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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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什麽，都沒人回答。
吳知枝也是默默吃自己的飯，就當沒有聽到。
秦秀雲說了一會，沒人應答，覺得沒意思，就將雙手放到了身前，直接對吳麗琴說明了來意，“是這樣的，麗琴，你跟明勇離婚了，但是呢，你們有三個孩子，全歸你的話，好像不太好，一來呢，你壓力大，二來，吳桐始終是明勇的兒子，最好還是跟著明勇比較好吧……”
聽到他們的來意，吳家全家人都震驚了，這世界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當初以為吳桐是傻子，甚至存了要將他扔掉的心態，現在孩子考上大學了，他們看見吳桐的優點了，就想把他要過去，這世界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就好像人家種糧食的事情，他就躲著避著，現在糧食成熟了，就想收走？呵！天底下又這麽便宜的事情。
吳麗琴氣得差點話都說不出來，“當初離婚的時候，就說明了，吳明勇得到一萬元，然後三個孩子都歸我。”
“哎！那事我還沒說呢，說起來，是你們不地道。”秦秀雲還委屈上了，指控道：“明明當初就有錢的，騙我們明勇說沒錢，用一萬塊錢就把我們打發了，明勇後來知道這件事，都氣死了，可我們好歹是一家人啊，所以我就攔著他，不讓他過來找事情，但是說到底，這件事錯的還是你們，你們先騙的我們，所以呢，這事就不作數了，你要想離婚也可以，給我們五萬塊錢，然後吳桐跟著明勇，這事就算過去了，以後大家各不相幹。”
一旁的吳知枝，聽了這話差點笑了，秦秀雲這老妖婆來真敢說，果然是來者不善，一開口就是五萬和吳桐，她怎麽不上天呢？
養孩子辛苦的時候，她跟吳明勇兩人在哪裏？現在孩子上了大學，知道沒問題了，不用操心了，就想來要過去？到底哪來的臉啊。
見大家都不說話，秦秀雲幹咳了一聲，“知枝跟安安就跟著你了，但吳桐是男孩，他必須跟著我們老吳家。”
她表情很坦然，仿佛是理所應當的一樣。
吳桐陰沈著臉，第一次主動開口，“我才不跟著你們。”
聽了這話，秦秀雲跟吳明勇都楞了，主要原因是因為，他們從來沒聽過吳桐說話，現在居然能對答如流了，看來真是沒有問題了。
秦秀雲跟吳明勇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喜色。
吳明勇說：“之前你們騙我們那事，我也不比較了，我這次來呢，也是想好好跟你們談的。”
呸！這叫好好談？
這分明叫獅子大開口，趁火打劫。
當然以吳麗琴的性格，也說不出這些話，就看了吳知枝一眼，想讓她來對付這兩個牛鬼蛇神。
吳知枝會意，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擦嘴，這兩，真不是一般奇葩，普通貨色。
秦秀雲看向她，還沒等她開口，就先來了一句，“長輩說話，你不要插嘴，況且這種事也輪不到你來講話。”
吳知枝擦完嘴，把紙巾放下，似笑非笑地說：“奶，我沒記錯的話，當時吳桐四歲在醫院查出不會說話的時候，你跟爸在回來的路上就想丟掉他是不是？”
秦秀雲眼睛一閃，否認到底，“沒有！誰跟你說的，胡說八道，我們從來沒有不要吳桐過，是你媽這個女人把他藏得死死的，不讓我跟你爸見。”
“呵呵，奶，我們家住在鎮上，離你們最多十分鐘路，你要真關心吳桐，你會一年到頭，除了吵架，一眼都沒有來看過他。”
“我那是怕你！我老太婆還想多活幾年呢，你這張嘴，一句話頂人一個跟頭，誰跟你說話，都得夭壽。”
吳知枝笑，“奶，到底是怕我，還是壓根就沒想過要吳桐這個孫子，你自己心裏清楚，以前每次見我們，張口閉口兩個賠錢貨一個啞巴，現在記得吳桐是爸的孩子了？看他考上了大學，就來這裏認祖歸宗了吧？呵呵，奶，你這人還真夠不要臉的。”
“你閉嘴！”秦秀雲最討厭跟吳知枝說話，這死丫頭，講話向來難聽，又有理有據，讓人想反駁都難，她回答不上，便說：“我在跟你媽說話，這裏輪不到你來插嘴，吳桐又不是你兒子，哪輪得到你來做決定？”
“你們不用說了，這件事不可能的，三個孩子，我都要。”吳麗琴開口。
秦秀雲冷笑一聲，“麗琴，你要這樣專橫，那我們就只能上法院了。”
“去告。”吳麗琴咬住牙，“我倒要看看，像吳明勇這種有惡習的人，法院會把孩子怎麽判。”
“在怎麽判，也得給明勇一個，三個孩子，憑什麽都給你？這事你不占理。”秦秀雲一副打算審判她的樣子，“我也用不著上法院！咱們這兒有理事會，我就讓理事會的長老們給我評評理。”
“你得了吧你？”吳知枝站起聲，掃了秦秀雲一眼，“一個重男輕女的祠堂，我們家憑什麽被你們審判？他們算老幾？能表達法律？”
那群鱉孫玩意，全是重男輕女的代表，要是讓他們來評理，他們肯定會站在男方那邊考慮的。
“他們是你的長輩！”秦秀雲氣紅了眼。
“我媽早就跟你兒子離婚了，吳家莊跟我們沒關系，他們也不是我們的長輩，那個祠堂，更不是我們的根，你真要判，你就上法院，我看看庭長到底是包庇你們這種畜生家庭，還在站在我們這些受害者這邊。”
“你說什麽？這是你奶奶！”吳明勇暴吼一聲，就想撲過來打吳知枝。
秦秀雲一臉得意，在孝順上，吳明勇算做得很到位，決定不會允許她被欺負的。
吳桐見吳明勇動了，也跟著動起來，倏地起身，就按住了吳明勇的手腕。
吳明勇竟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他已經五十來歲了，力氣不如以前大了，而吳桐，卻在逐漸成長，現在已經長成了他無力撼動的一座大山。
－－－－－－題外話－－－－－－
今天開始恢覆萬更啦，有是三更有時候四更，麽麽噠！
☆、300 小仙女本人（2更）
吳明勇被捏著手骨極痛，慘白了一張臉。
秦秀雲大叫起來，“反了反了，你這兔崽子，竟然敢打你爸爸，你天打雷劈啊你。”
吳桐沖她望過來，一瞬間，眼裏的戾氣逼得秦秀雲後退了兩步，他繃著臉，比高眼深，莫名的，就讓覺得害怕，“你要在嗶嗶，我連都你都不會客氣。”
秦秀雲楞了楞，啞了，主要是被嚇到了。
剛好這個時候，吳安安回來了，還把隔壁街那個正興茶莊的老板給帶來了，老板可能有先見之明，怕這是一場討不回錢的惡仗，所以把他兒子和侄子都叫過來了，三人一進吳記，就撲過去，拿住了吳明勇，“你個挨千刀的，上次在我店裏騙了我那些煙酒，趕緊還給我，不然就還我錢。”
吳明勇是個地地道道的無賴，對家人兇狠，對外人慫蛋，尤其是對方還好幾個人，他嚇得雙腿都哆嗦了，“我不是讓你跟她們要錢了嗎？”
“她們說沒有錢，我不管，反正煙酒是你拿的，我就找你，你要不就還錢，要不我打斷你的腿！”三人把他按在地上。
秦秀雲也被嚇到了，哆哆嗦嗦地說：“你們抓著我兒子做什麽？快放開！”
“他騙了我店裏的煙酒，要不給錢，要不我們就打斷他的腿！”
吳明勇嚇得直打顫，擡眼去看吳知枝，“知枝……你先幫爸給一下錢，回頭爸還你。”
吳知枝雙手環胸，無動於衷，“抱歉，我們家沒那麽多錢。”
“你個死丫頭，都這個時候了，你快幫幫你爸啊。”秦秀雲過來扯她的手。
吳知枝躲了一下，臉色依然冷漠，“奶，你有錢就救救你兒子吧，我們可真是沒有錢。”
“死丫頭！你心怎麽那麽狠？”
吳知枝心裏冷笑，“不是我們狠，是你兒子自己騙人家煙酒，敢騙就得承擔責任，這是他咎由自取。”
“死丫頭！”秦秀雲罵著，心裏都急死了，上前去跟人家老板說好話。
奈何人家老板就是那態度，“呵，別裝可憐了，我上次給你兒子打電話，人家說他沒錢，命有一條，叫我們要不就收了他的命，我今天話就放在這裏，要不就還錢，要不我就打斷他一條腿，看你們是街坊的份上，才給你們賒賬，你兒子倒好，當我們是冤大頭啊？”
“他到底欠了你們多少錢啊？”秦秀雲急得都要哭了，到底是個當媽的，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人打斷一條腿，子信現在還小，要是他沒了一條腿，以後要怎麽辦？
“一千三。”
“這麽多啊？”秦秀雲臉色鐵青。
“我們可沒獅子大開口，這是單子，你自己看。”老板把單子塞給她。
秦秀雲看了一眼，兩條中華，一盒大紅袍，都是貴的！她氣得去罵吳明勇，“你沒錢你買這麽貴的煙酒茶幹嘛？”
吳明勇看了吳知枝一眼，他當時就想著讓吳知枝給錢，當然就挑貴的買，“這是素霞讓我買的，我們去看她爸媽，她說要買點上臺面的禮物。”
“這個賤女人！我就知道她敗家！早說了這種好高騖遠的女人不能娶，你就是不聽！”秦秀雲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拿小靈通給自己其他兒子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送點錢過來，不然他們兄弟就要被人砍死了。
最後來的是吳明勇的大哥，他送了一千三過來，臉色有點難看，“這裏一千三，限你三個月內還我，否則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老板收了錢，數了數，數目正確，就把吳明勇給放了。
吳明勇從地上起來，氣得瞋目裂眥，要撲過來打吳知枝，結果，那個鄭叔也來了，也是吳知枝叫來的。
鄭叔也帶了幾個朋友過來，就是怕吳明勇賴賬，他找他好幾次了，每次都不在家，這回終於逮到了！鄭叔帶著人進了圍堵他。
吳明勇嚇得拔腿就跑，沖出了後院，爬墻翻過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門店被留下的秦秀雲和吳大哥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吳知枝立刻站起來，指著秦秀雲和吳大哥，“鄭叔，這兩才是吳明勇的家人，你要債可以找他們！”
鄭叔眼睛一瞪，沖他們兩望過去了。
秦秀雲跟吳大哥灰頭土臉，吳大哥心裏罵罵咧咧，早知道是這種情況，剛才就不來送錢了，沒得半分好處，還惹了一身腥！
“我跟那混小子可沒關系，我們早就鬧翻了，我可沒錢替他還！”吳大哥怕被逮住，又得幫吳明勇還錢，趕緊撇清關系，沖出家門，騎上自己的摩托車跑了。
剩下秦秀雲一個七老八十的，也跑不動，被鄭叔幾個人堵著，幹脆眼睛一閉，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吳知枝看著這出鬧劇，冷笑了一聲。
全是自己作的，咎由自取。
最後，鄭叔把秦秀雲給帶走了，說是要去吳明勇家裏，等到吳明勇回來為止。
那天晚上，吳明勇為了老娘倒是真回去了，鄭叔逼他還錢，他沒辦法，只好把張素霞準備給兒子報學校的錢拿出來還了鄭叔，張素霞哭天搶地，紅著眼睛怒罵吳明勇，“我早說你那個女兒不是個善茬，叫你們不要去惹她，你們就是不聽！”
“你個賊婆娘！一開始可是你先跟我說，她有錢讓我去要的！”
“我只是讓你去試試看，我有讓你去要吳桐嗎？你都知道他們家不肯的，還非要去！”
吳明勇咬著牙，聽不得張素霞的嘮叨，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媽說得對，你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不能娶！”
張素霞被打懵了，半邊臉腫起，好半響，才囔囔道：“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成天就在家裏嫌棄我這個嫌棄我那個，你自己怎麽不出去賺錢？人家就算帶小孩也能弄點活兒來家裏做，你倒好，天天在家裏做少年，家務活都讓老子幹，你以為老子是你孫子啊？看我打不死你！”吳明勇脾氣一上來，就是一個瘋子，對著張素霞一頓拳打腳踢。
張素霞被他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心裏面恨死吳家了，他們害得她被吳明勇打，還害得她兒子沒能上那個重點校，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邊，吳知枝剛洗完澡，擦著頭發進房間裏，接通了跟了陸焉識的視頻。
“怎麽那麽久才接通？”陸焉識的俊臉出現在視頻裏，有些焦慮。
吳知枝手裏端了杯花茶，心情很好，笑著說：“剛洗澡呢。”
“看出來了，你頭發還濕濕的呢，快去吹幹。”
“馬上。”她放下茶杯，把抽屜裏的吹風筒拿出來，插在插座上，然後就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吹頭發。
兩人都沒有說話，視頻裏只有吹風機在響的聲音。
她的手指細而長，一邊梳自己的頭發一邊拿吹風機慢慢地吹，肌膚白裏透紅，襯著一頭栗色長卷發，看起來妖艷極了。
身上是玉色襯衫式睡衣，暖洋洋的顏色，使得她像一朵從水中悄然綻放的睡蓮，慵慵懶懶，純凈湛然。
陸焉識看得幾乎癡了。
吳知枝吹好發，放下吹風機，他還沒回過反應來，她笑了笑，五官明艷，“怎麽？被我美呆了？”
他回過神來，一雙狹長的眸子，蜷著笑意，“是啊，簡直是小仙女本人。”
她哈哈哈，毫無形象笑起來。
陸焉識饒有興致地問：“你今天怎麽看著心情那麽好。”
“因為吳桐被首都大學錄取了啊。”
“通過了？”他也有幾分詫異。
“是，托陸老師的福，吳桐變成16歲的大學生了，比我這個姐姐還高一屆呢。”
“我早就說過，他一定行的。”
“是的。”她頷首，抱過一個枕頭，將臉貼上去，懶洋洋地說：“感覺像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心裏好開心。”
“開心也不能浪費時間，都十二點了，趕緊答卷，弄完了去睡覺。”
“……”吳知枝皺起秀氣的眉，瞪他，“哎！你這人真的很掃興耶。”
☆、301 嘴欠的陸老師（3更）
“弟弟都考了那麽好的學校，做姐姐的，總不能比弟弟還菜吧。”
“……”吳知枝一臉郁悶，“我發現你，講話真的很欠耶。”
今天她心情好，答起題來，格外的得心應手，她默默寫了一會，撐著下巴說：“我發現，心情好的事情答卷就會事半功倍。”
“那還不抓緊時間？”對面那個沒有感情的輔導機器，默默看著自己的書，虐她。
吳知枝都想揍他了，翻了個白眼，繼續刷題。
不到一小時，她寫完三科作業，打了個哈欠，“寫完三科了，我今天真厲害。”
“棒棒的。”這句話，本身挺萌的，結果對面那個家夥，竟然面無表情，毫無語氣起伏的說出這句話，就跟諷刺似的。
“……”吳知枝臉色沈下，“你丫的，在諷刺我啊。”
“這是誇獎。”他笑了笑，從書裏擡起頭，“搭理你多了，你就沒有自制力，老想纏著我聊天。”
“……靠！那不要視頻了，關掉，我自己一個人慢慢的寫。”
“我看視頻一關，你就要跑去睡覺了吧？”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吳知枝喝著花茶，“陸老師，你真沒因為說話欠被人打過麽？”
“……”他本來想給她發去一個眼刀的，結果沒忍住，就笑了起來，“快寫！”
“哎！”吳知枝捏了捏眉心，“好困哦。”
每天晚上被困在這一寸之地裏面刷題，實在感覺人生好無聊。
“閉嘴，你不想睡，快刷題。”
吳知枝：“……”娘的！我是真的想睡，困！爆！了！
吳桐得了錄取通知書後，即刻啟程前往首都培訓，吳知枝為了他，操碎了心，各種物品添置，陸焉識讓她悠著點，別買那麽多東西，到時候他到機場去接吳桐，再給他添置生活用品也不遲。
於是吳知枝聽取的他的話，盡量能簡單就簡單。
他走的那一天，吳知枝像完成了一件心願，對著遠去的計程車嘆了釋然的一口氣。
不過，這雖然是好事，可是家裏一下子走了兩個人，就變得很忙了，吳知枝無法再去飲品店兼職，每天放學就要回家幫忙米粉店生意，她想過了，等那些飲品設施跟瓷器什麽的到位了，就可以轉型了。
霍姜笙花了幾天時間，給了她挑了一批特別有意思的多形狀瓷盤，什麽類型的大小盤子都有，圓的，方的，長的，波浪的，心形的，每一個都極致精致，覆古典雅。
杯子類也十分與時俱進，覆古的，簡約的，北歐的，各種有創意的杯子。
還有一些兩層的蛋糕架子，甜心盤，創意架，壽司臺，應有盡有。
吳知枝看她傳過來的照片非常滿意，每一個都很精致漂亮，姜笙的品位很高級，但是這些東西看著都很貴，她估計不便宜。
想了想，給霍姜笙發了條QQ消息：【姜笙，盤子都很漂亮，但價格大概是多少呢？】
霍姜笙剛好在QQ上，回覆她：【不要錢。】
吳知枝：【啊？】
霍姜笙笑瞇瞇地回覆：【就因為你叫我去幫你找瓷器，結果，我發現了一條商機，我覺得這些瓷器太漂亮了，我忽然靈光一閃，想做這個生意，我給你看的這些照片，都是我自己挑出來的樣品，就當是我送給你的開店禮物了，加油！】
吳知枝：【這太不好意思了吧？】
霍姜笙：【沒事，反正我是做這個生意的，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沒什麽，以後多多請我吃你做的飯就好了，哎！一說起，又想念了！】
吳知枝笑了笑：【那就太謝謝你了，以後見了面，一定天天給你做飯報答你。】
霍姜笙：【好說，還有，你要是需要燈具什麽的也可以找我，燈具我也做的，天吶！我覺得我簡直就是個天才，才高三，就已經變成老板娘了。】
吳知枝由衷道：【看好你，加油哦。】
霍姜笙把這些瓷盤都托運了過來，一大批，是在三天後抵達朝城的，吳知枝收貨的時候檢查了一下，都沒問題，就上樓了。
接下來就是聖誕節，這是外國人的節日，在中國是不放假的。
2006年，城鎮並不重視這個節日，只有一些小情侶會趁此機會出去約會一下。
這天依然要上課，還是出月考成績的日子。
陸焉識跟吳桐兩人離校後，學校還在大門口拉了橫幅，慶祝他們兩位被首都大學錄取。
安徽吳知枝跟洋妞兩人就成了同桌。
蔣南山跟章玄已經不怎麽出現了，他們的比賽一場接著一場，聽說已經打到全國賽進去了，若是在比賽上表現得好，很可能被著名大學看中，然後招為特招生，繼續為職業籃球的夢想而奮鬥。
月考成績公布後，所有人都震驚了，原本已經掉到兩百名外的賀希言，忽然一下子又回到年級第一了。
吳知枝楞了楞，看向他。
他就坐在她過道的對面，吳知枝問他：“你一下子又第一名了，怎麽辦到的？”
賀希言看著她，恢覆這個第一名，其實是有用意的，最近他釣著張婷婷，已經惹起陶語然的不快，這兩最近有點明爭暗鬥的意思，導致兩人只顧著鬥，成績都開始下滑了。
康寶研後居而上，在這次月考首次超過了陶語然，成了全校第三名。
蘇北是第二。
陶語然掉到了年級第七，張婷婷就更誇張了，直接從年級前十被甩到了年級四十多名，高三想談個戀愛沒那麽容易，稍微一不註意就被日夜伏案攻讀的勤奮生超越，尤其賀希言還總是約她出去，帶她吃這個逛那個，一點沒鞭策她，也不跟她聊未來，就用溫柔的小火來慢燉她，捧殺她，搞得她一門心思都在戀愛上，學業已經很難維持住原來的水平了。
“隨便一考，就第一名了。”賀希言嗓音淡淡，考回第一名，就是為了曝光，到時候早戀事件被揭發，學校肯定會選擇留下一個更優秀的人，只要他成績回來了，學校肯定會留住他，至於其他人，下場就是退學了吧。
“太誇張了，你隨便一考，就回到了第一名，我日夜苦讀，才剛進一百名。”吳知枝感慨，果然天才就是不一樣，不想學習了就隨便考，想學了就認真一考，就又是人上之人了。
“你進步到一百名了？”賀希言有些驚訝，拿過她的成績單，沒科都在穩定上升，他笑了笑，“挺不錯的，理科方面在提升一下，會更好。”
“我也知道理科需要在提升啊。”她每晚都被陸焉識虐，當然明白，理科是她的短板。
“半學期進步了一百名，挺不賴的。”
“可不？”她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但對於陸老師來說，她目前還叫學渣，學渣！那個沒有感情輔導機器，每天就知道押著她學習，學習，學習，一禮拜學習七天，一天學習二十四小時，這就是陸老師的教學方案，簡稱魔鬼訓練，灰常的可怕。
“你爸媽現在怎麽樣？”吳知枝拿回自己的卷子，適當的關心了一句。
賀希言淡淡一笑，這本來就是個謊言，只是想讓她關心他撒下的謊，可是，盡管他撒了謊，知枝分到他身上的目光也沒有多少，她太忙了，每天陀螺轉一樣，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來關心他。
但……
這個謊言現在好像已經沒什麽必要了，她已經有陸焉識了，他不應該在多作糾纏，揚了下唇角，說：“他們還好，之前的事情，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聽了這話，吳知枝徹底放心了，笑著說：“我就說嘛，這事只是你一個人的猜測。”
“嗯，謝謝關心。”
她莞爾，“朋友之間，應該的。”
☆、302 陶語然張婷婷反目成仇（4更）
賀希言考回全校第一，受到了領導們的熱烈表揚，這社會就是這麽的現實，成績好，全世界都和顏悅色，老師喜愛，領導疼惜。
成績不好，就會被弱化成空氣，沒人在意，沒人關心。
陶語然跟張婷婷兩人退步太多，都被尖子班的班主任約談。
陶語然瞪著張婷婷，兩人已經不是朋友了，桌上都畫了三八線，為了賀希言，已經水火不容。
張婷婷被約談後，並沒有覺悟，她陷在賀希言織的溫柔陷阱裏，無法自拔。
中午，賀希言再一次來到尖子班，找張婷婷去吃飯。
張婷婷看著他，一臉的崇拜和甜蜜，他考回第一名的事情她已經聽班導說了，心裏為他自豪得不行。
陶語然見張婷婷被賀希言帶走，氣得整個人都要炸了。
她越想越心情不好，決定在放學時分，冒險去找賀希言一次，要當面跟他問清楚。
賀希言坐在自己的白色單車上，幹凈筆直的校服，襯得他整個人翩翩如玉，宛如書卷中走出來的美男子。
陶語然見到他，心跳就會莫名變快，走上前，用那把甜甜的嗓音喚道：“希言。”
賀希言淡淡看她，“有事？”
“有！”陶語然拉著自己的書包袋子，咬著下嘴唇，“你最近怎麽老跟張婷婷在一塊，你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沒有啊，我跟她就是朋友。”
陶語然聞言，竟然悄悄松了一口氣，裝糊塗道：“啊？原來只是朋友麽？我還以為你們兩早戀呢。”
“沒有呢，我跟她只是朋友，我喜歡的不是她。”
忽聽賀希言說那麽多話，陶語然有些不習慣，但是她已經太久沒跟賀希言說過話了，心裏急切想要多跟他說一點，走上前去，含情脈脈地望著他，“那……你喜歡的是誰？”
賀希言淡淡一笑，眼中有溫柔的笑意，“一句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啊？”陶語然懵了。
賀希言卻不再說了，只笑著凝視她。
那眼神，實在太溫柔了，一不小心，就讓她小鹿亂撞，她看著周圍，確實沒有人了，才捂住砰砰亂跳的心臟問：“你說的是……我？”
“嗯。”賀希言居然大大方方承認了。
陶語然瞳孔一縮，完全不敢相信，忽然結巴起來，“可是……可是，婷婷說你不喜歡我。”
“我沒說過啊。”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倒是向她問了一些你的問題。”
陶語然一時又氣又害羞。
氣是對張婷婷的，這個賤女人，希言明明是去向她打探她的，結果，張婷婷這個賤人竟然說賀希言討厭她。
而害羞，是對賀希言的，她早就對他有情，被他這樣溫柔的望著，整個心都是飄忽的，“那你幹嘛不直接來問我呢？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呢。”
“問的話，有點問不出口。”
陶語然楞了楞，意識到他是害羞了，她頓時高興得不知道怎麽反應才好，整個人都有些不真實，撫了撫自己的頭發，有些迫切又有些難以抑制地說：“其實，希言，我也喜歡你。”
“真的？”賀希言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然後，開心的笑了。
陶語然從來沒他笑得這麽燦爛，簡直是看癡了。
之後，陶語然跟賀希言就恢覆了以前的關系，每次見到了，都會互相打招呼。
陶語然其實是有些哀愁的，賀希言雖然表示喜歡她，但是完全沒有想追她的打算，反而依然跟張婷婷出雙入對，若即若離的感覺，讓她每日心不在焉。
明明都說喜歡了，為什麽就不表白呢？
陶語然一顆心飄飄忽忽，找不到落點，加上張婷婷總是故意在她面前說起賀希言，說得她滿心妒火，又去攔了賀希言一次。
她頗委屈地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希言，既然你喜歡我，為什麽還要總跟張婷婷在一起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好傷心？”
“你為什麽會傷心？”他擡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眼底有淚痕，不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
陶語然嘆了一口氣，與他對視，“因為，我喜歡你啊，我不喜歡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會吃醋，難過。”
“那你想我怎麽做？”
她下巴被他捏著，輕輕道：“以後別再理她了，好不好？”
“可是，我跟她現在關系不錯，就直接那麽不理她了，會不會太傷人了？”
“不會的，你要是說不了口，那就我去替你說吧。”陶語然一顆心，在面對賀希言的時候，滾燙得不能自已。
賀希言想了想，“那好吧，你替我解決。”
陶語然心中一喜，乘勝追擊地拉住他的手，“希言，既然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要不，我們在一起吧？”
賀希言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好。”
獵物，終於上鉤了。
陶語然卻沒有自知，她太喜歡賀希言了，以至於聽見這句話，就完全沈溺進去了，等跟賀希言確認了關系，就立刻跑回去羞辱張婷婷。
張婷婷不相信她的話，跑去四班找賀希言。
賀希言從班級裏走出來，疏離的俊臉完全沒有往日的溫柔，似乎厭倦了深情戲碼，他淡淡地對她說：“語然不太喜歡我跟你一起玩，所以，抱歉。”
張婷婷一楞，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直接脫口就問出：“希言，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賀希言看了她一眼，只說出了一句，“抱歉。”
這句話，就是不喜歡的意思。
張婷婷張了張嘴，一顆心涼到了腳底，怎麽會這樣？賀希言不是喜歡她的嗎？不然，為什麽會天天給她送禮物，帶她去吃飯，逛街，約會，買東西呢？他對她這麽好，只是一種友誼？
她還以為，她跟他之間有一種默契卻不能宣之於口的情誼，可沒想到，他竟然對她毫無情誼。
那天，張婷婷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班級裏的，總之，她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之後，她像變了一個人，每天失魂落魄，期期艾艾，不關心學習，就偷偷看著賀希言跟陶語然秀恩愛，成績一落千丈，直接掉出了四百名之外，回天乏術。
班主任找她談了無數次，都沒有用，這個學生心思已經不再學習上了，只想報覆陶語然，抓住她的小辮子，然後報覆她。
比起張婷婷的陰暗，陶語然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每天收著賀希言送來的禮物，整個人都像渡了一層光似乎，明亮幸福。
她越幸福，張婷婷就越妒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賀希言才不要她的，要是沒有她，賀希言肯定會喜歡自己的。
她每天想著這些事情，想到後來，這個念頭就變成了執念，她要陶語然付出代價。
但陶語然很小心，這個女人，城府很深，心思也縝密，從來不在學校裏跟賀希言牽手，就只是跟他一起學習吃飯，在外人看來，他們只算好朋友。
張婷婷第一次發現，這個女人會裝得很，對賀希言，就一副孱弱小白兔樣，對她，就冷眉豎眼，趾高氣揚。
可她在集中精力，也賺不到陶語然的把柄，她不能貿貿然就去跟學習舉報，沒有證據，只會引起她的警惕心，所以，她一定要等待一個絕佳的機會。
聖誕節的晚上，是周五，張素霞又來了吳記一趟。
吳知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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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知枝也是默默吃自己的飯，就當沒有聽到。
秦秀雲說了一會，沒人應答，覺得沒意思，就將雙手放到了身前，直接對吳麗琴說明了來意，“是這樣的，麗琴，你跟明勇離婚了，但是呢，你們有三個孩子，全歸你的話，好像不太好，一來呢，你壓力大，二來，吳桐始終是明勇的兒子，最好還是跟著明勇比較好吧……”
聽到他們的來意，吳家全家人都震驚了，這世界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當初以為吳桐是傻子，甚至存了要將他扔掉的心態，現在孩子考上大學了，他們看見吳桐的優點了，就想把他要過去，這世界有這麽不要臉的人？就好像人家種糧食的事情，他就躲著避著，現在糧食成熟了，就想收走？呵！天底下又這麽便宜的事情。
吳麗琴氣得差點話都說不出來，“當初離婚的時候，就說明了，吳明勇得到一萬元，然後三個孩子都歸我。”
“哎！那事我還沒說呢，說起來，是你們不地道。”秦秀雲還委屈上了，指控道：“明明當初就有錢的，騙我們明勇說沒錢，用一萬塊錢就把我們打發了，明勇後來知道這件事，都氣死了，可我們好歹是一家人啊，所以我就攔著他，不讓他過來找事情，但是說到底，這件事錯的還是你們，你們先騙的我們，所以呢，這事就不作數了，你要想離婚也可以，給我們五萬塊錢，然後吳桐跟著明勇，這事就算過去了，以後大家各不相幹。”
一旁的吳知枝，聽了這話差點笑了，秦秀雲這老妖婆來真敢說，果然是來者不善，一開口就是五萬和吳桐，她怎麽不上天呢？
養孩子辛苦的時候，她跟吳明勇兩人在哪裏？現在孩子上了大學，知道沒問題了，不用操心了，就想來要過去？到底哪來的臉啊。
見大家都不說話，秦秀雲幹咳了一聲，“知枝跟安安就跟著你了，但吳桐是男孩，他必須跟著我們老吳家。”
她表情很坦然，仿佛是理所應當的一樣。
吳桐陰沈著臉，第一次主動開口，“我才不跟著你們。”
聽了這話，秦秀雲跟吳明勇都楞了，主要原因是因為，他們從來沒聽過吳桐說話，現在居然能對答如流了，看來真是沒有問題了。
秦秀雲跟吳明勇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喜色。
吳明勇說：“之前你們騙我們那事，我也不比較了，我這次來呢，也是想好好跟你們談的。”
呸！這叫好好談？
這分明叫獅子大開口，趁火打劫。
當然以吳麗琴的性格，也說不出這些話，就看了吳知枝一眼，想讓她來對付這兩個牛鬼蛇神。
吳知枝會意，放下碗筷，抽了張紙巾擦嘴，這兩，真不是一般奇葩，普通貨色。
秦秀雲看向她，還沒等她開口，就先來了一句，“長輩說話，你不要插嘴，況且這種事也輪不到你來講話。”
吳知枝擦完嘴，把紙巾放下，似笑非笑地說：“奶，我沒記錯的話，當時吳桐四歲在醫院查出不會說話的時候，你跟爸在回來的路上就想丟掉他是不是？”
秦秀雲眼睛一閃，否認到底，“沒有！誰跟你說的，胡說八道，我們從來沒有不要吳桐過，是你媽這個女人把他藏得死死的，不讓我跟你爸見。”
“呵呵，奶，我們家住在鎮上，離你們最多十分鐘路，你要真關心吳桐，你會一年到頭，除了吵架，一眼都沒有來看過他。”
“我那是怕你！我老太婆還想多活幾年呢，你這張嘴，一句話頂人一個跟頭，誰跟你說話，都得夭壽。”
吳知枝笑，“奶，到底是怕我，還是壓根就沒想過要吳桐這個孫子，你自己心裏清楚，以前每次見我們，張口閉口兩個賠錢貨一個啞巴，現在記得吳桐是爸的孩子了？看他考上了大學，就來這裏認祖歸宗了吧？呵呵，奶，你這人還真夠不要臉的。”
“你閉嘴！”秦秀雲最討厭跟吳知枝說話，這死丫頭，講話向來難聽，又有理有據，讓人想反駁都難，她回答不上，便說：“我在跟你媽說話，這裏輪不到你來插嘴，吳桐又不是你兒子，哪輪得到你來做決定？”
“你們不用說了，這件事不可能的，三個孩子，我都要。”吳麗琴開口。
秦秀雲冷笑一聲，“麗琴，你要這樣專橫，那我們就只能上法院了。”
“去告。”吳麗琴咬住牙，“我倒要看看，像吳明勇這種有惡習的人，法院會把孩子怎麽判。”
“在怎麽判，也得給明勇一個，三個孩子，憑什麽都給你？這事你不占理。”秦秀雲一副打算審判她的樣子，“我也用不著上法院！咱們這兒有理事會，我就讓理事會的長老們給我評評理。”
“你得了吧你？”吳知枝站起聲，掃了秦秀雲一眼，“一個重男輕女的祠堂，我們家憑什麽被你們審判？他們算老幾？能表達法律？”
那群鱉孫玩意，全是重男輕女的代表，要是讓他們來評理，他們肯定會站在男方那邊考慮的。
“他們是你的長輩！”秦秀雲氣紅了眼。
“我媽早就跟你兒子離婚了，吳家莊跟我們沒關系，他們也不是我們的長輩，那個祠堂，更不是我們的根，你真要判，你就上法院，我看看庭長到底是包庇你們這種畜生家庭，還在站在我們這些受害者這邊。”
“你說什麽？這是你奶奶！”吳明勇暴吼一聲，就想撲過來打吳知枝。
秦秀雲一臉得意，在孝順上，吳明勇算做得很到位，決定不會允許她被欺負的。
吳桐見吳明勇動了，也跟著動起來，倏地起身，就按住了吳明勇的手腕。
吳明勇竟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他已經五十來歲了，力氣不如以前大了，而吳桐，卻在逐漸成長，現在已經長成了他無力撼動的一座大山。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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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小仙女本人（2更）
吳明勇被捏著手骨極痛，慘白了一張臉。
秦秀雲大叫起來，“反了反了，你這兔崽子，竟然敢打你爸爸，你天打雷劈啊你。”
吳桐沖她望過來，一瞬間，眼裏的戾氣逼得秦秀雲後退了兩步，他繃著臉，比高眼深，莫名的，就讓覺得害怕，“你要在嗶嗶，我連都你都不會客氣。”
秦秀雲楞了楞，啞了，主要是被嚇到了。
剛好這個時候，吳安安回來了，還把隔壁街那個正興茶莊的老板給帶來了，老板可能有先見之明，怕這是一場討不回錢的惡仗，所以把他兒子和侄子都叫過來了，三人一進吳記，就撲過去，拿住了吳明勇，“你個挨千刀的，上次在我店裏騙了我那些煙酒，趕緊還給我，不然就還我錢。”
吳明勇是個地地道道的無賴，對家人兇狠，對外人慫蛋，尤其是對方還好幾個人，他嚇得雙腿都哆嗦了，“我不是讓你跟她們要錢了嗎？”
“她們說沒有錢，我不管，反正煙酒是你拿的，我就找你，你要不就還錢，要不我打斷你的腿！”三人把他按在地上。
秦秀雲也被嚇到了，哆哆嗦嗦地說：“你們抓著我兒子做什麽？快放開！”
“他騙了我店裏的煙酒，要不給錢，要不我們就打斷他的腿！”
吳明勇嚇得直打顫，擡眼去看吳知枝，“知枝……你先幫爸給一下錢，回頭爸還你。”
吳知枝雙手環胸，無動於衷，“抱歉，我們家沒那麽多錢。”
“你個死丫頭，都這個時候了，你快幫幫你爸啊。”秦秀雲過來扯她的手。
吳知枝躲了一下，臉色依然冷漠，“奶，你有錢就救救你兒子吧，我們可真是沒有錢。”
“死丫頭！你心怎麽那麽狠？”
吳知枝心裏冷笑，“不是我們狠，是你兒子自己騙人家煙酒，敢騙就得承擔責任，這是他咎由自取。”
“死丫頭！”秦秀雲罵著，心裏都急死了，上前去跟人家老板說好話。
奈何人家老板就是那態度，“呵，別裝可憐了，我上次給你兒子打電話，人家說他沒錢，命有一條，叫我們要不就收了他的命，我今天話就放在這裏，要不就還錢，要不我就打斷他一條腿，看你們是街坊的份上，才給你們賒賬，你兒子倒好，當我們是冤大頭啊？”
“他到底欠了你們多少錢啊？”秦秀雲急得都要哭了，到底是個當媽的，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人打斷一條腿，子信現在還小，要是他沒了一條腿，以後要怎麽辦？
“一千三。”
“這麽多啊？”秦秀雲臉色鐵青。
“我們可沒獅子大開口，這是單子，你自己看。”老板把單子塞給她。
秦秀雲看了一眼，兩條中華，一盒大紅袍，都是貴的！她氣得去罵吳明勇，“你沒錢你買這麽貴的煙酒茶幹嘛？”
吳明勇看了吳知枝一眼，他當時就想著讓吳知枝給錢，當然就挑貴的買，“這是素霞讓我買的，我們去看她爸媽，她說要買點上臺面的禮物。”
“這個賤女人！我就知道她敗家！早說了這種好高騖遠的女人不能娶，你就是不聽！”秦秀雲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拿小靈通給自己其他兒子打電話，讓他們趕緊送點錢過來，不然他們兄弟就要被人砍死了。
最後來的是吳明勇的大哥，他送了一千三過來，臉色有點難看，“這裏一千三，限你三個月內還我，否則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老板收了錢，數了數，數目正確，就把吳明勇給放了。
吳明勇從地上起來，氣得瞋目裂眥，要撲過來打吳知枝，結果，那個鄭叔也來了，也是吳知枝叫來的。
鄭叔也帶了幾個朋友過來，就是怕吳明勇賴賬，他找他好幾次了，每次都不在家，這回終於逮到了！鄭叔帶著人進了圍堵他。
吳明勇嚇得拔腿就跑，沖出了後院，爬墻翻過去，消失在了黑夜中。
門店被留下的秦秀雲和吳大哥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吳知枝立刻站起來，指著秦秀雲和吳大哥，“鄭叔，這兩才是吳明勇的家人，你要債可以找他們！”
鄭叔眼睛一瞪，沖他們兩望過去了。
秦秀雲跟吳大哥灰頭土臉，吳大哥心裏罵罵咧咧，早知道是這種情況，剛才就不來送錢了，沒得半分好處，還惹了一身腥！
“我跟那混小子可沒關系，我們早就鬧翻了，我可沒錢替他還！”吳大哥怕被逮住，又得幫吳明勇還錢，趕緊撇清關系，沖出家門，騎上自己的摩托車跑了。
剩下秦秀雲一個七老八十的，也跑不動，被鄭叔幾個人堵著，幹脆眼睛一閉，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吳知枝看著這出鬧劇，冷笑了一聲。
全是自己作的，咎由自取。
最後，鄭叔把秦秀雲給帶走了，說是要去吳明勇家裏，等到吳明勇回來為止。
那天晚上，吳明勇為了老娘倒是真回去了，鄭叔逼他還錢，他沒辦法，只好把張素霞準備給兒子報學校的錢拿出來還了鄭叔，張素霞哭天搶地，紅著眼睛怒罵吳明勇，“我早說你那個女兒不是個善茬，叫你們不要去惹她，你們就是不聽！”
“你個賊婆娘！一開始可是你先跟我說，她有錢讓我去要的！”
“我只是讓你去試試看，我有讓你去要吳桐嗎？你都知道他們家不肯的，還非要去！”
吳明勇咬著牙，聽不得張素霞的嘮叨，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媽說得對，你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不能娶！”
張素霞被打懵了，半邊臉腫起，好半響，才囔囔道：“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成天就在家裏嫌棄我這個嫌棄我那個，你自己怎麽不出去賺錢？人家就算帶小孩也能弄點活兒來家裏做，你倒好，天天在家裏做少年，家務活都讓老子幹，你以為老子是你孫子啊？看我打不死你！”吳明勇脾氣一上來，就是一個瘋子，對著張素霞一頓拳打腳踢。
張素霞被他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心裏面恨死吳家了，他們害得她被吳明勇打，還害得她兒子沒能上那個重點校，她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邊，吳知枝剛洗完澡，擦著頭發進房間裏，接通了跟了陸焉識的視頻。
“怎麽那麽久才接通？”陸焉識的俊臉出現在視頻裏，有些焦慮。
吳知枝手裏端了杯花茶，心情很好，笑著說：“剛洗澡呢。”
“看出來了，你頭發還濕濕的呢，快去吹幹。”
“馬上。”她放下茶杯，把抽屜裏的吹風筒拿出來，插在插座上，然後就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吹頭發。
兩人都沒有說話，視頻裏只有吹風機在響的聲音。
她的手指細而長，一邊梳自己的頭發一邊拿吹風機慢慢地吹，肌膚白裏透紅，襯著一頭栗色長卷發，看起來妖艷極了。
身上是玉色襯衫式睡衣，暖洋洋的顏色，使得她像一朵從水中悄然綻放的睡蓮，慵慵懶懶，純凈湛然。
陸焉識看得幾乎癡了。
吳知枝吹好發，放下吹風機，他還沒回過反應來，她笑了笑，五官明艷，“怎麽？被我美呆了？”
他回過神來，一雙狹長的眸子，蜷著笑意，“是啊，簡直是小仙女本人。”
她哈哈哈，毫無形象笑起來。
陸焉識饒有興致地問：“你今天怎麽看著心情那麽好。”
“因為吳桐被首都大學錄取了啊。”
“通過了？”他也有幾分詫異。
“是，托陸老師的福，吳桐變成16歲的大學生了，比我這個姐姐還高一屆呢。”
“我早就說過，他一定行的。”
“是的。”她頷首，抱過一個枕頭，將臉貼上去，懶洋洋地說：“感覺像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心裏好開心。”
“開心也不能浪費時間，都十二點了，趕緊答卷，弄完了去睡覺。”
“……”吳知枝皺起秀氣的眉，瞪他，“哎！你這人真的很掃興耶。”
☆、301 嘴欠的陸老師（3更）
“弟弟都考了那麽好的學校，做姐姐的，總不能比弟弟還菜吧。”
“……”吳知枝一臉郁悶，“我發現你，講話真的很欠耶。”
今天她心情好，答起題來，格外的得心應手，她默默寫了一會，撐著下巴說：“我發現，心情好的事情答卷就會事半功倍。”
“那還不抓緊時間？”對面那個沒有感情的輔導機器，默默看著自己的書，虐她。
吳知枝都想揍他了，翻了個白眼，繼續刷題。
不到一小時，她寫完三科作業，打了個哈欠，“寫完三科了，我今天真厲害。”
“棒棒的。”這句話，本身挺萌的，結果對面那個家夥，竟然面無表情，毫無語氣起伏的說出這句話，就跟諷刺似的。
“……”吳知枝臉色沈下，“你丫的，在諷刺我啊。”
“這是誇獎。”他笑了笑，從書裏擡起頭，“搭理你多了，你就沒有自制力，老想纏著我聊天。”
“……靠！那不要視頻了，關掉，我自己一個人慢慢的寫。”
“我看視頻一關，你就要跑去睡覺了吧？”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吳知枝喝著花茶，“陸老師，你真沒因為說話欠被人打過麽？”
“……”他本來想給她發去一個眼刀的，結果沒忍住，就笑了起來，“快寫！”
“哎！”吳知枝捏了捏眉心，“好困哦。”
每天晚上被困在這一寸之地裏面刷題，實在感覺人生好無聊。
“閉嘴，你不想睡，快刷題。”
吳知枝：“……”娘的！我是真的想睡，困！爆！了！
吳桐得了錄取通知書後，即刻啟程前往首都培訓，吳知枝為了他，操碎了心，各種物品添置，陸焉識讓她悠著點，別買那麽多東西，到時候他到機場去接吳桐，再給他添置生活用品也不遲。
於是吳知枝聽取的他的話，盡量能簡單就簡單。
他走的那一天，吳知枝像完成了一件心願，對著遠去的計程車嘆了釋然的一口氣。
不過，這雖然是好事，可是家裏一下子走了兩個人，就變得很忙了，吳知枝無法再去飲品店兼職，每天放學就要回家幫忙米粉店生意，她想過了，等那些飲品設施跟瓷器什麽的到位了，就可以轉型了。
霍姜笙花了幾天時間，給了她挑了一批特別有意思的多形狀瓷盤，什麽類型的大小盤子都有，圓的，方的，長的，波浪的，心形的，每一個都極致精致，覆古典雅。
杯子類也十分與時俱進，覆古的，簡約的，北歐的，各種有創意的杯子。
還有一些兩層的蛋糕架子，甜心盤，創意架，壽司臺，應有盡有。
吳知枝看她傳過來的照片非常滿意，每一個都很精致漂亮，姜笙的品位很高級，但是這些東西看著都很貴，她估計不便宜。
想了想，給霍姜笙發了條QQ消息：【姜笙，盤子都很漂亮，但價格大概是多少呢？】
霍姜笙剛好在QQ上，回覆她：【不要錢。】
吳知枝：【啊？】
霍姜笙笑瞇瞇地回覆：【就因為你叫我去幫你找瓷器，結果，我發現了一條商機，我覺得這些瓷器太漂亮了，我忽然靈光一閃，想做這個生意，我給你看的這些照片，都是我自己挑出來的樣品，就當是我送給你的開店禮物了，加油！】
吳知枝：【這太不好意思了吧？】
霍姜笙：【沒事，反正我是做這個生意的，這些東西對我來說沒什麽，以後多多請我吃你做的飯就好了，哎！一說起，又想念了！】
吳知枝笑了笑：【那就太謝謝你了，以後見了面，一定天天給你做飯報答你。】
霍姜笙：【好說，還有，你要是需要燈具什麽的也可以找我，燈具我也做的，天吶！我覺得我簡直就是個天才，才高三，就已經變成老板娘了。】
吳知枝由衷道：【看好你，加油哦。】
霍姜笙把這些瓷盤都托運了過來，一大批，是在三天後抵達朝城的，吳知枝收貨的時候檢查了一下，都沒問題，就上樓了。
接下來就是聖誕節，這是外國人的節日，在中國是不放假的。
2006年，城鎮並不重視這個節日，只有一些小情侶會趁此機會出去約會一下。
這天依然要上課，還是出月考成績的日子。
陸焉識跟吳桐兩人離校後，學校還在大門口拉了橫幅，慶祝他們兩位被首都大學錄取。
安徽吳知枝跟洋妞兩人就成了同桌。
蔣南山跟章玄已經不怎麽出現了，他們的比賽一場接著一場，聽說已經打到全國賽進去了，若是在比賽上表現得好，很可能被著名大學看中，然後招為特招生，繼續為職業籃球的夢想而奮鬥。
月考成績公布後，所有人都震驚了，原本已經掉到兩百名外的賀希言，忽然一下子又回到年級第一了。
吳知枝楞了楞，看向他。
他就坐在她過道的對面，吳知枝問他：“你一下子又第一名了，怎麽辦到的？”
賀希言看著她，恢覆這個第一名，其實是有用意的，最近他釣著張婷婷，已經惹起陶語然的不快，這兩最近有點明爭暗鬥的意思，導致兩人只顧著鬥，成績都開始下滑了。
康寶研後居而上，在這次月考首次超過了陶語然，成了全校第三名。
蘇北是第二。
陶語然掉到了年級第七，張婷婷就更誇張了，直接從年級前十被甩到了年級四十多名，高三想談個戀愛沒那麽容易，稍微一不註意就被日夜伏案攻讀的勤奮生超越，尤其賀希言還總是約她出去，帶她吃這個逛那個，一點沒鞭策她，也不跟她聊未來，就用溫柔的小火來慢燉她，捧殺她，搞得她一門心思都在戀愛上，學業已經很難維持住原來的水平了。
“隨便一考，就第一名了。”賀希言嗓音淡淡，考回第一名，就是為了曝光，到時候早戀事件被揭發，學校肯定會選擇留下一個更優秀的人，只要他成績回來了，學校肯定會留住他，至於其他人，下場就是退學了吧。
“太誇張了，你隨便一考，就回到了第一名，我日夜苦讀，才剛進一百名。”吳知枝感慨，果然天才就是不一樣，不想學習了就隨便考，想學了就認真一考，就又是人上之人了。
“你進步到一百名了？”賀希言有些驚訝，拿過她的成績單，沒科都在穩定上升，他笑了笑，“挺不錯的，理科方面在提升一下，會更好。”
“我也知道理科需要在提升啊。”她每晚都被陸焉識虐，當然明白，理科是她的短板。
“半學期進步了一百名，挺不賴的。”
“可不？”她也覺得自己挺厲害的，但對於陸老師來說，她目前還叫學渣，學渣！那個沒有感情輔導機器，每天就知道押著她學習，學習，學習，一禮拜學習七天，一天學習二十四小時，這就是陸老師的教學方案，簡稱魔鬼訓練，灰常的可怕。
“你爸媽現在怎麽樣？”吳知枝拿回自己的卷子，適當的關心了一句。
賀希言淡淡一笑，這本來就是個謊言，只是想讓她關心他撒下的謊，可是，盡管他撒了謊，知枝分到他身上的目光也沒有多少，她太忙了，每天陀螺轉一樣，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來關心他。
但……
這個謊言現在好像已經沒什麽必要了，她已經有陸焉識了，他不應該在多作糾纏，揚了下唇角，說：“他們還好，之前的事情，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聽了這話，吳知枝徹底放心了，笑著說：“我就說嘛，這事只是你一個人的猜測。”
“嗯，謝謝關心。”
她莞爾，“朋友之間，應該的。”
☆、302 陶語然張婷婷反目成仇（4更）
賀希言考回全校第一，受到了領導們的熱烈表揚，這社會就是這麽的現實，成績好，全世界都和顏悅色，老師喜愛，領導疼惜。
成績不好，就會被弱化成空氣，沒人在意，沒人關心。
陶語然跟張婷婷兩人退步太多，都被尖子班的班主任約談。
陶語然瞪著張婷婷，兩人已經不是朋友了，桌上都畫了三八線，為了賀希言，已經水火不容。
張婷婷被約談後，並沒有覺悟，她陷在賀希言織的溫柔陷阱裏，無法自拔。
中午，賀希言再一次來到尖子班，找張婷婷去吃飯。
張婷婷看著他，一臉的崇拜和甜蜜，他考回第一名的事情她已經聽班導說了，心裏為他自豪得不行。
陶語然見張婷婷被賀希言帶走，氣得整個人都要炸了。
她越想越心情不好，決定在放學時分，冒險去找賀希言一次，要當面跟他問清楚。
賀希言坐在自己的白色單車上，幹凈筆直的校服，襯得他整個人翩翩如玉，宛如書卷中走出來的美男子。
陶語然見到他，心跳就會莫名變快，走上前，用那把甜甜的嗓音喚道：“希言。”
賀希言淡淡看她，“有事？”
“有！”陶語然拉著自己的書包袋子，咬著下嘴唇，“你最近怎麽老跟張婷婷在一塊，你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
“沒有啊，我跟她就是朋友。”
陶語然聞言，竟然悄悄松了一口氣，裝糊塗道：“啊？原來只是朋友麽？我還以為你們兩早戀呢。”
“沒有呢，我跟她只是朋友，我喜歡的不是她。”
忽聽賀希言說那麽多話，陶語然有些不習慣，但是她已經太久沒跟賀希言說過話了，心裏急切想要多跟他說一點，走上前去，含情脈脈地望著他，“那……你喜歡的是誰？”
賀希言淡淡一笑，眼中有溫柔的笑意，“一句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啊？”陶語然懵了。
賀希言卻不再說了，只笑著凝視她。
那眼神，實在太溫柔了，一不小心，就讓她小鹿亂撞，她看著周圍，確實沒有人了，才捂住砰砰亂跳的心臟問：“你說的是……我？”
“嗯。”賀希言居然大大方方承認了。
陶語然瞳孔一縮，完全不敢相信，忽然結巴起來，“可是……可是，婷婷說你不喜歡我。”
“我沒說過啊。”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倒是向她問了一些你的問題。”
陶語然一時又氣又害羞。
氣是對張婷婷的，這個賤女人，希言明明是去向她打探她的，結果，張婷婷這個賤人竟然說賀希言討厭她。
而害羞，是對賀希言的，她早就對他有情，被他這樣溫柔的望著，整個心都是飄忽的，“那你幹嘛不直接來問我呢？我還以為，你討厭我了呢。”
“問的話，有點問不出口。”
陶語然楞了楞，意識到他是害羞了，她頓時高興得不知道怎麽反應才好，整個人都有些不真實，撫了撫自己的頭發，有些迫切又有些難以抑制地說：“其實，希言，我也喜歡你。”
“真的？”賀希言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然後，開心的笑了。
陶語然從來沒他笑得這麽燦爛，簡直是看癡了。
之後，陶語然跟賀希言就恢覆了以前的關系，每次見到了，都會互相打招呼。
陶語然其實是有些哀愁的，賀希言雖然表示喜歡她，但是完全沒有想追她的打算，反而依然跟張婷婷出雙入對，若即若離的感覺，讓她每日心不在焉。
明明都說喜歡了，為什麽就不表白呢？
陶語然一顆心飄飄忽忽，找不到落點，加上張婷婷總是故意在她面前說起賀希言，說得她滿心妒火，又去攔了賀希言一次。
她頗委屈地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希言，既然你喜歡我，為什麽還要總跟張婷婷在一起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好傷心？”
“你為什麽會傷心？”他擡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眼底有淚痕，不知道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
陶語然嘆了一口氣，與他對視，“因為，我喜歡你啊，我不喜歡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會吃醋，難過。”
“那你想我怎麽做？”
她下巴被他捏著，輕輕道：“以後別再理她了，好不好？”
“可是，我跟她現在關系不錯，就直接那麽不理她了，會不會太傷人了？”
“不會的，你要是說不了口，那就我去替你說吧。”陶語然一顆心，在面對賀希言的時候，滾燙得不能自已。
賀希言想了想，“那好吧，你替我解決。”
陶語然心中一喜，乘勝追擊地拉住他的手，“希言，既然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要不，我們在一起吧？”
賀希言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好。”
獵物，終於上鉤了。
陶語然卻沒有自知，她太喜歡賀希言了，以至於聽見這句話，就完全沈溺進去了，等跟賀希言確認了關系，就立刻跑回去羞辱張婷婷。
張婷婷不相信她的話，跑去四班找賀希言。
賀希言從班級裏走出來，疏離的俊臉完全沒有往日的溫柔，似乎厭倦了深情戲碼，他淡淡地對她說：“語然不太喜歡我跟你一起玩，所以，抱歉。”
張婷婷一楞，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直接脫口就問出：“希言，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賀希言看了她一眼，只說出了一句，“抱歉。”
這句話，就是不喜歡的意思。
張婷婷張了張嘴，一顆心涼到了腳底，怎麽會這樣？賀希言不是喜歡她的嗎？不然，為什麽會天天給她送禮物，帶她去吃飯，逛街，約會，買東西呢？他對她這麽好，只是一種友誼？
她還以為，她跟他之間有一種默契卻不能宣之於口的情誼，可沒想到，他竟然對她毫無情誼。
那天，張婷婷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班級裏的，總之，她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之後，她像變了一個人，每天失魂落魄，期期艾艾，不關心學習，就偷偷看著賀希言跟陶語然秀恩愛，成績一落千丈，直接掉出了四百名之外，回天乏術。
班主任找她談了無數次，都沒有用，這個學生心思已經不再學習上了，只想報覆陶語然，抓住她的小辮子，然後報覆她。
比起張婷婷的陰暗，陶語然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每天收著賀希言送來的禮物，整個人都像渡了一層光似乎，明亮幸福。
她越幸福，張婷婷就越妒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賀希言才不要她的，要是沒有她，賀希言肯定會喜歡自己的。
她每天想著這些事情，想到後來，這個念頭就變成了執念，她要陶語然付出代價。
但陶語然很小心，這個女人，城府很深，心思也縝密，從來不在學校裏跟賀希言牽手，就只是跟他一起學習吃飯，在外人看來，他們只算好朋友。
張婷婷第一次發現，這個女人會裝得很，對賀希言，就一副孱弱小白兔樣，對她，就冷眉豎眼，趾高氣揚。
可她在集中精力，也賺不到陶語然的把柄，她不能貿貿然就去跟學習舉報，沒有證據，只會引起她的警惕心，所以，她一定要等待一個絕佳的機會。
聖誕節的晚上，是周五，張素霞又來了吳記一趟。
吳知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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