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秦霜的。”蔣青弈表情無奈。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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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幾分鐘後,場中的葉繁就開始不對勁的,他先是臉色微微一變,然後呈現鐵青,球過來了,他也不去接,就動作詭異地捂著自己的屁屁。

後居而上搶到球的蘇北瞪了他一眼,“有病是不是?球不接?”

葉繁有苦說不出,臉色尷尬僵硬,因為,他剛才放了一個好大的屁,還奇臭無比。

而且,他現在肚子好痛苦,一陣嘰裏咕嚕地攪動著,好像要拉肚子的感覺。

他瞪了瞪眼。

蘇北沒有管他,已經運球走了,雷霆萬鈞往前沖,“刷——”一聲,投進第一個球!

全場歡呼!

這是第一個球啊!

振奮人心的第一個球!

陶語然扯著拉拉隊的人瘋狂跳起舞來。

老金稱讚了一句:“很棒!”

做了英雄的蘇北,笑得一臉高高在上,側目往臺上的吳知枝看去一眼,好像在說“我牛不牛?”

吳知枝無奈笑了起來,“這家夥,這臭屁樣。”

“這沒什麽了不起的。”陸焉識涼涼潑冷水。

吳知枝:“……”

貌似身邊這位,更幼稚啊。

但蘇北球是進了,可下一秒,就被人防住了,風光不過幾分鐘,就被這支無恥三中隊伍盯住了,總有有人在旁邊幹擾他,一會叫蘇北‘小白臉’,一會叫他娘娘腔,氣得他整個人都急躁了,憤怒地說:“你說什麽?”

人一旦憤怒,就容易方寸大亂,蘇北只想教訓對方,眼睛噴著火,已經沒有理智了。

賀希言在場中跑老跑去,頗有風範地說:“蘇北,不要在意他們說了什麽,穩住心態。”

但蘇北沒有賀希言那麽好的心裏素質,第一次上場的他,情緒已經被狡猾的對方拿捏住了。

賀希言臉色冷凝,得到了球,退到三分線外,投進了一個非常漂亮的球。

全場歡呼。

雖然現在八中的分數暫時領先,可是賀希言很明白,他們現在是敗的,因為場中的人情緒都被狡詐的對方拿捏住了,他們打的是防守,目的本來就不是得分,而是耗人,把大家體力都耗光,在最後一節反守為攻,瘋狂得分。

賀希言沒辦法管理住蘇北的情緒,去看小前鋒葉繁。

那廝更離譜,呆呆站在那裏夾著腿捂住肚子,思緒已經不在場上了。

老金氣得站起來吼他,“葉繁,你在做什麽?!”

葉繁怔怔擡頭,忽然一個剎不住,一股臭味彌漫了全場。

站在葉繁旁邊的三中隊員立刻屏住了呼吸,臉都綠了,然後走到一邊,捂著鼻子對裁判說:“裁判,他拉屎。”

裁判:“……”

全場安靜了一秒,看向葉繁。

這廝被盯得臉色白一陣青一陣,可翔已經出來,覆水難收,只能先抱住自己的屁屁,灰溜溜地跑出賽場去解決了。

老金煩躁地揉著眉心,這都什麽玩意。

“陸焉識!”老金在場中大嗓門的喊陸焉識的名字,今天比賽真是沒有看黃歷,隊長缺席,隊員當場拉屎,丟盡了臉!

還有打候補的,全都沒經驗,上了場打得一塌糊塗,真是對他們期待太高了!

陸焉識聽見老金喊他,對吳知枝說:“我去了。”

“好,加油!”她比了個加油的姿勢。

陸焉識看了她一眼,要不是這裏人多,他就伸手摸她的頭了,算了,等晚上回去再補也不遲。

他走到教練那裏去,老金問他:“熱身了嗎?”

“熱了。”

“嗯。”老金嗡哩嗡氣地說:“現在這個情況你也看到了,上去後你就得分得分在得分,能拿多少拿多少,等下累了我讓人替你。”

陸焉識知道老金是什麽意思,點了點頭,跟這種防守隊伍打比賽,就是要在最開始拉出比分,不然到了後面體力不行就無力回天了。

“去吧,小心那些手腳多的,相信你剛才也看到了。”

“好。”陸焉識頷首,慢慢走上場去。

他長得就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帥,一上去,那種鶴立雞群的俊美就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三中的大前鋒關陽笑了一聲,說:“又是一個小白臉,你們八中怎麽那麽多小白臉啊?”

這話有激將法的成分在,但陸焉識並不怎麽在意,只微微勾唇,回了他一句,“沒見過世面的傻驢。”

論毒舌,陸焉識認第二,全校沒人敢認第一。

關陽頓時就被激到了,唬著臉說:“你說什麽?”

“說你就是一頭蠢驢,怎麽了?”

“你在說一次!”

比賽還沒開始,兩人就要幹仗了。

裁判趕緊上去阻攔兩人,威脅說在挑釁就出牌。

老金在底下扶額,哎!一個比一個脾氣沖,這可如何是好啊?

關陽擡高下巴說:“小白臉,你給我等著。”

“你給我跪著。”陸焉識大逆不道地比了個拇指向下。

得!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關陽氣得都快瘋了,心想等下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臭小子,讓他試試什麽叫‘痛打落水狗!’

吳知枝卻在臺上抿唇笑,她知道陸焉識不是這麽魯莽的人,故意說那些話,不過是為了激怒關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比賽哨聲吹響,陸焉識就像變了個人,不緊不滿的轉動了下腦袋,眼皮子沒睡醒似的拉聳著。

關陽嗤笑,“原來是個半吊子。”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當時關陽已經搶到了球,沖陸焉識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哼!看著點哥是如何打球的。”

陸焉識拉聳著眼皮看他一眼,詭異一笑。

然後——關陽手中的球就丟了。

關陽臉色一變,扭頭。

那個一直沒什麽存在感面無表情的吳桐手中拿著那個球,刷拉一下扔了出去,球進了陸焉識手裏。

球進手,三中的人楞了楞,關陽咬住牙,幾人沖陸焉識撲了過去。

他微微勾唇,身影幾個閃現,往對方的藍下快速沖去。

賀希言就在他旁邊,迅速反應過來,上去掩護他。

他是個榮譽感很強的人,這場比賽關乎著學校的聲譽,所以他會幫助陸焉識。

“快攻!”賀希言低聲提醒他。

☆、242 陶語然,明天記得帶錢(2更)

蘇北還想說話。

吳知枝回頭幽幽看了他一眼,想在暗示他閉嘴,“蘇北,我說了,我們請。”

蘇北聽出了她話裏的強勢味道,乖乖點了下頭,“好,你說你們請就你們請吧,我下次在請你們吃飯好了。”

陶語然聽見這話,更錯愕了,蘇北?神經病吧?

她無奈,又去看賀希言。

吳知枝見她去向賀希言求助,視線也跟了過去,對上賀希言淡淡的目光。

吳知枝沖他撅了撅嘴,好像在叫他“別管。”

賀希言看見她這個可愛的表情,便笑了笑,“就讓你們請吧。”

陶語然:“……”

吳知枝綻開笑容,視線看回陶語然身上,“那就那麽說定了,語然,我們一人出一半吧。”

陶語然氣得要死,面色難看,她才吃多少錢?就要她給出六百!這女人太不要臉!

她捏著筷子,面色僵硬,一動不動。

“怎麽?語然,你不願意請大家吃飯嗎?好像上次奧數競賽你也獎勵了一萬元呢,當時,我們全班都好羨慕你啊。”

“沒有啊,你說請,那就請咯。”她咬牙切齒,分明不不願意。

吳知枝似笑非笑,“那把錢給我吧。”

陶語努力擠出個笑容來,“好像今天沒帶那麽多錢出來呢。”

“沒關系,你帶多少就給我多少好了。”吳知枝杵在她跟前,她不拿錢她就不走。

論厚臉皮,吳知枝是不怕誰的。

而且陶語然這種愛裝的,一般好面子,吳知枝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她在不拿錢就難看了。

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充大方拿出錢包來。

吳知枝心裏暗笑一聲,湊過頭去,故意去看她錢包裏有多少錢。

這個動作其實很冒昧,但陶語然又不敢說她什麽,臉色僵硬地拿出了全部身家四百塊錢。

“有四百元呢,不錯!”吳知枝接過,笑得很燦爛,“還有兩百,我明天去你教室拿哈,你明天記得帶錢。”

饒是陶語然涵養再好,笑容也掛不住了,面無表情地說:“行吧。”

“那就這麽說定了,大家繼續吃。”拿到了錢,吳知枝心情好得很,叫她話多,讓她出血!

被這麽一強行要錢出來,陶語然心裏早氣死了,她獎金是拿了一萬不錯,可是她爸媽就拿走了九千元,說讓她幫忙養家,她自己只剩下一千元,放幾百在錢包裏只是做做樣子,她從來都不花自己錢的,都花別人的,可是這個吳知枝!這個賤人,硬逼著她拿錢出來!氣死她了!

回到位置上,吳知枝把從陶語然那裏拿來的四百元塞進口袋裏,笑得一臉燦爛。

蔣氏兄弟都知道吳知枝不知道陶語然,這兩天生不對盤的,都對她悄悄比了個拇指。

李莎‘哈’一聲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笑聲,“厲害了啊。”

“叫她話多。”吳知枝懶洋洋拿起杯水,讓她分攤一半,心裏爽多了,不過錢是陸焉識出的,所以她的手伸進口袋裏,把四百元拿出來,塞到了旁邊陸焉識的掌心裏。

小子默默接過了她的錢,然後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了。

他是五指收得緊緊的,掌心溫暖,不讓她掙開。

吳知枝漂亮的眼角瞪大一圈,尷尬扭頭,望著他。

陸焉識微抿著唇,像在偷偷地笑。

吳知枝也笑,彼此心間,都有一種不為人知偷偷的隱秘快樂。

回去的路上,就剩他們幾個人了。

吳知枝,陸焉識,吳桐,蔣南山,蔣青弈,李莎……

幾人勾肩搭背,在說破不破說好又滿地坑坑窪窪沒人修補的馬路上走著。

“這破馬路,天天不修,一下雨就淹水,真不知道政府是怎麽想的。”蔣南山說著,勾住吳知枝的肩,卻被邊上的陸焉識瞪了一眼。

蔣南山楞了一下,看向吳知枝,“這陸神,腦子有病啊?瞪我幹嘛。”

吳知枝笑著說:“他嫉妒心強,不喜歡人家感情好,不然他會羨慕嫉妒恨的。”

“……有病!那他就自己去結交幾個好兄弟不就得了,又不肯折節下交,又要羨慕嫉妒恨別人。”蔣南山雖然這麽說,可還是被他犀利的眼神逼得松開了吳知枝的肩膀,不松他怕背讓他涼颼颼的眼神戳出個洞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這種性格的啦。”吳知枝回頭看了一眼,陸焉識視線射過來,將她也一起瞪上了。

吳知枝:“……”

性格果然陰晴不定,又不高興了。

但吳知枝沒管他,依然跟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聊天。

蔣青弈說:“我們家門口那破路就天天修,半個月修這邊,半個月修那邊,修好又挖掉那邊繼續修,天天封半條路,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操作。”

吳桐看他一眼,兩人目光對上,蔣青弈笑了笑,俊臉在夕陽裏異常的迷人。

吳桐覺得,他看著他,那應該就是在對他說話,他猶豫著,到底要怎麽回答好?

哦,顯得太鄙視。

嗯,太敷衍。

是啊,有點雞同鴨講。

對啊,挺腦殘。

糾結到最後,蔣青弈已經轉過頭去跟李莎說話了。

吳桐:“……”

就這思考的空檔,他又錯過了搭話的時機。

哎!他的嘴,怎麽就那麽笨?

進了家門,吳知枝把書包拿到裏屋去,康寶妍在寫作業,見她進來,喊了一聲,“姐。”

“咦?寶妍,你怎麽在這裏?”

“早上發燒了,去診所拿了點藥,沒地方去,就過來你家裏坐坐。”

“你嬸嬸現在還老罵你嗎?”她去倒了兩杯水,一杯給康寶妍。

“老樣子。”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睫毛纖長。

吳知枝坐過去,看了眼她的卷子,答得差不多了,她問:“作業都寫好了?”

“差不多了。”

“嗯,他們也都來了,正在外面玩呢。”他們指蔣氏兄弟。

康寶妍點點頭,試著爬起來。

吳知枝看了眼她的腳,“你的腳怎麽了?”

“不小心崴了。”

“很腫啊。”吳知枝說。

“嗯,醫生叫我最近別擦藥,敷敷冰就好,等它自己消腫。”

“那聽醫生的,對了,我們家有冰塊,你要敷一下不?”

“可以啊。”反正坐著也是沒事幹。

吳知枝拿了把小鏟子,去外頭的冰箱鏟了點冰出來,裝在一個紗布袋子裏,這是她自己縫的,平時用來裝東西,拿來冰敷也好拿不容易掉。

“走,這兒有點熱,去後院乘涼。”吳知枝拿著冰袋,扶著康寶妍去了後院。

幾個少年也跟了過來。

後院因為在房屋深處,沒陽光,加上通風,一直是偏陰涼的,比外頭的燥熱氣候舒服多了。

“後院真涼快。”一群人聚在涼臺上,蔣南山開了一瓶冰可樂,喝得很爽。

康寶妍冰敷著腳,對他說:“你喝慢點,小心嗆到氣管。”

“怎麽可能?”他剛說完,就嗆了起來,“咳咳咳……”

“……”康寶妍有點無語,“哎!都跟你說了。”

“是你烏鴉嘴。”他瞪她一眼,猛地咳嗽起來。

李莎第一次來吳知枝家的後院,看見有蕩秋千,就鉆了上去,蔣青弈也上去了,還抱著吳安安的狗,坐在蕩秋千上一邊捏狗一邊笑。

吳知枝遠遠看著他們兩,感慨了一句,哎!真是快樂無憂的年紀啊,幹什麽都很開心。

陸焉識換完衣服,從樓上下來,店面已經沒人了,他聽著後院裏的笑聲,修長的腿慢慢走了出去。

一群人在後院笑笑鬧鬧。

陸焉識倚在後院門口,忽然就覺得恍如隔世。

幾個月前,他還討厭這裏的一切,看不上這後院裏的每個人,沒想到現在,他已經差不多融合進去了,並且,很喜歡這個破破的老城區。

他想以後就算離開這裏了,也會留下很多美好的回憶的。

☆、240 越看越可愛的女朋友(4更)

吳知枝在臺上笑。

陸焉識接了章玄一瓶凈水,一邊喝一邊對臺上的吳知枝揮手,意思讓她下來。

吳知枝楞了楞,眼神看向四周。

周圍的女生瘋狂尖叫起來,以為他在對她們揮手,全都擡起手來,沖他使勁的揮。

陸焉識的眼睛始終盯在她臉上,那眼神,漆黑,暗示,別有意味……

吳知枝的心跳漏一拍。

眾目睽睽下,竟然這麽看著她……

要死啦!

萬一被人看出什麽來,去舉報怎麽辦啊?

吳知枝呼吸緊繃,使勁沖他擠眉弄眼,意思叫他別調皮了。

奈何那貨根本不聽,別有深意地沖她眨眨眼,繼續揮手。

周遭的尖叫聲更瘋狂了,都在‘陸神!’‘陸神!’‘陸神!’聲音都快沖破屋頂了。

吳知枝頭皮發麻,瞪他瞪他在瞪他。

難為情死了,還看!

他還真就看,心情愉悅,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幸好周圍的人都以為他在賣萌,沒有多想,只是一個勁的嚎叫著。

吳知枝臉色窘得要死,不敢在看他,直接撇開頭跑下階梯,去了吳桐那裏。

“吳桐!”吳知枝跑到他跟前,檢查了他的手腳一下,“剛才是不是被人踩到了?傷到了哪裏?姐姐看看。”

“沒事,不疼。”他搖搖頭,贏了比賽,心情不錯,笑得唇角比平時咧開了一點。

“我呢?”不知何時,陸焉識出現在兩人旁邊。

吳知枝繃住身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能有什麽事?一直在那裏打醬油。”

“我打醬油?”他瞇住眼睛,不滿地說:“場上的分,有多少是我拿的,你數過了嗎?”

“不數,盡在那裏裝X了。”其實心裏面是感激他的,只是這裏是公眾場所,不宜太親昵,尤其今天中午,葉繁跟蘇北才說過那話。

謠言沸沸揚揚,還是低調點好。

“裝X?我這麽賣力表現給你看,你居然覺得我裝X?哼!我生氣了。”他扭開頭,臉色陰沈。

吳知枝楞了一下,真怕他生氣,壓低聲音說:“這裏是公眾場所,你註意點影響。”

“怎麽?公眾場所規定人不能生氣了?”

“不是……”她想解釋,又怕被人瞧出馬腳,壓低聲音在他旁邊說:“回去在說。”

“說什麽?”他看她,有討賞的意思。

吳知枝知道他這人,小心眼起來是不會罷休的,只好湊到他耳邊,低低說了句話。

陸焉識一聽,眼睛就亮了,盈滿了笑意,“那好吧,回去補。”

“我來了!”下課了,蔣青弈從場外沖了進來,看見吳桐,第一件事就是伸出手去,把他那頭柔軟的長發都揉亂了,“聽說你這次大放異彩,做得好,哥以你為榮。”

吳桐聽見這句誇獎,很敏感地擡眸看了蔣青弈一眼,他已經去跟吳知枝說話了,眉眼笑得燦爛。

這是個宛如驕陽般的少年。

吳桐覺得自己此刻應該對他笑笑的,可是他老是不看他,於是這個笑容等了很久,都沒有送出去。

比賽後,所有球員都去洗澡了。

陸焉識站在淋浴間裏,歸心似箭,洗著洗著,還詭異地哼起了歌。

有生之年,第一次洗澡心情這麽好。

而至於那個在賽場上沒繃住後門一瀉千裏的葉繁,此刻已經羞愧不如的請假回家了。

洗完澡,陸焉識換回自己的衣服,一身清爽地從更衣間裏出來。

其他人已經差不多洗好了,賀希言在吹頭發,陸焉識走過去,拿起了另一張桌上的吹風機吹頭發。

似乎是為了炫耀,他還故意吹了兩聲得意的口哨。

賀希言從鏡子裏瞅他一眼,聲音寒涼如骨,“不想害了知枝,就別老是對她做哪些引人懷疑的事。”

陸焉識瞥了他一眼,優美的唇瓣勾起淺淺的弧度,“嫉妒。”

“……”賀希言按掉手裏的吹風機,表情冷漠,“隨你信不信。”

陸焉識似笑非笑,“很明顯,嫉妒。”

賀希言:“……”

陸焉識也按掉了手裏的吹風機,指尖挑了下劉海,冷靜的口吻,帶著一絲壓迫感,“管好自己那顆泛濫的心就行了。”

說完拉過自己的包,走出了更衣間,背影淡漠。

外頭,籃球隊的人都洗好澡了,個個都是行動派,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正歡聲笑意地商量著接下去要去哪裏玩。

雖然都很累了,但精神很亢奮,想聚在一塊玩玩鬧鬧。

蘇北人比較爽快大方,就提議請大家去吃東西,連教練老金都一塊請上。

陸焉識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商量好地方了。

吳知枝坐在吳桐旁邊,被蔣氏兄弟兩個活寶拉著說話,表情一會笑,一會翻白眼,別提多可愛了。

陸焉識遠遠看著她,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這女朋友啊,真是越看越可愛的。

喜愛得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詞好。

這小baby,要是那天把真容露出來了,他得天天愁到頭禿。

這麽可愛,這麽討喜,還這麽漂亮,這樣的天上人間尤物,去哪裏找啊?恨不得塞心窩裏,自己偷偷藏著,一輩子都不拿出來跟人分享。

“在聊什麽呢?”他走過去,站在邊上。

人多的時候,他還是有分寸的,不會真的讓知了為難,哪怕此刻,他歸心似箭。

“聊葉繁那個傻比呢。”章玄笑著說:“剛才那會,真是笑死了,不過也丟死人了,他居然當場就……噗哈哈……”

籃球隊裏的人都會意這句話,一時剎不住笑聲,全噴了。

“他剛怎麽了?”蔣青弈不知道情況,問了一句。

章玄邊笑邊湊到他耳邊去,低聲說了幾句話,“就是……”

“噗!”蔣青弈不負眾望,也笑噴了。

之後一群人笑作一團,都趴在一塊,起不來了。

“走了!去吃東西。”等賀希言出來,蘇北便站起來集合大家。

部分人還懵懵的,比如吳知枝跟陸焉識等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見一群人起身跟著蘇北往外走,不知所雲,就跟著一起走了。

到了地點,才知道是一家牛肉火鍋城。

隊伍裏十幾個男的,幾個女孩,女孩分別是吳知枝,李莎,還有陶語然啦啦隊裏幾個比較漂亮的女孩,她們都算出力了,盡管跳得跟屎一樣。

蘇北進去要了一個大包間。

吳知枝一臉迷茫,問旁邊的蔣南山,“這是幹嘛?經費請吃飯?”

“應該是吧。”蔣南山剛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群人一半明白一半迷糊地進了包間,坐了滿滿當當一張大桌子。

人太多,怕一個鍋不夠,就叫了三個鍋,菜單在所有人手中走了一遍,把要的菜都點了。

吳知枝以為是經費請吃飯,拿著菜單不太好意思點,看了蔣南山一眼,“你們經費請吃飯,我一個外人在這蹭吃蹭喝不好吧?”

“我也是。”李莎也應了一句。

“多兩個女的能要多少錢啊?大不了回頭我幫你們補。”蔣南山一臉豪爽,剛好最近零用錢被康寶研控制住,好久沒吃過大餐的。

一提到零用錢,蔣南山的臉色又變了。

哎喲!忽然忘記自己現在是個窮光蛋了,還有,寶研還在知枝家裏呢,不過現在才下午三點,吃完再去知枝家裏找她也不晚。

各類牛肉一盤盤送進來,朝城這個地方,牛肉非常有名,而吃火鍋,牛的各個部位也大不相同。

有些部位的肉只燙三秒,有些要燙五秒,還有些是可以扔在鍋裏慢慢煮的。

蔣南山是這裏的熟客,教周圍的人怎麽燙牛肉。

吳知枝懂行,夾了一片在鍋裏涮三下,沾了點醬料送進陸焉識碗裏。

送完陸焉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怕洩露馬腳,立刻去燙了一片扔進蔣青弈碗裏。

洋妞瞬間感動起來,“知知,你真是我的好知己,我好感動。”

“得了得了,趕緊吃吧。”她在回頭,那男朋友又開始瞪她了,眼神涼颼颼的,頗是不滿。

就給洋妞燙片肉而已,至於麽?

只好伸手又給吳桐燙了一片,笑瞇瞇地說:“大家都吃吧!”

陸焉識見狀,身上的毛才像被全順了回來,夾起她給燙的肉,美滋滋地吃進了嘴裏。

是的,他能允許吳知枝給吳桐燙肉,但不能允許她給其他男人燙肉,哪怕那個男人,是蔣青弈那個二貨!

☆、241 吳知枝:你話多你出錢(1更)

十幾個男孩比賽完都餓了,狼吞虎咽起來,很快,就幹光了桌子七八盤肉,鍋裏沒什麽吃的了。

蔣青弈喊:“肉不夠吃了,在叫一點吧。”

蘇北看他一眼,不太喜歡他,但還是把菜單遞了過去,“你叫吧。”

蔣青弈也算是籃球隊一份子,今天寫小說寫上癮沒下來參加比賽,寫完他就立刻來了,雖然不是很稱職的隊員,但也算一份子。

他以為是經費給錢,刷拉拉點了十幾盤菜。

旁邊的陶語然看不下去了,瞪了蔣青弈一眼,“餵!你適可而止啊,當蘇北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這麽個點法。”

“這不是經費請的嗎?”蔣青弈懵了,坐在他周圍的一幹人等全懵了。

陶語然大義凜然地說:“當然不是了!這頓是蘇北請的,人家只是大方,並不是冤大頭,自己要適可而止。”

“算了。”蘇北沒說什麽,“出來吃飯就要盡興,都點上吧。”

得知這頓火鍋是蘇北請客的,他們這邊幾個人都有種很囧的感覺,蘇北陶語然賀希言一派一直是看不上蔣氏兄弟的,認為他們不思進取玩物喪志,而吳知枝跟蔣氏兄弟感情更好,所以吳知枝把自己自動規劃在這一邊,加上她弟弟,還有跟那三人組一直不合的陸焉識,五個人全部很郁悶。

陸焉識問:“這怎麽回事?”

吳知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當時在聊天,大家說走,就把我們拉來了,我一開始都不知道要來吃火鍋呢,還問南山是不是經費請客的呢。”

“我剛開始真以為是。”蔣南山有些無語,要知道是蘇北請客,他肯定不來了,本來錢要是沒被女兒管住,他還能豪爽付錢讓蘇北閉嘴,但現在……他嘆了一口氣,挨到蔣青弈身邊去,“你身上帶了多少錢?”

“沒帶多少,我前兩天剛買了好幾個手辦,好幾千呢,零花錢用光了。”

“哎!你這人怎麽老買那些東西,一點都不爭氣。”

“……這我的愛好,你他媽別侮辱我的愛好啊。”兄弟兩的感情也是陰晴不定的,一會好得跟什麽似的,一會又火藥味十足。

蔣南山撇了撇嘴,“身上還剩多少?要是夠的話,出去付個賬吧,別讓人看了笑話。”

蔣青弈垂眉,“只剩兩百多啦。”

蔣南山:“……窮鬼。”

聽到兩兄弟的對話,陸焉識離開自己的位置出去了。

吳知枝知道他去幹嘛了,看了桌上的人一眼,悄悄溜出去了。

果然,他在一樓的收銀臺前,輪廓分明,身材頎長,她一眼就能認出他。

見他手裏拿著錢包和小票。

她微微嘆了口氣。

果然買單了。

其實她本來是不願意買的,樓上十六七個人,有三分之二的人不是很熟悉,她並不想他當這個冤大頭,況且,還有幾個為陶語然為首的拉拉隊,最不想請的就是她們!

陸焉識買完單,轉回身來,看見她站在不遠的地方凝視她。

離得不遠,他的目光與她對上,有一種忽然心動的感覺。

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怎麽出來了?”

“在外面呢。”吳知枝看了下周圍的環境,心虛地抽回了手,小聲問他:“買單多少錢?”

他不怎麽在意,氣定神閑,“一千兩百多吧好像。”

“這麽貴?”

“我多加了幾個菜。”

“……”吳知枝無語了,轉眸望他,“不是,你是嫌自己長得不夠像冤大頭是不是?”

“他們那麽說話,你聽著高興?”

“我高興!這是他自己要請了,你為什麽要買單?況且,裏面大部分的人都不熟,他們下午還那麽說我們……”

話還沒完,他已經伸過手來,安撫般地摸摸她的臉,“偶爾一次,別生氣了。”

吳知枝心裏生氣,“請熟的人無所謂,請這些人不熟的,我就是不願意。”

他“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敷衍,還是在默認錯誤。

“嗯什麽?”

“女朋友生氣了,不管什麽原因,都是我的錯。”

“……我跟你說正經事呢,別油嘴滑舌。”

“這不是油嘴滑舌,這是書上說的。”

“……”她無語,翻了個白眼,“書呆子!”

說完就想走。

“餵!女朋友。”他扯了她一下,大掌扣在她的手腕上。

吳知枝楞了下,下一秒,已經整個人被他扯離了店面。

收銀臺就是門口,拐個彎就到外頭了。

吳知枝心裏動蕩,瞪大眼睛,“光天化日,你瘋了是不是?”

“光天化日,牽手犯法了?”陸焉識笑著反問她。

吳知枝臉色窘迫,“我們這兒的人的嘴巴,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讓她們議論。”

“……”

“名聲壞了就沒人要了,只能嫁給我。”

“……”好陰險的小子,她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想不到你是如此陰險狡詐之人。”

“我這是愛你的表現。”

“……”她的臉徒然一紅,看了眼馬路的來來往往的路人,似乎沒人註意著他們,最多就是看一眼,她壓低聲音說:“你小聲點!”

“等到時候我們上了大學,就好了。”他憧憬了一句。

吳知枝微怔,擡眸,白晃晃的日光下,他的眼睛深深望著她,忽明忽暗,藏著許多深邃覆雜的情愫。

吳知枝心下一動,握住他的手,“我們還小呢。”

“說小,其實也不小,再過幾個月,我們就成年了。”

“是啊。”

“買單的事情,我只是不想聽到那些話,我不喜歡別人中傷你。”

“他們沒中傷我啊。”

“陶語然的眼神,有那個意思。”陸焉識笑笑,扣緊她的手指,“我喜歡你到,不願意任何人對你輕視。”

吳知枝心下悸動,想笑,卻嗔怪著說:“少說點肉麻話,渾身雞皮疙瘩了。”

“談戀愛,不就是要身心愉悅嗎?”他別有深意地望著她。

吳知枝臉色爆紅,“你這個人,講話真讓人為難。”

“我喜歡看你臉紅。”

“……夠了!閉嘴!不準再說了!”不然她要嬌羞死了!

“那好吧,我回家再說,走吧,回去吃火鍋。”

兩人往回走。

吳知枝考慮到他現在的經濟,除了上次奧數比賽贏了兩萬多,後來一直沒有進賬了,他之前說,不想拿家裏的錢……她想了想,說:“那頓火鍋,要不我跟你一人出一半吧。”

“……”陸焉識笑著的臉黑下去,“不要!”

這樣讓他情何以堪。

“我不是要讓你難堪,我是跟你說認真的,你現在又沒有進項。”

“你在說我掐死你。”

吳知枝:“……”

哎,這自尊心強烈的小子啊,真是跟糞坑一樣,脾氣又臭又硬。

兩人回到包間,一前一後進去了。

陶語然看了眼兩人,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喲,你兩剛才去哪啦?那麽久都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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