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秦霜的。”蔣青弈表情無奈。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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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逃課一會跟人打架鬧退學轉校,搞得破裂的父母關系中又增加了一層互相抱怨。

每次被請家長,兩人一來就是掐,互相指責對方的不負責任。

那段時間徐曼跟程勵光明正大地住到了一起。

陸正閔就根本不回家。

陸焉識一個人生活,轉了很多學校,性格越來越孤僻不合群。

後來徐曼生日,邀請陸焉識去,卻當眾公布了懷孕的事情,陸焉識氣得當場砸了個被子,詛咒她肚子裏的孩子不得善終,徐曼沒罵他,但是她哭了。

之後徐曼肚子裏的孩子真的不行了,發育不好拿掉了,她手術完的當天,叫人開車回到別墅,一等陸焉識放學回來,就給了他一巴掌,還說他無藥可救,要把他送去朝城改造。

從回憶裏出來,徐曼的表情是愧疚的,那時候太沖動了,之後其實有後悔過,想過要接他回來,卻又發現自己懷孕了,怕陸焉識又對說她那些大不敬的話,她沒有馬上告訴陸焉識,而且打電話讓弟弟弟媳照顧好他,等她肚子裏的胎兒穩定了,她再去接陸焉識回來。

“我知道,媽媽對不起你,但今後,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徐曼握住水杯,對他低聲承諾。

陸焉識卻不是很想聽,拿起咖啡喝了兩口,“算了吧,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吧,至於我,以後別聯系了,最好是把我的聯系方式都一起刪掉。”

說著,他站了起來。

“焉識……”徐曼喊他。

陸焉識淡淡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至於剩下的,你自己去想清楚吧。”

徐曼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局。

她當年一直被公婆壓迫,後來終於有能力了,孩子跟自己不親了,現在離婚想要他,他卻選擇了那個沒一點家庭責任感被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為什麽?

陸焉識回到餘山莊園,天色暗了,也跟著涼了。

吳知枝站在門外,肩上披著一條圍巾,眼底的深邃情感,充沛得像是陽光。

陸焉識措不及防就被撲了一臉,看她等在那間屋子前,身後的別墅亮著光,他忽然笑了起來,連腳步聲都變得輕快了。

他不再是一個人了,他有無知。

這是他去了朝城一趟,得到的最好一份禮物。

“在外面等多久了?”他問她。

“沒多久,聽到車聲才跑出來的。”她攬住他的胳膊,將自己的大圍巾分過去,跟他一起披著,“蓋一點,天有點冷。”

他心裏暖暖的,將她攬了過來,站在門口不動了。

“嗯?”吳知枝擡眸,眼珠澄凈。

陸焉識揚起唇,“又沖動了。”

“啊?沖動什麽?”

“想親你一下。”

“……”

“可以嗎?”

吳知枝:“……”

想親就親,有必要問麽?搞得她好尷尬。

“嗯?”他小聲問。

吳知枝臉色窘迫,“你就不能自己做個主?什麽都得問我?”

“還不是怕你不願意麽?”他輕笑。

她咽了下口水,聲音更小了,“那我現在不也沒反抗麽?”

“那就是願意了?”

“……算了,我不願意。”她說著,就想走。

“餵。”陸焉識笑著追了過去,在她身側輕輕掐了一下。

吳知枝的臉立刻紅了,扭頭瞪了他一眼,“臥槽!這地方是雷區,不可以亂碰的。”

“你不是說只有泳衣的位置是嗎?”

“……那這裏,也偶爾是啊。”

“你規矩太多了。”

“誰叫你要問。”她難為情死了,推開他就跑了進去。

陸焉識不緊不慢跟進去,臉上帶著笑意,“他們回去了嗎?”

“回去啦。”

聽到他們走了,陸焉識雙目一亮,沖過去,就把她逮在樓梯口,好好欺負了一下。

“哎呀,我操!”吳知枝抹了自己臉一下,怒嗔,“搞到我臉上全是口水,討厭死了。”

“因為你的臉太香了。”他一臉滿足,直樂。

吳知枝有些無語,說:“算了,我先去摟上洗把臉。”

“我陪你一起吧。”

“……啊?我洗臉你也要跟著?”

“我跟你聊天啊。”

“……那行吧,上來吧。”兩人上樓,吳知枝去廁所裏洗臉,陸焉識站在旁邊看著她,等她洗好了,還給她遞了毛巾。

吳知枝結果,剛擦幹凈臉,又被挨過來的少年,啃了一口。

“……靠!我剛洗好的臉。”

陸焉識瞇著眼,“不知道為什麽,我最近總是覺得你的臉很香。”

想咬想吃。

他很喜歡這種親昵的感覺,這就是戀愛的味道啊。

“……你邊去吧,喪心病狂。”

晚餐吃的是披薩,吳知枝在廚房裏忙碌,烤披薩很簡單,不需要兩個人。

陸焉識在二樓,把之前安婭給的卷子整理好,拿下去,打算晚上奴役一下無知的學習。

走到門口,他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安婭打過來的。

“餵。”他接了起來。

“焉識哥哥。”安婭在電話那邊說話,聲音很溫柔,“你在幹嘛?”

“準備吃晚飯呢,你怎麽樣了?還在醫院嗎?”

“嗯,醫生說的還得在住院觀察幾天。”

陸焉識點點頭,“聽醫生的。”

“知道,就是有點無聊,焉識哥哥,我媽今天跟我說,你爸媽的案子明天就要開庭了,到時候,需要我去陪著你嗎?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偷偷從醫院溜出去哦。”她平靜狀態下的性格,還是很平穩的。

陸焉識下意識團眉,“不用了吧,我大概是上完庭審,就回朝城啊。”

“啊?這麽快?不是,焉識哥哥,你不打算回S市了嗎?”

陸焉識安靜了一會,“其實朝城挺好的,我喜歡那兒。”

“可是我們都會想你……”

“以後還是會見的。”

“我……很舍不得你呀。”安婭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落寞,“要不是因為這事,我肯定能陪你好好玩,真是太可惜了,剛好碰到這些意外。”

“沒什麽,你安心養病就好,別想太多。”

“嗯。”

其實她說這些,是希望他去看她,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要去看她的意思,幾句話說完就立刻掛了,好像在敷衍她似的,安婭看著手裏已掛斷的電話,表情憂傷又寂寞。

------題外話------

馬上要回朝城啦,寫得我心交力瘁啊,需要小可愛們一個抱抱~

由於局勢問題,吻是不能寫的,所以大家都自己腦補吧,甜蜜章大約就是這個樣子了。

☆、205 徐曼討好(3更)

大家本來在看電視,忽然,陸焉識的電話響了。

他低下頭,看了眼屏幕,掛了。

手機繼續響。

他蹙了下眉,拿著手機出後院去聽了。

吳知枝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在講電話,隔得太遠,她聽不見,便收回視線,喝了口果汁。

回來之後,他挨到她身邊,輕聲說:“我現在得出去一趟。”

“是不是你家人?”吳知枝小聲問。

“嗯,我媽打來的。”

“我送你到門口。”她悄悄起身,電視劇在播放《法政先鋒》,本來他們S市人,是不習慣看這些港臺電視劇的,粵語口音,看得吃力。

但吳知枝無意轉了翡翠臺後,他們就都看入迷了。

早年的港臺電視劇,是非常精彩的,僅2006年劇本的水平就非常高了。

霍姜笙跟葉準兩人都看得癡迷,尤其這是懸疑案類劇,會為了想得知答案一直追下去。

吳知枝沒打擾兩人,將陸焉識送出門口,車還沒來,兩人在門口等著。

“等下見面,你控制一點啊。”吳知枝見他接完電話後就一直面無表情,忍不住叮囑他。

“知道了。”他看了她一眼,將雙手插在兜裏。

“可千萬別動手。”吳知枝不放心,繼續啰嗦。

陸焉識嘆了一口氣,“我有分寸的。”

“見完早點回來,晚上我給你做披薩吃。”剛好他家裏有烤爐,就給他做最後一頓披薩了,明天或者後天就要回朝城了。

他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真不用這麽擔心,我現在想得很清楚了,反正我後面是跟我爸的,所以她以後怎麽樣,都跟我無關了。”

“嗯,能這麽想就好。”吳知枝想摸他的頭,夠不到,踮了踮腳,伸長手去摸了摸他的頭,“乖了。”

陸焉識想笑,心頭的郁悶就被她這麽輕易化解著,彎起唇角說:“想鼓勵我的話,這樣效果更好。”

“哪樣?”

他擡了擡下巴,露出自己的臉,意思是……

親一下。

吳知枝看著他白凈的臉龐,表情又不自在了,“你回來再說吧。”

“可我是現在心情不好。”

“大白天的,算了吧,多難為情。”她的眼睛看著四周,似乎有些動搖。

陸焉識瞥她一眼,“這兒又沒人。”

“裏面那兩個不是?”

“他們又沒出來。”他說著,主動挨了過來,想去摟她。

吳知枝下意識躲了下,可是又想讓他開心,所以躲了一半的身子僵硬回來,下一秒,回到他懷裏,雙手主動攀上了他的脖子。

陸焉識表情一樂,急忙過來,在她臉上啃了一下。

吳知枝頓時笑開,臉蛋兒紅紅的,害羞得很。

陸焉識也是雙目柔柔的樣子,“好了,不生氣了,謝謝你哄我。”

“不客氣,快去吧,早點回來吃飯。”

“嗯。”他點了她鼻尖一下,放開她走了。

吳知枝笑著望他,心口泛起一陣酥麻滋味,有一種很難形容的甜蜜歡樂。

然後陸焉識又走回來了,只肯了一下,覺得不太夠,走到半路又折返回來,深邃漆黑的眸底都是笑意,萬更忸怩地說:“我還想再……”

“嗯?”

“這樣……”他走過來,飛快在她眉心印了一下,笑著風馳電掣地跑開了。

吳知枝在身後,忽然就笑了。

哎!這小子,害羞的時候真是太可愛了!

陸焉識跟徐曼約在附近的咖啡廳。

徐曼已經到了,沒有帶助理,她現在懷孕大概兩個月的樣子,身形上還看不出來,但她的形象卻天翻地覆了。

之前總是高跟鞋不離腿的徐曼,現在穿著一雙淺灰色平底懶人鞋,酷愛穿名貴修身套裝的她現在也不穿了,就穿著最舒適的寬松長麻棉T恤和寬腿褲,坐在窗邊一角,長發披散著,沒任何妝容的臉孔顯得紅潤優雅。

她完全變了。

因為懷孕,拋棄了所有喜愛的東西,一身素雅,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肚子裏的小生命。

她沒以前打扮得那麽精致貴氣了,卻因剛剛為人母,渾身上下滋生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溫柔氣質。

陸焉識見到她,差點認不出來了。

真的完全變了。

陸焉識不知道該說什麽,面無表情在她對面坐下。

“焉識!你來了。”徐曼看了他一眼,十分關懷地問著他近況。

陸焉識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根本不想回應。

徐曼自說自話,也不覺得尷尬,把服務員叫過來點餐,“焉識,你想吃什麽?”

“香草拿鐵。”陸焉識點了一杯。

徐曼也沒阻止,對服務員說:“一杯香草拿鐵,一杯熱牛奶,謝謝。”

她點的,居然是熱牛奶。

可見她對肚子裏這個孩子的重視。

陸焉識垂下眸,說不清自己心裏此刻是什麽滋味。

氣嗎?

氣的。

恨嗎?

也是恨的。

只是可能心裏已經做出抉擇了,所以並沒有感到很糾結和折磨,反正就這樣了,明天撫養權結束後,他想他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就很少了。

“焉識,這給你。”徐曼將地上一堆買給陸焉識的東西拎起來,“J家新出的限量版手表,看看喜不喜歡?”

徐曼想討好他,笑著把盒子裏的精致手表拆出來,遞到他跟前,“好不好看。”

陸焉識看著那塊手表良久,擡眸說:“以後你別給我買東西了。”

徐曼動作一頓,強行微笑,“這是怎麽說呢?以後你跟著媽媽,媽媽當然會經常給你買東西呀,前段時間我懷孕反應太大,在保胎,就沒時間關心你,但現在好了,再過半個月媽媽就穩定了,到時候媽媽就把你接回S市怎麽樣?然後媽媽想過了,你現在上學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時候,媽媽打算後面這幾年都不去公司了,暫時放下手頭的事情好好在家專心陪你高考,你說好不好?”

陸焉識冷笑了一聲,休息幾年?到底是為了陪他高考?還是為了養胎好好培育肚子裏那個程勵的種,她心裏在清楚不過,他也再清楚不過,何必在這假惺惺呢?

“抱歉。”他低著眸,聲音沒有溫度,“明天的案子,我選擇跟爸爸。”

徐曼一楞,臉色都變了,“不是,焉識,你爸爸什麽德行你不知道嗎?你跟著他,他能對你多好?成天出去外面玩女人的混蛋,我可不想你將來跟他一樣……”

陸焉識彎唇笑了一下,“至少爸爸,沒說過,我跟著你,以後可能會變成像你這樣。”

徐曼臉色一僵,表情變得覆雜。

兒子說這話時,眼裏的諷刺和鄙視她看得很清楚。

她感到羞愧,雙手握著拳,低下頭。

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陸正閔從娶了她後,就沒有珍惜過她。

她曾經也想過要好好跟著陸正閔的,帶好陸焉識,做好陸家的孝順兒媳。可是公公婆婆都是有名望的人,他們嫌棄她的出生,認為她一個小地方出來的女人,帶不好陸家的金孫,於是在她出院的第一天,就派人把陸焉識抱去了莊園別墅,由他們來撫養教育。

徐曼對於陸家來說,就是個生育機器,她生完,要看自己的孩子,還得去老宅才能看到。

每次看到婆婆抱著兒子,兒子又那麽粘美麗貴氣的婆婆,徐曼就覺得心如刀絞。

她沒能力,她太弱了,老公又不關心自己,她自己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大別墅裏,除了錢,她什麽都沒有。

空洞甚至讓她患上了抑郁癥。

後來她去看心理醫生,漸漸從孤獨狀態中走出來,與其日日郁郁寡歡,不如振作起來,終有一日,她變強了,就去要回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忽略了,長久的不陪伴,導致了孩子心中的空缺,也導致了孩子的冷漠。

等她察覺出問題的時候,陸焉識已經十來歲了,脾性和思想早已形成模式,他一點也不親她,每年除夕夜在飯桌上見面,他待她如陌生人,每當他們兩獨處的時候,都特別不自在,徐曼總下意識的想討好他,因為愧疚與他,可每次,都好像是無用功,無論她如何想討好這個孩子,這孩子都是一臉冷漠加高高在上。

那種高高在上,跟公公一模一樣,她在他前面,就像在被他審視,給她很強烈的不適感。

她其實想要這個孩子,想親近他,可是又怕他。

☆、204 你的雷區是?(2更)

陸焉識大笑,眼神忽明忽暗,雋有幾分情愫:【抱歉,我們學霸壓力大,有時候上課也是會睡覺的。】

吳知枝看著這條短信呵呵冷笑了兩聲。

睡覺還能考第一名?騙鬼呢。

吳知枝垂著眸:【你在裝,就不聊了。】

陸焉識:【好嘛,那你告訴我好了,我一定認認真真的聽。】

吳知枝無奈,想了一下,回覆:【比基尼。】

【鎖骨?】

“……”吳知枝無語之後是臉熱燥熱,不情不願地回覆:【偶爾可以。】

陸焉識:【脖子?】

吳知枝:【……媽的!原來你覬覦我這麽多地方了?】

陸焉識假裝無辜:【沒有啊,我從來沒想過,我就是想問清楚而已,對了,耳朵呢?】

吳知枝感覺在聊下去要被氣死:【你在得寸進尺一句,就通通都不可以了。】

陸焉識:【別!當我沒問。】

吳知枝心裏:“……”

【靠!這麽慫?你的節操呢?脾氣呢?孤冷呢?都哪去了?】

陸焉識:【呵呵,其實我人很好,是你們不了解我而已。】

吳知枝:【88888888,記得吃藥。】

陸焉識看著這條簡訊,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吳知枝發完短信,換了件衣服,才從二樓下來。

霍姜笙已經到了,正在一樓客廳跟葉準兩人一起看鬼片,兩人一邊看一邊面無表情一邊緊張兮兮。

吳知枝哭笑不得,這麽入神的狀態,她應該打擾嗎?

想了想,她往廚房走出。

霍姜笙瘸著腳跟了進來,在她耳邊問:“你們剛才在樓上幹嘛了?”

“啊?”吳知枝看了她一眼,唇角有笑意,“什麽我們幹嘛?”

“你跟我二哥啊,在樓上幹了啥?”

“沒有啊,給你找菜單呢。”她把小本本給她看。

霍姜笙笑著揮開,“少來,我剛才上樓都聽到你們的話了。”

吳知枝的臉頓時紅了,拿眼瞅她,“你聽到什麽了?”

“話其實聽不清啦,我就是看見你們兩抱在一起了,老實交代,你們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沒有啊,我們是健康戀愛,柏拉圖式。”

“切!我怎麽那麽不相信呢?”

“不相信我也沒辦法啦。”她轉身去身後的冰箱拿東西。

霍姜笙看她在堆滿食物的冰箱裏挑出自己要的,說:“我給你帶黑松露呢。”

“哪呢?”

“噢,我忘在客廳了。”她瘸著腳出去拿。

吳知枝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差點笑了,腳和臉這樣還要過來,看來,她是太愛她的廚藝了。

霍姜笙拿了一盒黑松露進來,“這個,你會做吧?”

吳知枝看了一眼,黑松露的表皮是鱗狀的,長得很像蘑菇,也像石頭,一顆顆的,吳知枝拿起來嗅了嗅味道,怪怪的,不是很好聞,她又拿著研究了一下。

霍姜笙說:“這個很有營養,富含氨基酸跟微量元素,我們可以把它切成一片一片,也可以弄成小丁。”

“好。”吳知枝應了一聲,“只是這個,要怎麽處理?”

她剛只查了菜單,忘記看處理方案了。

“用刷子啊,廚房裏找下,這兒肯定有的。”霍姜笙幫忙找,結果,真翻到了一套處理工具,裏頭就有各種刷子,霍姜笙挑出一把軟毛刷,拿給她,“就這個吧。”

吳知枝看了她一眼,“給我幹嘛?你來幫忙處理啊。”

“我?”霍姜笙指著自己。

“當然,在我們家,光吃東西不做事是要挨批評的。”

“可是我手上做了指甲。”

“那就戴手套,我也是。”吳知枝扔了一盒一次性手套給她。

霍姜笙只好去洗手,吳知枝又說:“把外面那兩個也叫進來幫忙。”

“二哥跟葉準嗎?”

“嗯。”

“他們不會肯的吧?”

“不肯等下叫他們別吃飯。”吳知枝處理著手上的食材,聲音輕輕。

霍姜笙便去了。

外頭陸焉識已經下來了,正在客廳跟葉準看電視。

霍姜笙過去,說:“知知叫你們兩都進去幫忙做事,她說要是不去,等下不準吃飯。”

聽了這話,葉準懵了,“但我不會啊。”

陸焉識已經笑著起身過去,“走吧。”

霍姜笙說:“我也不會啊。”

“那怎麽辦?”

“學啊。”

幾人聚到廚房裏,陸焉識很自然地走到吳知枝身邊,不用她問就自己拿了蔬菜處理起來。

霍姜笙去刷黑松露。

葉準不知道自己能幹嘛,傻乎乎站在一邊問:“我能做什麽?”

吳知枝瞅了他一眼,“去燒鍋水吧。”

“要幹嘛?”葉準依然迷茫。

“……飛水啊。”

“哦。”

幾人忙忙碌碌,葉準始終不懂要幹什麽,一會被吳知枝叫去撈意面,做冷卻,再被叫去擺碗筷。

他幫了一會,才知道,原來做頓飯是這麽累的事情。

陸焉識站在她旁邊打雞蛋。

吳知枝問他:“對了,一直忘了問你,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啊?”

陸焉識動作頓了一下,“想回去了。”

“不是啊,明天三號了,假期的最後一天,我們是明天回嗎?”

陸焉識想了下,撫養權案,不知道明天早上能不能搞完,他放下碗,說:“不知道明天下午能不能回,要是時間不夠,就後天吧。”

“你明天有事?”

“嗯。”

吳知枝停下處理魚的動作,轉眸看了他一會,見他沒說明什麽事,就笑了笑,“行,那我們要跟老班請個假不?”

以前她不想說的事,他從不逼她。

那麽他不想說的,她也不會得寸進尺,雖然美好的愛情要毫無保留,但獨立的空間也是很重要的。

多呆一天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反正之前經常逃課,習以為常了。

“那我等會給老班打個電話,你自己也要記得,如果要回去,記得提前買票,不然怕買不到。”

“好,我晚上問問。”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流逝。

飯菜也漸漸上桌了,吳知枝把蓋子掀開,鍋上正在蒸松露多寶魚。

她戴上隔熱手套,把魚端到餐桌去,又回來炒時蔬,這是最後一道菜了,她嫻熟地翻動鍋鏟,惹得葉準忍不住對陸焉識說了一句,“她真的很會做飯耶,動作很標準。”

陸焉識笑笑,“你這是誇獎還是?”

“絕對是誇獎啊。”

吳知枝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就算沒見過黑松露,但按著菜單做出來的菜依然很好吃。

飯菜上桌,別提味道多香了,葉準拿著碗筷,咽了咽口水。

幾分鐘過去,桌上的菜就被掃了大半。

霍姜笙吃得話都不想吃了,太好吃了,根本停不下去,這樣下去,知枝走後她一定會不習慣的。

葉準大口大口吃著,抽空豎了個大拇指,“這個程度,其實應該去開個飯店的,我吃完你這個,我以後就吃不下別人做的了。”

“我也是。”霍姜笙重重點頭,神情感慨,“難道我要因為這個,轉學去你們那的學校上學?”

“我也想去了。”

陸焉識聽了這話不太爽,皺眉道:“當我們家知了是保姆啊?不好意思,就算你們去了那邊上學,知了也不會給你們做飯的。”

吳知枝看了他一眼,這小子,還是挺護著她的。

“就是開個玩笑嘛。”葉準咧開嘴。

大家都笑了,氣氛很輕松,一邊聊天一邊吃菜,很快,盤子就都見底了。

霍姜笙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嘴,“真是太好吃了,肚子好飽。”

“我也是,好飽了,不過我還想在吃一點。”葉準拿著黑松露蒸蛋,吃得放不下碗筷。尤其是想到很快就吃不到了,葉準頓時有點惆悵,以後,他肯定會想念知枝的廚藝的。

“你們什麽時候回去?”霍姜笙問。

吳知枝唔了一聲,“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後天,要看他怎麽說。”

“這麽快就回去了嗎?”

“對啊,五一假期結束啦,你們明天不都得上學了嗎?”

“我暫時不用。”霍姜笙擡了擡自己的腿,“腳受傷了,能多休息幾天。”

“真好。”吳知枝感慨,那個年紀,能不用上學在家裏修養,是大家最羨慕的事情了。

------題外話------

今天只到這裏啦,三更在明天早上七點,然後四更在中午十二點哈,麽麽噠!

☆、207 太甜了!(1更)

陸焉識從樓上下來,捧著一沓卷子,問她:“披薩做好了嗎?”

“好了,我在榨火龍果汁,等等。”

“在客廳吃吧?”

“行啊。”

烤箱‘叮’一聲停了,吳知枝看了一眼,來這邊幾天,已經用習慣了這個烤箱了,還別說,特別的方便好用,她現在的夢想就是買個烤箱,以後可以給家人做點西式糕點什麽的。

拿著隔熱手套將披薩端出去,晚餐就好了。

“披薩來啦,好燙的,你讓開。”吳知枝端著披薩走出去。

茶幾上散放著一堆卷子,吳知枝瞅了一眼,表情就楞了,“你拿卷子出來幹嘛?”

“看呀。”五一小長假放了這麽多天,他們已經很久沒溫習了,這幾天聽大家說了很多S市學校的事情,覺得在不跟緊點,可能要不進則退了。

“是你自己看嗎?”

“是你。”陸焉識看了她一眼,身上是一件薄薄的寬松T恤,襯得他整個人的氣質很慵懶。

吳知枝楞了一下,“哎!出來玩看不下卷子啊。”

“沒事,我盯著你。”

吳知枝:“……”

我靠!學霸上身的‘陸老師’真可怕!時時就想押著吳知枝學習。

被迫邊吃飯便補習的吳知枝內心欲哭無淚,她拿著一塊披薩,咬一口就看一眼題幹。

陸焉識撐著下巴,學霸附體下的他是異常嚴格毒舌的,用一雙幽幽駭人的眼神無聲的審視著她,“有在認真看嗎?”

“……有的。”吳知枝心虛,她看個屁!心都飛到‘披薩真好吃真好吃’的境界裏去了,哪還有心思看題幹啊?

“等下要考了。”漫不經心扔下這句話,他咬了口披薩,表情意外,“咦~這次烤得比之前脆,好吃多了。”

表皮脆脆,裏頭鮮香,最主要是還燙燙的,非常的美味好吃。

“那肯定,之前那次是在南山家裏做的披薩,帶回去都冷了,這個是剛出烤爐就吃的,當然好吃多了。”

“但表皮好像有點進步。”

“是吧?”她笑起來,“因為我研究了下你家的烤箱,功能多多了,可能烤箱好一點烤出來的披薩也會比較好吃吧。”

她特別喜歡廚房裏的東西,這幾天來他家,已經把他家的廚房研究了個透,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廚房,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夢想廚房。

“可能是吧。”他咬了一口,吃得很感慨,“我在想,你做飯這麽好吃,有一天我要是吃不到了,我會不會天天失眠啊。”

“那你就天天吃我做的飯好了。”

“……”他看向她,眼角有笑意,“很會說話,啊?”

“那當然,我嘴巴是很甜的。”她指了指自己的櫻桃小嘴,笑得歡快。

“是嗎?那給我嘗一口。”熟門熟路就要撲過來。

“你想得美啊。”她推他,“天天動手動腳,自制力差得很。”

“……”他哼了一聲,理直氣壯地說:“誰叫你那麽香?”

“餵!別過來啊,陸焉識……”人被他抱住,她拿著手裏的披薩,笑著說:“不是要學習麽?”

“這也是一種學習。”他看著她的唇,笑一笑,覆了過來。

吳知枝瞪眼,到底沒有拒絕。

這次的唇齒(不可描述),他很認真,認真得吳知枝有些心肌梗塞,感覺需要點速率救心丸才能平穩心跳。

實在太甜太撩人了!

她的臉紅了紅,將披薩塞進嘴裏,心中甜蜜又害害羞羞歡歡樂樂地嚼著。

“還……還學習嗎?”吳知枝問。

“當然,現在才七點,去睡覺的話也過早了。”

“好吧!”她自知自己是躲不過了,一吃完,就乖乖坐著答卷。

不答的話,嚴格的陸老師是不會輕易讓她去休息的,只好硬著頭皮上陣了。

她答了半張,陸焉識坐在她邊上,拿著根筆,似乎是想到什麽,側著腦袋將一些音符寫在本本上。

應該是忽然靈感湧現了,他記了一會,站起來說:“我去琴房一下。”

“好。”吳知枝知道這種創作狀態,沒打擾他。

陸焉識哼著調子走了。

琴房的門沒關,她坐在茶幾前,能聽到裏面偶爾傳來幾聲音符,一開始斷斷續續的,後來就連貫了起來,他似乎在彈合成器,制出了各種不一樣的音。

吳知枝聽了一會,回過神來,搖搖頭繼續答卷。

琴房裏的聲音又沒了,改成了打架子鼓。

這小子真是全能的啊。

還別說,他架子鼓打得很不錯,有點連貫的意思。

吳知枝又聽了片刻,就忍不住了,將手裏的筆一丟,起身去琴房看他。

但她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打斷他。

陸焉識打了會架子鼓,記錄了一些音符,又去收錄器前面帶上耳機,聽聽自己剛錄出來的音樂如何。

他側著腦袋,劉海垂在眼瞼上,瞳孔深如濃墨。

吳知枝躲在遠遠看著他,心裏很為這個男朋友而驕傲,而同時,她也明白,一個人創作的時候,最好不要去打擾他。

因為這個時候,他像大海世界中一座孤島,也像一個完滿的世界。

不打擾,不制造出聲音,才是最為他著想在做法。

她悄無聲息退後,回到茶幾前,靜靜寫自己的卷子,初時還有點浮躁,但漸漸的,就克服了下來,沈浸在題海中,連做數到選擇題。

當然,S市的卷子比八中的難多了,有很多題她都不會,就放在一邊,想等陸焉識忙完替她作答。

夜漸漸深了……

陸焉識終於完成第一部分,將耳機從腦袋上取下來,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兩點半了。

不知不覺,幾個小時就過去了。

這就是他熱愛的夢想,只有有靈感,就可以長長久久的呆在裏頭,無論多久,都不會覺得枯燥。

他離開琴房,關上了門。

吳知枝已經睡著了,趴在茶幾上,白皙的臉壓在手背上,睡得很沈,也很可愛。

陸焉識忍不住笑了笑。

彎下身子,把她抱上了樓。

第二天一早,睡得昏昏沈沈的她被他弄醒起來。

“無知,今天我爸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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