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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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些易消化的,吳知枝給她燉了瘦肉粥,加上一盤青菜,蝦仁燉蛋,營養差不多就夠了。

陸焉識端著老人家的飯菜,心想:外婆跟著知了是對的,誰能像她這樣,日日細心地給外婆安排營養的飯菜,要是外婆跟了別人,興許別人都不耐煩給她做營養搭配的飯菜呢。

主臥裏,老人家在聽粵劇,陸焉識喊了一聲:“外婆,吃飯了。”

吳外婆瞅了他一眼,有點認不出人,道:“你是……”

陸焉識把飯菜放下,笑起來,“外婆,我是您孫女婿啊?”

“孫女婿?”吳外婆眼神渙散,顯然想不起哪個孫女了。

陸焉識補充了一句,“知枝的老公。”

“哦哦。”吳外婆點頭,像是在想什麽,徐徐道:“這麽快知枝都嫁人啦,對了,你們有沒有孩子啊?”

陸焉識差點被嗆住了,笑著說:“很快就有啦。”

老人家滿意地笑起來。

陸焉識把碗端給她,“外婆,吃飯啦。”

“好好……”

送完飯菜出來,有人按門鈴。

陸焉識走去開門。

外面一大堆人,有他們樂隊幾個人,還有霍姜笙,安婭,蔣南山跟康寶研。

一下子,有種娘家婆家人聚餐的感覺。

☆、377 安婭懵了(2更)

陸焉識讓大家進來,藍佑宇對他說:“我們來的時候,沒告訴鄭信。”

陸焉識看他一眼。

藍佑宇壓低聲音說:“最近咱們不是想撤掉他麽?我怕他知道你女朋友住在哪,以後會有不必要麻煩。”

“這個倒是沒事。”他有自信,鄭信不敢怎麽樣的。不過藍佑宇這是為他好,所以出於禮貌,他回了句,“謝謝。”

幾人進屋來。

蔣南山是體育生,穿著白色的籃球服,裏面是一件黑色長袖T恤,底下是一條深色寬松長褲,看著蠻好看的。

陸焉識第一次覺得這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夥品位挺好的。

“你跟知枝住在一起?”蔣南山戲謔問他。

“沒。”陸焉識嗓音淡淡,“知枝住市內,我住郊外。”

“怎麽住那麽遠?”

“安靜。”

蔣南山笑笑,時隔一年後,他們也能像朋友一樣閑聊幾句了,“我之前在電視裏看過你,這裏面的這些人都是你樂隊裏的吧?”

“嗯。”他神態安靜,“我也在電視上看過你打球賽,打得還不錯。”

蔣南山眉眼染笑,“過獎。”

陸焉識對一直安靜著的康寶研說:“知枝在廚房,你可以進去找她。”

“好。”文靜的康寶研跟這裏的熱鬧格格不入,對不熟的人,她不喜歡說話,所以她來這的份,就是坐在沙發上安靜如雞的看書。

康寶研進了廚房,吳知枝在煎三文魚骨,其他菜已經做好了,都擺在餐桌上,讓人看了就胃口大增。

“好香啊,姐。”康寶研用鼻子吻了一下。

吳知枝笑拿著筷子翻魚骨,“想吃就去拿筷子。”

“不了,我還是等他們一起吧。”康寶研走到她旁邊來,看著她煎魚骨,問:“姐!這什麽啊?怎麽是橙紅色的?”

“三文魚呀,寶妍,去幫我切點檸檬。”

“好。”她拿過一把刀子,很鋒利。

吳知枝說:“刀賀鋒利,你小心手,還有,拿切水果的板子,果綠色那塊。”

“好。”康寶妍換成水果板子,刀也有各種各樣的,她笑著說:“姐,你家這廚房工具很齊全啊。”

“對,我們搬進來就有了,陸焉識搞的。”他知道她喜歡做飯,提前就布置好了各種各樣的餐具和器材,辦置這個廚房,估計花了不少錢。

“這兒真好看。”康寶妍看著廚房裏的裝修,神情向往。

吳知枝:“那你就經常過來住,我周六日都回來的,你有時間就過來,有多餘的房間。”

“好呀,不過我現在假日都在兼職,時間少得很。”

“還高三時欠下的債嗎?”

“嗯。”她頷首,像是想起了什麽,道:“幸好當時姐姐把我說通了,不然我可能還在鉆死胡同呢。”

吳知枝笑笑,將煎好的三文魚魚骨裝盤,然後拿過康寶妍切下的檸檬,擠了一些汁和胡椒上去,“大功告成,寶妍,幫我端下菜。”

“來了。”她接過,放到餐桌上去了,然後主動去拿碗筷,順便問吳知枝,“姐,有做飯嗎?需要盛飯不?”

“煮了一點,但是別盛了,不一定會吃了,我熬了湯,還沒盛出鍋,要不你去盛湯吧?”

“好。”康寶妍不太愛說話,但手腳很利索。

吳知枝去洗鍋洗餐具。

康寶妍盛湯,很快就可以吃飯了,吳知枝把大家叫進來,端上了最後一盤刺身。

“哇!還有刺身,知知,你做的呀?”蔣青弈夾起一塊金槍魚,沾了點芥末,放進嘴裏嚼一嚼,感慨了一聲,“非常好吃。”

“是我做的。”吳知枝捧起花茶杯,每次做完飯,就不想吃飯。

不過看其他人吃得那麽香,也是一種幸福。

蔣南山說:“其實你這手藝,應該去開個飯店,把中華美食發揚光大。”

吳知枝笑,“我現在開個網店都忙死了呢。”

蔣南山:“可以多方位發展啊,或許你可以把食譜寫出來,當成書賣也不錯呀。”

吳知枝聽了這話,心裏咯噔一聲,有種對哦,她之前怎麽沒想到的覺悟,但……出版真的好出嗎?萬一出版社看不上她的美食譜呢?

蔣青弈吃了一塊三文魚又一塊,“我哥說得對,知知,你應該去試試看。”

吳知枝看了他一眼,“在說吧,現在暫時還忙呢。”

光是開一個店,已經焦頭爛額了,網店其實沒表面說的那麽容易,並不是你開個店傳點圖片上去就行了,如果只是這樣敷衍了事,基本最後都是失敗收場。

其實網店比私人的實體店更加難經營,每天要考慮產品的曝光度,增加好評度,照片需要清晰,還要填寫模特的身材碼數,每件衣服有什麽碼數也需要良好尺寸填寫表格,衣服的詳情頁一堆明細圖,全都是由相機照出來在增加詳情的,每一樣東西都是自己手把手填上去的。

還有競爭是最大的問題,因為你賣的畢竟不是自己品牌的衣服,是市面上的雜牌子,你有的人家也在賣,大家想要生意,就會降低價格薄利多銷,但你降,人家也跟著降,人家又不是木頭,不可能就不管價格隨你搶走生意,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惡劣競爭,你降一點,對方就降一點,都看著彼此的價位暗搓搓的打價格戰。

吃完飯,一群人坐在客廳裏,就是吹牛批。

吹得最厲害的,當屬宴辰跟蔣青弈,兩人相見恨晚,都快想結拜成兄弟了。

蔣南山看了眼自己的傻比弟弟,直搖頭。

吳知枝跟女孩們出去買存酒的玻璃容器,回來時,他們還在聊,開了好幾瓶紅酒。

幾個女孩便回廚房裏釀酒。

櫻桃買得少,已經濾幹了,吳知枝把兩盤櫻桃擺到餐桌上,吳知枝給幾個女孩一人分了一把小刀,本來她是不想麻煩安婭的,但是安婭表現出了一副大大方方的樣子,她也只能笑著給她發一把小刀。

“你們把每顆櫻桃都劃上個十字就好了。”吳知枝拿來一顆櫻桃,示範給她們看,“這樣劃就好了,懂嗎?”

“這樣?”康寶妍學習能力強,一下子就劃好了一個。

“對。”吳知枝頷首,“就是這樣,不過要小心手。”

“好的。”霍姜笙也試著劃了一個,“這樣對嗎?”

吳知枝看過去一眼,笑了,“做得很好。”

受到表揚的霍姜笙笑得很開心,“必須的,等回頭我學了這個釀酒方式,也要自己釀一點。”

“很容易的。”

“還行。”

安婭拿起手邊的小刀子,含著金湯匙長大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從來沒做過這些,有點不知道怎麽下手,擡頭看到吳知枝在弄冰糖,問她:“你還會釀酒?”

吳知枝聽見她開口,扭頭瞟了她一眼,“不難的呀。”

安婭指著旁邊十幾盤水果,“這些全部要釀成酒的嗎?”

“嗯。”

“你都會?”

“這些都是常見的果酒啊。”

安婭無話可說了,上次見識到了她的廚藝,她在私底下請了個大廚學廚藝。今天又見識到了她的釀酒技術,雖然說得頭頭是道,但好不好喝就不知道了。

霍姜笙說:“小婭,知知很厲害的,她還會做花茶呢,之前送過我一罐,比市面上的好喝多了。”

安婭皺皺眉,小聲嘀咕了一句,“會這麽多啊。”

霍姜笙:“你說啥?”

安婭笑笑,“沒有,我是說,好厲害啊,能不能教教我,我爸自己喝酒喝茶,我想親手做一些送給他。”

“那你跟著學就好啊。”面對安婭的讚美,吳知枝總覺得很詭異,便沒有管她,去搬了一壇白酒過來,“櫻桃劃好了嗎?”

“我的好了。”康寶妍放下手裏的刀子。

“這麽快,我還差幾顆。”霍姜笙加快速度。

安婭道:“你們都好快,我還有一大半呢。”

“我幫你吧。”康寶妍重新拿起小刀子,幫她一起處理櫻桃。

安婭對她點點頭,眉目和善,“謝謝。”

☆、378 金琳找茬(1更)

吳知枝把幹凈的玻璃容器搬過來,將已經劃刀好的櫻桃裝了進去,鋪上冰糖,慢慢倒入白酒,然後封蓋存好,綁上了一條細麻繩,打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就做好了?”安婭覺得,也太簡單了吧?

“我早就說了,很簡單的。”她把容器抱起來,說:“不過要封存一個月後才能喝,你們先做,我把酒搬進儲物房裏。”

她搬著酒出去了,霍姜笙感慨了一句,“知知真是太厲害了,什麽都會做。”

“你見識得還好。”康寶妍說。

霍姜笙驚了,安婭呆了。

安婭忍不住問:“她會的很多嗎?”

康寶妍笑道:“我只能說,知知姐不是一般人。”

安婭郁悶了,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沒多久,吳知枝回來了,說:“好了,現在開始做草莓酒吧。”

“草莓酒怎麽做?”安婭表現得很積極。

吳知枝想了一下,“草莓酒有點覆雜,我說一遍的話,怕你們記不住,這樣吧,我來示範一下。”

釀酒技術別人想學就學,她倒無所謂,反正每個人因為口味的問題,做出來的東西通常味道都是不一的,根據自己的口味去調和,吳知枝天生就有很好的靈敏味覺,但不表達,每個人口味就跟她一樣。

“寶妍,你先幫我把草莓拿過來。”

“好。”

康寶妍去拿草莓,霍姜笙跟安婭聚在桌邊,跟學徒一樣認真地聽著吳知枝講解。

草莓被拿來,吳知枝用廚房紙控幹水分,“先去掉水分,然後放在一個石鍋裏面,碾碎。”

吳知枝做了第一步,接著交給康寶妍去做,自己則去弄別的材料,“酵母粉一顆,用涼開水活成酵母,然後活的酵母倒進石鍋裏,加入一斤冰糖,跟草莓一起攪拌,之後石鍋蓋上蓋子放起來發酵七天,懂了嗎?”

“然後就好了?”安婭認真得就差拿本小本子出來記了。

“沒,還有別的步驟。”吳知枝便把把酵母倒進草莓裏做攪拌,邊說:“之後要將發酵好的草莓渣濾出來,用一條薄紗布,讓將瀝好的草莓裝入玻璃容器中,密封,繼續發酵半個月,之後在進行第二次過濾,然後密封1-5年就可以喝了。”

安婭:“草莓酒要等這麽久?”

吳知枝唔了一聲,“你要不追求口感的話,一個月就可以喝了。”

安婭有點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做好草莓酒,就是葡萄酒了,葡萄酒倒是簡單,不需要怎麽處理,直接裝進容器裏,一層葡萄一層冰糖,然後密封起來,綁住麻繩袋子,打成蝴蝶結,放上一個月,之後在來進行第一次過濾然後再發酵十五天就可以飲用了。

安婭記完了全部,說:“其實還是挺簡單的。”

霍姜笙道:“會種幾種當然簡單,到要是會做全部呢?”

安婭楞了,好半響,才說:“那她的記憶可真好。”

其實這跟記憶沒什麽關系,只要自己有興趣,肯專研,都不是難事,就算自己不會做,當然書上不會寫嗎?歸根結底,就是自己想不想學而已。

聚會一直到傍晚才結束,吳知枝從儲物櫃裏拿了花茶出來,給女孩們一人送了一罐。

“今天謝謝你們的幫忙啦。”

“沒事,小意思。”霍姜笙接著茶葉,笑瞇瞇。

康寶妍把花茶放進包裏,從吳知枝揮揮手,“姐,那我就先走了哈,晚上還有兼職要去。”

“好。”吳知枝把幾人送到門口。

安婭拿著一罐茶,不知道在想什麽,表情有些覆雜。

等人走光了,家裏留下一片聚會後的狼藉,陸焉識坐在沙發上懶洋洋的看手機,這種天氣,微微涼,舒服極了,讓人什麽都不想幹,就想癱著休息。

吳知枝走過來坐下,“今天跟大家聊得開心嗎?”

陸焉識擡眸瞅她,“你問我嗎?”

她笑著望他,“這裏除了你還有其他人?”

“還好,都是洋妞跟宴辰兩人在吹牛批,其他人跟著樂。”

“你有在樂嗎?”

他伸過手來,攬住她,“難道我不能樂嗎?”

“那就好。”她的手放在他大腿上,拍一拍,“我還擔心你跟以前一樣,不合群呢。”

“……我已經長大了好嗎?”

“看出來了,變成熟了,不錯,這些都是進步。”

他挑唇,心情愉悅,“今天辛苦你了,自己一個人做葡萄酒。”

“沒有呀,大家都在幫我,四個人釀呢,那點水果一下子就搞完了。”

陸焉識拉起她的手,原本很細嫩現在卻逐漸變得粗糙的小手,他低眸靜靜看著,“以前釀酒都是你自己一個釀的?”

“如果水果很多,當然是朋友們一起,如果是簡單少量的,我自己就可以搞定了。”

“太辛苦了。”

“不辛苦。”她笑起來,“自己喜歡的東西,怎麽會覺得辛苦呢?只會覺得很有成就感啊。”

他點了點頭,“也是。看你下午這麽辛苦,晚餐就我來做吧。”

“行吧,我都好久沒試過你的手藝了。”

“現在一起看會電視?”他把遙控遞進她手裏。

“好呀,找部電影來看。”她按開電視,兩人窩在一起,懶洋洋地看電視。

天氣小長假轉眼過去,吳知枝拉著行李箱回校,卻不知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傍晚剛到宿舍樓,就被在她們寢室裏聊天的金琳給攔住了。

“喲,這不是P點圖就要收費六百元的吳知枝麽?連自己母校的錢都要賺,怎麽有這臉啊?”金琳一手撐在門上,不讓她進去,一副挑釁的樣子。

吳知枝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也不說她什麽,直接推開她的手臂進去。

金琳差點摔倒,吼了一聲,“吳知枝!你推我幹什麽?”

“那你擋我幹什麽?”吳知足反問。

金琳一噎,“那你不會說讓一讓麽?直接上手推我是什麽意思?”

“那你跑我們宿舍來諷刺我又是什麽意思?”

金琳沒想到吳知枝這麽伶牙俐齒,直接整張臉都氣綠了,“我來這,是找依依的,跟你沒啥關系。”

“你來不來,對我來說沒什麽所謂,但你要是無中生有,那就是誹謗了。”

“我怎麽無中生有了?難道不是你自己親口說,你P點圖就要收六百?連母校的錢都賺!你黑不黑心?”

“我賺了嗎?”簡單的一句話,把金琳問啞了。

吳知枝又說:“而且,次序你要分明,這次學校的活動,並沒有我的名字,所以我並不在內,並沒有趁火打劫,也沒有漫天要價,我說的都是市面上的正常價格,袁依依要雇我去給你們幫忙,那當然應該付我報酬,我是為她辦事的,而且我這個價格確實很良心了,外面的價格我也問過,要一千多,沒辦法,碰到國慶,價格是要貴一點。”

“呵呵,借口真多。”金琳冷笑。

聽到她這句話,吳知足就覺得自己沒必要解釋了,討厭你的人,你連呼吸都是錯的,她不再管金琳,把自己的衣服放進衣櫃裏,然後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開始做事,假期時間店鋪也是放假的,但假期一過店內的事情可就多了,要忙到‘頭破血流’。

金琳來的時候,是打算把她罵哭的,沒想到這女的心理素質這麽強,她這幾句話出去跟打在棉花上似的,非常不爽。轉身就跟袁依依去告狀了。

袁依依翻著一本美妝雜志,對金琳說:“好啦,都過去了,你也別老記著這事了。”

反正老師們對吳知枝的印象已經跌進谷底了,只要能撤掉她的獎學金,就夠了,其他的她暫時不怎麽在乎。

敢跟她開口就要六百元,影響她在老師們心中的形象,那就要付出代價,本來讓她去露臉,就是擡舉她了,不識好歹就自己受虐去吧。

☆、379 名校腦(2更)

金琳哼了一聲,“依依,你人可真老實啊,這樣就算了?”

“那不然我能怎麽辦?都是一個宿舍的,沒必要鬧得太僵吧?”袁依依看著雜志裏在介紹一款海藍之謎的臉霜,如果不是因為霍姜笙在用這個產品,她翻的時候估計都不會註意到,看了眼臉霜旁邊的標價,一萬兩千元,她直接就懵了,在她們這個年紀,生活費都是父母的血汗錢,自己是一窮二白的,不可能買這樣的奢侈品,她現在用的,還是十幾二十塊錢的小護士呢。

放眼宿舍裏的護膚品,全都是平民型的,就連她覺得相對較有錢的曾心靈,用的也不過是幾百元一套的護膚品,怎麽霍姜笙,就這樣有錢?該不會她手上帶的那些卡地亞跟範思哲什麽的都是真的吧?

這得有錢到一個什麽地步啊?

袁依依思考著這個問題,壓根沒聽到金琳說了什麽,等她回過神來,金琳已經走了,寢室裏的女孩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葉晴因為窮的關系,國慶節並沒有回去,而是出去兼職了。她是寢室裏最迫切兼職的人,來這兒上學的學費都是靠獎學金,而生活費是靠兼職。因為家庭環境的關系,她走路總是卑微的低著頭,說話小小聲,誰都不敢惹,性格很懦弱的一個人。

袁依依看見她提了水壺出去,便問:“葉晴,你是要去打水吧?”

“恩。”葉晴應了一聲,皮膚黑黑,頭發一成不變的兩條麻花辮,只有一雙大眼睛清亮可人。

袁依依說:“那你也幫我打一壺熱水過來吧。”

他們寢室就這點不好,水房在樓下,只能下樓去打。

葉晴沈默了一下,她手上拿著兩個熱水壺,其實就是要一次打兩瓶的,也沒手在拿一瓶了,只能說:“那你等一下吧,我先下去打我的,然後在幫你打。”

“好。”袁依依露出一抹笑容,“葉晴,你人真好。”

她對葉晴的好,不過就是一種壓榨。

葉晴是典型的老好人的性格,誰都不敢得罪,因此被袁依依天天使喚。

吳知枝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其實袁依依之前對她的事是同理,如果拍照P圖的事情她應了,以後有得是這種瑣碎事來麻煩她,她可沒有葉晴這麽隱忍的性格,也不會把不快和委屈吞進心中。

第二天上課,吳知枝就被導員趙胤洲給叫去了。

趙胤洲是留校生,很年輕,穿著白襯衣黑西褲,很有書卷雅致的味道,“聽陳老師和李教授說,國慶的活動你為了不去故意不接電話?”

吳知枝看了趙胤洲一眼,他臉色很淡,似乎並沒有多生氣。

於是吳知枝便說:“那個活動本來就沒有我,班長(袁依依)她非讓我去,可是我國慶有工作。”

“兼職了?”

“嗯。”吳知枝誠實回答:“我家條件導員也清楚,我的生活費都是靠自己掙的,國慶我本來就有工作,她非讓我去參加活動,還是額外增加的名額,文化部明明有那麽多人,班長為什麽就不能去請文化部的專業學生出面呢?非要勞煩我一個業餘的?”

趙胤洲說:“我聽大家說,你要收六百元才肯幫忙?”

吳知枝搖頭笑笑,“導員,我也是人,沒有錢我怎麽吃飯?這個活動起初沒有我,就證明不需要我,而且我又不是專業人員,我有工作,也跟班長說明了我是去不了的,可是班長為什麽就非把我算在名單之內呢?您不覺得這個事情其實是班長的失誤麽?我強調過很多次我去不了,金琳同學也是知道的,可是她們還是逼著我去,甚至是威脅我,您認為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金琳也知道這事?”

“對,導員你可以問問她。”

趙胤洲大概是覺得她的話說到點子上了,是的,如果一個學生強調了自己有事去不了,班長卻硬要她去,而且她還不是個專業人員,這就有點蹊蹺了。他思索了一會,說:“這樣吧,這事我會去問問清楚的,你先回去。”

“好。”從辦公室裏出去,吳知枝的表情很淡,這本來就不是她的問題,把球踢回去很正常。

沒多久金琳就被導員找了。

趙胤洲問她:“袁依依讓吳知枝去幫忙的時候,吳知枝有明確說過自己國慶有事要忙是嗎?”

金琳擡頭,趙胤洲的臉色很嚴肅,她心裏莫名的有些打鼓。

到底年紀還小,不敢說謊,她點了點頭,“是的,她有說過,不過一開始她說的是要讓她去就要收六百元。”

“這也有可能是她的婉拒之詞不是嗎?”

金琳不知道怎麽回答,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要收六百元。”

金琳覺得這六百元就是吳知枝洗不掉的汙點,也是她們致勝的關鍵。

可是導員卻說:“既然她明確說了要收錢,又說自己沒有時間,班長為什麽非要增加這個名額呢?如果真的那麽有需要,之前為什麽不向文化部申請?搞到師生之間那麽不愉快?”

金琳低著頭:“可能是因為時間太緊迫來不及了吧。”

“來不及為什麽不能取消掉這個名額?”反正,原本就是沒有的,可有可無,卻非要搞到大家那麽不愉快,他早上剛回來,就被那兩個老師打電話給投訴了,投訴的都是吳知枝的事情。

金琳說:“我也不知道。”

金琳是真的不知道,趙胤洲看她神情迷茫,判斷她確實不清楚,就讓她回去了。

之前趙胤洲找了袁依依。

袁依依大度地說:“其實她來不了,大可以在電話裏說一聲,老師跟同學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都會體諒她的,就是因為她不接電話,我們一群人在站臺那裏等了半個多小時,老師他們才開始生氣的。”

“你一開始沒有跟他們說,吳知枝有事來不了嗎?”

袁依依楞了一下,靈敏反應過來,裝出一臉茫然的樣子說:“不是啊,導員,她沒有說她不來,就說她要收六百元,我本來都給她準備錢了,所以才在那裏等她的。”

“那既然要雇她,為什麽沒有提前跟她談好?”

袁依依委屈地說:“我那天早上早早就給她打電話了,可是她的電話一直都打不通。”

“我覺得你早早打電話就不通的時候,就應該斷定她不來了,或者應該說,她就算最後來了,你也可以告訴她,我們這兒不需要你了,讓遲到的人自己承擔後果,而不是挑起老師跟同學們之間的矛盾,你覺得呢?”趙胤洲笑了一下,讓袁依依覺得他有種洞悉一切的錯覺。

袁依依心裏慌得一批,緩緩道:“導員,你誤會我了,一開始我就說既然沒來就算了,是琳琳她自己不滿意知枝的做法,才口無遮攔說她的,我有勸過她,但是她壓根就不聽,而且知枝跟我是一個寢室的,我怎能等她來了跟她說,這兒不用你了。”

“沒事,不是還有我麽?你可以把這件事反應給我,讓我來跟她說。”

袁依依回答不上了,想了想,立刻改口道:“對不起,老師,我當時整個人都很混亂,沒有想到這一層。”

趙胤洲望了她一會,道:“沒事,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這事我會幫你們處理好,但是以後再出這種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先聯系我,知道了嗎?”

“好,我知道了。”

袁依依從辦公室裏走出來,臉上的純真褪去,氣得差點咬碎了牙。

導員這次竟然是站在吳知枝那邊的,真是失算了!

她回到教室,換上了一張笑臉,把金琳叫過來,問了下剛才導員問她的事情。

------題外話------

我覺得我書裏不會有很壞的人的,除非有利益沖突,但不會出現有買兇殺人強見等情節的,所以大家放寬心看就好

☆、380 PPT陷阱小組(1更)

金琳如實相告,袁依依表面裝得冤枉,一邊委屈一邊抹淚。

“導員以為是我害的知枝,把我叫過教訓了一頓。”她嘴上委屈,心裏卻認定,是吳知枝耍了手段,可是,她到底跟導員說了什麽?導員怎麽一下子就相信她找到了那麽多破綻?

金琳聽完,怔了一下,“我靠!導員腦子是不是有泡?明明是那個女人放我們格子,惹得師生產生了不快和矛盾,現在竟然全怪到你身上了。”

“唉!誰叫我是班長呢?導員說,這種情況調諧不好,就是我的責任。”

“我的天啊,你只是班長,又不是神,她吳知枝自己要做出那麽不要臉的事情怎麽就是你的責任了?我覺得導員是偏心吧,我明明也什麽都沒做,他也把我給叫去質問了,我覺得,他根本是跟吳知足有一腿,不然為什麽把這事推在我們兩人身上。”

袁依依抹著淚,“琳琳,你也被導員教訓了嗎?”

“對啊。”金琳點頭,“導員說讓我不知道,就不要胡亂評論站立場,免得引起更多的矛盾。”

袁依依道:“導員這樣說也有道理啊,我們是不應該亂評論一個人的。”

“切!”金琳不以為然,“我們平時也沒說誰壞話啊,這次是吳知枝她自找的,她先獅子大開口,我們才對她不滿意的。”

“噓!”袁依依阻止她說下去,“算了,琳琳,我們別說了,免得又被導員說我們無中生有。”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尤其是金琳這種單純沒腦子的,被人煽動幾句就開始搞仇視了。

下午,任務發下來,要為月底的會議做PPT。

吳知枝,金琳,袁依依三人都在名單之內,另外還有一個叫不太上名字的同學,都是袁依依那派的朋友。

看到這個任務,吳知枝看了袁依依一眼,她站在教室講臺邊上,給每個班幹部發布事務通知。

其實,要不是這人很有城府,她倒是很有領導風範。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裝的,但她確實細無巨細,堅強有能力,加上人熱情又積極,在學校多個部門混得如魚得水,無論上頭發下什麽通知,她都會賣力熱情的去完成,為了官銜,榮譽證書,可以做很多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努力。

吳知枝看完她,再去看金琳。

這條應該叫袁依依的狗腿,自從國慶那件事,就自己咬緊自己不放了,吳知枝支著腦袋想了一下,是要想個辦法搞掂她了。

PPT開始的時候,袁依依建了個群,把四個人拉進去,然後就算一個小組了。

然後不到半天時間,吳知枝就看出這個小組的目的的,幾個人都無心做這個PPT,就盯著她,想讓她一個人做,尤其的袁依依的意圖很明顯,總是點她名要她去查什麽什麽資料,各種要求PPT的設計,接著自己就蒸發了,問她事情總說學生會要忙。

金琳跟另一個同學偶爾會在群裏說幾句話,但都是無關緊要的,無非就是催吳知枝做PPT。

這天晚上,吳知枝正在跟陸焉識講電話,QQ躍動起來。

她點開,是金琳私聊她:【PPT你開始做沒?】

吳知枝把手機夾在脖子上回覆她:【模板就下載好了,其他沒做。】

金琳:【你怎麽回事?這都是兩天了,PPT月底就要用了。】

吳知枝:【你這麽閑,怎麽自己不做呢?】

金琳:【班長都把任務交給你了,我怎麽知道要做什麽樣的。】

吳知枝:【你不會看群聊天記錄嗎?袁依依說的那些都在群裏的記錄裏,你大可以自己查查。】

金琳:【呵呵,不好意思,那些任務是班長給到你身上的,跟我無關。】

吳知枝:【哦,這麽說,就是想壓榨我一個人做PPT咯?】

金琳沒有回了。

陸焉識聽見她在劈裏啪啦打鍵盤,問她:“怎麽的?在跟別人聊天。”

吳知枝把手機從脖子上拿下來,“沒事,就一個蠢貨。”

陸焉識:“……哈哈,有人惹你生氣?”

吳知枝笑起來,“能嗎?我是這麽容易生氣的人?”

“也是,咱們知了腹黑聰明得很呢,怎麽會被人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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