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秦霜的。”蔣青弈表情無奈。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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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媽叫人給我送的。”

康寶研在病中,整個人迷迷糊糊,就沒有多想。

“吃吧。”蔣南山替她掀開了粥蓋,康寶研想去接,手被他打掉了,“我來餵你吧,都病成這個樣子了。”

“沒事……”

“快吃!”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蔣南山一勺餵了過來。

康寶研微微皺眉,只好吃下。

蔣南山連續餵了幾口,康寶研開始搖頭,“不想吃了,沒胃口。”

“困了?”

“嗯。”

“那等下再吃吧。”他把蓋子蓋上,去拿旁邊袋子裏的阿膠漿,拆開一盒,拿了一小支出來,插上吸管拿給她,“喝了。”

“這是什麽?”

“對你好的東西,快喝。”

她沒看瓶身寫了什麽,拿過來,喝了一口,皺起秀氣的眉,“不好喝,不喜歡。”

“不喜歡?吃藥你就喜歡?天天吃,吃不膩?”蔣南山語氣很沖。

康寶研:“……”

“你趕緊給我喝了,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蔣南山威逼利誘。

康寶研看他一眼,不想他不痛快,接過了喝掉了。

“這一袋都給你,以後每天喝一個,我買了好幾種,你回去以後自己看著怎麽喝。”

“我不想喝這個。”

“不想喝你別生病啊?動不動就感冒,這藥罐子身體,在不調調遲早生大病。”之前老給她弄燕窩,但效果只有一點點,她身體實在太差了,這回換了阿膠漿和蛋白漿給她,看能不能有效果。

康寶研無奈,‘哎’了一聲。

她也不想總是生病啊,奈何這身體,素質跟不上。

“以後每天喝,知道了沒有?”

“知道了……”她拖長尾音,人太累了,不想和他辨。

見老實她答應,他臉色這才好了很多,坐在她旁邊,拿了自己那份吃起來,“你要累,就先睡一會,肩膀借你靠一下。”

康寶研笑笑,果真靠了過來,趴在他肩上。

她心裏是喜歡他的。

真的喜歡。

他對她這麽好,她無以為報,也不知道能跟他這樣多久,蔣南山又什麽時候會突然發病去談女朋友呢?她其實不喜歡他跟別的女人糾纏,可是她又怕自己說喜歡他,會像那些女孩一樣,被他玩玩陣子就扔掉了……

☆、236 這兩人在談戀愛?(4更)

三瓶液下去,康寶妍情況好轉了很多,頭不燒了,人也精神了,只是腳上的包依然腫脹淤青。

蔣南山看著她的腳,“我怎麽覺得,你腳好像又腫了一圈。”

“是啊。”康寶妍也看了自己一眼,“有點嚴重。”

“我讓醫生給你看看。”蔣南山把這個診所的醫生叫來給康寶妍看看腳。

醫生說:“應該是悶到了,你後面不穿鞋子觀察一下。”

“學校不讓穿拖鞋的啊。”康寶妍神態憂愁,這樣會影響班貌評分的。

“管他肯不肯?受傷了,還讓人穿?萬一腳要是瘸了,學校負責?”蔣南山這位大少爺,脾氣沖得很。

康寶妍拉他的袖子,“你先別那麽生氣。”

“我沒生氣,我說的是事實,等下你回家休息,我去幫你跟班主任說。”

“我不太想回去。”這個時間點回去,嬸嬸肯定要罵死她。

“為什麽?你腳受傷了啊。”

“要不你先去上課吧,我在這裏坐一會再走。”

蔣南山猶豫了一下,低眸問她,“是不是你嬸嬸,要罵你?”

她“嗯”了一下,語氣輕輕。

蔣南山想了想,“走吧,我送你去個地方。”

“哪裏?”

“知知家。”知知的母親雖然軟弱,但是很好說話,也喜歡他們這個小鬼。

蔣南山送康寶妍過去,吳媽媽在學習桌上跟常叔一塊喝茶,偶爾她說幾句話,常叔拿一塊白板起來回答。

“寶妍,你這是怎麽了?”兩人進屋,吳媽媽問了一句。

蔣南山說:“吳姨,寶妍在附近扭到腳了,想在你這裏休息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吳媽媽的假肢現在還在制作中,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她看著寶妍,“寶妍,你傷得重不重?”

“還好。”康寶妍穿著雙拖鞋,是蔣南山剛給她買的,被他扶著,坐到了椅子上。

吳媽媽趕緊說:“去裏屋做啊,裏面涼快點。”

天氣漸漸熱了,吳家開了後院的門,所以裏屋會比外面涼快。

康寶妍被扶了進去,坐在其中一張木沙發上,蔣南山幫她把電風扇打開,說:“你在這寫作業吧,腳受傷了晚上也別過去給我弟補課了,我會幫你跟他說一聲的。”

“好。”

早上課上到一半,陸焉識的電話就響了。

臺上的老班在滔滔不絕。

陸焉識管都沒有管他,把電話拿出來,貼在耳邊,“餵。”

電話裏不知道說了什麽,陸焉識點點頭,“知道了,下午準時到。”

“餵!那邊那個,陸焉識同學……”臺上的老班點名叫他。

全班目光聚了過來。

陸焉識的手上還拿著手機,並沒有心虛的樣子,臉色平淡地對電話說:“嗯,可以的。”

“焉識同學!”老板再次喊他,語氣輕柔,“老師在叫你,你聽見了沒有?”

“我在接電話。”陸焉識不耐煩地回了老班一句,繼續聽電話。

吳知枝:“……”

這小子依然這麽大逆不道。

雖然吧,這段時間改變了很多,但其實也沒改變什麽,他本質上的特點還是根深蒂固,依然我行我素,只是比起以前,稍微好了那麽一點點。

一直到講完電話,他才掀起眼眸,頗有壓迫感地望了老班一眼,“您有什麽事?”

這個您字,雖是敬語,卻講得極其大逆不道。

“……”老班一臉豬肝色,“沒,就是叫你上來給同學們講講這題。”

“不講!”很幹脆的拒絕。

“焉識同學,老師不是在求你,老師這是在給你表現的機會。”老班試圖說服他。

陸焉識依然是那張面無表情臉,輕哼一聲,高傲的不理人了。

這個傲嬌貨!

老班:“……青弈!你來講。”

“啊?”被無緣無故點名的洋妞懵了,哭喪著臉,“老班,我做錯什麽了?為什麽他不去,讓我來買單?我不去。”

老班:“……你這群小蘿蔔頭,怎麽都這麽犟?”

“老班,我這不是犟,我這是不會啊。”蔣青弈也是無奈,“你要是讓我講點武俠故事,我還行,要是物理題,算了,您饒了我吧。”

“……”老班這人吧,好說話是好說話,就是太沒有地位了點。

為了給自己找回點尊嚴,他的視線在班裏梭巡了一圈。

吳知枝立刻扭開頭,假裝認真的看書。

老班嘆了口氣,點名他的禦用學霸,“許文靜,你來講。”

“是!”吵雜的學習環境中,終於站起了一朵‘出淤泥而不染’肯買老班賬的學習花了。

許文靜手裏拿著教科書,站姿挺拔。

老班說:“文靜啊,你來講講老師剛才說的那題。”

“好的。”許文靜拿起桌上,聲音清甜,就是沒人在聽,都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吳知枝一臉無奈,“剛才誰打電話給你?”

“老金。”

“誰?”

“籃球隊的教練,他說下午學校有一場友誼聯賽,讓我們中午去集合。”

“哦。”吳知枝點頭。

“你來看吧,估計你弟也在,第一場比賽。”

“幾點?”

“一點開始,40分鐘。”高中籃球賽,一般就40分鐘,NBA是48分鐘。

“那不得逃課了?”

“所以?”他挑眉,“來不來?”

吳知枝咧嘴一笑,“當然來了。”

在二班念書,最好的運氣就是碰上了老班這樣的老師,哪怕有事逃個課,他也會寬容體諒。

午飯時間,所有籃球隊員被召集在籃球館裏,今天學校為他們準備了午餐。

牛奶,雞肉,火腿,雞蛋,面包,優格,果醬,蔬菜……還有一箱箱的礦泉水,巧克力,應有盡有。

陸焉識,蔣青弈和吳知枝三個人到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到了,餐點是自助的,擺在一個個大盤子裏,需要多少就拿多少。

賀希言跟蘇北坐在一塊,一人一個鐵餐盤,動作斯文地吃著。

“喲呵,這兩人連體嬰吧?走到哪都粘一塊。”籃球隊裏的葉樊咬了口雞蛋,發出一聲輕笑。

眾人聽到葉樊的笑聲,看了過去。

吳知枝跟在陸焉識身後,長長的頭發梳得亂七八糟的,妝容更是讓人看了就直皺眉頭。

這個女的每天都來,大家都認識,啞巴吳桐的姐姐,隊長蔣南山的朋友,陸焉識的……大家倒是說不準這兩人的關系了。

葉繁看著兩人,陶語然說這兩人在偷偷談戀愛,叫他在籃球隊裏多觀察觀察。

“什麽連體嬰?知枝是來看她弟弟比賽的,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蘇北不爽葉繁的話,扭頭瞪他。

“我沒亂說呀,他們兩確實走到哪都呆在一塊,不信你問問大家,她是跟著陸焉識的時間多,還是跟著她弟弟的時間多,本來就看著不正常,這兩,連去洗手間都是一快的。”葉繁繼續笑。

蘇北冷下臉孔,“哦,你怎麽知道?跟蹤人家了?”

葉繁一楞,掩飾道:“我哪那麽閑啊。”

“知道自己不閑就別成天學那些女人嚼舌根,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算了吧,葉繁,少說兩句,免得得罪人。”這幾個替補隊員,教練看中得很,他們可不敢得罪,況且,人家還是大學霸,要真得罪了,學校那些美眉不得撕了他們?

“切!”葉繁說了一句,表情訕訕。

陸焉識走過來,放下了書包,最賤的葉繁說了一句,“她你女朋友啊?”

指吳知枝。

陸焉識看了他一眼,其實剛才葉繁的話他都聽見了,只不過當做空氣,還很和顏悅色地對他笑了一下,“當然不是,知知是來看她弟弟比賽的。”

一般他這麽笑,就是很生氣了,這不合群的少年有個特點,一般他滿臉煩躁的時候,並不是真的生氣,到了他笑得很和顏悅色的時候,就是在思索壞主意了。

那話吳知枝也聽到了,所以她心虛地沒有走過去,而是走到吳桐那裏去了,關心了自己弟弟幾句。

蘇北的視線從她進來就一直追隨她身上,一等她坐下,就把包子塞進嘴裏,對賀希言說:“我吃飽了,過去跟知枝說幾句話。”

這個拒絕了他兩次的壞蛋知枝,一點都不懂得跟男生保持距離,她肯定不知道,現在學校都在傳她跟陸焉識的關系了,四面八方那些暗戀陸焉識的小婊砸都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如果她真跟陸焉識談戀愛了,學校到時候肯定是留‘狀元’開除‘害群之馬’的。

------題外話------

終於寫完四更了,好趕啊,要去忙了,麽麽噠!

☆、237 腹黑陸焉識(1更)

聽見蘇北的話,賀希言吃飯的動作頓了一下,擡起眸,漆黑的目光越過空氣看到對面去。

蘇北已經到了吳家姐弟跟前。

吳知枝的頭發是亂,但他看得出來,她是故意這樣疏的,還戴著老土的眼鏡,妄圖遮住美得驚人的臉孔。

身材是天生的衣架子,就算穿著古板的校服,也能感覺她的身材纖細完美,雙腿筆直白皙,臉的皮膚化得暗暗沈沈的,可手臂和腿卻白如盈玉,這恰恰暴露了她的偽裝。

他抿了下唇,看向剛才調侃知知的葉繁。

不過知知最近……確實跟陸焉識來往得太頻繁張揚了。

“知知。”蘇北喊了吳知枝一聲。

她擡眸,又低下去了,繼續跟吳桐說話,像是在囑咐他什麽。

“知知。”蘇北又喊了一句,語氣帶著隱忍。

“怎麽了?”吳知枝看了他一眼。

吳桐也望了過來。

蘇北有些不高興,語氣幽幽地說:“你知道現在學校的人都是怎麽說你跟陸焉識的麽?”

吳知枝心裏的弦繃了一下,裝作不懂,“怎麽說的?”

“說你跟陸焉識天天黏在一快,去哪都是出雙入對,說你們很可能在談戀愛。”

吳知枝皺了下眉,心裏很虛,表面卻笑著,“胡說八道什麽啊?”

“我也是這麽說的。”他走過來,望她澄澈的眼睛,求證似的問:“你沒有跟他在一起吧?”

吳知枝眼皮一跳,下意識搖頭,笑得有些牽強,“當然沒有啊,我們只是朋友。”

如果真被學校發現這層關系,很可能……

“那就好。”蘇北目光深了些,“那你以後離他遠一點吧,現在已經傳得不太好聽了。”

吳知枝抿住唇沒說話。

蘇北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或者,你也可以時常來找我們,這樣別人亂傳你的話,我就幫你澄清。”

吳知枝低著頭,眼裏的情緒有些淡,道:“蘇北,你多想了,我們沒什麽。”

說完,她轉過身,眼底的情緒變得覆雜。

已經這麽明顯了麽?

很多人,都看出來她跟陸焉識關系不正常了?

嘆了口氣,她心情有點悶。

沒多久,教練老金就來了,帶著一張比賽名單,公布今天出場的人。

陸焉識,賀希言,蘇北和吳桐四個替補人員都上了。

籃球隊一時嘩然。

葉繁沒有在內,有些不服氣地說:“教練,我們今天對戰的可是三中啊,他們有多強,教練你不會不知道吧?”

老金說:“正是因為我知道,所以這次我才派出了強隊陣容。”

“可他們都沒有經驗啊。”葉繁的視線在幾人身上看了一圈,陸焉識,賀希言跟蘇北三個人就算了,畢竟這三個人球技了得,可為什麽吳桐也在內?他來的時候,連球都運不好,這樣的菜鳥還要讓他上場?葉繁很是不願意地說:“其他人就算了,吳桐我覺得不行。”

“你有什麽問題?”

“我比他更有經驗,更適合這次的比賽。”

老金笑了笑,“你是比他有經驗,但你看看你最近什麽樣子?天天缺勤訓練,就你最近的狀態,你以為你上了場會有多好?”

“沒關系,老師,我現在還沒準備好,先讓葉繁上場吧,反正他跟我是打一個位置,他先替下我好了。”陸焉識忽然開口,還看了葉繁一眼,沖他笑了笑。

葉繁沒領會到他的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陰冷,還以為他是友好,也沖他笑了笑。

老金本來不太讚同,但陸焉識這麽說了,他就只能先讓他上場。

現在還有個最讓人頭疼的問題,就是隊長蔣南山不知道跑哪去了,老金皺著眉,問眾人:“蔣南山人呢?”

“帶他女兒去看醫生了。”他的好兄弟章玄開口。

“女兒?”老金眉頭皺得死緊,“他才幾歲?就有女兒了?”

眾人笑成了一團。

葉繁說:“教練,就是那個經常來我們這寫作業的女孩,那就是蔣南山認的幹女兒。”

老金的臉黑成鍋底,“胡鬧!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居然這時候離開學校,眼裏還有沒有團體榮譽感了!”

但在怎麽罵,蔣南山都趕不過來了,老金也知道這個情況,沒辦法說什麽了。

蔣南山跟吳桐是打一個位置的,要是蔣南山在,老金也不會安排吳桐上場,畢竟他確實生疏。

下午一點,籃球賽。

這個時間段是午自習時間,不上課,所以很多學生逃了課來觀看比賽,由於是午自習,加上學校有比賽,老師們都睜只眼閉只眼。

陶語然經過班導的同意,還組織了一支拉拉隊過來助威,但由於組得太臨時,跳起來一點都不整齊,只覺得滑稽非常,不上檔次。

三中來的人不是很多,畢竟不是本校,但都被八中的拉拉隊給笑死了。

陶語然漲紅了一張臉,得虧她長得漂亮,不然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八中這邊的人,也覺得陶語然丟臉死了,雖然在學校是有名望的才女,但組織的這一支拉拉隊跳得跟翔一樣,還不不如不來,真讓人蒙羞。

吳知枝跟李莎坐在看臺上,拿著瓜子在嗑。

李莎皺著眉說:“這陶語然有病啊,跳成這鬼德行,給學校招黑啊這是?”

吳知枝哈哈大笑,“可能是。”

“有病一樣,跳得太難看。”

“她大概就想著表現,沒顧慮到學校的臉面。”

“就這樣的,教導主任也不管管。”

吳知枝咯咯咯地笑,他們這群人都不喜歡陶語然,因為此人太會裝了,人前就對誰都很友好的樣子,但人後嘛,沒人就立刻變臉了,吳知枝跟李莎都領教過她的虛偽。

比賽即將開始,所有隊員蹦蹦跳跳,陸焉識無需立刻上場,還走過來讓李莎讓個位。

李莎磕著瓜子看見是他,就往旁邊挪了挪,“擠一擠,坐過去一點。”

陸焉識得了空位,坐下,身上是一套臨時球衣,白色的,穿在他身上別提多英姿颯爽了。

吳知枝笑了笑,“穿上球服,還挺有模有樣的啊。”

“當然了,等下就讓你看看你男……你朋友有多牛逼。”

男朋友三個字差點蹦出來,嚇得吳知枝眼皮一跳,壓低聲音說:“你說話當心點。”

“嗯,明白,剛才太高興,差點說漏了嘴。”他坐在她旁邊,從她袋子裏撿了一把瓜子吃。

“你不是也要比賽名單中嗎?怎麽還不去熱身?”

“先讓那個傻逼打一會。”他擡了擡下巴,指著場下蹦跳的葉繁。

吳知枝瞅過去一眼,樂了,“在意他剛才那麽說你?”

“他說我,我是無所謂,調侃你,就不行。”

吳知枝一楞,轉眸望他,吵雜的籃球館裏,少年的側臉線條冷冷的,幾乎不帶情緒。

可她,卻覺得很暖。

彎眸笑了起來,語氣清幽,“可別太過分了啊。”

“不過分,就是剛給他遞了杯加了點瀉藥的水而已。”

“噗!”吳知枝差點噴出嘴裏的瓜子皮,“這萬一要是在場上把不住關,那不成了全校的笑話了?”

陸焉識哼了一聲,臉色略顯薄情,“等他成了全校的笑話,就沒心思去觀察別人的一舉一動了。”

“哈?”這個腹黑的家夥,她差點笑出來,“你覺得他在特意觀察我們?”

“不然呢?難道你看不出來?此人就是那天晚上給陶語然表白送禮物是傻逼備胎。”

她笑得忍不住,掩住了一個勁往上翹的唇角,“我早看出來了。”

“敢調侃我……朋友,弄死他。”朋友的位置,還故意頓了一下。

雖然他沒明說,但吳知枝知道,他那個空格裏想說的字是‘女朋友’。

她彎眸笑起來,蜷起的指,偷偷伸過去,調皮地在吵雜聲中揪了他的手背一下。

“別鬧!”陸焉識瞪她一眼,把她的手推開了,這裏人這麽多,還是要小心點,他可不想知枝被人舉報什麽的,到時候,假如被領導審問,受傷的是他們。

☆、239 奇跡(3更)

陸焉識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廢話真多。”

他進了三分線,一個大踏步上籃,這時,空中傳來一個聲音,關陽說:“危險!球扔過來。”

這是三中給出的幹預,一般人都會中招,把球扔出去。

可陸焉識就像沒有聽到,臉色專註,直撲籃筐……

‘哐當!’一聲,他的身子掛在籃上,完成了這一記震撼人心的灌籃!

所有人的表情都呆呆的。

被這一抹雷霆萬鈞的修長身體震住了!

“漂亮!”老金是第一個回過反應來的,接著是全場的掌聲,連綿起伏,不絕於耳。

就連賀希言,都鼓起了掌。

因為這一記灌籃,打破了八中被控制的局面,叫醒了所有的理智!

裁判吹響了稍等,進球!

有了陸焉識的加入,局面完全被扭轉了,這個新下場的家夥,穿透力是極其恐怖的,可他看著又不兇猛,動作完美流暢,還帶著一種炫技式的優雅從容,得分能力更是突出,上場短短十分鐘,已經進了好幾個三分。

而且,他完全不受三中的幹擾,每當關陽試圖誘惑他,他都會挑釁地說:“白癡!”

惹得關陽的臉漲成豬肝色。

三中那邊見勢頭不好,趕緊叫了暫停。

“打得真不錯!”老金想揉陸焉識的頭,被他瞪了一眼,訕訕收住了手,改拍他的背,“不錯不錯,繼續保持。”

玄寧看他在場上的威力,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陸神,你怎麽做到完全不受他們幹擾的?他們老在那對我們人身攻擊,別提多煩了。”

陸焉識冷漠臉,“別聽就好了。”

玄寧:“……”

怎麽可能說不聽就不聽啊?人的行動是受大腦控制的,大腦被幹擾,行動就會受限。

但大家還是很開心,剛才被對方壓制著人身攻擊的氣氛實在太壓抑了,能破解,無疑是一個鼓舞人心的裏程碑。

三中那邊,教練把他們臭罵了一頓,讓他們鼓起信心,認真幹預。

受到教練的鼓舞,所有人精神一震,恨不能立馬撕了八中。

哨聲吹響,比賽繼續。

在次開場,比賽比之前更加激烈,八中恢覆了有條不紊,三中那邊的人也變得更無恥了,一會扯衣服,一會才叫,小動作層出不窮。

可就是在激烈的空檔裏,陸焉識卻忽然慢了下來,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能緊緊防守住他,這個人是八中裏面最恐怖的,一定要看緊他!

他也不在意,就那麽懶洋洋跑動幾下,時不時給吳桐提醒一句,“防。”

那架勢,簡直就是在打醬油,毫無上進之心。

老金不明白他在想什麽,皺著眉,怎麽不進攻了呢?這麽好的機會,三中已經明顯防守不住了呀。

可這小子,心不在焉,就在那看過來望過去,把大家都弄得一頭霧水。

“攻!”終於,陸焉識說了一句話。

誰都不知道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可下一秒,球又到了吳桐手裏,老金楞了一下,這才發現,這小子在比賽上教吳桐打球呢。

這個氣死人的臭小子!

這麽好的表現機會,自己不得分,在那教人打籃球,這到底是要鬧哪樣!

老金都快急死了。

吳知枝也看著超級著急的,手緊緊攥著李莎的衣服。

球進了吳桐手裏,三中的人立刻回訪。

陸焉識道:“遠傳!”

吳桐聞言,一絲猶豫都沒有,立刻往前沖……

“吳桐,打球的時候,一定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要清楚自己與籃筐的距離,不要盲目進球,要了解周圍的防守,距離……無法起跳,要運球,能起跳,不要猶豫……”

這是這段時間訓練以來,陸焉識最常對他說的話。

這個人,其實跟他們家沒什麽關系,可他為了他們家做的,卻都是他們需要的。

他明白,他需要努力成長,變得正常,這樣,姐姐就可以跟他好好在一起了。

為了不成為家裏的累贅,他努力學習說話,參與社團活動,想要讓自己從自閉狀態中掙脫出來,如此,他才可以有資格像個正常人一樣,對面對心中那份不知道算不算扭曲的愛……

“吳桐。”籃筐上,忽然出現了蔣青弈臉。

他望著他,臉上沒有過去那種吊兒郎當的表情,而是一種認真,溫柔的笑意。

吳桐癡癡望著那個籃筐,似乎是見到了心中最向往的方向。

運球起跳。

“刷!”

他沖破了心中的禁錮,進了人生中第一次比賽的,第一個球。

老金的眼珠都要瞪脫眶了,原本對這個不愛說話的小子沒抱什麽期待的,沒想到,他也這麽厲害!

“幹得好!”吳知枝從席上站了起來,沖著吳桐的身影放聲尖叫,“吳桐,你好棒啊啊啊啊!”

真的是放聲尖叫,深埋她心底裏多年的壓抑這一刻終於全部被清出,她弟弟,終於不再是那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冷若冰霜少年了,他是可以走出來的,靠著他的意志力,沖出了一道道禁錮,他,真的很優秀!

伴隨她的喊聲,掌聲轟動。

吳知枝大聲尖叫,雙手圍在嘴巴上,快得嗓子都快啞了,眼眶微微發紅,她的真的激動!

也許這個進球不是最完美的,也不是三分的,可這是吳桐的裏程牌,每跨過一步,就證明他離正常人的生活又進了一步。

陸焉識在場中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現在還在比賽,他很想過去給她擦淚。

他的女朋友啊,是多麽的可愛。

真想抱抱她。

但在激動,比賽也還在繼續,吳桐進球後,關陽嗤笑了一聲,“啞巴也會進球,真是奇跡了。”

其實這種嘲笑,就是一種幹預,一般人被拿著短處嗤笑,是沒辦法不生氣的。

但吳桐似乎也不在意,投完球就跑回自己的位置,臉色淡淡的,存在感幾乎為無。

關陽都氣死了。

沒錯,整個三中都氣死了,被八中的傲慢態度惹惱,尤其是那個陸焉識!竟然中場就開始打醬油,慢悠悠的教人怎麽奪分,完全不把三中放在眼裏!

他這是挑釁!

也是找死!

三中所有的人都暴動了,立志要給八中一個狠狠的教訓。

但陸焉識不碰球,大家就不能對他如何。

倒是吳桐,再一次拿到了球。

關陽氣得跳起來,想蓋他火鍋,卻被他輕巧地避了過去。

這個動作,有點像陸焉識那套炫技流程,完美的起跳,電光火石之間,球投了出去……

可本來想蓋火鍋的關陽,卻忽然陰險一笑,身子改變了方向,往吳桐身上擠去。

又是最開始的那一招!

吳桐瞳孔一顫,可身體已在半空,無法躲避。

沒錯,關陽就是想教訓吳桐,比賽已經無力回天,既然要輸,就無所謂了。

他只想報仇雪恨,給這些人一個教訓!

球入框的時候,也是吳桐被關陽擠落之時,關陽冰冷一笑,腳擡出,眼看就要踩到吳桐的腿……

忽然,他被一股大力推到左邊去,無法保持平衡,摔在地上。

哨聲響起,裁判判陸焉識犯規出局。

但吳桐幸免於這場災難。

而摔在地上的關陽,也眼神憤怒地瞪著陸焉識。

陸焉識給了他一個‘傻逼’的眼神,轉身慢悠悠地走了。

在最後一分鐘裏,八中已經將比分拉出了四十多分,這絕對是個裏程碑似的恥辱。

三中的人都氣瘋了,可氣勢兵敗如山倒,軍心動搖,不可能在回天了。

賀希言以一個完美的三分球,結束了這場劍拔弩張的比賽。

哨聲吹響,比賽落幕。

但兩方人馬並沒有真的落幕,都是年輕氣盛的歲數,差點掐起來。

老師教練們趕緊出來阻攔。

蔣南山姍姍來遲,看著場中的分數,楞了一下,驚喜道:“老金,贏了啊?”

老金臉色低氣壓地看了他一眼,一拳過來,揍在他頭上,“還敢說,缺席了整場比賽,你這個隊長是幹什麽吃的?”

蔣南山呼了一口氣,笑得一臉輕松,“回來的時候,還怕耽誤比賽呢,沒想到這會都結束了,還贏了,真厲害啊!”

☆、238 葉繁出糗(2更)

比賽即將開始,老金在場中布置戰術,吳知枝扭頭問他:“你不下去真的行嗎?”

“沒事,在這看也一樣,還能縱觀全局。”陸焉識牽了牽唇,有種漫不經心的從容。

如此,吳知枝就相信了他,跟他一邊嗑瓜子一邊看球賽。

場中吹響哨子,比賽正式開始。

兩方握完手,互看對方不順眼,戰況如火如荼的開始了。

“我怎麽覺得,他們那邊一直在防守?”吳知枝最近經常看他們訓練,已經懂了一些門道。

陸焉識磕了個瓜子,“他們就這個特點,老金剛才電話裏跟我說過了,說這個學校是田徑校,個個體力好得很,所以他們校主擅長防守,目的就是耗到對方燈枯油盡,而且他們手腳不太幹凈,還挨罵粗口,所以跟他們打比賽,心裏素質要強大。”

吳知枝點點頭,“那到時候個挺惡心的。”

陸焉識“嗯哼”了一聲,場中就出現犯規了,吳桐被對方的大前鋒踩傷了腳,還是故意踩的,先將他擠到,然後故作不經意地踩了一下。

吳桐倒在地上,臉色蒼白。

裁判給出了警告牌。

賀希言走過去,扶他起來,“吳桐,你還好嗎?”

吳桐搖搖頭,“還好。”

“還能堅持嗎?”

“可以。”他站起來,腿只是有微微的痛,沒那麽嚴重。

賀希言看了對方那個踩到吳桐的大前鋒一眼,“小心一點那個人。”

吳桐點頭,面無表情,“知道。”

他現在說話好很多了,除了話少,越來越接近正常人了。

賀希言認為,他參加籃球賽還是對的,畢竟可以接觸多人環境,讓他了解一下社會的殘酷也是好事。

吳知枝坐在看臺上,也是很擔心,手指都捏了起來,“吳桐受傷了。”

場中的吳桐,也怕姐姐擔心,沖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陸焉識說:“他還能比賽,應該無大礙。”

吳知枝點頭。

陸焉識繼續安撫她:“比賽的情況下,受傷是難免的,你不能總這麽一驚一乍,他也不是你的洋娃娃,你要習慣放手,讓他自己獨立成熟。”

吳知枝嘆了一口氣,“我明白的。”

比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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