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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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楞,才知道吳知枝進休息室來了。

藍佑宇是第一次回過頭來的,然後,就看呆了。

之前每次見她,她都打扮得很隨意,有時候甚至帶著一副黑框厚眼睛。

可是今天……

打扮慵懶,笑容明亮,說話的時候,脖子白皙修長,眼睛溫溫柔柔的,簡直撥動所有男人的心弦。

這其實只是普通女孩的打扮,可因著她不俗的氣質,看起來竟然也迷人魅惑得很。

宴辰臥槽了一聲,“吳知枝……原來長這麽漂亮?”

不,是吳知枝,竟然美到了這個地步。

陸焉識望著自己的女朋友,心裏猛地一顫。

這大概算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精心打扮……以前也打扮過,可只讓他一個人看,現在,這纖細動人的女人站在人前,感受到周圍所有男人都在盯著她看,他心裏莫名的有點不舒服,有種想把她拉回去藏起來的沖動。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有病,還病得不輕,人家只是多看自己女朋友一眼,他就焦躁得想戳瞎這些人的眼睛了。

“願夜樂隊,下一場到你們啦。”工作人員敲門進來,態度溫和,他們現在也算當紅小生了,當然要好生交代。

“要輪到你們啦,這麽快?”吳知枝微笑,依然看著他們。

陸焉識回過反應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就心不在焉轉過頭去拿自己的吉他,“我們要出場了,你要在後臺等我們,還是到臺下去觀看。”

“我去前面吧。”他們都走了,她也無聊,還不如是前面聽歌享受一下呢。

“好,老幺,票來拿。”

霍祈淵把票拿給陸焉識,他遞給了吳知枝,“去吧,我們馬上要出場了,你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看見我們的演出。”

“好,回見。”她拿了票去會場。

大會場裏全是人,吳知枝拿著自己的票找位置,上次陸焉識給她的票是很前面的,所以她先去找了前面,可是找了一通,竟然沒有,她只好拿著票到中段去,然後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咦?

怎麽是這裏?離舞臺已經有些遠了,能聽到歌,但看不太清舞臺上的明星了。

不過吳知枝是沖著陸焉識來的,便沒有太在意,坐下後,就彎著唇角等他們出來。

剛好歌曲結束,願夜樂隊登場了,尖叫聲頓時海浪一般掀起,一波接著一波,吳知枝坐在其中,被這樣的氣氛感染,竟覺得很溫暖。

這就是音樂的魅力吧,讓所有愛它的人,都為之癲狂。

“願夜,願夜,願夜……”叫聲此起彼伏,淹沒了整個會場。

吳知枝周圍兩個位置都是空的,沒有人,她就連想找個人討論一下他們都不行了,有點悲催。

因為是音樂節目,所以開場就直接唱歌了,願夜樂隊把樂器擺好,然後旋律響起。

陸焉識得天獨厚的歌喉響起,所有粉絲都呆住了,很多不是他粉絲的人也覺得,他唱歌很有一番味道,低沈沙啞,直入心扉。相信今晚之後,陸焉識又要收割一批粉絲。

一曲終,主持人上臺采訪他們,陸焉識通常是不怎麽說話的,都由藍佑宇來應付。

吳知枝坐的位置有點後面,看不太清他們,就索性放棄了伸長脖子張望,乖乖坐在座位上半桶水地聽著。

之後又是唱歌,吳知枝靜靜聽完,唇角不覺揚起的笑容。

沒多久,願夜就下臺了,粉絲們都站了起來,用尖叫聲歡送他們,接下來,是一個女歌手上臺。

吳知枝覺得蠻好聽的,就沒有立刻離開,坐在原位,雙手交疊在裙子上,打算聽完這一首。

忽然,頭頂的光暗了一下,然後一個人坐在她身邊,她沒有回頭,但是她知道,這個人是個男的,還很高大。

“你今晚真美。”旁邊的男人,靠在她耳邊低低開口。

吳知枝一楞,扭頭。

陸焉識已經換了衣服,為了掩飾自己的身形和發色,穿了一件寬大的衛衣,頭戴遮陽帽,外面是衛衣的帽子,墨鏡,口罩,圍巾,總之,能武裝的全部武裝起來了。

吳知枝心裏臥槽了一聲,攥住他的手,“你瘋了!怎麽能出來?”

要是被粉絲發現,估計今晚都走不出這裏了。

他瞅她一眼,掩蓋在口罩下的薄唇勾了起來,“想陪女朋友一起看演唱會。”

“神經。”她甩開他的手,害怕粉絲發現他們兩,雖然會場很黑,他也很低調,可是心裏還是會怕他被發現。

“放心,沒事的,要是被發現了,我就說這是今晚的特別節目。”他重新握住她的手。

吳知枝下意識想縮手,被他緊緊握著,眼神裏迸濺出一股壓迫感,威壓得吳知枝不敢松手。

“你不要這麽緊張,自然就好。”陸焉識的聲音不大也不小,剛好夠她一個人聽見。

吳知枝嘆了口氣,然後,放松自己,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輕松一點。

不過一起聽演唱會的感覺很不錯,扭過頭,就是他的側臉,雖然武裝得看不出什麽了,但她仍然有種心動的感覺。

他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她怎能不感動?

“原來坐在臺下聽歌是這種感覺。”他語氣清淡,跟她討論著臺上的明星。

“是什麽感覺?”她問。

“挺享受的。”

吳知枝笑起來,“是啊。”

他忽然握緊了她的五指,神色晦暗,“之前,我總怕你會孤單。”

“怎麽會呢?”吳知枝唇角有微笑,“你不是說過,我是個最會自娛自樂的人嗎?無聊的話,我會自己看著辦的。”

“嗯。”他輕笑,“等以後我們都空閑一點,就可以經常去約會了。”

吳知枝跟著笑,他想得是很好,只是隨著越來越大的名氣,他的自由也就越來越少了。

陸焉識壓低聲音,“跟你呆在一起的時光,最開心。”

吳知枝一楞,心下悸動,“我也是。”

幸好他們都明白,該奮鬥的年紀應該奮鬥,因此沒有誰總是在喊寂寞和沒有人陪,他們彼此都很明白,他們想要的不止是談戀愛而已,想要走得更遠,所以在年輕的時候,應該奮鬥,更應該體諒彼此的辛苦和壓力。

只有這樣,你才會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值得的。

“不過,我覺得你今晚還是沖動了。”

“難得糊塗啊,大姑娘。”

吳知枝噗呲一笑,哄人的方式,還是這麽新奇,叫她糊塗一下,不要在跟他計較這事呢。

“十指相扣一下吧,大姑娘。”少年帶著調笑口吻說這句話。

吳知枝忍不住樂了,把手掌張開,在黑暗和粉絲的尖叫聲中,跟他偷偷十指相扣住。

他的掌心如此溫暖,讓吳知枝不禁彎唇。

演唱會還在繼續,吳知枝偶爾扭頭,就見他聽得津津有味,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情是如何,但吳知枝可以肯定,必是氣定神閑的。

演唱會快結束的時候,陸焉識說:“我先走了,不然等下散場的時候,人會很多。”

“好。”吳知枝松開他的手,目送他的身影,在黑暗中離開。

☆、374 等她(1更)

等他走了,她繼續聽演唱會,其實人全神貫註的時候,是不會感覺到無聊的,只是聽歌的時候,總會不知不覺的想起某些回憶。

這幾年的回憶在腦子裏走馬觀燈一樣走了一遍,誰也想不到,當初那個離經叛道的小子,如今成了大紅大熱的歌手。而那個曾將理想束之高閣的叛逆少女,如今成了首都大學一名大學生,真是世事無常啊。

臺上最後一首歌結束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是一條短信。

陸焉識:【外面下雨了,出來的時候小心一點,我在西門等你。】

吳知枝心中一暖,看臺上的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講結束語,拿起自己的包,慢慢從人群裏擠了出來。

向工作人員詢問到西門的位置,她走過去,那兒是明星通道,人很少。

陸焉識背著一個大大的琴盒,手拿黑色雨傘,站在雨裏等她,那姿態,分明還是舊日裏那副高高大大懶懶散散的模樣。

吳知枝還沒說話就先笑了,四下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才邁開腳步走過去。

“等等,別動。”他喊住她,一步步走過來,將手中的傘傾到她這邊來。

兩人站在傘下,陸焉識帶著口罩帽子,其實據他們兩人認識的時間,現在才認識一年半月。

“快走吧,我剛才離開的時候,已經有些歌迷陸續離開了,我怕在晚點,人就多了。”

“沒事,我們走的是明星通道,人沒那麽多。”他牽住她的手,掌心暖暖。

兩人上了車。

吳知枝的衣服是一點沒濕,陸焉識的外套被雨淋濕了,他把雨傘都給了她,自己大半的肩膀在外面淋雨。

吳知枝把頭發解下來,用手指按了按,“綁了一晚上,頭皮有點疼了。”

“我幫你按。”他的手伸過來。

吳知枝躲了一下,“不用,你的手可以要彈吉他跟鋼琴的,珍貴得很呢。”

“我就喜歡照顧你。”修長的手伸過來,將她淩亂的發絲攏到耳後,然後雙手繞到她太陽穴上,說:“躺在我腿上,不然不好按。”

吳知枝笑起來,側過身,躺下去。

陸焉識的指在她腦門上按著,力道適中。

吳知枝舒服得瞇起眼睛,“想睡覺了。”

“可以睡,現在都十二點了。”說著,拉過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吳知枝揚唇,“男朋友很暖哈,小女很感動。”

“既然感動,怎麽沒點表示?”他挑眉,眼神很是戲謔。

吳知枝臉一紅,傾高身子,在他薄唇上刎了一下。

他甜得心都被化了。

十月2號,陸焉識今天休息,可是那個不解風情的女朋友,一大早就把他叫起來,說去市場買東西。

陸焉識揉著眼睛爬起來,懷裏還抱著被子,“做什麽啊?趕集?”

“趕你妹的集,趕緊起來了,我帶你去買東西。”

“買什麽。”

“海鮮。”

“海鮮有什麽值得買的?超市裏大把。”

“我要的不是那種海鮮,快點,洗漱一下跟我出門了。”她把窗簾拉開,曦光從外頭照進來,明顯天剛剛亮。

他立刻擡手遮眼睛,“現在幾點?”

“五點多。”

“……”靠!這是修仙吧?昨晚聊天聊到半夜兩點多,五點多就要出去買東西,什麽日子啊這是!

“快快快!我給你找衣服。”她打開櫃子,兩人的衣服掛在一起,左邊是她的衣服,右邊是陸焉識的,她找了一套黑色連帽衛衣,又開始催他,“快快快啊,去洗臉。”

陸焉識一臉無奈,打著哈欠去洗臉,頭發跟雞窩似的,完全沒了電視上看見的那種明星氣派,但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不過他長得好看,這樣竟然看著也覺得慵懶英俊,只能說,長得好看的人就是占便宜。

陸焉識去洗臉,吳知枝隨便把頭發編好紮起來,穿了一套舒適的粉色衛衣。

等陸焉識換完衣服從房間出來,早飯已經做好了,包子跟豆漿。

他拿了一個包子塞進嘴裏,嗯,熟悉的味道,知了的手工梅菜扣肉包,灰常的好吃。

“你幾點起來的?”五點多他就能吃到早餐了,她肯定氣得很早。

“我沒睡。”她捧著豆漿,斯斯文文地喝。

陸焉識:“我靠!你修仙啊?”

她笑起來,“想著今天要去買東西,興奮得睡不著。”

“……買東西而已,需要興奮得睡不著嗎?”

“你不懂,今天要釀酒。”

“釀什麽酒?”

吳知枝掰著手指頭數起來,“草莓,櫻桃,葡萄,楊桃……暫時就這四樣吧,其他酒要等季節碰上了才有。”

“釀這麽多?”他咽下嘴裏的包子。

“偶爾可以喝下嘛,在做幾罐花茶,給你平時忙的時候帶去喝。”

“好呀。”他笑起來,非常滿意這個提議。

吃完飯,兩人一起出門,陸焉識把口罩帽子帶上,在圍上圍巾,又是全部武裝的樣子。

吳知枝拿著一本書笑,“大早上的,又是去菜市場,應該不用搞得這麽隱秘吧?”

“你不懂,以哥這名氣,現在要是被人發現了,路都別想走得通了。”

“大早上還好啦,沒什麽人的,走了,出發了。”大早上的菜市場除了一些批發的,壓根沒人的,她去過了,很了解那兒的行情,坐公車也基本是空的,每次她大早上去,都是去的時候公車一個人,回來公車兩三個人。

兩人下了電梯,陸焉識見她按一樓,表情有些疑惑,“去一樓幹嘛?不取車?”

車在地上停車場。

“我們有車嗎?”吳知枝的表情明顯的迷茫。

“……當然有,我之前忘了說了,不過你沒駕照,告訴你了你也開不了。”

“是啊。”她點頭。

陸焉識看她一眼,“回頭放寒假了,你就去學車吧。”

“啊?不回老家過年嗎?”

“過年也可以學啊,可以學完了臨近過年再回去。”

“也是。”學車倒是應該早點學,趁著年輕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態,不然越發長大,膽子就會越發的小,因為很多事情,細思就會極恐。

陸焉識從地下停車庫取了輛低調的車出來,當明星的,尤其是陸焉識這類討厭女人的,最煩被人打擾了,而開名車,就註定會引人註目。

兩人坐在車裏,陸焉識開車,吳知枝翻著手裏的美食譜。

“這什麽?”他問。

“教怎麽辨別海鮮跟生魚的。”

“有用嗎?”

“還好,我第一次看,等下實踐試試。”

他笑了起來。

吳知枝轉眸看他,“笑啥?”

“等下你拿著本書在那研究人家的東西,人家會不會氣死啊?”

她聽到這,也笑起來,“不知道耶,等下試試。”

五點多的首都,路上果然沒什麽人,車輛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海鮮市場。

晨曦中的市場人聲鼎沸,都是大早上來這進貨的。

吳知枝帶著他進去,陸焉識一路上遮遮掩掩,時不時左右張望一下,怕被人看出去。

吳知枝覺得好笑,“不用那麽警惕啦,這兒都是伯伯阿姨,估計都不怎麽看電視的。”

“誰知道呢?”陸焉識依然不放心。

吳知枝也不管他,看了會書,然後點點頭,說:“好了,看完了,我們進去逛逛吧。”

兩人邊走邊看擺在地上的魚,各種各樣的魚和海鮮,吳知枝看了一圈,說:“這兒還沒有稀罕的魚呢。”

陸焉識大致掃了一眼,也沒看出名堂,問:“什麽意思?”

“書上說的,說他們好的魚其實都留給大酒店了,果不其然,擺在這裏,都是比較次的。”

“是嗎?你想買什麽?”

“買點三文魚吧。”

“啊?你要做刺身?”

吳知枝笑笑,“你不是挺喜歡吃的嗎?”

“是喜歡吃啊,你是特意為了我,大早上來這裏買魚的?”

“是呀,男朋友現在這麽出名,都去不了外面吃飯了,只能我給你做啦,所以想吃什麽可以告訴我,我都可以給你做,只要我會。”

☆、375 釀酒(2更)

陸焉識心中一暖,指著地上的速凍生魚,“那來點刺身吧。”

“要哪種?”

“你看哪種新鮮買哪種,你做的飯菜,我不挑。”

“行。”她彎下腰來,看著三文魚的脖子,有讓老板切點魚肉捏一捏肉質,這都是書上學來的,第一條魚看著新鮮,但是肉質不太好。

吳知枝搖了搖頭,一臉莫測地對老板說:“這條不怎麽好。”

老板看她這行為,感覺她是行家,就拿了條好的起來,切一片給她捏一捏。

這條好一些了,吳知枝說:“就要這條吧。”

“好的。”老板把一整條魚給她包起來,這兒是批發市場,基本都是一買就一條的。

陸焉識問她,“買這麽多,吃得多?”

“不行就煎,炸,蒸,在做個魚頭,估計差不多,又或者把大家都叫過來吃吧。”

“又叫他們來當電燈泡。”

吳知枝笑,“你不叫我們家也不止我們啊,還有常叔跟安安呢。”

“那行吧。”他把電話拿出來,“我來叫人。”

“對了。”吳知枝忽然唔了一聲,“好久沒見到南山跟洋妞了,我把他們也叫上。”

陸焉識還以為她要說什麽大事呢,有點哭笑不得,說:“叫吧。”

“好。”吳知枝拿出短信,給南山洋妞和寶研三個死黨發短信,然後蹲下來,繼續挑魚,“人反正不少,再買點金槍魚吧。”

金槍魚因為體格太大的關系,還是能切的,不然一條幾萬塊很少人拿得下。

吳知枝問老板,“金槍魚能切嗎?”

“能啊,這條都是開好的了,你隨便挑。”老板笑瞇瞇。

“旁邊這些呢。”吳知枝指著旁邊一條沒切過的。

老板:“這種不行,這種要整條出的。”

吳知枝點頭,“那行。”

她在那堆開好的金槍魚裏面挑了一大塊肉出來,2007年,一大塊肉也要賣幾百元了,三文魚也是幾百元,但是比起三文魚,金槍魚貴了不少,不過它體格大,肉質更好,價格高也正常。

挑完魚,兩人去買水果,吳知枝沒去超市裏,而是去了那些大早上背農家水果來賣的農家人,找到一個葡萄攤,吳知枝蹲下來看桃子。

陸焉識見旁邊是花卉市場,就拐了過去,買了一束玫瑰和滿天星出來。

吳知枝給那農家婆婆說:“婆婆,這些葡萄我都要了。”

見對方年紀大,也不好意思講價。

那婆婆瞪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小姑娘,你全要啊?”

“對,這些全要。”

“這裏可有兩籮筐呢。”

“我知道。”

婆婆震驚之後說:“那……那我給你算便宜點吧?”

“好。”

有人全買,婆婆高興得不得了,拿出大袋子給她裝,吳知枝幫著她一起裝,本來想叫陸焉識幫忙的,誰知道這家夥跑到沒影了,等裝完他還沒出現,吳知枝把葡萄前付了,然後都放在地上,拿出手機給陸焉識打電話。

“餵,你人呢?”

“你身後。”

“哪裏?”

“我就在你身邊,你轉過頭來。”

吳知枝拿著電話扭頭,陸焉識真的在她身後,左手一條三文魚一片金槍魚,右手一束白玫瑰,走到她跟前,將花遞給了她。

“看著花好,就給你買了一束。”

吳知枝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買束花也好,等下可以插一盆花。”

陸焉識:“……不用先感動一下嗎?”

“感動什麽啊?我天天都買,難道我要天天被自己感動?”

陸焉識:“……不解風情的女人。”

“快把車開過來,裝葡萄啦。”

“好吧。”

他不情不願去了,葡萄裝滿了整個後車廂,已經沒什麽位置了。陸焉識說:“要不今天就只做葡萄酒吧?地方也不夠放了。”

“車裏還有位置啊,我剛看到又賣草莓的,我去看一下。”

“在哪?”

吳知枝帶他去,拐角果然有買草莓的,兩人又買了一大袋草莓,一大袋櫻桃和一些楊桃,就打道回府了。

回家才六點多,路上依然暢通,不過因為國慶節的關系,市內多少是堵車的。

吳知枝接到康寶研的電話,“姐,你剛才發短信給我?”

吳知枝坐在後座守著那些易爛水果,她剛才買都是買一箱的,所以還有個箱子能裝一裝,拿著手機說:“是啊,想叫你來我這吃飯。”

“好呀,姐,你住在哪裏?”康寶研是住校的,他們不同系,不同系不同班不住在一個宿舍樓,離得距離有些遠,通常人就是有好朋友的情況下,也是選擇跟臨近的人一起相處的,因為離得遠見一面太難了,課不一樣空閑時間也不一樣。

“我把地址發給你啊。”吳知枝把地址發給她,考慮到寶研的經濟,將坐哪路公交都一起告訴了她。

九點多,兩人回到家裏,兩人把水果搬進電梯裏,差點累癱了。

上了樓,常叔拿著吸塵器在清理地攤上的灰層,吳桐跟安安在下棋。

安安老是輸,輸得撅起嘴巴,幽怨非常地說:“二哥,你老是欺負我。”

吳桐穿著灰色的家居服,盤腿而坐,面色無波,“自己技術不好,怪不了別人。”

安安:“……欺負小孩子你好意思嗎?”

吳桐呵呵,“那我不跟你玩了,我還有材料要翻譯,我先回房間做事了。”

安安:“……不啊!二哥,你陪我玩吧。”

“我來陪你。”陸焉識應了一句,將口罩帽子摘掉。

安安看見他,眼睛頓時一亮,“焉識哥哥!”

這才像親哥,吳桐那樣的,只能叫莫得感情的翻譯機器。

吳桐讓位給他坐。

陸焉識坐好在蒲團上,盤住腿,懶洋洋問吳桐,“國慶還要做事?”

“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陸焉識笑笑,“那你去忙吧,我陪安安玩,安安,你們剛在在玩什麽啊。”

安安:“五子棋!”

“這麽簡單的啊,那來吧,哥哥陪你玩。”

“好耶!”

這邊吳知枝在插花,把花束投進花瓶裏,焉了的給剪了。

剪完拿出去,想擺在茶幾上。

陸焉識在下五子棋,聞見花香望過來,見她手裏捧著個花瓶,是自己買的那束玫瑰花。

他笑了起來,“插花的手藝不錯啊。”

吳知枝:“我也沒怎麽弄啊,就是稍微修了兩下。”

“修了兩下都這麽好看,要是認真去修的話,世界紀錄獎非你莫屬。”

吳知枝樂了,“……你要誇就誇得實際點好不?怕別人看不出你在誇我啊?”

安安:“我也覺得姐姐弄得好看。”

陸焉識轉頭看安安,“是吧?安安也覺得好看?”

安安重重點頭,“嗯!”

陸焉識笑道:“花是哥哥買的。”

安安這個小馬屁精立刻說:“焉識哥哥買的話超級好看!”

吳知枝:“……”真是個小馬屁精啊。

她把花擺在茶幾上,大功告成似的說:“就放在這裏吧,好看,你們下棋小心點,不要碰到這盆花。”

“放心吧,離著還遠呢。”

“那就好,你們先繼續玩,我去裏面處理水果。”

“需要幫忙嗎?”

“要。”吳知枝應了一聲,進廚房去了。

陸焉識對安安說:“你姐要釀酒了,你要不要也來幫忙?”

“當然要!”安安站了起來,“釀酒我可在行了。”

陸焉識被她逗笑了,彎起唇來,“是嗎?那讓我看看眼界。”

兩人進了廚房幫忙,常叔也來了。

做酒其實不難,但都有個發酵期,短的半個月一個月,長的要一到五年,像草莓酒,坐好後就要一年以後才能喝。

像草莓酒,做好封蓋之後就要至少一年後才能喝。

☆、376 聚餐(1更)

全家人圍在廚房裏處理水果,常叔跟安安都不用說,摘水果很嫻熟。

陸焉識掃視眾人一眼,最後,目光投在吳知枝身上,她拿著把小剪刀,將葡萄一顆顆從綠色的藤上剪下來,動作優雅寧靜。

陸焉識看了她一會,才開始低頭處理葡萄,心裏很甜。

沒多久,大家就把水果都摘好了,吳知枝去弄了點白面,加上鹽,用來清洗葡萄。

沒見過這個方式之前,陸焉識還不知道居然有這種清洗葡萄的方法,而且,洗得非常幹凈。

他拿起一個洗得亮晶晶的葡萄,點頭讚揚,“咱知了,是真的什麽都會做,全能啊。”

“夠賢惠吧?”她挑眉笑。

“一誇就上頭,臭不要臉。”陸焉識笑。

吳知枝也不惱,輕哼一聲說:“我這叫自信好嗎?”

“自信過頭就是臭不要臉。”

“……你妹!”果然是一張口就能頂人一個跟頭,沒有錯!

清洗好所有水果,吳知枝說:“把水果都放在漏盤上,濾幹水分在用。”

“好。”

大家裝好盤,一共十三個漏盤,都擺在廚臺上,看著太壯觀了。

吳知枝笑著說:“不錯,下午吃完飯就能來釀酒了,現在大家可以休息,我來給大家做飯。”

陸焉識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十點半,估計朋友們等下要過來了。

“要我幫你嗎?”陸焉識問她。

“當然要啊。”吳知枝怎麽可能會跟他客氣,哪怕,他現在已經是大明星了。

她看了一會書,然後拿起刀說:“我現在來處理魚,你去擇菜切菜。”

“你會處理嗎?”三文魚是整條的,需要自己處理,金槍魚切下刀切成刺身就可以了。

“會啊,書上有教。”她按著書上的方法,找到三文魚的位置,一刀劃開,利落無比。

陸焉識楞了一下,笑了,“牛批啊,一刀成功。”

“那是。”她把魚鋪開,然後去刺,頭她也留著,要用來做三文魚頭煲。

去刺後,她先做刺身,吳知枝拿來一個大盤子,將三文魚刺身切好,一塊塊擺了上去,然後又把金槍魚拿過來,也切好,放在另一個空盤,大約半小時後,刺身已經處理好,看著特別漂亮有成就感。

吳知枝拿出一片給陸焉識,“嘗嘗。”

他就著她的手吃了一塊,嚼一嚼,點頭,“很清甜呢。”

“對,書上教的辨別方法果然有點用處。”她也吃了一塊,直點頭。她喜歡做美食,對所有食物都有一種渴望嘗新的欲望。

陸焉識:“金槍魚來一塊。”

吳知枝拿給他,他嚼一嚼,依然點頭,“金槍魚更好吃一點。”

“那當然,價格都貴多了。”

他笑了,“難得你這個摳門的小知了舍得花這麽多錢做大餐。”

吳知枝:“……靠!我一直都很大方的好嗎?”

兩人便聊便做事,很快,就做好了一些菜。

有人按門鈴,安安去開門。

然後就被來人抱了起來,“哎喲,小安安啊,好久不見長漂亮了。”

蔣青弈抱著她進來。

吳安安皺著眉,“青弈哥哥,男女授受不親啊。”

“切~你才幾歲,就授受不親了?”

“焉識哥哥說的。”

“哎喲,你怎麽什麽都聽他的呀?我看你是拿他當親哥了吧?”

安安:“那是必須的。”

聽見蔣青弈的聲音,吳知枝在廚房裏說:“洋妞來了,你出去幫我招呼一下吧。”

陸焉識笑,“不用,已經有人去了。”

“誰啊?”

“你說誰?”他挑眉,一臉戲謔的樣子。

吳知枝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常年躲在房間裏做翻譯和看書的吳桐已經出來了,還換了身整潔的白襯衣黑西褲,在外頭迎接蔣青弈。

蔣青弈看見他,也是樂呵呵的,“哎喲~我們吳桐弟弟現在也便帥氣了,穿襯衣可適合你了。”

吳桐艷麗卻不妖氣的五官柔和了起來,笑道:“怎麽過來了?”

“你姐叫大家過來聚聚,我就來了,對了,她人呢?”

“在廚房裏呢。”吳桐領著他進來。

蔣青弈抱著安安,跟他並肩走,“走,先去廚房找她。”

三人到了廚房,蔣青弈一眼就看到廚臺上十幾盆水果,“什麽情況啊?這麽多水果?”

吳知枝看他一眼,笑道:“那個你別碰,那是要釀酒的。”

“草莓看著不錯,我想來兩顆。”

“你等等。”吳知枝從冰箱裏拿出一盆準備好要給大家吃的水果,“要給大家吃的我都凍起來了,吶,給你。”

蔣青弈想接,奈何抱著安安沒手,便努了下好看的下巴,讓旁邊的吳桐幫他接一下。

吳桐會意,接住那盆水果。

蔣青弈撿了一顆草莓吃,“嗯,挺甜的。”

吳知枝道:“你先跟吳桐去客廳休息一下,我們在做菜,等下人齊就可以吃啦。”

“行,那我們去外面等著。”

兩人回到客廳沙發上,都是蔣青弈在說話,吳桐笑笑不語,但為了不顯得自己冷漠,他還是偶爾有回答一兩句的。

蔣青弈:“哎!我們學校那些美女,可真是多啊。”

吳桐轉眸望他,“有看上的?”

蔣青弈咳咳兩聲,“說這麽直白,當然有了,但是人家沒看上我啊。”

吳桐蹙眉,“你這樣的都被拒絕了?”

“……”蔣青弈覺得快跟他聊不下去了,“必須啊,人家可是校花。”

“有我姐漂亮?”

“……”這個問題讓人怎麽回答啊?蔣青弈只好嘆氣說:“情人眼裏出西施嘛。”

“還不是情人呢。”吳桐的話,一句比一句紮心。

蔣青弈不想跟他聊天了,嘆了口氣,“算了,我們來下五子棋吧。”

吳桐頷首,“好。”

結果又下不過他,蔣青弈臉色郁悶,“算了,我不想下棋了。”

吳桐涼涼瞅他,“那你想幹什麽?”

蔣青弈頓時就有點心虛,雖然不知道在心虛什麽,看著電視,說:“就看電視吧。”

吳桐態度頗冷淡,“看吧。”

蔣青弈一頭霧水?

什麽情況啊?從他剛才說學校那個校花後,一向寡言的吳桐就時不時開口懟他一句。

廚房裏的吳知枝聽到客廳熱熱鬧鬧的說話聲,說:“他們兩好像聊得不錯。”

陸焉識嫻熟地把菜洗好,“我們也聊得不錯啊。”

吳知枝微笑,“別廢話了,快把菜拿過來,我炒好你端去給外婆吃。”

“遵命。”

外婆年紀大了,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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