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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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得手指都有點微微發抖。

他依然不說話。

等待的過程,時間變得十分煎熬漫長,她有些忍受不住了,退縮了回去,“要是不喜歡,也可以拒絕……”

“可以。”嗓音緩慢,好聽。

吳知枝的心臟跟著跳了一下,猛然擡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黑眸,微微一笑,“那你明天幾點走,我給你送過去。”

本來明早就走的,可是他說出的話,卻是:“明天晚上。”

“好。”吳知枝笑了笑,“那我回去收拾碗筷了,你快帶景念回去吧,天氣涼。”

陸焉識沒說什麽,抱著景念走了。

他心中也有很多話要講,只是吳知枝忽然退回去了,打斷了他醞釀好的情緒。

算了,他用盡全力克制好自己要噴薄而出的情緒,不急於一時,而且,他現在還不知道她的意思。

雖然……他覺得她對他不是完全不動情的,他甚至能感覺到,這幾天她有討好他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隔壁那個許醫生又來找陸焉識:“陸先生,景念他……”

“又不見了?”陸焉識放下手裏的文件,都快習以為常了。

許薔臉色戰戰兢兢,自從上次被陸先生羞辱,她現在是不敢有別的小心思了,低著頭唯唯諾諾地說:“我當時去上個廁所,他就……”

陸焉識揉眉心,可一想到他可能是去找吳知枝了,心裏又有一點小雀躍,這弟弟,挺會來事的,會為哥哥辦事。

拿出手機撥號,薄薄的唇角在晨陽的照耀下,甚至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溫柔笑意。

吳知枝很快接通號碼,此時,她正在開車,將藍牙耳機帶到耳朵上,應了一聲,“找景念?”

“嗯,小崽子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吳知枝看了眼旁邊的乖乖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陸景念,笑了笑,“是呀,他現在跟我出來了,青弈過來了,現在正在山下,我開車下去接他。”

“你們不在度假村?”

“沒呢,我們出來好一會了,馬上回來,等下見。”

最後這句“等下見”,頓時讓陸焉識心花怒放,好心情地掛了電話,讓林驍送衣服進來給他選。

林驍舉著兩套衣服,都是定制。

一套是黑色西裝,另一件是黑色長款大衣,都是剪裁簡潔成熟的工作裝,其實平時穿工作裝也沒什麽,還顯得人體面有氣質,但陸焉識今天不知道怎麽的,覺得這兩套衣服很沈悶,皺著眉說:“有沒有休閑一點的款式?出來度假,怎麽帶的全是設計感這麽莊重沈悶的衣服?“

“……”林驍心說冤枉啊,以前度假也準備過休閑裝,可是先生從來不碰,壓根是連看一眼都沒有。但這話他可不敢說,於是臉色不變地說:“額,休閑裝沒有帶,但是有運動裝……”

陸焉識不滿地皺起眉。

林驍頓時就覺得自己失策了,哎!下次決不犯這麽傻逼的渾了。

☆、503 蔣青弈來訪(1更)

沒想到,陸焉識竟然也沒有真的生氣,想了想,眉頭又舒展了,“拿運動裝過來吧。”

林驍趕緊把黑色的運動衣獻上,黑色沖鋒衣,黑色五分訓練褲,裏頭是黑色長款速幹褲,還有一雙黑色運動鞋,都是頂級運動潮牌。

陸焉識一臉嫌棄,怎麽都是黑色的。

但是幾分鐘後,他看著鏡子裏英挺逼人的自己,黑眸泛出了淺淺的笑意。

幸好長得好看,穿什麽都是這麽的帥氣。

眉目深刻,身材修長,氣質沈靜,從額頭到高挑的鼻梁,再到性感的下頜線條,都充滿了悸動人心的荷爾蒙魅力,好看出色得讓人挪不開視線。

林驍由衷道:“給出好看。”

陸焉識狹長的眸瞇起,“我知道。”

林驍心想:先生這春心蕩漾的模樣啊,肯定是戀愛了。

一個半小時後,吳知枝接上了蔣青弈,他這次來帶的行李不多,手裏還提著個寵物航空箱。

寵物箱裏,是一只圓滾滾的橘色加菲貓。

“小櫻桃也來啦。”吳知枝看了下那只貓,將籠子打開,把‘小櫻桃’抱進了懷裏,拿給陸景念看,“景念,你看,這是小櫻桃。”

陸景念看了一眼,有些嫌棄小櫻桃那圓滾滾的臉,沒搭理它。

“很可愛的。”吳知枝說著,拉了陸景念去後座坐,“我要跟小櫻桃玩一下,青弈,你開車吧。”

“我靠!”蔣青弈瞬間叫起來,“你妹的!還有沒有點人道主義了?我大老遠從首都飛過來看你,還把你兒子帶來了,你居然不感恩,還叫一個剛下飛機坐了兩小時計程車顛簸到這荒山野嶺的人開車?”

“我看你中氣十足啊。”吳知枝瞥了他一眼,也不管他,自己鉆進了後座,“還有,我們這兒可不是荒山野嶺,這是風景區,山間景色可美了。”

這點蔣青弈倒是反駁不了,他是個拿筆的,就愛這種天然景色,經常沒事就背著電腦上吳知枝這邊來度假輕松,他的工作屬於有電腦就能做的,所以在哪裏辦公都一樣。

但,這景色依然慰藉不了他這一刻的憤怒心情,這個混蛋吳知枝,居然叫一個趕路趕得這麽累的人開車,簡直沒有人性。

吳知枝一路貪婪的擼著貓,順便也教一下陸景念怎麽擼貓,到了度假村門口,陸景念就差不多放下戒心了,還接過了吳知枝手裏乖巧的加菲貓,小心翼翼揣在懷裏。

“想吃什麽?”三人進屋,吳知枝先把蔣青弈的行李收到服務臺,拿菜單問他。

“能點你做的麽?”

吳知枝實話實說:“不行,我許久沒下廚了。”

蔣青弈詫異,“那之前那個什麽美食家來你這吃飯,你也不是親自下廚咯?”

“是我下廚。”

“那現在為什麽不下廚,你不是很喜歡做飯的嗎?”

“之前喜歡,現在不太喜歡了。”

“為什麽?”

“嫌太麻煩了,想吃什麽說,我讓廚房給你做。”

“好吧。”蔣青弈掃了眼菜單上的菜,“來一份酸菜魚吧,再來一個涼拌苦菊。”

“行,等著。”吳知枝進廚房去交代。

這時,陸焉識過來了,剛看見他踏進門檻,吃小菜花生的蔣青弈就卡喉了,“咳咳咳……”

眼前這個人……

還真是陸焉識啊!

幾年不見,他變得比以前更加沈穩內斂了。

黑色沖鋒衣襯得他身材高大挺拔,已經有了成年男子的成熟氣質。

他再不是少年時期那個懟天懟地看什麽都不順眼每天一臉“惹我者死”的叛逆暴力小子了,渾身光華被斂得無波無瀾,瞳孔清冷,沈浮著點點寒星,一種無形的威壓感,讓人不敢在他面前玩小心思。

變了好多啊。

蔣青弈心裏感慨著,沖他打了聲招呼,“嘿!陸神。”

時隔多年再來叫這個稱呼,還有種親切的感覺。

陸焉識看了他一眼,到底不像多年前那麽目中無人的性子了,還沖他笑了笑,算是回應他的招呼。

四年不見,變得何止是他啊,蔣青弈也變了很多,齊肩的頭發整整齊齊束在腦後,還留起了淺淺的性感胡子,下巴尖瘦,顯得他更加文藝儒雅了,有一種看一眼就知道是搞藝術的那種感覺。

蔣青弈問他:“你也是來度假的?”

“嗯。”

“沒想到這兒是知枝開的吧?度假村很大的,是不是?”蔣青弈是自來熟的性格,只要有人在他跟前,他就能侃個沒完,對著陸焉識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也能自說自話一堆,“大家都變了很多是吧?”

陸焉識沒搭理他。

蔣青弈無所謂,撿了顆花生吃,“知知怎麽回事?去廚房吩咐個菜怎麽那麽久?”

陸焉識沈默了一下,“她在廚房。”

“嗯,是啊,我們知知還是很厲害的,這幾年,賺得滿盆缽滿啊,太厲害了!”現在身家,至少十幾個億了。

陸焉識剛想說說什麽,許薔出現了,大冬天的,穿著一條婀娜的秋季裙子,露出一雙修長的腿,一看就是個不安分的女人,不過她的不安分已經不針對陸焉識了,她只是喜歡招搖而已,誰說心理醫生就不能性感?

她站在遠遠的位置,像是怕打擾陸焉識,並沒有走過來,只是隔空點了點頭,眼睛裏帶著明晰的敬畏和崇拜。

陸焉識道:“景念在那邊。”

陸焉識指著在擼貓的景念,他一個人安靜在那裏玩,景念玩的時候,不太喜歡人靠近。

許薔點點頭,走到陸景念身邊,也沒有打擾他,就站在那裏看他玩,一邊觀察他的情緒和分析他的行為。

蔣青弈見狀,擡眸瞟他,“這麽漂亮,女朋友啊?”

陸焉識:“景念的心理老師。”

“啊?不是女朋友啊?”他又問一聲,這明知故問的語氣,有種在確認的感覺。

陸焉識臉色淡淡道:“不是。”

這一聲確認,讓將青弈像得知了什麽重要秘密似的,笑著繼續問他:“那小孩,你弟弟啊?”

“嗯。”

“長得跟你是有點像。”

陸焉識沒搭理他。

蔣青弈自顧自地繼續講,講著講著,似乎覺得時機成熟了,開始向他打探,“你跟知知現在……還是朋友嗎?”

還是朋友嗎?

陸焉識低眸喝了一口冷茶,他也不知道算不算,“應該不算吧。”

蔣青弈一臉八卦,“那時候你們是為什麽分手啊?”

陸焉識看了他一眼。

蔣青弈被那眼神裏的冷淡嚇了一跳,趕緊解釋,“我就是覺得你們感情挺好的,想不到你們會分手……”

陸焉識嘆了一口氣,“大概就是嫌我煩啊。”

“嫌你煩?”蔣青弈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答案,“不可能吧,你這麽好,知知怎麽可能會嫌你煩。”

陸焉識沒說話,是啊,連蔣青弈這個二貨都說好,那個女人,怎麽就是不會珍惜?

蔣青弈說:“其實後來你們發生什麽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就知道,前年知枝得了一場大病。”

他楞了一下,“什麽病?”

“腸炎,罕見的特殊腸炎病,好像是被感染的,她太忙了,天天吃外賣,最後被感染到的。你是不知道,她後來已經不怎麽做飯了,一直在外頭打拼,我什麽時候給她打電話,她都在外地,一個禮拜七天,有六天在外地,後來體抗力低得了腸炎,吃什麽腹瀉什麽,天天肚子痛,半個月就瘦了15斤,你想想,她原來就90多斤,瘦了15斤,是個什麽概念?”

肯定是瘦骨如柴,陸焉識看著蔣青弈,眸色似深海,“後來呢。”

☆、504 吳知枝好像在泡他?(2更)

“後來就住院啊,治療了一個多月才控制住了那個病菌,出院後大概是想開了,才建了這個度假村,你不要看她現在每天挺清閑的,她前幾年是忙得命都不要了,開了好幾家網店,賣衣服的,賣果醬雜糧的,賣手工藝品的,還有連鎖飲品店,送貨上門的蔬果園業,很能幹的,我們同屆最能幹的女生,就是她了。”

陸焉識抿住薄唇,漆黑的瞳孔裏逆著光有些看不清情緒,“我問你,她家人現在怎麽樣?”

當年他收到過一條短信,說是外婆康覆出院的,但是那時候恨她,就沒有回覆,再後來他不想自己心情總不好,就換了手機號碼,隔絕外界對他所有的幹擾,一心拼事業。如果沒有那幾年不要命的拼搏,他現在也不可能那麽快走到這個位置。

蔣青弈說:“都挺好的,吳桐做了生物藥劑師,生物學家,很出色的。安安目前在讀初一,重點校,成績非常好,常叔在首都照顧她,將來肯定也優秀。”

“外婆呢?”

“她老人家四年前就過世了呀,你不知道嗎?”

陸焉識心一沈,“四年前?”

“嗯,當時第一次得肺炎,沒事,可是出院半個月後她又開始寒咳了,體溫上不去,送到醫院,又了肺炎,最後用了抗癌藥,不良反應引起心衰,人就走了。”說起這個,蔣青弈也挺感慨的,知枝的前二十年,真的沒有一年是好過的,苦命到可以寫成一本一百萬字的長篇小說了。到了二十歲,她的人生完全逆轉,賺到錢了,也終於能給家人好的生活了,可是那些長輩,又一個個的早就都相繼離去了。

前半生艱苦,後半生勵志,只是外婆跟母親都沒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她的所有成就。

兩人說到這裏,吳知枝就從廚房裏出來了,手裏端了盆酸菜魚。

“來啦,好燙好燙的,讓開一點。”她把酸菜魚放到蔣青弈桌上,“知知牌酸菜魚,滿足你的願望。”

剛才說不做飯,但終究還是為他親自下廚了,蔣青弈感動得差點掉金豆豆,“寶寶,你們真是太好了。”

吳知枝:“……”

陸焉識也是一個眼刀過去,嚇得蔣青弈正襟危坐,“經常叫粉絲們寶寶,口頭禪一時改不過來。”

吳知枝唇角抽動一下,“忒不靠譜。”說完,轉過頭去陸焉識說:“吃飯沒有,要是還沒吃,就跟青弈一起吃吧,裏面我還多炒了兩個菜,我去端出來。”

陸焉識剛聽完蔣青弈那番對知了的感慨,現在再看她的眼神,都莫名地帶了幾分憐惜,“行吧。”

“那我去把兩個菜端出來。”吳知枝笑笑去了,回頭把菜擺好,又問:“景念能吃辣嗎?我只炒了蟹黃雞蛋,夠不夠他吃?要是不夠的話,我在去給他做個蘑菇面。”

“夠吃了,別去做了。”陸焉識望她,眼底有幾分覆雜之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陸焉識的態度好像一下子好了很多。

“那我去拿碗筷,你們先聊。”她風風火火又去。

陸焉識自覺地想為她分擔點什麽,就帶景念去洗手,順便把許薔遣走了,別留在這裏礙手礙腳。

他一離開,蔣青弈就偷偷對吳知枝眨眼放電,“告訴你個秘密哦,陸神,至今還是單身呢。”

吳知枝一楞,眼睛瞪大起來,瞬間滿世界鮮花怒放,心情好到像嗑了興奮劑。

“我看他如今也混得不錯,要是還喜歡的話,就大膽去撩吧。”

吳知枝笑道:“回頭給你做牛肉餃子。”

“真好!”蔣青弈這個吃貨,為了吃的和知知的終身幸福也是憑了,拉著知知的胳膊磨蹭,“太愛你了。”

這一幕剛好被進來的陸焉識撞見,他眸色一冷,差點要上去踹死蔣青弈。

吳知枝看見陸焉識,倒是笑得更明媚的,漂亮的眼角微微挑著,還似乎帶了點暧昧。

陸焉識有點莫名其妙的感覺,剛還含含蓄蓄的,現在忽然一下子專註地看著他的眼睛,倒讓他有點不自在了。

幾人聚在桌前吃飯。

陸焉識擡手,袖子就被吳知枝抓住了。

他一臉不解。

吳知枝迷妹一樣地沖他笑,“你這個袖子啊,差點弄到湯了,袖口你沒有調好。”

沖鋒衣的袖口是需要調整的,吳知枝直接雙手伸過去,纖細是指間就在他眼下,反客為主地把他的袖子微微調好,還碰了他的手背一下,“這個袖子弄好了,那只手也伸過來,我幫你調整一下。”

“……”陸焉識差點要倒抽一口冷氣。

這是在撩他嗎?

他狐疑地把另一只手遞過去。

吳知枝把另一個袖口調整好,眸光盈盈,“好了,吃飯吧。”

這次怎麽沒有碰他的手了呢?

當然剛才的撩不是故意的,只是他的錯覺?

可是下一秒,吳知枝就開始給大家夾菜,給景念夾,給蔣青弈夾,還跟他夾。

這完全不是她的性格啊,很可能是為了給他夾菜,才故意把桌上的人都夾了一圈,為了掩蓋自己雀躍的心情?

而且,夾完菜,她還害羞地低下了頭。

陸焉識挑起眉,總算在她臉紅後猜到了她的心思,她確實是在撩他。

什麽意思?想舊情覆燃啊?

想到“舊情覆燃”幾個字,陸焉識的心情都莫名好了幾分,她對自己獻殷勤,這體驗確實很不錯。

他克制住自己想直接撲過去的沖動,心想:不行,我要矜持,不能那麽容易原諒她,不然她就學不會珍惜。

既然他是被她拋棄的,那她就自己憑本事追回來吧。

陸焉識想到自己被人追了,這個人還是吳知枝,頓時心情更好了,但是臉上依然維持著平靜,無波無瀾,夾了口魚肉,慢慢吸進嘴裏。

吳知枝笑瞇瞇地說:“味道怎麽樣?”

態度比昨天殷勤了十倍!

就跟以前每次哄他不生氣的時候一樣。

他面無表情地想著我要矜持,硬是不搭理她。

一頓飯,吃得最苦逼的就是蔣青弈,他得罪誰了?要讓他這麽吃狗糧!

吃完午飯,陸焉識回到自己房間,坐在沙發上,還有點在剛才輕飄飄的體驗裏回不過反應來。

他撐著下巴,隨後,緩緩嘆了一口氣。

有人來按門鈴。

陸焉識房間沒別人,便自己起身去開門。

門外居然是吳知枝,手裏拎著個精致的麻棉袋,裏頭是兩瓶梅子酒。

“我給你送酒過來。”她想在他走前的最後時光下,刷一波好感度,看他回頭會不會回來找她。

“嗯。”他應了一聲,轉身走回去,門沒有關,酒也沒有接,估計是讓她進去的意思。

吳知枝感覺自己的計劃又進了一步,屁顛顛跟進去。

這種多年後重遇舊愛死灰覆燃的感覺,沒經歷過的人是不會懂的,就像一個生了銹的齒輪,得到了一些油,重新啟動起來的感覺,會不由自主地想微笑,心跳變快,尤其現在,對方還單身,她也單身,又彼此都事業有成了。

吳知枝默默地想:現在才是最佳談戀愛機會啊,哦不,也是最佳結婚機會。

陸焉識讓她進去,把酒放在茶幾上。

吳知枝輕輕放了上去,他坐在沙發上,視線看著她的側臉,沒有說話。

她望過來,兩人是視線不偏不倚對上。

吳知枝綻開笑容,“今晚是幾點走?”

說到幾點走,陸焉識有點懵了,他現在不想走,可是安氏的事情他又必須去處理,所以他只能暫時壓下心頭的悸動,換了個坐姿說:“在過兩個鐘吧。”

“是做七八點的飛機回去嗎?”

“不用坐飛機,我就住在S市,車程兩個小時就到了。”

“噢!”她忍不住一笑,按捺不住心頭的喜悅,脫口而出:“住得這麽近啊!”

陸焉識:“……”

一瞬間,他有些狐疑,她當年搬到S市來建度假村,該不會就是為了想重新接近他吧?

不過他現在心底裏還有些疑惑,那個什麽薄總,蘇北,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505 景念不肯回去(3更)

吳知枝還想說什麽,林驍跟兩個助理忽然進來,看見吳知枝在,林驍楞了一下,微微一笑,很是斯文地說:“吳老板,晚上好。”

知枝是度假村的老板,這麽喊她沒毛病。

吳知枝淺淡一笑,雙手疊放在身前,“你也好啊,林經紀,好久不見。”

“沒想到吳老板還記得我,不過現在不是林經紀啦,我現在是先生集團的林總秘了。”林驍臉色有些得意,幸好他當年聰明,選擇了跟陸焉識,才有今日的地位。

他轉過眸,看見眼神幽幽的先生,頓時嚇得不輕,趕緊道:“先生,阿陳和小汪進來給你收拾行李。”

“去吧。”陸焉識端坐著,臉上沒什麽多餘的情緒。

偌大的家庭房一下子多了三個人,雖然收拾的聲音已經經過控制顯得很仔細很輕微,但吳知枝還是有點不自在,有人在,說話總是不方便的,坐在沙發上,背脊直挺挺地僵著。

該走了,就是不太舍得,所以一直沒動。

林驍收拾陸焉識桌上的筆記本和文件,看見兩瓶梅子酒,包裝還是麻袋的,真真是返璞歸真的設計,環保又好看,他笑道:“先生,這是?”

陸焉識淡淡道:“她送的酒。”

林驍看向吳知枝。

吳知枝微笑,“我自己釀的,很適合冬天喝,如果林總秘喜歡,我也可以給你拿兩瓶。”

陸焉識聞言臉色皺住了,原來他不是“特別”,別人要的話,她都給的。

林驍看先生這副要“炸地球”的模樣,那還敢要,只由衷誇獎了一句,“吳老板真是心靈手巧,什麽都會做,人美心善。”

陸焉識再次瞟向林驍,眼神冷冷,要收拾就收拾去,那麽啰嗦做什麽!

林驍更尷尬了,他誇吳知枝,是因為真的欣賞她,沒想到這些話竟然觸到先生的逆鱗了。

不過眼尖的他,從剛才進來就發現先生不對勁了,怪不得早上嫌棄他帶來的定制裝沈悶了,原來是“為悅己者容”,呵呵,先生跟吳老板……大概要舊情覆燃了。

收拾好行李,林驍捧了一套西裝過來,“先生,是時候換衣服了。”

陸焉識沒說什麽,放下手裏的手機,轉身去臥室裏換了西裝。

英挺名貴的西裝穿在他身上,瞬間換了一種儒雅氣質,不如穿運動裝那麽年輕帥氣,但眉目間多了份沈靜和睿智,渾身上下的氣魄,有運籌帷幄的天之驕子氣息。

吳知枝仰著腦袋望他,差點就露出了花癡的笑,長得太帥了!

“現在就要回去了嗎?”吳知枝問。

陸焉識看了她一眼,“嗯,要過去找景念了。”

“那……”她點著頭,戀戀不舍道:“以後有緣再見了。”

他默了一下,淡淡頷首,眉目間有種深黯得化不開的陰郁情緒。

兩人站在門口,景念就住在隔壁。

吳知枝說:“拜拜。”

陸焉識的目光第三次落在她臉上,依然沒聽到她說出他想聽的話,於是他便不再停留,邁開長腿,去了隔壁。

吳知枝看著他沒入隔壁的挺拔身影,莫名的覺得有些失落。

才走出客棧,手機就響了。

吳知枝拿出來,手機屏幕顯示小陸來電。

吳知枝楞了楞,笑容就咧到了耳朵,接了起來,“餵。”

“你能回來一下嗎?”

吳知枝“啊”了一下,“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嗯,景念不肯跟我們回去,你不過幫我勸勸他吧。”

吳知枝:“……”

她趕到景念房間只用了幾分鐘,長發披在肩頭,如緞一般漆黑美麗。

房間裏。

陸焉識端坐在布藝沙發上,臉色冰冷。

吳知枝走進去,“景念呢?”沒看到他人在哪裏。

“在臥室裏,不肯出來。”

吳知枝走向房間的臥室,伸手去擰門把,才發現門被反鎖了,她楞了楞,“景念把門反鎖了。”

“已經叫了他十幾分鐘了,就是不肯出來。”

吳知枝轉頭嘗試喚他,“景念,你在房間裏面嗎?我是阿姨,啊呸!我是姐姐,你要不要出來跟我玩?”

她說完這句話不到一分鐘,臥室門“啪嗒”一聲開了,陸景念穿著睡衣,手裏抱著個綠色恐龍,整個人萌到知枝都快噴鼻血了,這一家子到底是什麽基因啊,怎麽都長得這麽好看。

吳知枝蹲下身子,稱讚他,“哇!你的睡衣好好看啊,恐龍也好可愛。”

陸景念一把將手裏的恐龍塞給她,意思是讓她玩。

“你想讓我陪你玩恐龍嗎?”

景念重重點頭。

吳知枝便拿著恐龍在偌大的房間裏追了景念十幾分鐘,陸景念似乎覺得很好笑,笑得很開心。

林驍站在陸焉識旁邊,笑著說:“看來景念少爺很喜歡吳老板啊。”

陸焉識瞟了他一眼。

他立刻正襟危坐,趕緊道:“先生,出發的時間到了。”

陸焉識低沈開口,“景念,時間到了,我們該回市內了。”

陸景念一聽這話,又抱著恐龍沖回了房間,“啪嗒”一聲又把房間門反鎖了。

陸焉識:“……”

“看來景念真的很喜歡我啊。”吳知枝覺得挺自豪的,這證明她人好的,親和度高,小孩喜歡。

陸焉識目光無奈,但一秒後,他的神情就變了,忽然禮貌開口,“吳小姐。”

吳小姐?!

吳知枝聽了這話,差點噴了,這麽見外,還真不習慣。但還是應道:“什麽?”

“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既然景念這麽喜歡這裏,我想讓他在這裏多住幾天,就拜托你幫我照顧他好嗎?等過兩天我事情忙完了,就過來接他回去。”

“我自己一個人單獨照顧他啊?”吳知枝覺得這個責任有點太重了。

“景念的心理醫生跟保姆會負責他的生活起居,你只要幫我看著他就好了,主要就是他喜歡和你相處,有你陪在他身邊,我比較放心。”

這樣倒是不難,反正她就是度假村老板,一直居住在這裏,景念在,她還多個一起玩的人呢。

而且,這樣的話……過兩天他就還會來了,她還能在見到他。

當下就求之不得,爽快答應了,“行啊,沒問題。”

☆、506 一臉疲倦的他(4更)

陸焉識回去的第二天,新聞就公布了SIG芯片技術存在漏洞的問題,全國轟動。

安霍合並的公司稱為“盛古”,原本領頭人是安董,但由於他對新技術芯片的判斷失誤,導致集團差點陷入破產風波,於周三下午兩點,安董的最高執行人職務被董事會罷免,由霍祈淵接替董事長一職,全權掌管兩氏合並的盛古。

這條新聞連續播了四天,從芯片出事到安董被罷職到新任董事長上位,每天都在沸點直播。

吳知枝手裏的蘋果啃了一半,聽到電視新聞裏S市富豪安董被罷職,眼睛眨了眨。

這權勢滔天的大富豪被趕下臺了?

安婭的爸爸?

老實說,安董其實沒對不起過她,但因為她跟安家的恩怨,她看到這則消息的時候,有種解氣的感覺。

但是安董被罷職,也不代表就死翹翹了,他在盛古仍然有股份,怎麽樣都餓不死,只是沒有機會再翻身而已。

陸焉識當然不會讓他再翻身,他還要安氏死無葬身之地,所以那幾天,陸焉識都跟霍祈淵在一起,還有一群公司的高層,全部聚在陸家別墅商量事宜。

幾天之後的深夜,儼然進入寒冬,吳知枝看著旁邊睡著了的陸景念,剛想打電話叫他的保姆來接她,門就被人敲響了。

吳知枝過去開門,透過屋裏漏出去的光,看到了米米和那道這兩天一直出現在電視上的頎長身影。

陸焉識冷冽的俊顏被照耀在燈光裏,溫暖俊美。

吳知枝楞了一下,懷疑自己做夢了,剛才電視上還在播報他,怎麽這會,就在這兒了?

米米說:“陸先生說,想過來找景念。”

吳知枝點點頭,趕緊把他迎進去,“在裏面呢,我剛在給他講故事,他現在睡著了。”

陸焉識走進去,到了布藝沙發前,看見景念蜷縮在那裏,身上蓋著吳知枝的披肩。他放心了,景念住在這裏,被她照顧得很好,而且這裏是天然綠色生態環境,長期居住於此,身體都會變好。

“你怎麽來了?”吳知枝有些驚訝,心裏情緒起起伏伏,無法平靜。

陸焉識坐在沙發上看著陸景念,“蔣青弈給我打電話,說後天是吳媽的忌日。”

吳知枝楞了一下,這個三八!怎麽那麽多嘴?

“他說你明晚要飛朝城,是不是?”

吳知枝呼吸一頓,“嗯。”

他看著景念的腦袋,沒有回過頭來,“我以前也受過吳媽許多照顧,想去看看她,可以嗎?”

“可以啊,不過你大晚上的忽然趕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最近不是在打股票戰麽?電視新聞裏說得那麽驚險,怎麽他還有空去祭拜她媽?

“嗯,最近景念拜托給你照顧,麻煩你了。”

“沒事,我走了還有青弈跟蘇北照顧他,不會有事的。”

說到蘇北,陸焉識就覺得牙疼,有些不高興地說:“蔣青弈就算了,蘇北不要提。”

吳知枝:“……”

我靠!這多年了,她還討厭蘇北啊?這仇恨值也太深了吧。

“你吃飯了沒有?”風塵仆仆趕來,估計還沒吃飯吧。吳知枝動了動唇,開口。

陸焉識道:“還沒。”開完會就趕過來了,連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那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吧。”

“嗯。”他對她,似乎沒有那麽見外了。

吳知枝心裏有點小雀躍,去了。

按照小筆記,她做了一道油蔥面,在加兩個煎蛋,天色晚了,沒什麽食材可做了。

回來的時候,發現他捧著筆記本坐在布藝沙發上,燈光從頭頂照來,映出了他面上深深的疲倦,眼底也有許多紅血絲,跟之前那副精神氣滿滿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看來,他已經熬夜好幾天了。

陸景念睡在他旁邊,還被他隨便拿了條手帕蓋在眼睛上,大概是不想燈光照到他的眼睛,從這個細節上來看,他的心思很細膩。是啊,他一直都很細膩。

吳知枝的心口微微擰疼,走過去,把油蔥面放在他跟前,“天色晚了,沒什麽吃的了,給你做了香蔥面。”

他“嗯”了一聲,也不吃,漆黑的雙目緊緊盯著電腦裏跳動的紅綠數字。

吳知枝過去看了一眼,看不懂,說道:“你先把面吃了吧,不然面很快會坨掉。”

陸焉識看了那碗擺了兩個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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