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開始，臨市一中還是那個套路。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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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訂個婚。”
吳知枝：“……瘋了！放開。”
“你不能這樣對我。”陸焉識深深的眼眸望著她，就是不放手。
“我不能哪樣對你？你自己無緣無故不理我，是你先的。”
“我那又不是跟你冷戰，我只是氣不順，氣我自己，你也知道，我嘴巴尖酸刻薄，我怕一氣之下說話傷到你了，才不跟你說話的，你這麽聰明，怎麽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這小子，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油嘴滑舌的？吳知枝懵了一下，被他說啞了，一下子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往前走，嘆了口氣，“算了，反正學校也不支持早戀，我們就這樣吧。”
“哪樣？”他偏要問清楚。
吳知枝靜了一會，“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我不接受。”
“……學校都不同意。”
“它不同意關我屁事？”
“……”
“好了，你別氣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們好好說話，好嗎？我以後再也不亂說道理惹你生氣了。”
“……”媽的！這是認錯的態度？這丫的，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
陸焉識說：“你最近老是區別對待我，你都不知道我多難受，連水壺都不給我喝了，哎！”
“……”他的愁，簡直太膚淺！吳知枝看他這人心跟太平洋一樣，被學校約談了也不當一回事，往前就是唯我獨尊慣了，她冷著小臉說：“走開！我暫時不想跟你說話。”
“反正我不同意分手。”他追加一句。
吳知枝翻了個白眼，丟下一句，“明天開始，我不做你飯了，你自個在外面吃。”就走進家門。
“……”
書上說，女人心，海底針，果真不錯，他放下面子來哄她，到頭來，連飯都沒得吃了。
但是陸焉識的心情一點都不壞，兩人能說話，比冷戰著好多了。
他擡起頭看了眼她的身影，忽地就笑了。
☆、289 早戀審判（1更）
吳知枝心理的鬧鐘很準，早上雞鳴一打，她就醒了，他們這兒巷子裏的人會養家禽，所以一大早可以聽到雞鳴聲。
打了個哈欠起身，洗漱，帶眼鏡，換校服，梳頭，下樓。
五點半不到，一樓已經傳來熱熱鬧鬧的聲音。
有人在廚房裏做飯。
吳知枝腳步一頓，出了裏屋，就見門開著，燈亮著，陸焉識穿著見珊瑚絨家居服，站在竈前懶洋洋的煎蛋，修長的手拿著鍋鏟，一邊煎還一邊打哈欠。
餐桌上擺著包子和小油條，地面也濕漉漉的，很明顯被人拖了一遍，吳知枝吃驚的擰了擰眉，活兒幹得不是很漂亮，但算不錯了。
陸焉識竟然一大清早，決絕了能令人醉生夢死的溫暖被窩，起來做早餐，難得，真難得。
聽見他的腳步聲，他回過頭來，挑唇一笑，“早！過來吃早餐。”
冬天的寒意，使得他說出話的都冒著白汽。
吳知枝看了眼他的手，果然，每一根修長漂亮的手指都凍得紅通通的，她一下子就不忍心生他的氣了，況且，他的討好，早就讓她心軟。
他把心性煎蛋端了過來，嫻熟地淋了幾滴醬油上去，“你不給我做三餐沒關系，以後，我給你做好了。”
吳知枝看了他一眼。
小子拽的時候是要上天的架勢。
哄人的時候，卻又溫柔得能溺死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張平時拽得目中無人俊臉，此刻小心翼翼兼之柔和的看著自己，簡直讓人雞皮疙瘩。
吳知枝看了那個蛋一眼，故意挑刺，“煎得真醜。”
“我知道，你就愛吃醜的。”
“……”
“煎得兩面都焦了，還能不醜？”他笑笑，眼睛格外清涼漂亮，轉了身去給吳知枝倒剛榨好的豆漿，“喝點豆漿。”
吳知枝喝了一口，不鹹不淡的點評，“這種豆漿機榨出來的豆漿是沒有靈魂的。”
“我一大早榨的。”委屈的少年低聲控訴。
他哄人的時候，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整個人委屈到變形，完全忘記自己平時的嘴巴是多麽的尖酸刻薄，他現在基本摸清了吳知枝的性子，知道他吃哪一套，過來就是像頭小獸一樣，黑漆漆的眼睛祈盼地盯著她看。
吳知枝被看得受不了，推開了他的腦袋，“你離我遠點。”
“我做了這麽多活，不能受點表揚？”他撅起嘴邀功，眼神清澈得不行。
靠！這小子學會賣萌了。
這樣下去，兩條鼻血都要出來了。
吳知枝扭開頭，決意不看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憋著笑，說：“走開一點啦，影響我吃飯的胃口。”
見她要笑不笑的樣子，陸焉識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晃當一聲落了下來，她不生氣了。
“吃光光，這些可是我做的愛心早餐。”
“……”媽的，不說肉麻話會死嗎？心裏頭嫌棄，嘴上卻是努力吃著，吃完煎蛋啃包子，然後是油條，豆漿，吃完才發現自己今天胃口大增，居然吃了一個煎蛋兩個包子兩條油條還有一杯豆漿，站起來的時候都撐得慌。
吳安安跟吳桐下樓吃早飯。
陸焉識叮囑吳桐等下送安安去上學，然後就自己去拿書包。
吳知枝已經吃飽了，坐在餐桌上發呆。
陸焉識拿來書包，走到門口，特意把門留著，回頭望了一眼。
吳知枝剛好目光轉過來，對在他臉上。
書包被他一起拿走了，不看他看誰？
俊美少年挑挑眉，漫不經心道：“走啊，不上課？”
吳知枝這才勉強跟上去，兩人往學校走去，天還早，天寒地凍，路上靜悄悄的，只有兩人走路的聲音。
吳知枝不知道該說什麽，就沒說話，低著頭默默前行。
忽然，一條圍巾落在她脖子上，“天這麽冷，也不知道多穿一點，嫌自己身子太抗造是嗎？”
“……”
他拉下書包，從裏頭扯出一支棒棒糖，丟給她。
吳知枝抿了抿唇，生氣是不生氣的，只是剛剛和好，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陸焉識也聰明，不再提起那天吵架的事情了，既然她不喜歡，他就不再提了。
剛剛和好，一切如履薄冰，陸焉識即覺得要少說話，又覺得要適當說話，別把剛剛暖起來的場子又冷掉，咳嗽了兩聲，憋出一句，“中午的便當早上忘記做了。”
“哦。”吳知枝吃著棒棒糖，表情挺冷淡的。
第一次嘗試搭話就這麽終結了。
陸焉識皺皺眉，心裏不甘心，又說了一句，“我最近晚上都在新城區演出。”
“知道。”
陸焉識：“……”
無奈的感慨一句，哎！總能把話題聊死，聊不起來啊。
剛和好，陸焉識總是有意無意想表現一下，剛到學校，就立刻拿走她的水壺去打水。
吳知枝皺了下眉，心說：在學校別這樣，都知道現在領導盯著他們了，還這麽殷勤高調，這不是故意找削麽？
陸焉識倒沒想太多，發酵了幾天的冷戰讓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幾天，他是悵然若失，又無從的傾訴，每天都感到深深的無力，卻又很想見到她。
他對她的感情，已經不在是最初那點好感+依賴了，幾天不見，就會神思不屬，備受煎熬。可是那女人呢，天天想著自己家裏人，還說什麽要多讀一年高中，現在是心思都不在學習上了，直接晚自習都不上了，每晚去兼職，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不思進取。
當然，現在剛剛和好，他心裏面很多話都不敢講，不然又怕被打回冷宮去。
打回一壺水，被吳知枝搶走，粉紅色的水壺，十分招眼，被她一把塞進書包裏，藏著。
陸焉識剛剛燃起的心咯噔一聲，又焉了。
又不高興了？
why？
然而上課後，一張紙條偷偷遞了過來。
陸焉識看著那張紙條，心裏頭忽然就不生氣了，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笑著打開了那張紙條。
吳知枝：【非常時期，別太明目張膽了。】
陸焉識看完，忍不住笑了：【只是想給你倒一杯水。】
吳知枝心裏嘆了一口氣：【我自己有手啊。】
陸焉識：【你別管我，我就想做這些，你就當沒看見好了。】
吳知枝：【全班都看見了，我能裝看不見？】
陸焉識：【嫉妒死他們。】
吳知枝：【……】
這種時候，還能開玩笑，真佩服他的心態。
早自習一開始，於班導跟幾個領導就聯袂而來，吳知枝當時就心想：糟了！早戀的事，終於還是要來臨了。
陸焉識沖她笑了一下，顯得很坦蕩，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校服，跟幾個領導一起走了。
吳知枝自己在班級裏煎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表面很安靜，實際內心在嘶吼，那些緊張焦慮的情緒在洶湧，奔騰……
只希望他為了自己的前程，不要亂說話。
時間越久，她心裏越涼，涼得透透的，某種壓抑的情緒在她心裏發酵，使得她整個人都是僵硬毫無表情的，她就那麽淡漠地坐著，心裏頭的煩亂全絲絲繞繞纏成了一團毛線，紮根在心裏頭。
陸焉識這邊，倒是不像吳知枝想象的那麽慘烈悲壯。
當然剛開始，陸焉識也是做好準備的，想著既然要到頭了，那就體面一點。
不過領導們今日卻不是來審判他的，而是帶了一個人來見他。
首都大學的教授李知恩。
他這次來的目的，是向全國招收智商超群的早慧少年，為明年三月份的國際數學競賽聯盟做招收，由於國際賽只招收20歲以下的天才少年，大學裏又基本選不出一個五人賽隊的攻克小組，選到了，智商多半也不合格。
所以他們向全國所有高中發出的邀請，但凡是智慧超群未滿20歲的少年，只要條件符合，都能提前被此大學招生，進入這個奧數競賽攻克小組，專門為明年三月份國際奧數競賽做準備，獎金為一百萬美金，當然，這也是無上的榮耀，所有大學摩拳擦掌，都想要這個榮譽加身，但是大家也明白，這個榮譽不是誰想要就能要的。
所以首當其沖的，只有首都的兩所著名大學和工科院。
李知恩見到陸焉識，沖他微微一笑，這個少年的競賽錄像他全都看過，是個非常聰明惹眼的少年，他得知競賽消息的時候，第一理想對象就是他，盡管他已經17歲了，但是還有機會的，這也將是他在20歲以前，最能證明自己智商天賦的一場戰役了。
－－－－－－題外話－－－－－－
因為現在規定寫文不能寫真實的東西，所以序序把前面寫過的清華改為首都大學了，屬於虛構的，大家不要代入個人情緒哈
☆、290 他畢業了（2更）
陸焉識聽完校長們的話，表情有些反應不過來。
原來不是來審判的，是來招生的。
如果這場招生在半個月以前，或許陸焉識會拒絕，可是近來的早戀事件和冷戰讓他的心思沈澱了又沈澱，在備受煎熬的情緒中醍醐灌頂的明白，他不想和吳知枝分開，一刻都不想，所以如果他提前被首都大學招生，那麽吳知枝也就不會被開除了，而他，就算進了首都大學，將來依然可也追求夢想。
他想：我應該去這個大學。
所以他最後很是淡然地問：“我已經被招生了？”
“不不不，在進入我們學校之前，需要先做一份智商測試，沒問題的話，現在我們就開始吧。”李知恩戴著副眼鏡，很斯文。
陸焉識頷首，“那麽如果我通過測試，我就馬上是大學生了？”
“對。”
陸焉識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淺淺一笑，“那開始吧。”
智商測試開始，李知恩翻著文件，對他進行了一系列問題。
陸焉識簡介而清晰的給出答案，讓李知恩越發的欣賞這個少年，這是如假包換的天才早慧少年，要是早些時候挖掘，說不定現在已經大學畢業拿到博士生了，李知恩對他很滿意，這就是象牙塔上最出類拔萃的孩子，他在智商一攬寫上175+，蓋上了本子，“恭喜你，成為我們學校的少年大學生了。”
陸焉識終於露出了好久不見的笑容，就這麽短短一個早上，他就變成大學生了，還是首都大學，不可思議。
李知恩讓他回去準備一下，下個星期出發前往首都加入奧數攻克小組，為中國而戰。
回來的路上，於班導一直跟高興，還對陸焉識說：“你知道攻克小組裏面最小年紀的人才幾歲嗎？”
“幾歲？”
“十二歲。”初聽這個年紀，於班導都很吃驚，沒想到早慧少年如此可怕，真是天才思維，一半詭異一半難以理解。
陸焉識也驚訝了一下，但不至於震驚，因為他明白，天才本來就存在，諸如愛因斯坦，霍金……一個國家的發展，絕不是靠普通人，而是靠這些有著瘋子思想的天才。
“這次少年班一共招收20人，老師希望你去了之後，能夠順利進入這個攻克小組。”於班導想著，還是摸了摸他的頭，“雖然才教了你半學期不到，但老師還是為你驕傲，加油了，大學生。”
陸焉識瞪了她一眼，理理自己的頭發，“別摸我頭。”
於班導有些尷尬，但還是笑了，“哎！從明天開始，你就不是我的學生了。”
“那老師。”他忽然停下腳步，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既然我是大學生了，那麽吳知枝，就應該不會被學校開除了吧？”
“你都不算本校的了，她怎麽還會被開除？”學校的早戀，只針對本校的學生，既然他現在已經不是本校的學生了，那麽吳知枝跟他戀，學校也不會管了，他們只管本校的，至於一個學習200名的學生要不要跟外校的戀，學校可管不著，也懶得管。
聞言，陸焉識笑了，這回真是有驚無險，首都大學少年班，這次真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只是即刻起，他就得去首都大學上課了，不過國際競賽的獎勵很豐厚，六百多萬人民幣，要是獲獎了，一個選手怎麽也能分個幾十萬吧？想想還是有點利益的，為金錢奮鬥，也是為國爭光。
於班導邊走邊說：“當然，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你雖然是大學生了，不必再參加高考，但是吳同學還是要經歷高考這一波的，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重要，多多補導吳同學。”
對早慧少年來說，高考已經不是他們人生的重要關卡了，他們要克服的是更大的賽事，國際最著名數學競賽，才是他們應該爭奪榮耀的地方。
回到班級，於班導先走了，陸焉識走進四班，臉色沒有悲壯煩亂，反倒笑得春風化雨，那雙美麗的眼睛，明凈似深海。
吳知枝心裏卻很不好受，輕聲問他：“你不會，選擇自己退學了吧？”
陸焉識笑得很燦爛，進來的陰霾全部一掃而空，“沒有，我們兩個，都不必退學。”
“啊？”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擡起了頭，整張臉蒼白得可怕。
陸焉識的嗓音低而迷人，“首都大學要為明年三月份的國際數學競賽聯盟提前招生，我在名單之內，我被首都大學，提前錄取了，我現在是大學生了。”
吳知枝直接就懵住了。
首都大學錄取他了，還是全是天才的早慧少年班。
陸焉識有點驕傲，有點得意，“原本是不想上這個學校的，但是想著，將來也許可以跟你上同個學校，就覺得，也挺好的。”
“然後你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吳知枝還是反應不過來，“不用參加高考了？”
“不用，我已經提前畢業了。”
就這麽出去一下，就畢業了？成了大學生？這樣也行？
陸焉識同學被提前招收的事情出現的下午兩點後的廣播裏，所有同學詫異，驚艷，嫉妒。
四班歡呼成一片，都在為陸焉識高興。
原來這位，真是智商超群的早慧少年啊，怪不得當初就覺得這丫的極其不合群，看誰都像蠢貨，沒想到，他們在他眼裏還真是蠢貨，這位，是那種智商不能用正常人來衡量的天賦少年。
吳知枝笑得合不攏嘴，本以為兩人要被開除一個的，沒想到國際競賽一來，陸焉識被挖掘走了，吳知枝忽然就覺得，其實這種比賽挺好的，天才不會在埋沒，可以為國發光。
於班導私下還找了吳知枝談一談，意思就是，陸焉識雖然現在畢業了，不是她的學生了，但是明年三月份的競賽更加重要，那是國際性的，屬於一個國家的榮譽，她希望吳知枝能做到不影響兩人的情緒，一個好好參加比賽，另一個全面應付高考，為青春和理想奮戰。
吳知枝笑著說：“老師，我明白了。”
她心裏當然為他而驕傲，代表國去參加比賽的人，全國只有五個，被選中的，都是天才之中的天才。吳知枝一定會為他保駕護航，就算不能做到一直護航，也希望盡量不影響他，讓他全力以赴。
得知陸焉識被首都大學提前錄取，陶語然跟張婷婷簡直氣死了，兩人早戀的事情還沒判決，陸焉識就畢業了，這樣的話，這件事還作數嗎？
她急得想去打探消息，可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問，老師們都不再提這件事，她主動去問，顯得心眼多壞似的。
安婭就更傷心了，她好不容易說服父母來到朝城，就是為了跟陸焉識同一所學校，沒想到剛開學沒多久，他就直接畢業成了大學生了，她這一趟，來得多不值得？
三人是最憂愁的。
蘇北也有些沒脾氣了，之前他能留學，陸焉識不能，他還得意了一陣子，沒想到，人家轉眼就成了首都大學的少年大學生，還是為了國際賽聯盟招收的，都是一個學校的，人家教授就只找了他一個人密談，證明人家就只看中他一個，他們這些人連邊都沒沾上。
少年大學生，說不定一兩年就修完大學了，接著再去國外知名大學在修個一兩年，直接鍍上一層博士金光，風光回國，而他們，雖然被選中留學，可是留學的學校並不是最頂尖的，說到底，將來學歷也沒有人家漂亮牛X。
不過輸給他還好，起碼知道他是有實力的，要是輸給蔣南山這種二貨，他估計要去買塊豆腐撞死。
陸焉識忽然畢業，對學校的同學造成了不小的沖擊力，對吳家，也是。
吳媽媽激動得都要流淚了，叨叨絮絮，謝天謝地，還說要去廟裏答謝神明，各種準備齋的食材，讓吳知枝前去廟裏祭拜媽祖娘娘。
陸焉識覺得吳媽媽有點激動過頭了，但有人這麽關心自己，他還是高興的。
吳知枝無奈之下，被吳知枝叫出門去做祭拜。
她收拾好東西，跟陸焉識一起出門，吳媽媽囑咐他們路上要小心，陸焉識應了兩句，坐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291 來找她（1更）
“下個星期，就要走了？”兩人把東西擺在供桌上，進完香，吳知枝跟他走出了大殿，扭頭問他。
陸焉識點點頭，雙手插在兜裏，“是呀，李教授讓我下周一過去報道。”
“那你演出的事情，怎麽辦？”吳知枝有些納悶，這些事就這樣丟下不管了。
“這邊的都是小演出，不要就不要了，等上了大學，又不是就不能熱愛音樂了，說不定去了那邊，機會更多。”陸焉識有種迷一樣的自信。
可這不是一種盲目的自信，別看他平時總一副拽天拽地目中無人的樣子，腦子還是很聰明的，他這次選擇去少年班，吳知枝多少明白，他是為了成全她，只有他去了，她才能免於被開除的風險，這樣他們兩人就不必在為這件事拉鋸戰了。
當然，多樣化的首都也更適合他，這個小地方的高中只有學習，對音樂能有什麽造詣？
提前上大學，一邊學習，一邊熱愛夢想，這非常值得人憧憬。
吳知枝看著他，覺得他可愛牛批。
不過他去了首都，就表達，他們要分開一陣子了，以後可能只有放小長假跟寒暑假才能見面了，但……也好吧，家裏近期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她也沒閑情去談戀愛，分開一陣子，彼此先好好對待學業先吧。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
布符已經求好，紅色的，吳知枝用一條紅繩卷了卷，纏在他脖子上，“戴著，平安符。”
“發現你們家平安符挺多的。”
“嘿嘿，我們這兒的風俗，也是一種家裏長輩對小輩的寄托，希望你走了之後，平平安安，順順遂遂，一種祝福吧。”
陸焉識看了那張符一眼，“發現我來這半年多，都收了三張符了。”
她笑了笑，“留著，過年的時候要收回來的。”
“啊？”他楞了一下，笑了，“我都不知道我弄哪裏去了。”
“……你個豬。”吳知枝瞪了他一眼，“算了，以後的別弄丟就好了，到時候春節帶回來還我。”
“你這麽快就想到春節啦？”他斜眸瞅她，“我元旦不能回來嗎？”
“回來幹嘛？路途那麽遙遠，沒事就別回來了，機票錢貴著呢。”
“……這麽嫌棄我。”
接下去的幾天，陸焉識都在家裏休息，每天給吳知枝定制一些學習表什麽的。
吳知枝知道他快走了，也就沒駁他面子，說什麽都聽。
他走的前一天，是周六，八中整個下午就是自習，上了高三，所有娛樂課都是鏡花水月，每天不是自習就是測試。
蔣南山越來越忙了，高三的這一年非常艱苦，籃球隊的幾個小子比賽一場接著一場，時常都不在班級裏，偶爾就算回來了，也是到頭就呼呼大睡，班中靠近吳知枝的位置，一下子空了六七個人，她的位置顯得極其空曠。
午自習，一道身影悄聲無息從教室後門進來，坐到了吳知枝旁邊。
她扭過頭，楞了楞，差點大叫。
陸焉識坐在他平時坐的位置，日光斜映而來，他的臉白皙而朦朧，仿佛染著金色的光芒。微微一笑，那寒冷的天氣，似乎變得溫暖，他的眼睛很黑，藏著極深的感情，望著她，清澈迷人。
“你怎麽來了？”吳知枝小聲問他。
“在家裏呆得有點無聊，過來看看你們。”他輕笑，非常自然地趴在桌上，望著她，“最後一天，你晚上又要去上班，我不來這兒看你，怕是沒時間見面了。”
她微微一笑，猶豫片刻，小聲說：“那要不，我們逃課出去逛一逛？”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逃課？”陸焉識訓斥她。
吳知枝撅嘴，有些不高興，“哦。”
他的俊臉繃了繃，繃不住，說：“去哪？”
“……”她笑起來，“隨便，出去找個地方吃東西也好。”
陸焉識想了一下，“那走吧。”
兩人便偷偷溜出班級，吳知枝書包沒拿，陸焉識問她：“書包不拿嗎？”
“沒事，反正沒貴重物品，明天回學校再拿。”
他聳聳肩，表示無異議。
又是學校後面那扇生銹的鐵門，兩人嫻熟翻出去，有種前程記憶恍如隔世的感覺。
“忘了問你了，你剛才來，是翻墻進來的？”
“我神經啊？有大門不走去翻墻？”
“……我靠！校衛肯放你進來？”
“怎麽不肯？我跟他說來探望班主任的，他就讓我進來了。”
“……沒想到你丫的，有生之年還學會了善意的謊言啊。”以前他都是不屑說的。
陸焉識挑眉，“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嘛。”
兩人去了校外一家零食鋪，吳知枝撕了一包名叫香菇肥牛的零食，坐在木凳上嚼著，什麽成分不知道，黑乎乎的，就是好吃，“你上大學的東西這兩天都買好了嗎？”
“該買的就都買了，其他的，我到了首都在買。”
她頷首，“你爸知道這事了嗎？”
“知道了，他還恭喜我了。”他說著，從衛衣口袋裏拿出一張卡來，“這個，你拿著。”
“什麽東西啊？”吳知枝不接，銀行卡，一看就是錢。
“我爸感謝你媽的，我就要走了，他表達一下感謝之情。”
吳知枝瞅他一眼，“不要了吧，你爸之前都給我媽弄假肢了，感謝之情已經報完了，沒必要再給我們錢。”
“我爸的心意，你拿著就是。”
“不要。”雖然缺錢，但她還是推了回去，不想總拿他們的錢，這樣顯得多貪似的。
“你拿著吧，不想花別用就是了，但萬一要有個意外什麽的，也能及時拿出來應付一下。”他可不想她再去跟賀希言借錢了，將卡一把塞進她外套兜裏，順便懶洋洋地提醒了一句，“找個時間，把欠賀希言的錢還了吧。”
吳知枝看他一眼，哭笑不得，原來是為著這個目的，她點點頭，“那行，這錢就當我跟你借的吧。”
陸焉識點點頭，表示同意。
說多了，會傷她自尊，還是好說兩句吧。
離別的時刻總是這樣的快，天很快就黑了，兩人從店裏出來，付了幾塊錢零食錢。
吳知枝拍拍手，看著他的俊臉，有些不舍得，“我得去上班了。”
陸焉識不知道怎麽的，聽了這話，心裏有株小小的委屈廟，太舍不得她了，於是他說：“我去幫你吧。”
“啊？”
“反正沒什麽事幹，我東西都收拾好了，明天直接走。”
她笑了一下，“那走吧。”
吳知枝帶披薩店上班，買一送一，帶個陸焉識，陸焉識沒事就在後廚跟她聊天，忙就出去幫忙送下餐點，老板看她的朋友如此上道，就沒說什麽，讓他們聊去了。
兩人一直膩到下班時間，才從店裏出來，沿著夜色，慢慢走回家。
到了家裏，洗完澡，又都聚到吳知枝房間裏，繼續聊。
吳知枝泡上了一壺果茶，若幹小吃，打算跟這個即將遠隔重洋的男朋友聊個通宵。
“證件照什麽的都帶好了嗎？”吳知枝問他。
陸焉識霸占在她床上，蓋著她的厚被子，懶洋洋地擡著眼睛說：“帶了。”
“內褲藥品什麽的呢？”
“也帶了。”
“萬能充和筆記本帶了沒？”
“充電的我拿了，耳機也帶了，筆記本沒帶，留著這兒給你們吧，有時間要查點什麽資料，能用得上。”
吳知枝點頭，“小鋼琴和吉他呢？”
“全帶了。”
“那不是帶了很多東西？明天拿得動嗎？”
“我都打包了，今天按著李教授給我的地址寄過去了，我明天上路就帶個包。”
她頷首，似有些不舍，走過來，站在他跟前，“明天幾點飛？”
“中午十二點。”她一走過來，他就伸出修長的手指。
吳知枝會議，擡手，默契地握住他的手。
瞬間，看到他眼底濃烈的不舍的情感，手指微微一用力，將她扯到被子上，“明天就走了，真舍不得你。”
“到時我送你。”
他笑起來，“好。”
“就是不知道你多久才能回來了。”
“元旦吧。”
“元旦都一月份了，還有一個多月呢。”
聽到分離的時間要一個多月，陸焉識懵了，將她扯過來，膩膩歪歪啃了一下。
吳知枝低聲笑，“去了首都，可要管好自己的心，別見到美女，就邁不開腳步了。”
他嗤了一聲，箍著她整個人，“美女我從小到大見多了，從沒心動過。”
“哦？”她質疑了一聲，摸自己的臉，“難道我長得不美嗎？”
“美。”
普通的家居服，穿到她身上，顯得是那麽的可愛，肌膚如此嬌嫩，脖頸如此迷人，長發隨意披散著，每一處，都是那麽的清艷動人。
☆、292 送他離開（2更）
陸焉識唇角綻開笑容，攬著她的脖子，說：“我走後，最好是別讓人看見你這副樣子，不然我吃醋死。”
“放心吧，我不蠢。”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眼底有毫不掩飾的愛意。
吳知枝被他看得害羞，低下頭去，“花茶泡好了，我給你拿過來吧。”
“好。”
她去端了兩杯茶過來，兩人默默喝著，偶爾聊上幾句。
那晚，陸焉識在吳知枝房裏睡的。
柔和的燈亮了一整夜，兩人蓋著被子，也聊到了天微微亮，連嗓子都說啞了，也沒有在意。
陸焉識讓吳知枝枕在他的手臂上，睜著眼睛聽她說話，那神情，是疲憊又幸福，最後一天相處了，他舍不得睡覺，可是後來漸漸也頂不住了，閉上眼睛沈沈睡去，等再一次驚喜，時間已經五點多，他是十二點的飛機，十點出門就行了，不著急，於是偏過頭，開始盯著睡夢中的吳知枝看。
依然很困，可是完全不想睡覺，就想看著她，而且看著看著，就變精神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過一會，又覺得只握手很不滿足，就改成抱抱她，然後將她的頭挪過來，靠在他肩頭，才覺得踏實安穩了許多。
吳知枝本來答應早上要煮愛心早餐給他吃的，結果昨晚聊到了四點多，現在根本起不來，他嘗試地喊了她幾聲，她都沒有反應。
陸焉識無奈地爬起來，心想：算了，還是老子來煮吧。
他爬下樓去，一夜未睡讓他嫉妒疲累，像貧血了一樣，兩眼昏黑，走到一樓，就感覺眼前暗了一下，然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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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知枝：“……瘋了！放開。”
“你不能這樣對我。”陸焉識深深的眼眸望著她，就是不放手。
“我不能哪樣對你？你自己無緣無故不理我，是你先的。”
“我那又不是跟你冷戰，我只是氣不順，氣我自己，你也知道，我嘴巴尖酸刻薄，我怕一氣之下說話傷到你了，才不跟你說話的，你這麽聰明，怎麽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這小子，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油嘴滑舌的？吳知枝懵了一下，被他說啞了，一下子不知道該回答什麽，往前走，嘆了口氣，“算了，反正學校也不支持早戀，我們就這樣吧。”
“哪樣？”他偏要問清楚。
吳知枝靜了一會，“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我不接受。”
“……學校都不同意。”
“它不同意關我屁事？”
“……”
“好了，你別氣那些有的沒的了，我們好好說話，好嗎？我以後再也不亂說道理惹你生氣了。”
“……”媽的！這是認錯的態度？這丫的，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
陸焉識說：“你最近老是區別對待我，你都不知道我多難受，連水壺都不給我喝了，哎！”
“……”他的愁，簡直太膚淺！吳知枝看他這人心跟太平洋一樣，被學校約談了也不當一回事，往前就是唯我獨尊慣了，她冷著小臉說：“走開！我暫時不想跟你說話。”
“反正我不同意分手。”他追加一句。
吳知枝翻了個白眼，丟下一句，“明天開始，我不做你飯了，你自個在外面吃。”就走進家門。
“……”
書上說，女人心，海底針，果真不錯，他放下面子來哄她，到頭來，連飯都沒得吃了。
但是陸焉識的心情一點都不壞，兩人能說話，比冷戰著好多了。
他擡起頭看了眼她的身影，忽地就笑了。
☆、289 早戀審判（1更）
吳知枝心理的鬧鐘很準，早上雞鳴一打，她就醒了，他們這兒巷子裏的人會養家禽，所以一大早可以聽到雞鳴聲。
打了個哈欠起身，洗漱，帶眼鏡，換校服，梳頭，下樓。
五點半不到，一樓已經傳來熱熱鬧鬧的聲音。
有人在廚房裏做飯。
吳知枝腳步一頓，出了裏屋，就見門開著，燈亮著，陸焉識穿著見珊瑚絨家居服，站在竈前懶洋洋的煎蛋，修長的手拿著鍋鏟，一邊煎還一邊打哈欠。
餐桌上擺著包子和小油條，地面也濕漉漉的，很明顯被人拖了一遍，吳知枝吃驚的擰了擰眉，活兒幹得不是很漂亮，但算不錯了。
陸焉識竟然一大清早，決絕了能令人醉生夢死的溫暖被窩，起來做早餐，難得，真難得。
聽見他的腳步聲，他回過頭來，挑唇一笑，“早！過來吃早餐。”
冬天的寒意，使得他說出話的都冒著白汽。
吳知枝看了眼他的手，果然，每一根修長漂亮的手指都凍得紅通通的，她一下子就不忍心生他的氣了，況且，他的討好，早就讓她心軟。
他把心性煎蛋端了過來，嫻熟地淋了幾滴醬油上去，“你不給我做三餐沒關系，以後，我給你做好了。”
吳知枝看了他一眼。
小子拽的時候是要上天的架勢。
哄人的時候，卻又溫柔得能溺死人，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張平時拽得目中無人俊臉，此刻小心翼翼兼之柔和的看著自己，簡直讓人雞皮疙瘩。
吳知枝看了那個蛋一眼，故意挑刺，“煎得真醜。”
“我知道，你就愛吃醜的。”
“……”
“煎得兩面都焦了，還能不醜？”他笑笑，眼睛格外清涼漂亮，轉了身去給吳知枝倒剛榨好的豆漿，“喝點豆漿。”
吳知枝喝了一口，不鹹不淡的點評，“這種豆漿機榨出來的豆漿是沒有靈魂的。”
“我一大早榨的。”委屈的少年低聲控訴。
他哄人的時候，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整個人委屈到變形，完全忘記自己平時的嘴巴是多麽的尖酸刻薄，他現在基本摸清了吳知枝的性子，知道他吃哪一套，過來就是像頭小獸一樣，黑漆漆的眼睛祈盼地盯著她看。
吳知枝被看得受不了，推開了他的腦袋，“你離我遠點。”
“我做了這麽多活，不能受點表揚？”他撅起嘴邀功，眼神清澈得不行。
靠！這小子學會賣萌了。
這樣下去，兩條鼻血都要出來了。
吳知枝扭開頭，決意不看他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憋著笑，說：“走開一點啦，影響我吃飯的胃口。”
見她要笑不笑的樣子，陸焉識心裏懸著的石頭終於晃當一聲落了下來，她不生氣了。
“吃光光，這些可是我做的愛心早餐。”
“……”媽的，不說肉麻話會死嗎？心裏頭嫌棄，嘴上卻是努力吃著，吃完煎蛋啃包子，然後是油條，豆漿，吃完才發現自己今天胃口大增，居然吃了一個煎蛋兩個包子兩條油條還有一杯豆漿，站起來的時候都撐得慌。
吳安安跟吳桐下樓吃早飯。
陸焉識叮囑吳桐等下送安安去上學，然後就自己去拿書包。
吳知枝已經吃飽了，坐在餐桌上發呆。
陸焉識拿來書包，走到門口，特意把門留著，回頭望了一眼。
吳知枝剛好目光轉過來，對在他臉上。
書包被他一起拿走了，不看他看誰？
俊美少年挑挑眉，漫不經心道：“走啊，不上課？”
吳知枝這才勉強跟上去，兩人往學校走去，天還早，天寒地凍，路上靜悄悄的，只有兩人走路的聲音。
吳知枝不知道該說什麽，就沒說話，低著頭默默前行。
忽然，一條圍巾落在她脖子上，“天這麽冷，也不知道多穿一點，嫌自己身子太抗造是嗎？”
“……”
他拉下書包，從裏頭扯出一支棒棒糖，丟給她。
吳知枝抿了抿唇，生氣是不生氣的，只是剛剛和好，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陸焉識也聰明，不再提起那天吵架的事情了，既然她不喜歡，他就不再提了。
剛剛和好，一切如履薄冰，陸焉識即覺得要少說話，又覺得要適當說話，別把剛剛暖起來的場子又冷掉，咳嗽了兩聲，憋出一句，“中午的便當早上忘記做了。”
“哦。”吳知枝吃著棒棒糖，表情挺冷淡的。
第一次嘗試搭話就這麽終結了。
陸焉識皺皺眉，心裏不甘心，又說了一句，“我最近晚上都在新城區演出。”
“知道。”
陸焉識：“……”
無奈的感慨一句，哎！總能把話題聊死，聊不起來啊。
剛和好，陸焉識總是有意無意想表現一下，剛到學校，就立刻拿走她的水壺去打水。
吳知枝皺了下眉，心說：在學校別這樣，都知道現在領導盯著他們了，還這麽殷勤高調，這不是故意找削麽？
陸焉識倒沒想太多，發酵了幾天的冷戰讓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幾天，他是悵然若失，又無從的傾訴，每天都感到深深的無力，卻又很想見到她。
他對她的感情，已經不在是最初那點好感+依賴了，幾天不見，就會神思不屬，備受煎熬。可是那女人呢，天天想著自己家裏人，還說什麽要多讀一年高中，現在是心思都不在學習上了，直接晚自習都不上了，每晚去兼職，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不思進取。
當然，現在剛剛和好，他心裏面很多話都不敢講，不然又怕被打回冷宮去。
打回一壺水，被吳知枝搶走，粉紅色的水壺，十分招眼，被她一把塞進書包裏，藏著。
陸焉識剛剛燃起的心咯噔一聲，又焉了。
又不高興了？
why？
然而上課後，一張紙條偷偷遞了過來。
陸焉識看著那張紙條，心裏頭忽然就不生氣了，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笑著打開了那張紙條。
吳知枝：【非常時期，別太明目張膽了。】
陸焉識看完，忍不住笑了：【只是想給你倒一杯水。】
吳知枝心裏嘆了一口氣：【我自己有手啊。】
陸焉識：【你別管我，我就想做這些，你就當沒看見好了。】
吳知枝：【全班都看見了，我能裝看不見？】
陸焉識：【嫉妒死他們。】
吳知枝：【……】
這種時候，還能開玩笑，真佩服他的心態。
早自習一開始，於班導跟幾個領導就聯袂而來，吳知枝當時就心想：糟了！早戀的事，終於還是要來臨了。
陸焉識沖她笑了一下，顯得很坦蕩，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校服，跟幾個領導一起走了。
吳知枝自己在班級裏煎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表面很安靜，實際內心在嘶吼，那些緊張焦慮的情緒在洶湧，奔騰……
只希望他為了自己的前程，不要亂說話。
時間越久，她心裏越涼，涼得透透的，某種壓抑的情緒在她心裏發酵，使得她整個人都是僵硬毫無表情的，她就那麽淡漠地坐著，心裏頭的煩亂全絲絲繞繞纏成了一團毛線，紮根在心裏頭。
陸焉識這邊，倒是不像吳知枝想象的那麽慘烈悲壯。
當然剛開始，陸焉識也是做好準備的，想著既然要到頭了，那就體面一點。
不過領導們今日卻不是來審判他的，而是帶了一個人來見他。
首都大學的教授李知恩。
他這次來的目的，是向全國招收智商超群的早慧少年，為明年三月份的國際數學競賽聯盟做招收，由於國際賽只招收20歲以下的天才少年，大學裏又基本選不出一個五人賽隊的攻克小組，選到了，智商多半也不合格。
所以他們向全國所有高中發出的邀請，但凡是智慧超群未滿20歲的少年，只要條件符合，都能提前被此大學招生，進入這個奧數競賽攻克小組，專門為明年三月份國際奧數競賽做準備，獎金為一百萬美金，當然，這也是無上的榮耀，所有大學摩拳擦掌，都想要這個榮譽加身，但是大家也明白，這個榮譽不是誰想要就能要的。
所以首當其沖的，只有首都的兩所著名大學和工科院。
李知恩見到陸焉識，沖他微微一笑，這個少年的競賽錄像他全都看過，是個非常聰明惹眼的少年，他得知競賽消息的時候，第一理想對象就是他，盡管他已經17歲了，但是還有機會的，這也將是他在20歲以前，最能證明自己智商天賦的一場戰役了。
－－－－－－題外話－－－－－－
因為現在規定寫文不能寫真實的東西，所以序序把前面寫過的清華改為首都大學了，屬於虛構的，大家不要代入個人情緒哈
☆、290 他畢業了（2更）
陸焉識聽完校長們的話，表情有些反應不過來。
原來不是來審判的，是來招生的。
如果這場招生在半個月以前，或許陸焉識會拒絕，可是近來的早戀事件和冷戰讓他的心思沈澱了又沈澱，在備受煎熬的情緒中醍醐灌頂的明白，他不想和吳知枝分開，一刻都不想，所以如果他提前被首都大學招生，那麽吳知枝也就不會被開除了，而他，就算進了首都大學，將來依然可也追求夢想。
他想：我應該去這個大學。
所以他最後很是淡然地問：“我已經被招生了？”
“不不不，在進入我們學校之前，需要先做一份智商測試，沒問題的話，現在我們就開始吧。”李知恩戴著副眼鏡，很斯文。
陸焉識頷首，“那麽如果我通過測試，我就馬上是大學生了？”
“對。”
陸焉識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淺淺一笑，“那開始吧。”
智商測試開始，李知恩翻著文件，對他進行了一系列問題。
陸焉識簡介而清晰的給出答案，讓李知恩越發的欣賞這個少年，這是如假包換的天才早慧少年，要是早些時候挖掘，說不定現在已經大學畢業拿到博士生了，李知恩對他很滿意，這就是象牙塔上最出類拔萃的孩子，他在智商一攬寫上175+，蓋上了本子，“恭喜你，成為我們學校的少年大學生了。”
陸焉識終於露出了好久不見的笑容，就這麽短短一個早上，他就變成大學生了，還是首都大學，不可思議。
李知恩讓他回去準備一下，下個星期出發前往首都加入奧數攻克小組，為中國而戰。
回來的路上，於班導一直跟高興，還對陸焉識說：“你知道攻克小組裏面最小年紀的人才幾歲嗎？”
“幾歲？”
“十二歲。”初聽這個年紀，於班導都很吃驚，沒想到早慧少年如此可怕，真是天才思維，一半詭異一半難以理解。
陸焉識也驚訝了一下，但不至於震驚，因為他明白，天才本來就存在，諸如愛因斯坦，霍金……一個國家的發展，絕不是靠普通人，而是靠這些有著瘋子思想的天才。
“這次少年班一共招收20人，老師希望你去了之後，能夠順利進入這個攻克小組。”於班導想著，還是摸了摸他的頭，“雖然才教了你半學期不到，但老師還是為你驕傲，加油了，大學生。”
陸焉識瞪了她一眼，理理自己的頭發，“別摸我頭。”
於班導有些尷尬，但還是笑了，“哎！從明天開始，你就不是我的學生了。”
“那老師。”他忽然停下腳步，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既然我是大學生了，那麽吳知枝，就應該不會被學校開除了吧？”
“你都不算本校的了，她怎麽還會被開除？”學校的早戀，只針對本校的學生，既然他現在已經不是本校的學生了，那麽吳知枝跟他戀，學校也不會管了，他們只管本校的，至於一個學習200名的學生要不要跟外校的戀，學校可管不著，也懶得管。
聞言，陸焉識笑了，這回真是有驚無險，首都大學少年班，這次真是幫了他一個大忙。
只是即刻起，他就得去首都大學上課了，不過國際競賽的獎勵很豐厚，六百多萬人民幣，要是獲獎了，一個選手怎麽也能分個幾十萬吧？想想還是有點利益的，為金錢奮鬥，也是為國爭光。
於班導邊走邊說：“當然，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你雖然是大學生了，不必再參加高考，但是吳同學還是要經歷高考這一波的，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重要，多多補導吳同學。”
對早慧少年來說，高考已經不是他們人生的重要關卡了，他們要克服的是更大的賽事，國際最著名數學競賽，才是他們應該爭奪榮耀的地方。
回到班級，於班導先走了，陸焉識走進四班，臉色沒有悲壯煩亂，反倒笑得春風化雨，那雙美麗的眼睛，明凈似深海。
吳知枝心裏卻很不好受，輕聲問他：“你不會，選擇自己退學了吧？”
陸焉識笑得很燦爛，進來的陰霾全部一掃而空，“沒有，我們兩個，都不必退學。”
“啊？”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擡起了頭，整張臉蒼白得可怕。
陸焉識的嗓音低而迷人，“首都大學要為明年三月份的國際數學競賽聯盟提前招生，我在名單之內，我被首都大學，提前錄取了，我現在是大學生了。”
吳知枝直接就懵住了。
首都大學錄取他了，還是全是天才的早慧少年班。
陸焉識有點驕傲，有點得意，“原本是不想上這個學校的，但是想著，將來也許可以跟你上同個學校，就覺得，也挺好的。”
“然後你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吳知枝還是反應不過來，“不用參加高考了？”
“不用，我已經提前畢業了。”
就這麽出去一下，就畢業了？成了大學生？這樣也行？
陸焉識同學被提前招收的事情出現的下午兩點後的廣播裏，所有同學詫異，驚艷，嫉妒。
四班歡呼成一片，都在為陸焉識高興。
原來這位，真是智商超群的早慧少年啊，怪不得當初就覺得這丫的極其不合群，看誰都像蠢貨，沒想到，他們在他眼裏還真是蠢貨，這位，是那種智商不能用正常人來衡量的天賦少年。
吳知枝笑得合不攏嘴，本以為兩人要被開除一個的，沒想到國際競賽一來，陸焉識被挖掘走了，吳知枝忽然就覺得，其實這種比賽挺好的，天才不會在埋沒，可以為國發光。
於班導私下還找了吳知枝談一談，意思就是，陸焉識雖然現在畢業了，不是她的學生了，但是明年三月份的競賽更加重要，那是國際性的，屬於一個國家的榮譽，她希望吳知枝能做到不影響兩人的情緒，一個好好參加比賽，另一個全面應付高考，為青春和理想奮戰。
吳知枝笑著說：“老師，我明白了。”
她心裏當然為他而驕傲，代表國去參加比賽的人，全國只有五個，被選中的，都是天才之中的天才。吳知枝一定會為他保駕護航，就算不能做到一直護航，也希望盡量不影響他，讓他全力以赴。
得知陸焉識被首都大學提前錄取，陶語然跟張婷婷簡直氣死了，兩人早戀的事情還沒判決，陸焉識就畢業了，這樣的話，這件事還作數嗎？
她急得想去打探消息，可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麽問，老師們都不再提這件事，她主動去問，顯得心眼多壞似的。
安婭就更傷心了，她好不容易說服父母來到朝城，就是為了跟陸焉識同一所學校，沒想到剛開學沒多久，他就直接畢業成了大學生了，她這一趟，來得多不值得？
三人是最憂愁的。
蘇北也有些沒脾氣了，之前他能留學，陸焉識不能，他還得意了一陣子，沒想到，人家轉眼就成了首都大學的少年大學生，還是為了國際賽聯盟招收的，都是一個學校的，人家教授就只找了他一個人密談，證明人家就只看中他一個，他們這些人連邊都沒沾上。
少年大學生，說不定一兩年就修完大學了，接著再去國外知名大學在修個一兩年，直接鍍上一層博士金光，風光回國，而他們，雖然被選中留學，可是留學的學校並不是最頂尖的，說到底，將來學歷也沒有人家漂亮牛X。
不過輸給他還好，起碼知道他是有實力的，要是輸給蔣南山這種二貨，他估計要去買塊豆腐撞死。
陸焉識忽然畢業，對學校的同學造成了不小的沖擊力，對吳家，也是。
吳媽媽激動得都要流淚了，叨叨絮絮，謝天謝地，還說要去廟裏答謝神明，各種準備齋的食材，讓吳知枝前去廟裏祭拜媽祖娘娘。
陸焉識覺得吳媽媽有點激動過頭了，但有人這麽關心自己，他還是高興的。
吳知枝無奈之下，被吳知枝叫出門去做祭拜。
她收拾好東西，跟陸焉識一起出門，吳媽媽囑咐他們路上要小心，陸焉識應了兩句，坐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291 來找她（1更）
“下個星期，就要走了？”兩人把東西擺在供桌上，進完香，吳知枝跟他走出了大殿，扭頭問他。
陸焉識點點頭，雙手插在兜裏，“是呀，李教授讓我下周一過去報道。”
“那你演出的事情，怎麽辦？”吳知枝有些納悶，這些事就這樣丟下不管了。
“這邊的都是小演出，不要就不要了，等上了大學，又不是就不能熱愛音樂了，說不定去了那邊，機會更多。”陸焉識有種迷一樣的自信。
可這不是一種盲目的自信，別看他平時總一副拽天拽地目中無人的樣子，腦子還是很聰明的，他這次選擇去少年班，吳知枝多少明白，他是為了成全她，只有他去了，她才能免於被開除的風險，這樣他們兩人就不必在為這件事拉鋸戰了。
當然，多樣化的首都也更適合他，這個小地方的高中只有學習，對音樂能有什麽造詣？
提前上大學，一邊學習，一邊熱愛夢想，這非常值得人憧憬。
吳知枝看著他，覺得他可愛牛批。
不過他去了首都，就表達，他們要分開一陣子了，以後可能只有放小長假跟寒暑假才能見面了，但……也好吧，家裏近期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她也沒閑情去談戀愛，分開一陣子，彼此先好好對待學業先吧。
回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
布符已經求好，紅色的，吳知枝用一條紅繩卷了卷，纏在他脖子上，“戴著，平安符。”
“發現你們家平安符挺多的。”
“嘿嘿，我們這兒的風俗，也是一種家裏長輩對小輩的寄托，希望你走了之後，平平安安，順順遂遂，一種祝福吧。”
陸焉識看了那張符一眼，“發現我來這半年多，都收了三張符了。”
她笑了笑，“留著，過年的時候要收回來的。”
“啊？”他楞了一下，笑了，“我都不知道我弄哪裏去了。”
“……你個豬。”吳知枝瞪了他一眼，“算了，以後的別弄丟就好了，到時候春節帶回來還我。”
“你這麽快就想到春節啦？”他斜眸瞅她，“我元旦不能回來嗎？”
“回來幹嘛？路途那麽遙遠，沒事就別回來了，機票錢貴著呢。”
“……這麽嫌棄我。”
接下去的幾天，陸焉識都在家裏休息，每天給吳知枝定制一些學習表什麽的。
吳知枝知道他快走了，也就沒駁他面子，說什麽都聽。
他走的前一天，是周六，八中整個下午就是自習，上了高三，所有娛樂課都是鏡花水月，每天不是自習就是測試。
蔣南山越來越忙了，高三的這一年非常艱苦，籃球隊的幾個小子比賽一場接著一場，時常都不在班級裏，偶爾就算回來了，也是到頭就呼呼大睡，班中靠近吳知枝的位置，一下子空了六七個人，她的位置顯得極其空曠。
午自習，一道身影悄聲無息從教室後門進來，坐到了吳知枝旁邊。
她扭過頭，楞了楞，差點大叫。
陸焉識坐在他平時坐的位置，日光斜映而來，他的臉白皙而朦朧，仿佛染著金色的光芒。微微一笑，那寒冷的天氣，似乎變得溫暖，他的眼睛很黑，藏著極深的感情，望著她，清澈迷人。
“你怎麽來了？”吳知枝小聲問他。
“在家裏呆得有點無聊，過來看看你們。”他輕笑，非常自然地趴在桌上，望著她，“最後一天，你晚上又要去上班，我不來這兒看你，怕是沒時間見面了。”
她微微一笑，猶豫片刻，小聲說：“那要不，我們逃課出去逛一逛？”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逃課？”陸焉識訓斥她。
吳知枝撅嘴，有些不高興，“哦。”
他的俊臉繃了繃，繃不住，說：“去哪？”
“……”她笑起來，“隨便，出去找個地方吃東西也好。”
陸焉識想了一下，“那走吧。”
兩人便偷偷溜出班級，吳知枝書包沒拿，陸焉識問她：“書包不拿嗎？”
“沒事，反正沒貴重物品，明天回學校再拿。”
他聳聳肩，表示無異議。
又是學校後面那扇生銹的鐵門，兩人嫻熟翻出去，有種前程記憶恍如隔世的感覺。
“忘了問你了，你剛才來，是翻墻進來的？”
“我神經啊？有大門不走去翻墻？”
“……我靠！校衛肯放你進來？”
“怎麽不肯？我跟他說來探望班主任的，他就讓我進來了。”
“……沒想到你丫的，有生之年還學會了善意的謊言啊。”以前他都是不屑說的。
陸焉識挑眉，“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嘛。”
兩人去了校外一家零食鋪，吳知枝撕了一包名叫香菇肥牛的零食，坐在木凳上嚼著，什麽成分不知道，黑乎乎的，就是好吃，“你上大學的東西這兩天都買好了嗎？”
“該買的就都買了，其他的，我到了首都在買。”
她頷首，“你爸知道這事了嗎？”
“知道了，他還恭喜我了。”他說著，從衛衣口袋裏拿出一張卡來，“這個，你拿著。”
“什麽東西啊？”吳知枝不接，銀行卡，一看就是錢。
“我爸感謝你媽的，我就要走了，他表達一下感謝之情。”
吳知枝瞅他一眼，“不要了吧，你爸之前都給我媽弄假肢了，感謝之情已經報完了，沒必要再給我們錢。”
“我爸的心意，你拿著就是。”
“不要。”雖然缺錢，但她還是推了回去，不想總拿他們的錢，這樣顯得多貪似的。
“你拿著吧，不想花別用就是了，但萬一要有個意外什麽的，也能及時拿出來應付一下。”他可不想她再去跟賀希言借錢了，將卡一把塞進她外套兜裏，順便懶洋洋地提醒了一句，“找個時間，把欠賀希言的錢還了吧。”
吳知枝看他一眼，哭笑不得，原來是為著這個目的，她點點頭，“那行，這錢就當我跟你借的吧。”
陸焉識點點頭，表示同意。
說多了，會傷她自尊，還是好說兩句吧。
離別的時刻總是這樣的快，天很快就黑了，兩人從店裏出來，付了幾塊錢零食錢。
吳知枝拍拍手，看著他的俊臉，有些不舍得，“我得去上班了。”
陸焉識不知道怎麽的，聽了這話，心裏有株小小的委屈廟，太舍不得她了，於是他說：“我去幫你吧。”
“啊？”
“反正沒什麽事幹，我東西都收拾好了，明天直接走。”
她笑了一下，“那走吧。”
吳知枝帶披薩店上班，買一送一，帶個陸焉識，陸焉識沒事就在後廚跟她聊天，忙就出去幫忙送下餐點，老板看她的朋友如此上道，就沒說什麽，讓他們聊去了。
兩人一直膩到下班時間，才從店裏出來，沿著夜色，慢慢走回家。
到了家裏，洗完澡，又都聚到吳知枝房間裏，繼續聊。
吳知枝泡上了一壺果茶，若幹小吃，打算跟這個即將遠隔重洋的男朋友聊個通宵。
“證件照什麽的都帶好了嗎？”吳知枝問他。
陸焉識霸占在她床上，蓋著她的厚被子，懶洋洋地擡著眼睛說：“帶了。”
“內褲藥品什麽的呢？”
“也帶了。”
“萬能充和筆記本帶了沒？”
“充電的我拿了，耳機也帶了，筆記本沒帶，留著這兒給你們吧，有時間要查點什麽資料，能用得上。”
吳知枝點頭，“小鋼琴和吉他呢？”
“全帶了。”
“那不是帶了很多東西？明天拿得動嗎？”
“我都打包了，今天按著李教授給我的地址寄過去了，我明天上路就帶個包。”
她頷首，似有些不舍，走過來，站在他跟前，“明天幾點飛？”
“中午十二點。”她一走過來，他就伸出修長的手指。
吳知枝會議，擡手，默契地握住他的手。
瞬間，看到他眼底濃烈的不舍的情感，手指微微一用力，將她扯到被子上，“明天就走了，真舍不得你。”
“到時我送你。”
他笑起來，“好。”
“就是不知道你多久才能回來了。”
“元旦吧。”
“元旦都一月份了，還有一個多月呢。”
聽到分離的時間要一個多月，陸焉識懵了，將她扯過來，膩膩歪歪啃了一下。
吳知枝低聲笑，“去了首都，可要管好自己的心，別見到美女，就邁不開腳步了。”
他嗤了一聲，箍著她整個人，“美女我從小到大見多了，從沒心動過。”
“哦？”她質疑了一聲，摸自己的臉，“難道我長得不美嗎？”
“美。”
普通的家居服，穿到她身上，顯得是那麽的可愛，肌膚如此嬌嫩，脖頸如此迷人，長發隨意披散著，每一處，都是那麽的清艷動人。
☆、292 送他離開（2更）
陸焉識唇角綻開笑容，攬著她的脖子，說：“我走後，最好是別讓人看見你這副樣子，不然我吃醋死。”
“放心吧，我不蠢。”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眼底有毫不掩飾的愛意。
吳知枝被他看得害羞，低下頭去，“花茶泡好了，我給你拿過來吧。”
“好。”
她去端了兩杯茶過來，兩人默默喝著，偶爾聊上幾句。
那晚，陸焉識在吳知枝房裏睡的。
柔和的燈亮了一整夜，兩人蓋著被子，也聊到了天微微亮，連嗓子都說啞了，也沒有在意。
陸焉識讓吳知枝枕在他的手臂上，睜著眼睛聽她說話，那神情，是疲憊又幸福，最後一天相處了，他舍不得睡覺，可是後來漸漸也頂不住了，閉上眼睛沈沈睡去，等再一次驚喜，時間已經五點多，他是十二點的飛機，十點出門就行了，不著急，於是偏過頭，開始盯著睡夢中的吳知枝看。
依然很困，可是完全不想睡覺，就想看著她，而且看著看著，就變精神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過一會，又覺得只握手很不滿足，就改成抱抱她，然後將她的頭挪過來，靠在他肩頭，才覺得踏實安穩了許多。
吳知枝本來答應早上要煮愛心早餐給他吃的，結果昨晚聊到了四點多，現在根本起不來，他嘗試地喊了她幾聲，她都沒有反應。
陸焉識無奈地爬起來，心想：算了，還是老子來煮吧。
他爬下樓去，一夜未睡讓他嫉妒疲累，像貧血了一樣，兩眼昏黑，走到一樓，就感覺眼前暗了一下，然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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