打來的,沒有多想,坐在餐桌上默默把掛面吃完了,然後無所事事,爬上樓去看看臥室。

前兩天其實已經來過了,但今天跟那天的情緒不一樣。

那天她頂多算個前任,現在……是個現任。

現任女朋友大搖大擺走進主臥裏,然後,發現整個主臥裏的風格有點詭異。

梳妝臺上擺著一堆女式護膚用品,旁邊的衣架上,也掛了一套女式睡裙,這……是其他女人留下的,還是給她準備的?

她皺著眉走過去,上下看了下套女式睡裙,看見吊牌還在,松了一口氣,幸好是給她準備的,不然今天就是大型的抓奸現場。

洗手間的擺臺上也很有心計地擺了兩只電動牙刷,男女色調漱口杯和毛巾什麽的。

吳知枝看了一眼就覺得心情好,又逛到外面來,看見床上原本只有兩個枕頭的單調淺灰四件套換成了暖暖的八件套風格,什麽長枕頭方枕頭心形枕頭都疊放在那裏,還是淺金色的,給人的感覺就是富麗堂皇,還特別的像新婚。

新婚兩個字從腦海裏冒出來,吳知枝楞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們這次和好,能不能走進殿堂呢?

她拉開衣櫃,然後不出所料地看到了一半女式衣服,全是一些知名品牌的最新款,還有一些她喜歡穿的漢服。

小子還是很細心的,她決心要回去表揚他兩句,但是走到一樓,看見他還在接電話,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想著回去把那套性感睡裙穿上給他一個驚喜,估計更對他的胃口。

她回主臥洗了個香噴噴的坐浴。

等出來的時候,發上洗了那款他喜歡的懷舊牌牛奶味洗發水,吹幹了。身上也擦了他準備的滋潤身體霜,在加上一條修身的睡裙,渾身上下到腳指頭都透著一股性感風情。

然後,從浴室裏出來的她,就看到了睡在床上的陸焉識,西裝都沒有脫,整個人躺在床上,像過去一樣,卷住了整條被子,只留了一張英俊惹眼的輪廓在外面。

她笑笑,走過去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男人沒反應,她又調皮地去抓他的癢癢。

依然睡得深沈。

吳知枝楞了楞,不是吧?她準備了這麽久,洗了一個多小時,把自己從裏到外全洗幹凈了,然而他……居然睡著了!

哼!只能說這小子真是沒有口福和眼福。

她有些郁悶地脫了鞋子,爬上床,蓋上被子。

那端的家夥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靠近,她一睡下,他就伸過手來,抱住了她。

吳知枝情不自禁就笑了,這家夥,睡著了也想粘著她呢,這個認知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都柔了下來。

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這麽粘人。

她把自己的手攬到他肩上,然後腦袋靠在他心口,就那麽靜靜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盡管現在和他舊情覆燃了,也依然會有一些不真實感,總覺得這麽美好的事情就像一個夢,夢醒了,他就會不見。

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有時候想想,還是覺得很幸運,兜兜轉轉這麽多年,還是可以走到一起,了卻餘生的所有遺憾。

往後,他們應該再不會分離了吧。

她的視線落到床頭櫃旁邊的一盞臺燈上,暖黃色,在這個夜裏,看著特別的溫暖。

忽然,他動了一下,大驚失色睜開眼睛,看看臺燈下吳知枝被染得暖黃迷蒙的巴掌臉,輕輕喘了兩口氣。

☆、528 腫瘤(2更)

吳知枝看得出來他的被驚嚇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怎麽了?做噩夢了?”

他垂下疲憊的眼,低聲說:“我以為你又不見了。”

吳知枝楞了楞。

他抱住她,嗓音輕輕又恍惚,“這些年,我經常做這樣的夢,每次只要夢見你走了,我就會半睡半醒被驚喜,爬起來找你。”

她聞言,心臟一揪,摟緊他,“我在這呢。”

“嗯。”他應了一聲,又擡起眼眸確認一番,才像放心似的,緊緊摟著她,一點距離不肯松。

“怕我走了啊?”吳知枝跟他開玩笑。

他重新閉上眼睛,用鼻尖貪婪地攝取她發間熟悉的牛奶香,“不是,我是確認一下,有沒有認錯女人?”

“……”吳知枝挑眉,“什麽意思?這些年,你還跟別人談過啊?”

“沒有,我是怕某些不懂事的人,又給我塞莫名其妙的女人。”

“……你被人塞過?”

“嗯。”他用鼻音應了一聲,怕她生氣,又睜開眼睛瞅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平靜,確實是不太高興的樣子,擡起手摸她的臉頰,“不過我都守住了,你知道的,我有潔癖了,認定了一棵樹,其他整片森林我都不要了。”

“切~你說得好聽。”

“不然的話,這些年,我早不等你了。”他忽然認真起來。

吳知枝一楞,低眸與他對視,“這些年,都在等我?”

“嗯,就像你說的,我初到國外讀書那年,還是很恨你的,也想過要放下你,讓有眼不識泰山的人今後自己後悔去,誰知道……建立在愛上的恨是沒有根基的,很快我就釋懷了對你的恨,只知道,我心裏還愛著你,只是還有根刺在,讓我不得不恨你。我就只好去忙碌,把幾年的學業壓縮到一年,努力克服所有難題,然後就接手了我爸的公司,一開始,真的什麽都不懂,被人為難過,被客戶整過,後來吃虧多了,慢慢就悟出了道理。不過這些年,還算混得不錯,集團的年利率上漲了百分是十五,股東們從一開始的想拿捏我,到後來的敬重我,害怕我。我投了許多房地產業,能源業,科技,一些收藏品,開發了幾件度假村,買了一個海島,還有一些雜雜亂亂的娛樂項目……說起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爸現在身體已經很差了,他的病覆發了,現在已經退休了,住在家裏,每天有專人照顧他,我一個禮拜回去探望他一次。”

吳知枝一頓。

“你之前問我為什麽回來都不住自己家裏。”陸焉識看了她一眼,手覆蓋在她手上,微微握緊了,“因為我不知道哪兒是我家,雖然有許多的房子,可是好像那一處都沒有好的回憶,祖宅吧,我爺爺奶奶都在那裏過世,我爸的房子,他正重病。徐曼和程勵,這兩就算在,那也不是我的親人,而我那些年承認過唯一想要的親人,卻都拋棄了我……”

“我們才沒有拋棄你。”吳知枝修正他的話。

陸焉識笑了一下,“當時那麽以為的吧,感覺活了這麽多年,還是跟出生的時候一樣,註定就是沒人要的孩子。”

說完,他就不說了,這大概就是他這些年的經歷。

吳知枝默了片刻,伏下身子,用自己的額頭碰他的額頭,“沒人不要你,安安和吳桐還有常叔都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你。”

他眼圈微紅,“這可是你說的,以後要再想分手,就剁了你。”

她笑起來,“不會的,跟定你了。”

他的手忽地伸到臺燈上,笑了笑,拉掉光源,之後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翌日,吳知枝一大早就被送到醫院來,幸好昨晚還記得她今天要檢查的事情,沒折騰得太過火。

吳知枝精神氣還算飽滿,睡得早,不疲勞。

抽完幾管血,吳知枝站起來的時候,眼圈一昏黑,差點低血糖昏了。

幸好陸焉識扶住了她,結果林驍遞來的鮮牛奶,撕開口子遞給她,“喝點牛奶補充一下能量。”

“嗯。”她點點頭,接過牛奶喝了。

下午才出的報告,看報告的時候,醫生在光板下看了很久,然後又叫來另一個醫生,兩人談論了片刻。

最後醫生才對她說:“吳小姐,你看下這個位置。”

醫生指著光板上的核磁共振片,上頭顯示很多張照片,醫生說:“這個位置,有一顆腫瘤,我們稱為為舌咽神經梢腫瘤。”

吳知枝臉色一白。

陸焉識握緊了她的手,黑色眼睛看向醫生,“腫瘤?”

“是的。”醫生點點頭,“這是包裹在腦神經膜上長出的腫瘤,因為壓迫到這裏的神經,才會導致失去味覺障礙。不過兩位並不用太擔心,吳小姐這個情況已經發生四個多月了,但是腫瘤才長了這麽一點點,很大情況是良性的,只要動個手術摘除掉,吳小姐的味覺就能恢覆了。”

聽到這些話,吳知枝松了一口氣。

陸焉識皺著眉,反問醫生,“是小手術吧?”

“是的。”醫生說:“陸先生,吳小姐,請放心,我們都是很有經驗的醫生了……”

從醫院回到家裏,吳知枝睡著了,昨晚太晚睡,早上太早起,現在終於得知情況,放心地睡著了。

到了陸宅,陸焉識不忍心吵醒她,便讓司機開了車門,自己輕手輕腳把她抱起,進了宅裏。

傍晚她醒來,陸焉識已經不在家裏了,一個女助理在門外等著她,一聽到動靜,便推開門對她說:“你好,吳小姐,我是先生的助理,我叫小慧。”

吳知枝點點頭,摸了把腦門,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成了睡衣,估計是陸焉識換的,她心中一暖,笑了笑,“他人呢?”

小慧鞠了個躬,說:“先生下午參加天陸與霍氏發布會議,現在應該在慶功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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