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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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家人,就煩得要死,都是有手有腳的人,怎麽就不能靠自己呢?非讓人這麽惡心。

張素霞來的時候,是抱著吳子信一起的,臉上遍布淤青,看來是被吳明勇家暴了。

吳知枝楞了楞,但不驚訝,吳明勇就是這樣的人,家暴只有零次和一萬次,他會打吳麗琴,就肯定會打張素霞,只是以前張素霞沒嫁給他,吳明勇不敢動手而已,現在,張素霞終於嘗到了這種感覺,老實說,吳知枝心裏對她沒有同情,只有暢快。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這麽垃圾的男人都要搶,只能說她咎由自取。

☆、303 你給我等著(1更)

“知枝。”張素霞拉著吳子信進來,笑容幹幹的,想來又是來要錢的。

吳知枝在擦桌子,沒搭理她。

張素霞也不在意,抱著吳子信就坐下。

吳知枝看外頭快要下雨了,就把擺在門口的桌子先拖進來。

張素霞等了很久,都不見吳知枝搭理她,有些著急了,站起來說;“知枝,前幾天那個鄭叔追到家裏,非要你爸還錢,現在家裏的錢都被鄭叔拿走了。”

吳知枝走到櫃子前,翻出一本小本,拿到張素霞跟前,“那剛好,吳明勇在我們這也欠了140元飯錢,你順便替他還了吧。”

“……”張素霞笑得有些苦澀,“知枝,我現在帶著個孩子,哪裏有錢啊。”

吳知枝笑得有些冷淡,“你可以重操舊業啊。”

張素霞楞了一下,諷刺她以前當過小姐呢,“我現在都結婚生子了,哪能在去做那些呢。”

“那就叫你老公出去工作,有手有腳的,總不至於連老婆孩子都養不起吧?”

張素霞臉色有些難看,她以前能掙錢,倒不覺得吳明勇有多可惡,現在從良後,才知油米柴鹽貴,她嘆了口氣,說:“我要是能說動她,我就不會來找你了。”

“那我更不可能說動他了,幾十年了,他都沒改,也不可能一時半會就變好了。”

張素霞有點說不下去了。

這個死丫頭,她明明在說錢的事情,她老是混淆是非,句句扯到別的地方去。

張素霞想了想,直接開門見山,“知枝,我來不是跟你說這件事的,我是想和你談談子信上學的問題。”

終於說到關鍵處了,吳知枝都替她剛才的鋪墊累,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們家真沒錢。”

“這空調都買了這麽多個,怎麽會沒有錢,知枝,你可別坑我啊。”

“空調那是陸焉識買的,他樂意買,樂意花錢,管你什麽事?”

張素霞臉色一僵,打起了別的註意,“那他現在還在這裏嗎?我能不能跟他說兩句。”

說她不要臉,還真是不要,她跟陸焉識熟嗎?就打起要跟他借錢的算盤,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張素霞說:“知枝,我也是沒辦法,我生為母親,不可能讓子信沒書讀吧。”

“張素霞,這你就說小了,現在小學都不要錢,就交三四百書本雜學費,這你都沒錢交?”

“那是公立學校!”張素霞語氣拔高,有些生氣,“那種學校亂得要死,學生也都不怎麽愛學習的,很多讀完小學到初中就完全不學習了,我想讓子信去上實驗小學,環境好點,他也能珍惜著點得來不易的學習機會。”

“實驗小學?一年學費多少啊?”

“一萬。”

聽了這話,吳知枝差點就笑了,“張素霞,我勸你量力而行吧,你老公跟你都沒收入,還想讓孩子上實驗小學,不切實際。”

“等子信上小學了,我就去找工作賺錢還你。”

“我真沒錢,我們家的孩子全是上公立的,有多少錢就辦多大事,沒錢就不要好高騖遠,給自己增加壓力。”

“我這還不是為了子信!”張素霞裝得楚楚可憐,其實她壓根不會還錢的,說好聽話而已,拿了錢就不會在來了。

吳知枝道:“話我都已經說了,聽不聽隨你。”

說著,打開裏屋的門去喊安安,“安安,姐姐要去洗澡了,你下來看下店。”

“哦,來了!”樓上的吳安安應了一聲。

張素霞見吳知枝要走,一下子急了,站起來說:“吳知枝,你別嫌我說話難聽,你這次要是借錢給子信上學,以後子信還認你這個姐姐,你要是不借,以後子信有出息了,你休息來沾我們家一點光。”

吳知枝沒忍住,笑了,“求之不得,你也別老來我們家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們愛怎麽發財就怎麽發財,我們不眼紅。還有,別再提借錢的事了,無論你來多少次,我們都沒錢,你還是去跟你女兒借吧,總在這進進出出,你不嫌自己丟人,我都嫌,天天上原配家要錢,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乞丐都不敢這麽做。”

“你!”被諷刺了的張素霞臉色難看,“吳知枝!你給我等著,你不會得意太久的。”

“呵呵。”吳知枝冷笑了兩聲,走進裏屋。

張素霞氣得走出門口,在門檻下大喊:“弟弟沒書讀都不幫幫忙,你們這一家狼心狗肺,不是人!”

吳知枝聽了這話,從屋裏探出個頭來,用同樣大的聲音回她,“哦,原來原配家的孩子不借錢給小三生的兒子讀書,就是狼心狗肺啊?哈哈,我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吳知枝,你給我等著。”

“有病!”吳知枝說完這句話,就上樓去了,吳安安下來,坐在門店跟小花玩。

深夜十二點,外面是淅淅瀝瀝的雨聲,水珠打在枝葉上,是一種很舒服的聲音,很適合入眠。

吳知枝打了個哈欠,坐在電腦前面,打開了QQ。

陸焉識的頭像是亮著的,他總在深夜中等待她,給她陪伴溫暖,雖然離開了,卻像還在她身邊。

她發了個視頻過去,陸焉識很快接了。

當視頻裏出現陸焉識的俊臉時,吳知枝就笑了,他是她救贖的藥,讓她無論身處何地,只要看見他,心中的煩亂就會莫名被安撫。

“今天怎麽那麽晚?”陸焉識問她。

“剛洗衣服去了。”平時她都會先打開視頻,聊兩句再去洗澡洗衣服的,視頻就開著,然後做各自的事情。

“嗯。”他戴著個耳機,微微垂著眸,好像在傾聽什麽。

吳知枝笑了,“在寫歌?”

“嗯,有點靈感,在做記錄?”

“那會不會吵到你?需要把視頻關了嗎?”她拿過旁邊的水杯,喝了點水。

“沒事,你答你的卷。”

“好。”她把桌邊的卷子鋪在桌上,拿過一支圓珠筆,開始刷題。

陸焉識那邊也靜靜的,神色專註地聆聽音符。

很快,一個半小時過去。

一點半了,吳知枝做好了卷子,伸了個懶腰,“終於寫完作業了,累死……”

陸焉識擡起頭來,沖她笑,“困了吧?”

“嗯,跟你聊兩分鐘就睡覺。”她一邊把東西收進書包裏,一邊跟他說話。

“我看天氣預報說朝城明天要降溫了,你要註意煮好保暖。”

“好。”她看了眼窗外,雨還在下,“今晚下雨了,明天肯定得降溫。”

“穿得暖一點。”

“知道啦。”她笑笑,趴在桌前,姿態可愛地壓著臉看視頻裏的他,“吳桐在那邊怎麽樣?他能適應嗎?”

“還好吧,他是住宿舍的,大家對他都挺熱情的,早慧少年,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大家湊到一塊,倒是像找到了同類,相處很融洽。”

“那就好。”她點頭,放心了,“不過,你不是住宿舍的嗎?”

“不是,我家在首都有房子,我住自己家。”

“離學校遠不遠啊?”

“還好,學校都是十一點斷電的,我要是住宿舍,晚上就沒法跟你視頻了。”

她笑了笑,低下眸,“辛苦陸老師了。”

“請我吃飯就好。”

“靠!又是這一招。”她樂起來,望著他,忽然就不笑了,擡起手,隔著屏幕摸摸他的臉。

“你的手在幹嘛?”陸焉識看出了她的意思,笑起來。

“我在摸你的臉,哎!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小陸啊,你是吃什麽長大的?”

他笑得差點摔倒:“吃你長大的。”

本來是一句玩笑話,可莫名就震蕩到了吳知枝的內心,她楞了一下,沒說話了。

陸焉識也意識到了自己話裏的暧昧,笑了笑,看著視頻裏那種日思夜想魂牽夢繞的臉,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哎!想你了。”

“我也是。”

“今天是聖誕節,外面都是約會的男女,我都嫉妒了。”

☆、304 著火了(2更)

吳知枝看了眼時間,快兩點了,“抱歉陸老師,現在已經是12月26號了,聖誕節已經過去了。”

“哎!我們剛才忘記一起倒計時了。”

“倒計個屁。”她笑著,“好了,得睡覺了,我困死了。”

困得一打哈欠就開始流眼淚。

“好。”他應了一聲,“摸摸你的臉,晚安了。”

“嗯。”她垂下睫毛,笑得差點把他的魂兒都勾走了。

陸焉識整個人都忽然不太好了,趕緊催她去睡覺,把視頻給關掉了。

電腦屏幕暗下,吳知枝還在傻笑,唇角不自覺的上揚,怎麽都扒拉不下來。

陸焉識啊……

她嘆息一聲,開門去上廁所。

門一打開,她就聞到了一股嗆人的煙味,好像是從樓下傳來的。

吳知枝楞了一下,趕緊從樓上跑下去,到了一樓,濃煙更嚴重了,好像是從後院傳來的,濃煙滾滾,不斷從後院的門飄進來。

著火了?

這個意識嚇得她瞳孔微微放大,三步並作兩步沖回二樓,把媽媽跟安安兩人扯了起來,“媽,安安,快醒醒,著火了!我去叫外婆起來。”

“怎麽了?”吳媽媽一臉迷茫。

“著火了!”吳知枝喊了一聲,臉色著急,“安安,快把這些被子拿去廁所打濕,蓋在身上。”

安安連鞋子都來不及穿,趕緊把被單都拖去廁所弄水。

吳知枝跑去外婆的房,二話不說就把老人家背了起來,沖回吳媽媽房間,被子已經全被安安打濕了,吳知枝讓每個人各披一條。

可是四個人,要一起沖出去是不可能的,外婆還在腿上恢覆期,走不了路,媽媽的腿又……

家裏兩個男孩都不在,只剩下她和兩個老人和一個孩子,有種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感覺,她慌得不行,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叫安安沖下去開門找人來救火,隨後她猶豫了一下,吳媽媽說:“先救你外婆,知枝,快先背外婆下去!”

時間緊迫,吳知枝來不及想別的了,背了外婆就往一樓樓梯沖下去。

一樓的門已經被安安打開了,她沖出大街,不斷對著兩邊的樓高喊:“著火了!著火了!大家快來救火啊。”

很快,就有人的樓亮起燈來,站在窗口問她:“小姑娘,你在喊什麽呢?”

“著火了,你們快來救火啊。”吳安安急得都快哭了。

那男人的視線看向吳家的後院,果然已經著起火來了,濃煙滾滾,伴隨著一條刺目的紅色火舌。

那男人楞了楞,趕緊披上一件衣服,出來幫忙救火,街上忽然熱鬧了起來,所有樓都亮起燈來,然後就是開門聲,接著很多人提著滅火器趕過來幫忙救火。

吳知枝把外婆從樓上弄下來,放在馬路邊上,又跑回去,上二樓去救吳媽媽。

一群男的,也拎著滅火器沖進了吳記,踹開她家後院的門,就見一團火舌轟了過來,眾人嚇了一跳,齊心協力按住滅火器,十幾瓶滅火器同時噴出,撲滅了那團大火。

所幸這個年代滅火器已經普及了,只要開店的人,都會被消防要求購買兩瓶滅火器,否則今日要光靠水來滅火,那得很久很久。

也幸好,今晚在下雨,到處都是濕漉漉的,所以火勢來得不快,就是這火起得好生蹊蹺,他們後院從來不做飯什麽的,火怎麽會從後院燒起呢?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大火被滅掉,吳記的後院一片狼藉,原本裝修得很漂亮的整個後院都燒沒有了,灰撲撲一片。

吳知枝安置好媽媽跟外婆,自己站在雨裏,整顆心都涼透了。

陳飛從警局趕過來,站在馬路上問她,“知枝,這火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從後院燒起,是不是後院放了什麽易燃物品?”

吳知枝望了他一眼,兩只眼睛都是通紅的,“我不知道,我寫完作業出來上廁所,就發現家裏著火了,我們後院是從來不做飯的,也沒放什麽易燃物品,陳叔,我覺得這火來得有點奇怪。”

剛才背外婆和媽媽出來時的驚險還在她腦中不斷回放,要不是今晚在下雨,很可能現在,他們全家都葬身火海了。

陳飛讓她們先稍安勿躁,拿好貴重物品去酒店住一晚,然後現場留給他們取證。

第二天。

這事已經傳遍整條街了,所有人都在議論,覺得這火很奇怪,主要是從後院燒起的,一般後院都會打井,用來洗衣服洗東西什麽的,通常比廚房安全很多,所以感覺這火就是不正常。

陳飛給吳知枝打電話,說是在現場發現一只耳釘,讓她回去看看。

吳知枝安頓好媽媽跟外婆,叫她們不要隨便出酒店的房間,等下中午她會帶飯回來,安安被常叔送去上學了。

她從簡陋的酒店出來,回了吳記,鄰居看見她,都熱情地過來問她那火是怎麽回事。

“小姑娘,你們家是怎麽著的火?”

“現在還不知道呢,在查,但覺得應該是人為縱火。”

“是吧?我們大家也是這麽想的,後院都沒放什麽東西,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著火呢,你說是吧?”

吳知枝點點頭,“是啊。”

她走進屋裏,陳飛跟兩個警察正在後院,見到她來了,把一只裝在透明袋子裏的耳釘拿給吳知枝看,吳知枝瞅了一眼,是一支黃金耳釘,但她沒什麽印象,一般跟人說話,也不會盯著人家的耳釘看,但能確實,是個女人縱的火。

吳知枝心裏其實有一個答案,她覺得,這個縱火的人很可能就是張素霞,但是現在沒有證據,只能等警察先取證。

陳飛把兩個警察叫到外面,對附近的幾家人都錄了口供。

吳知枝說:“陳叔,這事叫交給你了。”

陳飛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這個人找出來。”

聽見這話,吳知枝緊鎖的眉頭才舒展了一些,“謝謝你,陳叔。”

中午,吳知枝帶著常叔,去把吳麗琴和吳外婆接回來,但是後院弄成這樣,還差點燒到了吳知枝的儲物房,也幸好火勢沒大就被撲滅了,要是燒到了儲物房,裏面可全是酒,萬一燒到了那裏,不說幾年來釀造的心血毀了,連整個家都沒了,可能還要牽累鄰居們。

吳麗琴哭著說:“到底是誰這麽狠心,要置我們於死地。”

吳知枝一句話都沒有說,其實她知道是誰,但是要沈得住氣,必須要有證明之後,在將此人繩之於法。

常叔不會說話,看吳麗琴哭得傷心,就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她。

吳知枝道:“媽,你別傷心,陳叔已經在調查了,我們全家人平安就好了,房子倒是不要緊。”

連吳外婆都拍了拍吳麗琴的手。

吳知枝走進家裏,後院一片灰撲撲,什麽都燒沒了,通往後院的過道頂上的墻壁也被燒得黑乎乎一片,看來,得裝修一番了。

她走回裏屋跟門店看了看,一個想法,在心裏油然而生。

既然要裝修,索性就將米粉店一起拆卸了吧,改成休閑飲品店。

她出去一趟,查了下自己賬戶上的餘額,上次還了賀希言五萬元,加上這段時間以來的兼職,賬上還剩一萬二,一萬二用來裝修,怎麽都是不夠的,她想了想,還是插進了陸焉識給她的卡,裏面的餘額整整三十萬。

這麽多錢。

她楞了一下,猶豫片刻,還是取了五萬出來,遲早是要開披薩店的,索性就趁著這次一起改裝吧。

吳家莊那邊聽到吳記燒了的消息,秦秀雲那叫一個解氣啊,一邊嗑瓜子一邊樂,“叫這家人這麽狼心狗肺,現在好了吧?遭到老天的報應了。”

“哎!媽,你說這話不對。”這個月輪到吳大哥照顧秦秀雲,所以他每天過來給她做飯,把一個素菜擺在桌上,說:“人家房子燒了,不得花錢去裝修?要是裝修,不得來跟你們借錢?”

“呸!我們自己都泥菩薩過江,借錢給她們?想都不要想!”

吳大哥沒說什麽,對別人家被燒了的事他不關心,只要不來跟他們借錢就好。

秦秀雲自己想了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笑得連飯都不吃就跑了,腳步輕快,“對對對……應該趁著這個機會,把吳桐的撫養權要過來,我去跟老二說一聲。”

☆、305 張素霞嚇跑(3更)

到了吳明勇家裏,他們一家三口在吃飯,秦秀雲坐過去,就問他們,“你們聽說了嗎?吳家昨晚著火了。”

“還有這事?”吳明勇顯然不知情。

張素霞也停了筷子,“這是怎麽回事啊?”

“不知道呢,就說昨晚後院忽然著火了,燒得一片狼藉,警察從昨晚查到今天早上,也沒個結果,然後好像就走了。”

張素霞聽了這話,安心了一些,笑起來,說了一句:“這是老天有眼!”

“我也是這麽說,可惜那把火燒得不夠大,不然把他們全燒死,吳桐的撫養權就歸咱們啦。”

“哎!媽,這事我早就不想了。”

“這麽不想了?吳桐現在可是首都大學的大學生啊,就是為了給媽長臉,你也需要把他給我要過來!”

下午,吳知枝他們搬回家裏,吳麗琴娘家的親戚也都過來了,幾個姨和吳丹宣前前後後來慰問她們。

吳麗琴一直坐在屋裏哭,不斷抹淚。

大家見後院和過道燒得黑乎乎的,都嘆了一口氣。

吳丹宣問吳知枝,“這是怎麽回事?”

吳知枝看了周圍幾個姨一眼,小聲對她說:“有人故意縱火。”

“啊?”吳丹宣嚇了好大一跳,“有人故意縱火?想要燒死你們?”

吳知枝淡淡點頭。

吳丹宣一身雞皮疙瘩,一下子上來了,嚇得有些結結巴巴,“這是真的嗎?”

“還不確定,現在警察在查呢。”

吳丹宣不知道說什麽話,撫著跳得砰砰亂動的心說:“這世界怎麽會有這麽惡毒的人啊。”

幾個親戚都給吳麗琴塞紅包,大家都知道她的難處,讓她拿著錢把房子翻修一下。

吳麗琴眼淚汪汪,被感動的,她的姐妹們,除了大姐家境比較好之外,其他人家裏都一般,能屢次給紅包幫助她們,算很念兄弟姐妹情。而吳明勇那邊的親戚,從以前就把錢看得很重,而且老是說風涼話,沒一個像樣的人,不,說人都是高擡他們了,都不是東西。

吳丹宣見大家在拿錢,就問吳知枝,“吳可星呢?今天沒過來?”

“沒有。”吳知枝看了吳丹宣一眼,好像明白吳丹宣眼裏的意思,跟著她一起笑起來,無奈那種。

吳丹宣搖搖頭,“對這個人真是沒法說了,以前我們幫她這麽多,結果每次你們家有事她都不來,怕出錢,然後事後,又老是來你們家吃飯,一點臉都沒有。”

吳知枝深深嘆氣。

吳丹宣又問:“上次外婆的腿傷出院後,她就又過了吃飯了吧?”

“嗯。”吳麗琴要憐惜她,她也沒有辦法。

吳丹宣說:“依然沒給過錢對嗎?”

吳知枝繼續點頭。

吳丹宣冷嘲,“我就知道,這種人只知道占人便宜,自己嫁得不好,就老是占身邊的人便宜,也不想想,人家自己也過得不好,上次約我出去給小孩買出生穿的衣服,你知道她怎麽做的嗎?當時買完東西,三百多,她就說她累,要休息一會,坐在家裏的椅子上,讓我去幫她付錢,結果,我幫她給完錢,她就再也沒提過這事了,我不相信她會想不起來,當然她看到那些小孩衣服會想不起來東西是我給的錢嗎?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現在跟個怨婦似的,一出來就天天抱怨她婆婆跟她老公,然後一邊抱怨,一邊跟乞丐一樣什麽都跟別人要,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是。”

吳知枝笑起來,有些無奈,“早看出來了,但我媽就是願意憐惜她,說她以前過得那麽苦,都是因為有姐妹幫襯,她才勉強過下來的,所以現在看吳可星婚後過得那麽不好,就總想拉她一把,想報二姨的恩。”

“那二姨以前也沒像你媽這樣,什麽都幫啊,我看吳可星就是知道你媽人好,心軟,才天天過來蹭吃蹭喝的,而且,她要真覺得不好意思,肯定會幫著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把,懷孕就算不能拖地,也不可能連碗都洗不動把?這要是在她婆家,早被她那個厲害婆婆罵得狗血淋頭了。”

吳知枝點頭,挺認同這句話的。

“鬥米恩,升米仇,一定要記好這個道理,你們幫了她這麽多,以後忽然不幫了,她肯定會記恨你們的。”

“我知道啦,回頭她在這樣,我就實話實說了。”

傍晚,親戚們都回去了,然後秦秀雲又來了,帶了張素霞一起來的。

兩人進了門,吳知枝跟常叔在把店面的桌子都收掉,昨晚火災,今天基本不會有人過來吃飯了,提前把東西收好,明天找人來家裏動工裝修。

“哎喲,這著火啦?”秦秀雲一進門,就開始冷嘲熱諷。

吳知枝沒搭理她們。

張素霞看她不說話,心裏很暢快,想一吐為快,就配合著秦秀雲,一唱一和地說:“我早就說了,你們這家人狼心狗肺,肯定會有報應的,對奶奶,爸爸,弟弟沒有一點該有的人性,老天不收拾你們收拾誰啊?”

吳知枝聽了這話,停下手裏的事情,看向她。

那眼神,幽深陰霾,看得張素霞有點害怕,下意識後退兩步,站在秦秀雲身後,“吳知枝,你這麽瞪著我幹什麽?我有說錯嗎?對奶奶不孝順,對爸爸想打就打想罵就罵,對弟弟也沒有一點幫扶之意,你就是沒人性,沒孝道,不仁不義!”

吳知枝冷笑一聲,語氣清幽,“張素霞,這火是誰燒的,你自己心裏有數。”

張素霞一慌,有些心虛,“你說我燒的?你有什麽證據?你要是拿不出來證據,當心我告你誹謗。”

“證據?”吳知枝冷笑一聲,走到竈臺內,拿起那把鋒利的菜刀,“你來跟我要錢,我不給,你就起了燒死我們一家的歹心,對不對?”

張素霞看著那把菜刀,嚇得想跑。

秦秀雲站出來罵:“吳知枝!你拿菜刀做什麽?你是想砍死我嗎?你個死丫頭,生你下來就是養來報仇的。”

“奶。”吳知枝看向她,眼神冷淡,“這事不關你的事,你就少說幾句吧,免得把自己搭進去,成了縱火幫兇。”

“你說什麽?吳知枝,你沒證據就少亂說,不然我撕爛你這張嘴……”秦秀雲罵罵咧咧。

吳知枝壓根不怕她,拿著菜刀就從竈臺內走了出來,眼神凜冽。

張素霞到底做賊心虛,被吳知枝這個眼神看得心裏毛毛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秦秀雲大喊:“死丫頭,你要幹什麽?”

吳知枝看著張素霞,“放心吧,奶,我針對的人不是你,我針對的是縱火兇手,張素霞,你等著,你燒我家這事,我不會就這麽完的。”

秦秀雲:“誰是縱火兇手了?吳知枝!你個死丫頭別血口噴人!”

躲在她身後的張素霞,卻明顯神情慌張。

吳知枝冷笑勾唇,“張素霞,你回去睡覺可當心著點,指不定哪一天就著火了。”

“吳知枝!你個賤人,你的嘴巴怎麽那麽惡毒?”秦秀雲跟她對罵。

吳知枝笑了,“我惡毒?奶,你應該先問問你後面這個人,放火燒我們全家的時候,是怎麽想的?要不是那時候我還在睡覺,在晚一點,估計整棟房子都燒起來了,要是燒起來了,我們還能活命嗎?你後面這個人,永遠都要記得,你手上有四條人命,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話是警告,也是威脅。

張素霞嚇壞了,原本以為沒人發現這是她做的,沒想到,這個死丫頭竟然什麽都知道。

她嚇得頭皮發麻,又不敢在家裏呆著,怕吳知枝真的會半夜來放火,當下就馬上收拾行李,連夜跑去投靠她女兒家。

☆、306 這樣的陪伴很暖(4更)

重新裝修的事就這麽決定了。

吳知枝翻了很多裝修的書和網上的資料,終於畫出了店面圖紙,她打算把裏屋和儲物房一起拆了,全改成店面,二樓也改成店面,吳外婆的房間改成儲物房,這樣一來,他們全家人就只能住在三樓了,如此,三樓也得修改,把原本吳桐那個大房間改成兩個,吳媽媽依然跟安安住一個,她跟吳外婆住,方便照顧她老人家,然後她原本的房間給吳桐和陸焉識住,他們兩現在在首都大學上學,每年就寒暑假回來的時候長,因此不回來的時候,房間就給吳知枝暫時住著,因為她晚上要覆習,跟外婆一個房間會吵到她,所以他們沒回來時她就睡這邊。

想法出來了,工人們就開始動工,把原來的格局都拆了,可惜碰到了元旦,樓房就只是先拆好放著,屋裏放著一堆工具,等元旦之後開工。

元旦前一天的晚上,陸焉識回來了,他拖著行李,頎長的身影,站在吳記門口。

吳知枝下來給他開門,“咦?你回來了,吳桐呢?”

“他覺得機票貴,不想回來,去實驗室給導師打下手了。”

“哦?他還找到事幹了?”

“嗯,李教室挺欣賞他的。”陸焉識進屋,發現家裏的竈臺和裏屋都拆掉了,東西也搬空了,空間一下子大了很多。

他楞了楞,問:“這是什麽情況?”

吳知枝便把最近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末了,嘆了口氣說:“所以,我就想趁這次裝修,把店面一起改了,後院也改成露天場所。”

“這麽快。”好像才十幾天,吳知枝就把這事敲定了,她真是很有主意的女孩,說幹就幹。陸焉識目光炙熱的望著她,又問:“那麽,那個縱火犯抓到了沒有?”

“還沒,不過陳叔他們有在跟進,估計很快就有眉目了。”

陸焉識點點頭,沈默看著屋內的房頂。

吳知枝過來幫他提行李,“你吃晚飯了沒有?肚子餓不餓,要不我煮碗面給你吃?”

他摸摸肚子,“還沒,不過這環境,還有廚房?”

“隨便應付的。”她帶他到一面墻邊,廚房就暫時安置在那裏,其實就是一罐瓦斯跟一個小爐而已,她從冰箱裏拿出面條,看見有包子,轉頭問他:“還有幾個包子,你要吃嗎?”

“一起弄吧,我挺餓的。”他隨手撿了張椅子坐下,在這種環境裏看她煮飯,就像廢墟似的,墻上的磚全撬掉了,地磚也撬掉了,恢覆了一片水泥色,可能是想換地磚和墻紙什麽的,他默默看了一會,“墻壁是要貼墻紙什麽的麽?”

“對!”蒸著包子,她回過頭,“明天你跟我去新城區一趟吧,這兒的店我基本都逛了,沒看到喜歡的墻紙,想去新城區看看。”

“好。”他應了一聲,“辣椒在哪裏?我自己去弄一碟。”

“我旁邊這裏。”她用筷子指著辣椒的位置。

陸焉識走過來,她旁邊是個小架子,上面放著一堆調料,他隨手拿起一罐辣椒醬,“這是你自己做的那個對吧?”

“這兒的東西,都是我自己做的。”她語氣清淡。

陸焉識挑了挑眉,拿過一個碟子,給自己舀了一些出來,“肚子餓死了,包子做好了沒?”

“馬上。”她把蒸鍋掀開,裏頭的包子擺在一個蒸盤上,白嫩嫩軟綿綿的,蒸盤下的水已經滾開了,她笑著說:“可以了,你去坐著吧,我給你端過來。”

“好。”他坐回去,沒有桌子,只能把辣椒醬拿在手上。

吳知枝把包子夾進一個盤子裏,拿過來,發現他連桌子都沒打,皺了皺眉,“大哥,你邊上有桌子啊,不會打一下麽。”

“哦?”他轉眸,旁邊墻上真有一張收起來的桌子,他:“……”

把辣椒醬擱在她的包子上,他把旁邊的桌子拖過來,打開了。

吳知枝把包子放上去,散步著白色的熱氣,配合著天寒地凍的天氣,真讓人有食欲。

“看著就好吃。”陸焉識拿了一個,沾上辣椒醬,送進嘴裏,咬了一口,滿嘴肉香,好吃得他整個人都要直接飛升立地成佛了,那種在路上飄飄忽忽的思念像是終於落了地,有了實感,陸焉識整顆心都滿了,感慨了一聲,知了的手藝就是好,他去到首都,最懷念的就是她的廚藝,最不習慣的,是沒她在身邊的日子。

思念和不安是泛濫的,可是他不想顯得那麽患得患失,所以來時,他克制過了,這會表現得很好,整個人都很淡定。

他吃到第四個包子的時候,吳知枝把骨湯面送上來了,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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