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是秦霜的。”蔣青弈表情無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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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拍的照片都傳給你。”

“馬上來!”她應了一聲,跑下樓去。

陸焉識深深嘆了一口氣,才像是真正釋然了,把這個坎給垮過去了。

是的,無知說得沒錯,就算他回去,也是改變不了什麽的,只能制造出更多傷人傷己的矛盾。

不在乎自己的人,不管自己如何憤怒,反對,他們都是視而不見的。

如此,他也只好像她說得那樣,眼不見為凈,既然反抗阻止不了,那就讓自己置身事外,就當……自己不是他們的孩子吧。

吳知枝很快就端了一盤桃糕上來,“桃糕來了。”

陸焉識看她一眼,拿起一塊桃糕塞進嘴裏,“這個桃糕好像比之前那份小塊啊。”

“我特意幫你切小點的,這樣你就可以一口吃一塊啦。”

“……”還真貼心啊,陸焉識回頭瞅了她一眼,忍不住彎眸笑了。

吳知枝也在笑,坐在他旁邊,“怎麽樣?照片傳上去了嗎?”

“在傳。”電腦裏顯示照片在讀取中……

“有幾張。”

“好幾百張吧。”

“這麽多啊?”

“是呀。”他把照片存在一個文檔裏,隨便點開幾張照片,給吳知枝看。

她邊看邊笑,“可以啊,拍得很不錯啊。”

“這張最好。”他拉出那張她站在門後面的照片,當時他拍的時候,就各種心猿意馬怦然心動,現在看成品,果然很好看。

吳知枝靜靜看著,“確實很好看。”

“你不化妝的樣子,確實美。”他誇完,臉色就僵住了,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以他這種性格,怎麽可能誇一個女孩子漂亮?

但吳知枝並沒有什麽反應,看著電腦裏自己的照片,心情很好,“都拍得很漂亮啊,也很有生活氣息,我就喜歡這樣的。”

他微笑,“我也是。”

他說我也是,喜歡這樣的她,可是在看照片的她並沒有留意到他的話,一張一張看過去,唇角漾著淺笑。

看了一會,照片實在翻不完,吳知枝看得有些沒耐心了,快速翻著照片,移動著鼠標,“你怎麽拍了那麽多?感覺怎麽都看不完似的。”

“都是隨手拍的,要不你先把QQ給我吧?我幫你放上空間,你有時間在自己一張張去翻,不喜歡的到時候自己刪掉就好了。”

“可以啊。”

陸焉識打開界面上的QQ,“你輸一下你的賬號和密碼。”

吳知枝輸入進去,她的QQ幾百年沒登過了,家裏沒電腦,也沒去網吧,就自然上不了QQ。

密碼輸入,顯示錯誤。

“咦?”吳知枝楞了一下,“密碼怎麽錯誤?我記得是這個密碼啊。”

說著,重新輸入了一遍,還是錯誤。

“怎麽還是錯誤啊?”她擰著眉想了一會,實在沒結果,“額……我好像忘了。”

“哎,真蠢。”陸焉識操控了下電腦,問她:“回答問題還記得嗎?”

“那三個問題嗎?”

“嗯。”

“我亂填的,當時沒想過會忘記QQ密碼。”

“……你怎麽不把自己忘了呢?”陸焉識有幾分無語,點註冊,“重新註冊一個吧,先傳上去,等下次想到密碼了在登。”

“行吧。”新註冊的號碼是八位的,這年代一人有幾個QQ都不算稀罕事,而且由於騰訊出了一個等級活躍服務,很多人還立誓要把孩子輩的QQ都掛上等級來,理由是‘不讓孩子的未來輸在起跑線上’,別到時候人家的孩子一出生QQ就是幾十級的太陽,而自己孩子卻是幾顆星或者一個月亮。

還有很多同學說,要提前把孩子的QQ註冊好,以後有了孩子的照片就幫孩子存進空間了,好讓孩子以後長大了看見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雖然吳知枝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等級服務那麽火爆,但身邊的同學卻都是熱衷的,個個熱衷於QQ等級,有些家裏沒電腦的還拜托同學幫忙掛機,而哪個同學家裏有電腦的一上線就幾乎要幫其他同學掛七到八個QQ,這程度,用風靡來說非常貼切。

“叫什麽名字?”QQ註冊好,陸焉識問她。

吳知枝想了一下,“叫赤道吧。”

“赤道?”陸焉識挑了下眉,眼底幾分笑意,“是在等北極嗎?”

她看他一眼,“……傻比是不是?”

“……為什麽罵人?”

“你欠罵。”

“……”

把照片傳上空間,已經快淩晨一點了,吳知枝打了個哈欠,擦掉眼角困倦的淚意,“不行了,我困了,得去洗澡睡覺了。”

“行吧。”陸焉識看了眼時間,這才發現又半夜了,不知道為什麽,只要兩人呆在一塊,時間就會過得很快,好像一眨眼,時間就用光了,“對了,吳桐呢?”

吳知枝一楞,“對哦,我把他給忘了,我去喊他上來。”

最近吳桐也是怪怪的,總盯著手機,她在門面,他就躲到樓上,她上來樓上,他又躲到樓下去,真不知道再跟誰聊短信呢。

“你晚上不開店嗎?”陸焉識跟在門口,問她。

“不開了,最近感覺都沒什麽生意,估計等媽祖節放假了,生意會好一點吧。”她說完,把身子仰下樓梯口,大喊:“吳桐,快一點了,趕緊上來睡覺。”

“他怎麽還在一樓?”

“不知道,他最近都這樣。”兩人站在樓梯口說話,吳知枝環胸,看了他一眼,說:“今天的事情,現在已經不生氣了吧?”

他輕輕晃了下頭,淺笑,“不氣了。”

“不回S市了吧?”

“嗯,不回了,機票一千多塊呢,省下來買什麽不好?”

她笑起來,釋然的樣子,“那就好,管不了就別管了,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嗯。”他頷首,“謝謝。”

她一拳打在他肩膀上,力道不大,只是象征性打一下,“德行,好了,你去睡覺吧,我也去洗澡了。”

“好。”他打開身後的房門。

“陸焉識。”吳知枝喊他。

“嗯?”他動作停下,轉過頭來看她。

吳知枝很鄭重的清了下嗓子。

“如果,以後你沒有家了,這兒就是你的家……”清淺的嗓音,劃過空氣,落入他耳中。

他怔了一下,心間的花,剎那全開滿了,五顏六色,姹紫千紅……

------題外話------

甜啊,序序都要被甜蛀牙了

☆、132 陸焉識:鳳爪,致癌物

三月二號慶典節,說來就來。

這一天,八中的學生是不用上課的,但是要到校做個登記,再到禮堂看表演。

這個慶典表演是缺德的校長強制學生們一定要看的,要登記,要排隊,哪個要是不來,等放完節,就得上教導處喝茶。

學校大概也是怕自由意志的話沒人來看表演會太尷尬,因為比起看表演,大家更熱衷於跟朋友出去玩,畢竟表演這種事,大家都不是專業的,經過一個月的訓練,那表演其實跟‘屎’差不多,不過偶爾還是會有幾批黑馬的啦,但是不多。

每次慶典,不是千變一律的朗誦就是令人昏昏欲睡的詩歌,要不就是聽得人想上吊自盡的笛子或一點都不齊的‘齊舞’,當然,如果有街舞時裝秀什麽的,那還是比較有看頭的。

吳知枝跟陸焉識還有蔣青弈三人排在隊伍裏,跟著人群陸陸續續走進禮堂。

高二二班的班級位置在禮堂正中央,看高臺表演的話會有點遠,但依然能看清,屬於不近不遠的距離,不好不壞的位置。

排到自己的時候,吳知枝坐下,她前面是蔣青弈,所以蔣青弈坐在左右邊,後面是個女生,所以右邊的位置本來是那個女生的。

可沒想到那女生剛想坐下,就被陸焉識扯了一把,扯得站了起來。

陸焉識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一臉煞氣,“同學,換個位。”

說完就把她扯開自己一屁股坐下了。

吳知枝跟蔣青弈在一邊看得吃驚,沖他比了個拇指。

要換位就算,關鍵是,換位還對人家那麽拽。

那女生被推開後,也不敢怎麽樣,畢竟陸神的臭脾氣是全班有目共睹的,她敢怒不敢言,走到後邊的位置坐下了。

蔣青弈頓時看樂了,“牛逼啊陸神,換個位還這麽拽……”

“少見多怪。”陸焉識坐下,表情淡漠。

“沒啊,我就是覺得您老人家太不憐香惜玉了。”

“強奸你了?”陸焉識的目光看過來,帶著一絲壓迫感。

“啥?”蔣青弈沒聽明白。

“就換個位,話這麽多,是強奸你了?”

蔣青弈:“……”

直接楞住了,這話,回答不上啊。

吳知枝哈哈大笑,一掌拍在蔣青弈肩膀上,“哎,洋妞,他就這性格,你就別逗他了。”

蔣青弈臭著一張臉,“我才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其實是不敢跟他一般見識,不然只有被花式吊打的份。

“其實,還是不應該那樣的。”吳知枝扭過頭,放輕聲音跟陸焉識咬耳朵。

這種感覺,讓陸焉識恍惚有一種兩人偷偷暧昧的親密感,他喜歡吳知枝靠這麽近跟他說話,能聽到她的呼吸聲,也能聽到她的心跳聲。

這讓他的心跳變得極快,但就是喜歡這種刺激的體驗,又緊張又悸動,像吸了毒一樣,特別飄飄欲仙。

“不該哪樣?”他把頭靠過來,跟她挨在一起,明知故問。

對這個動作,吳知枝無所察覺,繼續放低聲音說:“不該這麽兇的,好歹要請人家幫忙,態度應該好一點的。”

“我要是態度太好,她以為我暗戀她怎麽辦?”

“……不是,你有夠自戀的啊?”她忍不住就想一直笑。

“我說的是大實話,以前就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哎喲!你還對別人禮貌過啊?快說說,這人是誰?也讓我有幸瞻仰瞻仰。”

陸焉識的俊臉立刻黑沈下來,“就不告訴你,讓你好奇死。”

她頓時樂了,“那倒不至於,我頂多是好奇好奇,不至於會好奇到死的地步。”

“哼。”

“哎喲,還有小脾氣呀……”

“知知,辣條。”說話間,蔣青弈遞過來一包辣條。

吳知枝接過,撕開。

臺上校長在講話。

蔣青弈不耐煩地說:“長篇大論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說完,聽著煩死了,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吳知枝看了眼周圍的人,全是在嘰嘰喳喳說話的,她笑著說:“估計整個禮堂的學生都跟你一個想法。”

“就是!都沒人愛聽,不知道校長講這麽多有啥意義?”

“他也不想的吧,但這是他的任務,他必須完成了才能下來啊。”

“無聊。”蔣青弈嘆氣。

“那就吃辣條吧。”吳知枝叼了一塊辣條出來,吃進嘴裏,津津有味地嚼著。

旁邊的陸焉識雙目深深地望著她。

吳知枝嚼辣條的動作一頓,“怎麽了?你也想吃?”

“試一下吧。”良久,他拿了一小片辣條丟進嘴裏,嚼了嚼,一臉被味精融化了的樣子,面色嫌棄,“難吃死了。”

“還行啊,辣條不就是這個味兒麽?帶勁。”

“致癌物。”

“……”辣條嚼到一半的吳知枝動作僵住了,“餵!會不會聊天?我還吃著呢。”

“忠言逆耳。”

“……行行行,你老人家最會聊天了,我不跟你丫的說話了。”以防他說出更加駭人聽聞的話來,她決定不鳥他了,轉過頭跟蔣青弈一邊聊天一邊說零食真好吃的話。

“知知,鳳爪。”蔣青弈從一堆零食裏挑出一包泡椒鳳爪,給她。

“哇,這個味道上頭,我喜歡。”她接過來,心滿意足拆開。

“聽說去年有一個很厲害的流感。”陸焉識看左邊一眼,試圖引起她的註意。

吳知枝丟了一個小鳳爪進嘴裏,歡樂的嚼著,“然後呢?”

“那個流感叫H7M9,一個很厲害的流感,一中就沒活的機會了。”

“所以?”到底要表達什麽啊?她吃著鳳爪,他跟他聊流感?

“這流感是禽流感來的,全國發生了兩例,都是吃鳳爪得的,離這會才過去不到半年吧好像……”

“……”卡在嘴裏的鳳爪忽然不上不下,差點噎住了,吳知枝一臉焉了吧唧,得了,這回是吃不下去了。

“哦,對了,你這鳳爪的保質期還有多久啊?”陸焉識一本正經發問。

吳知枝噗地吐出了嘴裏的鳳爪,連肉都不敢吞下去,將吃剩的鳳爪丟進垃圾袋裏,“我不吃了!”

“乖!”他拍了拍她的肩,一臉勝利的表情。

吳知枝真是恨死他了!

十分鐘後,校長終於講完了,合上手裏的稿子,對著全校師生鞠了一個躬。

禮堂響起了掌聲,熱烈鼓掌他終於講完下臺了。

接著,高臺的紅幕簾緩緩拉上,響起了一陣歡快的音樂,然後就是蘇北動聽的聲音,“尊敬的各位領導,老師,同學們,大家晚上好!春風傳喜訊,金猴踏歌來,讓我們走進春天,走進朝城八中三月三慶典聯歡會……”

雖然今天是三月二號,但這個慶典會主要是為了歌頌三月三的,所以說日期的時候,會說成三月三號,畢竟慶典還要錄制的,到時候放到大熒幕上,就顯示為三月三慶典節。

紅幕簾拉開,蘇北跟陶語然手牽著手,一起出現在大眾眼裏。

男的高,女的靚,真正的金童玉女。

“咦,賀希言怎麽不在?往常不是他最先出場的嗎?”蔣青弈感到好奇,啃了塊薯片,問吳知枝。

吳知枝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剛說完不知道,就聽臺上陶語然接口:“下面這個精彩的節目,由高二一班的賀希言為我們帶來著名古箏曲《梁祝》……”

隨後,紅幕簾又垂下,在拉開的時候,身穿白色襯衫的賀希言已經坐在高臺中央,身前放著一把古典的古箏。

他一言不發的坐著,骨節分明的手放在古箏上,穿戴整齊,英氣逼人中又透著一股禁欲的幹凈嚴謹味道。

估計是為了調動現場氣氛,慶典節把他的表演放在第一,想讓他掀動全校的情緒。

而這個目的,在一分鐘後就達到了,全校的女生尖叫起來,為賀希言瘋狂。

蔣青弈遠遠望著,說:“這小子人氣好高啊。”

吳知枝笑,“我都說了,咱們學校的女生,都喜歡學霸。”

“哎,我什麽時候能有他一半受歡迎,就好咯。”

聽見這話,吳知枝笑得更歡了,“那你跟陸神正好相反,陸神就討厭女生粉他,而你是希望女生粉你。”

“切,他跟我們都不是一個物種的,想法不一樣,又有什麽好奇怪的?”

“也是。”她扭頭問陸焉識,“陸神,問你個問題。”

“不要陰陽怪氣的。”

“我沒有啊。”

“叫名字。”

“哦,陸焉識,額……”

“什麽?”

“剛被你打斷了,現在一下子想不起我要說什麽了。”

“……豬腦一個,賣了算了,反正也不中用。”

“……”這小子,大概一天不懟人就會渾身不舒服吧?

臺上的賀希言已經開始表演,指尖撥動琴弦,悲涼的旋律緩緩傳出……

現場的女生頓時安靜下來。

吳知枝聽了一會,終於記起自己剛才要說什麽了,扭過頭去看陸焉識的側臉,“對了,我想起我剛才要說什麽了,你看過梁祝這部電影嗎?”

“看過啊,怎麽了?”

“你覺得怎麽樣?”

“有點奇葩。”

“啊?”

“結尾,竟然裂冢化蝶,還有那個馬文才,人家不願意就不願意唄,非要強迫,娶個願意的回去不行嗎?非逼得人家殉情,就是不殉情,娶回去也不過是貌合神離,意義何在?”

“……不覺得這樣的愛情很偉大嗎?”

“不覺得,信了的都智商不在線。”

“……”吳知枝無話可說了。

“洋妞。”隊伍前,有人喊蔣青弈,是蔣南山的哥們章玄,手裏提著一大袋飲料。

“在這呢。”蔣南山在人群裏應了一聲。

“你哥讓我來給你送飲料。”章玄順著狹窄的過腳道擠進來,他身子高大,手上的袋子又大,一瞬間,擠得同學們東倒西歪的。

到了陸焉識這裏,他皺了皺眉,才忍著不爽把長腿曲起來一點。

但章玄依然走得十分艱難。

吳知枝便直接把腿收上椅子,身子向左轉,一側肩膀靠在陸焉識的手臂上借力。

這種觸碰雖然是無意識的,但吳知枝無,陸焉識有,身體明顯一僵,就條件反射把她推開了。

“……”吳知枝回頭瞪他,“我靠!就靠你一下,至於麽?”

“至於。”

“……日!”她說著,纖手擡起,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他雙目瞪過來,也不說話。

吳知枝一楞,瞪大漂亮的眼睛,“幹嘛?跟你玩的,還生氣啦?”

他沒說話,幽暗的瞳孔定定看著她,隨後肩膀一動,用肩膀推了她肩膀一下。

“……”吳知枝懵,笑罵一句,“還打回來?我靠!你真幼稚!”

說完也用肩膀懟他一下。

陸焉識:“……”

他覺得玩上癮的,應該是她吧?

這麽用肩膀懟來懟去的,她到底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啊?不知道這樣會惹得別人心猿意馬的嗎?

雙眸微微瞇住,剛想瞪她,兩人的幼稚游戲就被人給打擾了。

蔣青弈對章玄說:“多給兩瓶,這兒還有兩個朋友呢。”

章玄多拿出兩瓶飲料,蔣青弈接過,遞給了吳知枝,“知知,飲料。”

“噢!”她伸手去接。

“這一瓶給陸神。”蔣青弈又拿過來一瓶。

吳知枝接過,遞給陸焉識,“飲料。”

陸焉識低眸,望著眼下那只白皙的纖手,也不知道怎麽了,思緒一飄,就鬼使神差地拿走那瓶飲料,順便在握住那只手。

無緣無故被握住手的吳知枝:“……”

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樣,幹嘛啊?叫他拿走飲料而已,怎麽把她的手給牽住了?

她瞪了瞪眼,見他實在沒打算松手的意思,便自己主動掙了掙。

結果他的力氣還挺大,她掙不開。

“幹嘛啊?”周圍都是學生,她紅了臉。

“手看著小小的,想捏一下試試。”他面不改色,其實心裏早已巨浪掀天,神魂都快不在了。

“額……”吳知枝有些尷尬,不敢擡頭,“可是……很多人在看著。”

“哦。”他平靜說完這句,把手放到椅子底下,連同她的手。

這樣大家就看不見了。

他是這麽想的。

“……”吳知枝的臉更紅了,還天天說別人弱智?她看他,是更弱智吧?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弱智!把手放在下邊別人就看不見了嗎?這不是掩耳盜鈴是什麽?

“捏一下就行了,松開吧。”吳知枝說。

“還沒感受完,等等。”他不僅沒松開,還改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樣,藏在兩人之間的椅子底下。

雖然明知這做法有點暧昧,但不知道為什麽,她並不想掙開,手心被他抓著,臉蛋燒得慌。

擡眼看周圍的人,都在聽賀希言彈古箏,有的人在說話,吵吵雜雜中,根本沒人註意到他們兩的手握在一起。

而陸焉識,也沒有說話,就那麽緊緊牽著她的手,從十指相扣變成大掌包小手,行為越來越過分了啊,但過程臉上竟然一點表情都沒有,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

吳知枝迷茫地想著,這小子,是怎麽做到這麽一本正經的?

賀希言表演完,場面立刻響起一陣比剛才強烈一百倍的掌聲。

剛才上臺發過言的校長:“……”臉色有些郁悶,他堂堂一個校長,人氣竟然沒賀希言高。

賀希言的表演成了當晚當之無愧的黑馬,雷厲風行,疾掃眾班少女的芳心。

想比他精彩的表演,第二個上臺的班級被他比地面目全非,甚至還有人發出了‘噓’的倒噓聲。

而節目的最後,就是高一一班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全程英文演繹。

大家雖然迷競技班學霸女神們,可這英語口語實在有點難懂,很多人都聽得雲裏霧裏外加昏昏欲睡。

陸焉識卻在分神聽著,偶爾,還微微晃一下兩人握在椅子底下的手,“全英文,你聽得懂嗎?”

“我說聽不懂你會不會想打死我?”

“我不太信。”

“為嘛?”

“吳桐天天在聽英文磁帶,你天天跟著一起聽,應該是有點記憶意識的。”對於英文,記憶意識是很重要的,哪怕根本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但如果天天看到,就會留下記憶意識,比如那些國家什麽的,看久了就會自然而然的產生熟悉的感覺。

吳知枝看他一眼,“什麽意思?你該不會真的聽了秦老師的話,想來盯我的學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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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很好笑,哈哈哈哈……

☆、133 吳知枝:就讓我做一天灰姑娘吧(二更)

“我記得你記憶力很好啊。”

她盯著他看,“你不是真的吧?”

“認真的。”

“……”吳知枝皺眉,下意識想甩開他的手,卻被握緊了。

陸焉識低低道:“英語很重要,無知,可以的話,就把握起來吧,至少不丟了這一門。”

吳知枝雙唇抿成直線,不說話。

其實,自從她選擇放棄學業之後,後面就一直有點抗拒學習了。

大概是荒廢太久了,一看就全是自己搞不懂的東西,久而久之就對學習失去了興趣,現在看見課本就頭大。

慶典落幕到時候,吳知枝都不知道臺上說了什麽,也聽不見別人的掌聲,視線盯著腳下自己的鞋子,眼珠一動不動的。

慶典落幕,代表著三月三的聖典到來,今晚,媽祖廟將被擠滿,在十二點的時候,大家統一爭搶第一炷香。

這種盛況一年一次,踩死人是每年今天都會發生的事情。

吳家也在準備這個慶典節,這是朝城的老傳統,吳媽媽認為不能丟,早早就在家裏準備好名貴的香火,一根五十元那種,會閃閃發光還會唱‘祝你發財’的那種送財香,一共三根,讓吳知枝今晚帶去媽祖廟進香。

這是陸焉識第一次在朝城見識到這個盛大的節日。

大街小巷全部張燈結彩,要不是建築都是現代風格的,他都要以為自己是穿越到古代了。

陸焉識站在吳記門口,看見外頭經過的小孩一個個手裏都拿著動物小燈籠,有些遲疑地說:“這是中秋節吧。”

“媽祖節。”吳知枝回答他,仔細把桃糕一塊塊切好,放進一個漂亮的玻璃容器裏,這是等下要帶去媽祖廟的貢品,這裏的人都尊重這個節日,吳知枝也喜歡這個節日,因為這種節日代表著熱鬧,氣氛,生機勃勃,還能為自己家裏的夜宵生意帶來一些夜貓子客戶。

今晚好像到處都是熱鬧的,到處都是喇叭聲,說話聲,人擠人水洩不通的感覺。

陸焉識看著外頭的熱鬧,不知道怎的,也想出去走走了。

“你什麽時候要去媽祖廟?”陸焉識回頭問她。

吳知枝看了眼時間,十點半,“我上去洗個澡就去了,你在這兒等著我,有人來吃飯,你就幫我招呼一下,吳桐煮。”

“行,你去吧。”

吳知枝跑上樓,表姐吳可星早就出去了,吳知枝打開衣櫃,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全是T恤褲子,很少有裙子。

其實穿T恤褲子也沒關系,但今天是媽祖節,熱鬧的日子,吳知枝也想讓自己得體一天,不想每天都灰撲撲的。就當……是灰姑娘參加王子的宴會吧,等時間到了午夜,她在做回灰姑娘也不遲。今晚,就容許她穿一穿水晶鞋吧,反正卸了妝,走出街也沒人能認出她。

她思量最終,拉開底下的櫃子,把裏頭一條淺粉色雪紡裙子拿出來了。

進了浴室,她仔細卸了妝容,洗幹凈臉,又上了一些護膚品……

四十分鐘後,就在陸焉識等得有些煩躁走進裏屋尋她的時候,他看見兩條纖細的小腿出現在樓道口,然後,慢慢走下來,粉色雪紡裙擺,在往上,是不盈一握的纖腰。

然後是尖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飽滿的額頭,美如山水湖色的眼睛……

他先看到的是她的側臉,她往樓下探出個小腦袋,中分的劉海編成兩股魚尾辮,收在鬢角,其餘的長發垂在後腰上,就像小龍女的發型,清雅之中透著絕世的美艷。

陸焉識瞳孔微微一縮,心臟猛烈的悸動起來。

“外面有沒有人?”她小聲問他,除了當模特的時候,她第一次打扮成這樣,多少是害羞的,怕被別人撞見。

陸焉識漆黑的眼底映著她,那眉,那眼,都是玉骨生香的嬌俏。

“陸焉識。”她見他沒反應,又用手指了指門店的方向,“外面,有沒有客人?”

“沒有。”他回過神來,喉結微微滾動。

“那就好。”她拍拍心口,走下來。

陸焉識看她拍心口的動作,忽然想起了自己當時不小心碰到她的事情,理智又差點被扯沒了,心緒動蕩難安。

“陸焉識,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她招招手,喊他。

陸焉識像被蠱惑般,擡腳走過來。

剛洗完澡的她,身上有一股好聞的沐浴露香味,他閉了閉眼睛,覺得此刻的自己,想吻她。

“是這樣的,因為我打扮成這樣,不想被人看見,所以我想把這些香火和桃糕放在你這,然後我等下先沖出家門去,去路口那裏的橋等著你,然後你等下帶著香火和桃糕來找我,行嗎?”燈光下,她的唇微合動,泛起了一圈誘人的水潤光澤。

他目光微微變暗,呼吸有些不穩。

他想不顧一切親過去,可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他應該冷靜。

就在親與不親的天人交戰之際,吳知枝還沖他笑了一下。

這一下,簡直是催命符,他腦中所有的克制瞬間分崩離析,理智跟道德都見鬼去了,天時地利人和,此時不親,禽獸都不如!

他抓過她的肩膀,望著她的臉,表情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張,簡直就是僵成了一尊同手同腳的冰雕,薄唇微微動了一下,剛想親過去……

這一下,就算是會神魂俱滅也不在乎了……

突然門被推開了。

陸焉識猛地睜開眼睛,吳知枝與他對望著,臉上是滿滿的無措與錯愕。

陸焉識的雙手還抓在吳知枝肩膀上,他知道突然開門的人是吳桐,外面來客人了,可是他不想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放在吳知枝肩上的雙手緊了緊,還是想義無反顧的親上去。

可這個時候,吳桐敲了兩下門,不知道是在故意中斷他,還是真的著急了在催人出去招待客人。

他的臉色有點難看。

吳知枝已經反應過來了,推開了他,“外頭來客人了,陸焉識,你去幫我招待一下。”

陸焉識望著她,滿眼的不舍得。

到嘴的肥肉,就這麽飛了……他真的不甘心啊,哎!

可吳知枝已經拉過一個包擋在自己臉上,從裏屋一口氣沖出了米粉店,像一陣風似的,只留下一句,“我在橋那裏等你,記得帶香火跟桃糕來。”

吳桐望著自己姐姐模樣,表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他一直都知道吳知枝長得很美,從小一起跟她長大的他,經常都能看見她的素顏,要不是陸焉識住進家裏了,也不可能時時看到她素面朝天的樣子。

吳知枝在橋下等著陸焉識,怕別人看見她的長相,有些擔驚受怕的拿著包擋臉。

所幸橋下暗,沒什麽人特意過來留意她的臉。

大概幾分鐘的樣子,陸焉識來了,手裏拿著她要求的那些東西。

見到他,吳知枝喜出望外的樣子,“東西都帶了嗎?”

“帶了。”他把袋子給她。

吳知枝打開袋子檢查了一下,需要的東西一樣不落,陸焉識還幫她體貼的帶上了打火機,她點點頭,“嗯,還知道幫我帶打火機,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他的耳根莫名的紅起來。

想起剛才不管不顧想吻她的事,他的內心有點郁悶,他這是得病了吧?為什麽總是想對她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哎!在這樣下去,他的高冷人設還能保持住嗎?

他一路憂愁著,內心有股理不出頭緒的無奈。

媽祖廟,就在康寶研打工的那個燒烤店附近,所以那個燒烤店雖然裝潢不怎麽樣,位置卻是得天獨厚,可以說是占盡天時地利。

今晚幾乎所有的店面都會開夜市,主要是為了針對熱鬧的媽祖節。

來的路上,已經可以叫張燈結彩,但等進了媽祖廟,陸焉識才明白,原來“人山人海”這個詞是這麽用的。

廟裏到處擠滿了人,有擺攤的,有算卦的,有演皮影戲的,也有大型特色粵劇……

兩人走入廟中。

美麗的少年少女一直都是吸引眼球的,況且兩人的外形條件是這樣的出色。

一路上,都是艷羨的目光。

陸焉識已經習慣了,懶散地插著褲兜,表情漠然。

吳知枝還有些不自在,偶爾會扭頭觀察周圍,怕碰見熟人,但走了十幾分鐘都沒見到一個熟面孔後,她漸漸有些放松了,唇角揚起,目光帶著天然的水色,明凈瀲灩。

不到十分鐘,吳知枝就恢覆了自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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