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秦霜的。”蔣青弈表情無奈。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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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案件結束得早,那麽我們下午就回朝城,要是結束得晚,我給你打電話……”

他的聲音響在耳邊。

吳知枝像聽得清,又像聽不清,想睜開眼睛看他,視線又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

迷迷糊糊間,她胡亂點了下頭。

陸焉識笑了笑,在她唇角印了一下,起身離開了。

吳知枝重新睡著,片刻後,猛地驚醒,翻身坐了起來。

陸焉識剛才好像是說:他爸媽今天打官司?

她細細回想了一下,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這回案子肯定已經開庭了,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走的,吳知枝拿出手機,發短信給他。

【開庭了嗎?】

陸焉識沒有回覆她,應該是在庭上了,不能玩手機。

她抿了下唇,去問霍姜笙。

吳知枝:【姜笙,你知道陸焉識父母的事嗎?聽說是今早開庭?】

霍姜笙睡得迷迷糊糊,但她一直有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的習慣,所以手機一響,她就睜開了眼睛。

拿過來一看,是吳知枝發來的。

她翻了個身,正面躺著,瞇著有點睜不開的眼睛回覆:【是的,二哥他父母今早打撫養權案,九點鐘開庭。】

吳知枝:【你知道在哪個法院嗎?】

霍姜笙:【你要去看?】

吳知枝:【當然。】

男朋友的事情,她怎麽能不去看?這種事情,他肯定很需要安慰,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

霍姜笙:【可是未滿十八周歲是不能進庭旁聽的。】

吳知枝:【是這樣的嗎?】

霍姜笙:【對,除非庭長批準你進入。】

吳知枝有些無奈。

霍姜笙又說:【不過你可以去庭外等他呀,一般庭審一兩個小時就結束了,你現在趕過去,應該來得及在他出來的時候給他一個抱抱。】

吳知枝眼睛重新亮了起來:【那你知道在哪個法院嗎?】

霍姜笙:【知道啊,在市高級法院。】

吳知枝:【好的,謝謝了,姜笙,愛你~】

霍姜笙:【不客氣!不過這件事完你們應該要回去了吧?好舍不得你們啊。】

吳知枝;【以後會有機會見面的,我也很舍不得你。】

她一邊換衣服,一邊回覆霍姜笙的短信,等上了車前往高級法院,她還在回覆她消息。

兩人各自戀戀不舍,雖然認識沒多久,可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吳知枝趕到高級法院,十點半,案情還在審。

吳知枝氣喘籲籲,坐在走廊的等候椅上,平覆了下心跳。

☆、208 回朝城(2更)

庭內,陸焉識穿著正式的襯衣黑褲子,站在審席上,面色冷峻地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徐曼當場落淚,紅著鼻子拿紙巾擦拭眼角。

陸正閔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由於陸焉識將近十八歲,法官認為他有能力判斷問題和清晰和選擇意識,法槌一敲,案子落幕。

徐曼哭得不能自已,被程勵抱在懷裏。

陸正閔露出勝利的笑容,看都不看那對狗男女,扣上西服上的扣子與面無表情的陸焉識一起出了審訊廳。

程勵也許真的愛徐曼。

但這樣的親昵,依然會刺傷陸焉識的心,尤其是看到,徐曼那麽疼愛肚子裏那個小孩。

他那一刻感覺自己完全是多餘的。

是的,她肚子裏那個,才是他們的愛情結晶,徐曼為了那個孩子,做出了一系列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改變。

而他,本該是個不應該出生的孩子。

走出審訊庭,陸正閔被律師叫住了,兩人站在一起輕輕說話,似乎在談論什麽。

陸焉識覺得有些無聊,情緒不佳,往前走了一段。

忽然,拐角處出現了一張熟悉的笑臉。

吳知枝穿著一件白色T恤,正站在走廊上沖著他笑。

他楞了楞,走過去,“你怎麽在這?”

“等你呢。”她展露一個自認為最燦爛的笑容,張開雙臂,“需要抱抱嗎?”

他二話不說,撲了過來。

滿懷都是她馨香。

他默不作聲抱了她一會,閉著眼睛,良久,低聲說:“我想回朝城了。”

“嗯?”

“想念吳媽跟安安他們了。”

吳知枝笑起來,“好,我們回家。”

也許S市是個令他傷心的地方,雖然是他成長的所在地,可帶給他的記憶,總是不如意,尤其是這幾年。

現在案子一結,所有的恩恩怨怨都結束了。

陸正閔跟徐曼的婚姻。

還有他跟徐曼的母子情分。

今後,他們是兩家人。

當天下午他們就離開了S市,訂的臨時機票,價格很高。

吳知枝看著手機的機票,心疼得不得了,“這機票臨時買的,得多少錢啊?”

“一千八百多好像。”

“我天!這也太貴了吧?兩個人就要將近四千塊錢了,傷不起傷不起。”

“臨時買是這個價格的。”兩人在背著包,排在登機隊伍後面,其餘的行李,陸焉識幫她拎。

為了回去有點手信,吳知枝在機場附近的商店買了一些特產和雪花膏什麽的,價格都不貴,就是想送給朋友做個留念。

上了飛機,陸焉識一改早上的消極模樣,可能是情緒過去了就好了,他掏出了一張昨晚吳知枝做的卷子,說:“這卷子你昨晚沒答完,等下飛機後繼續填吧。”

吳知枝:“……我靠!你老人家一點預告都沒有,都讓我填卷子?”

“預告多了你借口也會更多的。”陸焉識早就看清了她陽奉陰違的本質,不許她耍滑頭,押著她就讓她寫。

吳知枝無奈,只好將思緒鉆進卷子裏,細細研究起來。

陸焉識轉著根筆,望著外頭的萬裏晴空思考問題。

半小時後,吳知枝放下筆,呼出一口氣,“終於寫完了,不容易啊。”

陸焉識拿過來看了一眼,卷子上有三分之一的題沒填,他皺了皺眉,“這沒填的,是答案離家出走了?”

“……不是!是我不會!”

“不會的有這麽多,你感到羞恥嗎?”

“……”靠!怎麽說話的?她陰下臉,奪回自己的卷子,“我不羞恥,我這麽久沒學習,都能答得這麽好,我以自己為榮。”

“為榮?”他挑挑眉,毒舌升級,“我來看看,你的為榮到底是多少分。”

最終結果,是32分。

陸焉識的刻薄已經爐火純青,張嘴就來,“滿分的卷子,就考了32分,這就是你的榮?”

“……”吳知枝無話可說,像被拿捏住了七寸,鼓著嘴一句話都答不上來。

雖然氣很不順,但他的話也不無道理,她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太沒用了。

“這個題,我貌似前幾天才給你講過?”陸焉識指著卷中某一題。

吳知枝看了一眼,“忘掉了。”

“你做菜的時候,我看你記憶力很好啊,很多都是看一遍就會。”

“……我靠!這哪能一樣,物理題比那個難多了好不好?”

“是沒用心學。”陸焉識頭也不擡。

“……”吳知枝終於被他說煩了,崛起嘴巴,“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怎麽的?”

“你說話太難聽了,我玻璃心,受不了。”

“這是鞭策。”他轉眸瞥她一眼,見她確實挺生氣的,問了句:“生氣了?”

“不想跟你說話。”她拉出袋子裏的薯片,撕開,哢嚓哢嚓一片接一片吃著。

“你是為了吃零食才假裝生氣的吧?”

“才沒有!”

“那為什麽生氣?我說的都是實話啊。”

“……”被打擊得體無完膚的吳知枝陰沈著臉,“你媽!”

“我沒有媽了。”陸焉識忽然回了一句。

吳知枝一怔,想起今早的庭審,伸手去握他的大掌,“對不起,我收回這句話,不該講的。”

“沒事,我是接受現實的人。”

吳知枝:“……”

“卷子拿回去,先做個訂正吧,然後我在來給你講講。”他語氣慢吞吞的。

“……”操了!有種心肌梗塞的感覺,想揍人!

吳知枝氣憤地原地坐了一會,無可奈何,放下薯片開始訂正錯題。

剛好空姐經過,陸焉識說了一句,“你好,麻煩拿一條薄毯過來。”

吳知枝沒理他,繼續頭昏腦漲做訂正。

空姐很快松開薄毯,陸焉識鋪開,蓋在了她身上。

被薄毯披住的吳知枝:“……你幹嘛?”

“飛機上冷,蓋著毯子吧。”

她抿了下唇,心頭原本在不斷飆升的火氣忽然停住了,隨後,陸焉識挨過來,看著她正在訂正的題,忽然柔聲細語,就開始講題。

吳知枝心中停住不上不下的怒火,一下子降了下來,回到了慈祥的位置。

她看著他拿過她的試卷,在空白題上一邊講一邊給出程式,忽然覺得他很溫柔,就笑了起來。

煩是煩了點,但水平和關心都是有的,所以,她決定原諒他了。

兩小時多飛機,在加兩小時多車程,到朝城,已經夜間8點多了。

計程車在夜晚的道路上飛速行駛,吳知枝看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道,馬上,就要到家了。

這種忽然從光怪陸離的大城市回到小城鎮上感覺,非常鮮明。

新城區雖然繁華,但比起S市還是小巫見大巫。

吳知枝看著路兩側的騎樓,大部分只有三四樓層高,偶爾夾雜著幾棟五六樓的,都是白色的磚,大大的窗戶,有人窗上種著花,有人晾著衣服,還有什麽都沒有的,路上的電桿拉得到處都是,很亂很危險。但這就是他們這兒的特點,不那麽落後,也不那麽繁華,但熟悉的感覺令人舒服,或許就是因為熟悉的關系吧,讓人心中的不安感不那麽強盛。

兩人回到家裏,安安立刻抱著小花沖出來,“姐!你們回來了。”

“哎!”吳知枝跟陸焉識從車上下來。

陸焉識接過了她的書包,她一把將安安抱起,三人走進吳記。

吳媽媽在做飯,一鍋燉得香香的香菇雞,看見他們回來,笑著說:“回來啦,累不累?”

“不累。”陸焉識放下書包,應了一聲。

吳知枝去倒水,也給他倒了一杯,兩人坐在學習桌前面,咕嚕嚕喝著水。

“渴死了。”吳知枝放下空杯子,跟安安和小花玩起來,時不時揉小花的狗頭一把,“幾天不見,小花好像長大了。”

之前像坨毛團,現在,貌似長大了一些。

“我也這麽覺得!”安安雙目發亮,笑得眼睛像月牙兒。

“它好像得洗澡了。”陸焉識說了一句。

吳知枝再看小花一眼,就覺得它確實有點臟,“是呀,臟兮兮的,是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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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序的舊文《暖愛之病嬌學神入懷來》——珈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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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更在明日早上7點,麽麽噠!

☆、209 這還是化妝嗎?這叫易容了(3更)

“那我們晚上給它洗澡吧?”安安雀雀欲試。

吳知枝笑著答應,“好,等下吃完飯,姐姐來幫你給小花洗澡。”

“耶!姐姐萬歲。”

吳桐還是老樣子,安安靜靜坐在那裏學習,陸焉識拉過他的卷子看了一下,“最近幾天都在家裏用功?”

“嗯。”吳桐應了一聲,神態平靜。

陸焉識點點頭,誇獎他,“不錯,有進步。”

吳桐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他覺得陸焉識很親近,雖然他從不表露出來。

吳麗琴說:“飯做好了,吳桐,去幫哥哥姐姐拿碗筷。”

吳桐起身去了。

其他人都吃過了,這頓飯,是特意為他們煮的,兩天喝著剛剛煮好的粥,配點燉的、得軟爛適中的雞肉和蔬菜,別提胃多舒服了。

吳知枝吃完飯,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一樣,飛機上的簡餐難吃死了,後來到了臨市也沒吃飯,直接轉車,整整幾個小時,都沒吃什麽,所以家裏這頓飯菜吃得她很舒暢。

吃完飯,依然坐在飯桌上跟他們聊天,還拿出自己在S市買回來的禮物,吳媽媽一罐雪花膏一罐潤唇膏,吳桐一桶彩色記錄筆,安安一把梳子,全是小玩意,就是買回來做個紀念。

陸焉識也給大家都帶了禮物,都是短袖,天色漸漸熱了,對他們來說,買衣服才是最實用的,剛好能穿上。

大家都高興壞了。

吳知枝把鞋子拖了,換了人字拖帶小花洗澡去了。

陸焉識卷袖子過去幫忙,“安安,你太小了,站一邊去吧,哥哥跟姐姐幫你洗,別衣服弄濕了,容易感冒。”

“我也要洗!”安安插著腰,奶聲奶氣。

這小妮子,最近越來越有脾氣了。

這是好事,孩子就應該孩子氣,而不是像個成熟的大人。

吳知枝笑了笑,“讓她一起吧,這是她的狗,她總要學會照顧它的。”

“……”陸焉識一臉不讚同地看著她,“她還這麽小。”

“論辦事能力,她可比你那些S市的朋友強多了。”

陸焉識:“……”

三人一起在院子忙活,一樓沒熱水,陸焉識去樓上提了一些下來,混合著後院的井水,給小花洗了個澡。

小動物嘛,第一次洗澡澡都是不配合的,吳知枝跟安安都被濺了一身水。

陸焉識指揮道:“都先別動,讓它坐在盆裏先。”

安安溫溫柔柔哄著小花,就像孩子哄孩子,把它慢慢安置在盆裏。

眾人松了一口氣。

陸焉識指揮,“先洗它的身子,用水瓢順著它的背倒水加按摩。”

吳知枝幫小花按摩。

安安拿著水瓢往背上淋水。

陸焉識在一邊當監工,幫忙試探水溫,等狗狗身子洗好了,陸焉識又說:“可以洗頭了,先別碰它的耳朵,耳朵跟眼睛鼻子最後洗。”

“好!”吳安安言聽計從,全部按陸焉識說的步驟來。

小花果然乖順了下來,坐在盆裏,舒舒服服地讓幾個人給它按摩加洗澡。

等洗完了,吳知枝跑上樓拿吹風機。

陸焉識低著頭,在給安安懷裏的小花檢查一下耳朵裏有沒有進水。

安安問:“哥哥,你在看什麽?”

“檢查一下耳朵,安安,你要記住,每次給狗狗洗完澡,一定要檢查一下它的耳朵,不然沒弄幹可能耳朵會發炎的,這樣就會生皮膚病,如果它受到傷害,它以後就會抗拒洗澡了。”

吳安安似懂非懂地點著頭,“我明白了。”

吳知枝拿來了吹風機,插在插頭上給小花吹幹毛發。

陸焉識說:“安安,讚美它。”

安安:“啊?”

“要多多讚美它,建立安全感和信任感。”

安安的嘴巴張了張,“怎麽讚美?”她詞窮,不太會。

陸焉識想了下,就像平時讚美吳知枝一樣,溫柔對安安懷裏的小花說:“你好香啊,好漂亮,真可愛……”

一旁給狗狗吹毛發的吳知枝:“……”

這讚美詞,怎麽聽著那麽熟悉?

“知枝。”突然,吳媽媽推著輪椅出來喊她,“過來一下,媽媽有話跟你說。”

吳知枝回頭看了吳麗琴一眼,“就來了。”

她把手裏的吹風筒遞給陸焉識,“你們先弄著,我去看看什麽事。”

“嗯。”陸焉識應了一聲,繼續叫安安如何讚美小花。

安安揚起小腦袋問:“哥哥,你是怎麽知道給狗狗洗澡的?”

陸焉識不要臉了一把,得意洋洋地摸著她的腦袋說:“哥哥不是一直什麽都知道嗎?”

“……”好像是哦,很有道理。

在安安眼裏,陸焉識就是無所不能的,像神一樣,可以陪她做手工,玩樂高,給她買狗,幫狗洗澡,還給她買衣服,帶她去剪頭,給她開生日派對,陸焉識哥哥,在她眼裏就像高山大海一樣,強大全能。

吳知枝進了屋,問吳媽媽,“怎麽了?”

吳媽媽拿出一個袋子和一個紅包,袋子裏是一些禮品什麽的,她說:“你表姐可星過兩天要結婚了,今晚你得過去送個份子。”

吳知枝看了眼時間,“可是現在已經快十點了。”

“我知道,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接下去三天她不能外出見朋友了。”這是朝城結婚的規矩,新娘婚前三天除了自己家人不見任何人,吳麗琴說:“過了十二點就不能去了,所以你現在還是去一趟吧。”

“哎呀,行吧。”吳知枝接過了那個紅包,往裏看了下,“媽,就給她四百元嗎?”

這份子錢會不會太少了?

吳麗琴說:“咱們家也沒什麽經濟能力啊,能給你表姐四百很好了,將來她弟弟娶媳婦,我們就得包一點。”

吳知枝也不懂這個,就點了點頭,“那行吧,我現在過去一趟。”

她走回後院,對陸焉識說:“我現在得出去一趟,去給我表姐送個紅包。”

“現在?”陸焉識看了眼時間,“都要十點了。”

“沒關系的,我開摩托車去,不怕。”

“不行。”自從K8事件後,陸焉識一直覺得一個女孩夜間出門很不安全,說不定運氣不好就碰上肖宇那種畜生了,他斂著眉峰說:“你等我一下,狗狗馬上吹好了,在等幾分鐘。”

“行吧,那我先上去換套衣服。”剛從機場回來,坐了兩小時車,渾身都是一股很難聞的味道。

“好。”

吳知枝樓上走。

陸焉識忽然叫住她,“知了。”

“嗯?”她扭頭。

陸焉識擡擡好看的眉梢,“妝容,記得化一下。”

“噢!”吳知枝捂住自己素凈的臉,“對了,差點忘記了。”

這幾天在S市一直沒化妝,差點都忘記這檔子事了,要去親戚家,還是把妝容上了吧,安全一點。

吳知枝上了樓,隨便鼓搗一下,將妝容鼓搗得亂七八糟,就急匆匆下來了。

小花已經吹幹凈毛發,正在內屋跟安安玩。

陸焉識一看見她,就笑了半天,“我的天啊,你這張臉,到底是抹了多少粉啊,而且,顏色怎麽那麽暗?”

“這是新買的粉底液,好看嗎?”

“我要是說醜你是高興還是傷心?”

“當然是開心啦,我本來就不想長得太美。”她新買的粉底色號跟她的臉不搭,是暗色系的,她原本很白很白,皮膚吹彈可破充滿膠原蛋白,白到甚至能發光那種,但現在使用了暗色粉底,看起來就跟灰頭土臉似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土裏土氣的鄉非味道。

這偽裝著實厲害,都可以叫易容術了。

“走吧。”兩人一起出門,吳知枝堅持要開摩托車。

陸焉識跟她說:“其實摩托車不難,跟開車差不多,我已經掌握了,讓我來開吧。”

“你別了,我可不想把命交代在你手上啊。”說著就往前面一坐,他們這兒沒什麽人帶頭盔,上了路就是皮包鐵,外加皮膚吸塵器,各種將風裏的灰塵吸在臉上,不及時護理一下,很快就得草莓鼻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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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昨天發掉了今天的一更,所以今天稿子是從2更開始的,今天序序在精品上,所以會多更一點,因此是寫多少更多少,寶寶們看見有章節就看,沒有的話就是沒有了哈,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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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大表姐吳丹宣(3更)

陸焉識沒辦法,只能坐在摩托車後面,摟著她的纖腰,“要多久才到。”

“十分鐘就到,很快。”吳可星的家在村莊裏,離鎮上十分鐘路程,吳知枝笑著說:“順便帶你們去見見我們這兒的村。”

摩托車一路上往東走,等過了一條過道後,水泥路就開始暗下來了,周圍是一片田野,只有零星的幾盞路燈,陸焉識沈默地看著兩旁望不到邊際的田野,臉色突然嚴肅下來,“這兒這麽暗,幸好我跟你一起出來了。”

這兒的水泥小路,只有三三兩兩的摩托車經過,壓根不住人的,周圍非常的荒蕪。

“穿過這片田野就好了。”吳知枝已經習慣了,“吳莊也差不多這個樣子。”

“那你晚上出來不會怕嗎?”

“有啥好怕的,我打扮成這樣,那些變態也看不上我啊。”

陸焉識:“……萬一他們不挑呢,饑不擇食你怎麽辦?”

“我晚上出來都帶著刀的。”吳知枝看著眼前的路,“誰敢跟我雜,我一刀閹了他。”

“你還是算了吧,以後這種地方,晚上就不要送外賣了。”

“這種地方我肯定不送啊,我都是送咱們附近的,太遠我都不去。”

“嗯,那就好。”他摟緊她的腰,在微涼的夜風中,將下巴隔在她肩膀上,“你表姐要結婚的對象,還是那個男的嗎?”之前說很摳門那個,當時還鬧了點不愉快。

吳知枝點頭,“就是她。”

“就這樣結婚了?之前不是說不好嗎?”

“說是跟對方睡過了,現在騎虎難下,不能不要。”之前鬧了點不愉快,要不是家裏沒其他人了,吳知枝也不想過了,但小輩怎麽鬧都好,吳可星的媽媽跟吳麗琴是姐妹,不可能因為小輩一點矛盾就不往來的,這樣得笑掉鎮上人大牙。

說到這裏,摩托車就開進了一個村裏,路兩邊開始有房子了,也有了路燈,但依然不那麽亮。

要按照陸焉識以前的性格,估計會吐槽一句,“什麽破地方!”

吳知枝找到一條空曠的大馬路,停在那裏思考著吳可星家的房子在哪條巷子裏。

“怎麽了?”

“忘記她家在哪條巷子了,我想一想。”

“打個電話問問。”

“不了吧。”之前跟吳可星有點矛盾,她現在不太想給她打電話,就像把份子紅包給了她就走。

“那現在怎麽辦?在這裏等?”

“我開進去看看吧,我知道哪一件,就是不知道在哪條巷子了。”她把摩托車開始昏暗的巷子裏,基本只有第一棟是樓房,後面一排全是四合院,隔幾幢就有一盞路線,光線很暗。

陸焉識的俊臉在路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這種地方,感覺變態會很多。”

這麽暗的巷子,是作案的好地方。

吳知枝笑起來,“感覺你自從經歷了K8的事件後,滿腦子都是那些變態了。”

“是,我們要時刻保持警惕之心。”

“這我倒認同。”吳知枝找了一路,沒找到吳可星家的四合院,拐了個彎,進入另一條巷子繼續找。

陸焉識說:“這兒全是矮房。”

“我們這叫四合院。”前面有個陽臺,進去是天井和兩個屋子,再進去是大廳和另外兩個屋子,因為有四個屋子,分布在東南西北四個角,所以叫四合院,其面積都是非常大的,眉間四合院至少有三四百平,有些還把房子往上建,建成樓房四合院。

“這兒這麽偏僻,他們幹嘛不搬去鎮上住。”

“很簡單啊,鎮上的地是要錢的,村裏的是大隊分配的,不要錢。”

“原來如此。”陸焉識點了點頭。

四合院一般都是冬暖夏涼的,所以進入巷子裏,就會感覺涼颼颼的。

陸焉識摟著吳知枝,剛想說冷不冷,吳知枝就剎住了車,停在一家亮著院子燈的四合院前面,“就是這了。”

陸焉識從摩托車上下來,巷子裏暗的伸手不見五指,老實說,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還真覺得有點恐懼,一種對黑暗和未知的恐懼。

“現在幹嘛?”陸焉識往鐵門看了一下,沒有門鈴,他不知道要怎麽讓他們除了,轉回頭,前面就是吳知枝的臉,他卻根本看不清楚。

吳知枝把摩托車的夜燈打開,‘嘚’一聲,周圍被車前燈照亮。

吳知枝扯開嗓子,“二姨!”

“……”陸焉識差點笑岔氣,“就這麽叫?”

“不怎麽怎麽辦?這兒又沒有門鈴。”她繼續扯著嗓子,“二姨!二姨父!吳可星!”

“來了!”裏頭回應一個男音,接著跑出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年紀,跟吳知枝差不多打,爽朗地喊了一聲,“表姐!你們來了。”

說著滴溜溜的眼珠子看了陸焉識一眼。

陸焉識也看了他一眼,少年瘦瘦小小的,比起他,挨了一個頭差不多。

那男孩是害羞又爽朗,大概看見吳知枝很激動,一下跳上她摩托車後面,驚嚇得吳知枝差點從摩托車摔下來。

“你做什麽!”陸焉識拽住他的衣服,就想把他往車下拽,傻比一樣,上來沒個預告就跳什麽摩托車上,是想害人摔下來嗎?

少年嚇了一跳,眼睛了寫滿了對陸焉識這個黑面神的恐懼。

吳知枝趕緊阻止他,“你別!吳納就這樣的,別嚇到他。”

吳二姨的兩個孩子其實都不壞,大的單純,小的傻氣,這個就是小的,見到吳知枝就像見到罕見的大城市人一樣,每次都要往她身前各種湊各種表現,沒什麽壞心眼,就是像表達自己的熱情而已。

“跟傻X似的。”陸焉識冷冷瞥了吳納一眼,臉色陰沈。

吳納嚇得動都不敢動一下。

吳知枝問他,“你爸媽跟你姐在家不?”

“爸媽還沒回家,姐姐跟表姐在家。”

“哪個表姐?”

“大表姐。”

大表姐,也就是大姨的女兒,吳知枝點了點頭,“那我進去看看。”

陸焉識說:“你還有大表姐啊?”

“有,我媽有幾個姐妹,我有好幾個表姐呢。”吳知枝叫吳納把鐵門打開,將摩托車開了進去。

陸焉識不想進去,認為裏面都是女孩子,他一個男的去湊熱鬧不好,就拿了吳知枝手裏的車鑰匙,說:“我在外面等你吧。”

“行,我把東西給了就出來。”她拎著東西進去,敲了敲吳可星的房門。

“誰呀?”吳可星應了一聲,過來開門,見到門口的吳知枝,表情有點尷尬,但還是笑了起來,“知枝,你過來了啊。”

“是的。”要不是二姨不在,吳知枝也不願跟她碰面,把手裏的禮袋跟紅包遞過去,“表姐,我爸媽說這個給你。”

吳可星看了眼她手裏的東西,“進來說吧。”

吳納也想進去,被吳可星瞪了一眼,“你是男的,你不準進來。”

“我為什麽不能進去?”吳納問。

“因為我們女孩子在談私密事,不適合男孩子進來。”吳可星將自己弟弟推了一把,趕他走。

吳納無奈,跑去門口傻裏傻氣地盯著陸焉識,陸焉識當然懶得鳥這個沙雕,沈默坐在摩托車上,玩著自己的手機。

吳納剛才被他嚇到了,也不敢惹他,就坐在門檻上雙手捧臉地盯著他。

真的是個傻子。

陸焉識看了他一眼,心裏斷定。

吳知枝進了吳可星的閨房,她的房間很大,用了四合院中的其中一合,整個都做成了房間,自然寬敞得很,但是家具沒幾件,就是簡單的衣櫃,桌子,床……床上擺著很多首飾,還坐在一個扮相甜美的女人,這就是大表姐,吳丹宣。

其實吳外婆這一脈的女孩都長得不錯,尤其是大姨的女兒吳丹宣,大姨是吳家姊妹中嫁得最好的,吳丹宣從小就穿品牌衣服,學鋼琴,學跳舞,也因為家境良好,性格有點兒驕縱,傳說中的眼睛長在頭上。

☆、211 他總是這麽暖(5更)

吳丹宣眼光高於頂,就要自然看不起窮親戚家的人,尤其是吳知枝家的,吳麗琴被吳明勇打跑回來,吳丹宣認為她丟人,還啃外婆老,還不如去死了算了。

吳知枝進屋,吳可星帶她到床前,她看到吳丹宣,便喊了一句:“大表姐。”

吳丹宣看著床榻上的金首飾,理都不理吳知枝一下,要不是父母叫她過來坐一會,她才不會來呢。

吳知枝也懶得跟她計較,把手上的東西給吳可星,“表姐,這是我媽讓我給你的。”

吳可星接過,臉色擠出些笑容來,“好,我會告訴我媽的。”

“那我回去了。”

“等下,知枝,來了就坐一會吧,來看看我的新娘服吧?”吳可星招呼吳知枝到櫃子前面,那兒掛著一套朱紅色鳳袍,他們這的人結婚都是穿紅色鳳袍的,訂婚就穿婚紗。

吳知枝看了眼那件描金紅色鳳袍,其實這種衣服,總讓她覺得恐懼,像鬼片裏的女鬼穿的衣服,也不知道鬼片裏面的女主為什麽老是要穿這種紅色衣服和紅色繡花鞋,搞得她看見這些東西就覺得有陰影。

“漂亮嗎?”吳可星問吳知枝。

吳知枝仔細看了下針腳,做得還算精致,就說:“挺好看的。”

“我覺得一點都不好看。”在床上的吳丹宣放下手機,走過來,語氣輕慢,“我剛才老是叫她買那套1688元的,她非不要,買這套488元的,款一點都不好看,穿起來老土死了,看著就像個中年婦女。”

吳丹宣這人,說話一向直白,一下就把吳可星說尷尬了。

吳可星有點無地自容,撓著頭不說話。

吳丹宣又說:“那些首飾也是,怎麽就只有六件?一般要結婚,不是爸媽要送一套四金?然後男方也要送一套四金過來的嗎?我們家都給送一條手鏈了,這樣加起來你最少應該就有九件首飾了呀?”

四金,就是一條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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