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部偶像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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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人忍不住又微微湊過頭去,瞄了一眼那個藏在花束後面的微型智腦……

沒錯,是一部AO主題的偶像劇。

發言人確認了這一點,因為這幾天他的Omega閨女,也在看著這部劇,好像是叫什麽……親親我的Alpha?

發言人想起了這個劇名後,就是一陣窒息。

雖然如今蘇展公開了Omega性別,雖然適婚Omega愛看偶像劇天經地義,但他還是覺得這種雞皮疙瘩掉滿地的電視劇,和戰神大大的氣場一點都不搭——

一個敢在十幾年前嚴禁Omega參軍的星戰年代,就背著一大包抑制劑應征入伍的Omega,該是看偶像劇的正經Omega麽?

發言人想到這裏又嘆了口氣。

斜眼瞄了瞄身邊不正經的Omega。

實在是想不明白,這麽一個好看到發光的家夥,怎麽就能頂著Alpha的性別混在一群大A裏十多年、無事發生,還在戰事最詭詐的海藍星,一路戰功赫赫地躥升成聯盟最年輕的上將先生?

更是順便就成了最受Omega喜歡的Alpha戰神。

……

不過常言道,出來騙人遲早是要被拆穿的。

三年前海藍星的最後一戰裏,蘇上將在痛痛快快把科尼爾星域的入侵者們打回老家之後,就重傷昏迷了,被人從指揮艦裏拖出來的時候,信息素忽然失控……

好了,沒錯,是個假A。

那天,指揮艦附近的Alpha戰士們,都對著自己戳了好幾針的抑制劑。

戰地記者們,也隨即爆料了這一爆炸性新聞。

新聞爆出之後,聯盟的年輕Omega們哭了大半——

好不容易等到戰事完美落幕,海藍戰神可以還回主星系、和超神Alpha談戀愛有希望了,卻怎料Alpha男神忽然就變了個性?

聯盟的軍事法庭,也緊接著取消了蘇展的一切榮譽軍銜,並在一周的調查之後,開除了蘇展的軍籍。

不過三年前這一切發生的時候,蘇展都毫不知情。

最後一戰裏,他因為重傷而陷入了長期的昏迷狀態,在首都星的軍醫院,一睡就睡了三年。

三年間。

蘇戰神的那群O粉們,收拾好了失戀心情之後,又打了雞血似的把悲傷轉化成了憤怒,矛頭對準的,卻是最高軍事聯盟——

憑什麽戰功赫赫的海藍戰神,要受到開除軍籍的不公正處罰?

就因為他是個Omega?

這種呼聲一發出,馬上引發了社會O權人士的強烈共鳴。

海藍戰神的性別事件,於是在全聯盟鬧翻了天。

O性歧視的鍋,毫不留情地就啪在了軍事聯盟的頭上。

而這一維權事件,更是在幾個月前蘇展醒來之後,被鬧到了巔峰——

當時有個小記者,正好溜進了醫院,就去采訪了剛剛醒來不久的蘇展。

問他對於軍事法庭的判決作何感想?

小記者的鏡頭裏……

日暮陽光斜斜地落進病房。

蘇展一身病號服地靠坐在床頭。

半邊身子浸在明晃晃的光幕之中,蒼白的懵逼臉被映襯得仿若透明……

他對著記者鏡頭沈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歪了歪頭,問了一句——

“……海藍星戰況如何?”

小記者很快就被醫院安保人員扔了出去。

記者鏡頭裏蘇展的那一小段錄像,卻快速在全網流傳了開來。

蘇展的鐵桿O粉們,看著鏡頭下蒼白脆弱的昔日戰神,瞬間又從女友粉轉變成了老母親粉。

戰鬥力爆表地瘋狂指責軍事聯盟的不公正……

O權人士們,也對那句“海藍星戰況如何”做出過度解讀。

說Omega戰神心系戰事,是在表達自己對於軍隊的向往——

而在抑制劑已經很安全的如今,聯盟就應該解禁Omega在所有領域裏的禁制,讓Omega也可以在各種領域內,成就自己的一番事業!

其實吧……

外宣部的發言人一直覺得。

當時蘇展的那句“海藍星戰況如何”,不過是借梗表達自己剛剛醒來,對什麽都一無所知的懵逼狀態。

奈何群眾的眼睛是偏執的,硬是把一切都往O權問題上引——

演講、游/行、抗議活動於是在全聯盟各處紛紛上演了起來。

聯盟在考慮各方因素之後,也終於做出讓步,恢覆了蘇展的所有軍事權限和榮譽稱號。

並在一部分軍事領域內對聯盟Omega的工作權限做出解禁。

總而言之,就是由一個不正經的Omega,所引發的一系列麻煩事……

而今天的記者招待會,就是軍事聯盟對這一系列麻煩事的一個交代。

外宣部的發言人回顧完這些,就聽公關部的那個老家夥,在一句總結陳詞之後,也結束了他的報告。

招待會的主持人,緊接著就宣布大會進入記者提問環節。

現場很快嘈雜了起來。

來自聯盟各大媒體的記者們,都拼了命地高舉著手臂,爭搶著提問的機會。

主持人隨機點起一位。

外宣部發言人清了清嗓子,準備著被如狼似虎的記者朋友們圍攻。

結果很快意識到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提問環節裏,記者朋友們的話筒,終於是直接戳向了偷懶看劇的海藍戰神——

“蘇上將好!我是星浪記者XXX,請問作為此次讓聯盟修改禁令的中心人物,您怎麽看待聯盟做出的這個讓步呢?”

蘇展慢半拍的意識到,招待會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提問環節。

他悄悄伸手,收起了微型智腦,挺了挺腰,往後靠在了沙發上。

然後,對記者扔來的棘手問題,進行了戰略閃避,“這是大家的努力結果,辛苦了各位。”

提問記者的原意,是想聽蘇展談一談O權維護問題的。

要是這個Omega戰神,也能在這樣意義重大的招待會上,慷慨激昂地說一說Omega的遠大抱負、說一說AO平權以及Omega的崛起之路,那就更好了。

結果,蘇展就那麽一句辛苦了各位,就輕飄飄地帶了過去。

記者在窒了一下之後決定再接再厲。

又拋出了一個直球。

“那麽請問,蘇上將怎麽看待這段時間的Omega維權活動呢?”

“挺好的。”

蘇展繼續惜字如金、給出了三字評價。

笑了笑又加了一句,“也感謝大家為我爭取來的一切。”

記者呆了呆,被戰神大大感謝地又是一陣窒息。

正想再問的時候,招待會的主持人卻掐準時機地擺了擺手,示意他的兩個提問機會已經用完,你可以坐下了……

然後就喊了下一位記者。

而接下來的記者們,也多是把提問丟向了蘇展。

問題絕大部分都是圍繞著O權展開的。

廣大的記者朋友們,似乎真的很想引導著這位Omega戰神說一說自己作為Omega的偉大抱負——

結果蘇展總是“辛苦了”、“挺好的”、“不錯”、“值得鼓勵”、“感謝大家”、“睡久了不太清楚”……

用那種很溫和的模樣、卻很不掩飾地說著敷衍的話。

讓記者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提問機會、脫口就打了水漂。

……

全程圍觀的幾個部門發言人們心情覆雜。

既幸災樂禍著記者們的軟碰壁,又感嘆著軍部裏也只有粉絲基數恐怖的海藍戰神,敢這麽隨心的忽悠記者不怕被黑……

半小時之後。

“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了。”

招待會的主持人,在一群記者們抓心撓肝間,最後又宣判了這麽一句,然後掃視了一圈之後,喊了一個離主席臺很近的姑娘起來。

那個姑娘個子嬌小,看起來應該也是個Omega。

只見姑娘表情激動的站起身,很快就暴露了自身屬性——

“戰神!我是你的粉絲!我喜歡你!”

是個鐵粉。

性別已經阻擋不了腳步的那種。

蘇展聞言,挑了挑眉露出個受寵若驚的微表情。

說了聲謝謝後,又笑著示意那姑娘可以繼續提問了。

結果粉絲姑娘的問題,卻也和別人的相差不大。

只不過這一次問的比較具體一點——

“請問,作為聯盟有史以來唯一的Omega高級軍官,你對接下來的人生,有什麽特別的個人規劃嗎?”

“哎?我還以為粉絲小姐會問些別的呢。”

蘇展扶額,對著那個記者姑娘眨了眨眼,表情稍微帶著些無辜。

記者姑娘遭受了偶像的近距離暴擊,趕忙就擺了擺手,原則餵狗了一般,扔掉了著重強調的“Omega”,重新定義了自己的問題。

“我、我就是想問問戰神你在現在的和平年代裏,還有什麽特別想去做的事情嗎?”

蘇展聽到這句解釋後恍然大悟哦了一聲,又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摸了摸口袋裏的微型智腦……剛剛看的傻白甜,劇名叫什麽來著?好像是親親我的Alpha吧?

挺香的。

蘇展若有所思。

然後就給了個讓全場想要借著O權問題搞事的記者們大跌眼鏡的回答。

“現在的話,我就想著……可以談個戀愛了?”

而與此同時……

他後來的親親Alpha,還在封閉的第一軍校內,並且已經被封閉了三年,完美錯過了戰神大大從三年前性別暴露以後,所引發的所有震蕩全聯盟的新聞和消息。

距離他的親親Alpha知道他是個Omega,還差一整個十年。

☆、Flag不能立

3021。

兩年後。

首都軍醫院的一間貴賓休息室內。

伊恩推開休息室大門的時候,蘇展正斜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刷著劇。

他聽見推門聲才丟眼看了看門口。

然後就瞧見了自己副將一身狼狽的狀況。

蘇展嘖了一聲,挑眉道,“你這是……被人劫了色?”

蘇展的這個疑問有理有據。

此時的伊恩將軍,一頭金發亂七八糟,白色軍裝也被扯開了領口,臉頰和衣服上印著好幾個口紅印子,表情更是狼狽羞怯……

可不就是遇見了什麽桃色事件的樣子?

伊恩聽見蘇展的這句調侃之後,白了蘇展一眼。

沒好氣道,“我這是替你被人劫了色,你要不要考慮以身相許來補償我一下?”

伊恩說話間脫下了軍裝外套,走到蘇展躺著的那個沙發前,然後就著沙發扶手坐了下來,低頭俯視著斜臥在沙發裏的蘇展,又吐槽了一句。

“我說,那群迷戀著你的Omega們,是不是太瘋狂了點?”

蘇展仰臉看著伊恩。

聽見他這話之後,漆黑靈動的眼珠子轉了轉,已經想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想必是他今天的行程,又被瘋狂的粉絲們扒了出來。

有人守在醫院附近堵他,然後開著他飛行器過來接他的伊恩,就被堵了個正著。

蘇展才這麽想著,果然就聽伊恩和他確認了這一點,“我不過是從你的飛行器上下來而已,就因為穿著差不多的軍裝,那群O們就閉著眼睛朝我撲了過來,戰神戰神地嗷嗷直叫,也不看看我哪裏像你了!”

蘇展聞言樂了起來,對著伊恩打趣道,“‘盲目’追星了解一下?”

伊恩搖頭,哭笑不得。

蘇展的那群瘋狂Omega粉絲們,絕對當得起盲目追星四個大字。

想來蘇展真實性別曝光之後,還能被一大群Omega瘋狂戀慕,也是讓人沒有想到的——

原本在蘇展昏迷的那三年,迷戀海藍戰神的聯盟Omega們,已經收斂了很多。

結果蘇展醒來不久,在兩年前的那場記者招待會之後,一場星際海盜劫持聯盟旅游飛船的事情,就發生了……

海盜軍團將飛船劫持到了σ星系的一個邊緣星上,扣押了旅游船上的上千名游客不放、試圖進行恐怖威懾。

當時,聯盟先後派出了多支部隊,想要營救被困人員,卻全都礙於邊緣星詭異的星域環境,徒勞無功……

就在聯盟群眾一籌莫展的時候。

曾經在科尼爾星域各種惡劣環境中千錘百煉過的海藍戰神,再一次臨危受命。

用著最詭變大膽的戰術,溜著海盜們兜了一圈……多方策應聲東擊西,變魔術似的,就成功解救了被困人員。

事情結束之後。

激動的記者們守在空間站等著采訪蘇展。

然後。

一個特別會拍照的記者,就抓拍了蘇展從軍艦艙門出來時脫帽揮手的那一瞬間——

照片完美的表現了海藍戰神的美貌和颯爽英姿。

一經刊登就被瘋狂流傳。

再配合著劫持事件的軍功在身——

蘇展的很多Omega粉絲們忽然就突破了性別障礙……

戰神你想談戀愛?戰神你覺得OO戀可還行?

真愛如此,還能說什麽呢?

伊恩想著這兩年蘇展被盲目粉絲瘋狂追求的場面,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低頭盯著蘇展瞧,調侃了一句,“我說戰神,上上個月星際周報的娛樂版,那個‘最想被他擁抱的Alpha排行榜’上,你好像又力壓群A,拿了個第一名哎?”

蘇展聞言把平板往臉上一啪。

煞有其事地,也跟著感嘆了一句,“怎麽辦,本戰神覺得再過兩年,全聯盟又要忘記我其實是個身嬌體弱的Omega了。”

“身嬌體弱個鬼,我看你是看劇走火入魔了吧!”

伊恩見蘇展那樣就樂呵了起來,隨手奪過了蘇展啪在臉上的那個平板,往屏幕上一瞅——

《在被7個Alpha大佬寵上天的日子裏》。

“我親愛的戰神嘞,你怎麽老是在看這種沙雕玩意——我覺得為了早點談上戀愛,你該看的是‘OO戀也能上天’!”

伊恩毫不給面子的瘋狂吐槽了起來。

一邊吐槽一邊笑彎了腰,彎著彎著就笑趴在了蘇展身邊。

蘇展推了一把伊恩,坐起了身。

一本正經拒絕道,“伊恩將軍,OO戀是上不了天的了,聯盟去年不是才頒布了新的禁令法規,說禁止OO戀和AA戀嗎。”

“哎?禁令不是這麽嚴格的吧?我記得只是說不準OO戀和AA戀不留後代來著?”

伊恩想了想。

好像當時頒布新法令之後,微薄熱搜上#無後違法#四個大字被掛了整整半個月來著,可諷刺了——

只不過那一次聯盟沒被輿論壓倒。

為了拯救岌岌可危的出生率問題,硬著頭皮實施了那條法案。

“那請問OO、AA們能在一起搞得出後代來嗎。”

“好吧,這倒也是。”

伊恩點頭附議。

又搭著蘇展的肩膀坐起身,臉上忽然就換成了一種大無畏的表情。

“那既然OO戀走不通,別的Alpha們又拿你當情敵,要不本將軍就發展一下多年共生死的戰友愛、收了你吧!”

蘇展斜睨了伊恩一眼……

“哎哎哎?你那什麽嫌棄臉,怎麽說本將軍也是個S級Alpha——”

正在這時,休息室的門又被人推了開來,打斷了伊恩的自誇。

一個身著白大褂的女醫生走了進來。

然後,她就像是被屋內的什麽味道給熏著了一樣,捏著鼻子看了眼沙發上的伊恩,皺眉道,“這位S級Alpha,你這信息素再不收一收,我就要報警了。”

蘇展聞言一怔。

擡起胳膊皺著鼻子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啥都聞不出來,又轉頭看向伊恩,直擊靈魂,“你在發騷?”

“我是騷了半天了,不過你一點都沒有被擾到啊。”

伊恩習慣了蘇展的各種遲鈍,說著又理所當然追加了一句,“我這不是想幫助你治療腺體問題嘛……不過看來你還是什麽都聞不到?”

五年前海藍星最後一戰裏,蘇展重傷昏迷,雖然在昏迷三年之後清醒了過來,卻留下了後遺癥。

他的Omega腺體進入了休眠狀態。

對一切信息素無法感知、不會散發信息素,也不再進入發情期。

雖然這兩年來,蘇展一直配合他的主治醫師艾薇拉做著定期治療,卻也沒有什麽明顯效果。

也就是說。

這個愛刷傻白甜偶像劇、位列全聯盟“最想被他擁抱的Alpha排行榜”第一名的Omega。

實際上活的像是一個Beta。

“嗯,他的Omega腺體還是處於一級休眠狀態。”

一身白大褂的艾薇拉一邊說著,一邊朝蘇展走了過來。

她把手裏拿著的一份報告丟給了蘇展,表情有些嚴肅。“腺體休眠越久就越難恢覆了,我擔心再過半年,你的Omega腺體就會進入二級休眠。”

蘇展接過報告看了看。

報告上有一個表格,表格上清楚的羅列著腺體休眠時間可能對應的休眠等級。

按時間來看,他的情況確實是有些嚴重了。

“也就是說,再過兩年,我的腺體可能就要進入不可逆的完全休眠狀態了?”

艾薇拉點了點頭。

“你這樣一個月來醫院一次的治療力度不夠——反正近期也沒什麽不太平的,我的建議是,你馬上向軍部請個長假,辦理入院,我已經在高級療養區給你安排好了一切覆健療程。”

蘇展一聽說要住院,臉上立馬就露出了個“饒了我吧”的表情。

而一向強勢的艾薇拉雖然說著“建議”,態度卻很明顯是沒什麽商量餘地的。

見蘇展那表情,秀眉一豎,“限你在一周內給我住院治療!”

蘇展無奈嘆息,雖然知道治療腺體很重要,奈何住院實在是住夠了,於是又看向身邊坐著的副將伊恩,眨眼暗示,“我記得,我最近是不是應該有什麽必須要做的事情?”

伊恩咧嘴一笑,回道,“親愛的戰神,按計劃,作為最新走馬上任的榮譽元帥,你明天就要出發去特別荒蕪遙遠的第四極地星,給一批特別優秀的新兵授勳……因為時間已經很近,估計是不能推卸的了。”

蘇展聞言眼睛就是一亮。

看向艾薇拉時又表現出一幅“你看我也沒辦法”的表情,擺了擺手,“不是我不配合,你看我這不是——”

艾薇拉打斷蘇展,看向伊恩又問,“預計來回時間是多久?”

“二十多天吧,不到一個月。”

“那行。”

艾薇拉點頭,斜睨了一眼還想做垂死掙紮的蘇展,宣判道,“限你在一個月內給我住院治療!”

艾薇拉說完,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又問了一句,“第四極地星是不是位於首都星的東南方?”

蘇展不解艾薇拉為什麽問起這個。

不過還是隨口回答道,“RS-2653;527;1769;348,首都星東南向四維偏轉角45°,正東南極地。”

艾薇拉聞言就盯著蘇展看了起來,眼睛特別有鬼的亮晶晶的,“咦?”

蘇展被那眼神盯的有些瘆,往沙發裏縮了縮,“咦什麽?”

“我昨天陪著蘇伯母去給你算了個命,那神棍說,你這不開花的老樹往正東南有紅鸞星動。”

蘇展緩了一下才明白艾薇拉這話裏的意思。

他各種耽擱始終單身一人,自己實際上倒是沒有太著急,覺得緣分天定,但蘇家一大家子的人還有眼前的這個大小姐,卻整日整日就揪心他是Alpha當久了、既不開竅也不開花的……

這會兒竟然都動用了玄學,也是操碎了心。

不過他要去的這個第四極地星,可是聯盟第一軍校的所在地,那邊不是糟老頭子就是小嫩草——

紅鸞星動?還是算了吧。

忘年戀壓根不用考慮,而小嫩草……

蘇展擺手做不屑狀。

“饒了我吧大小姐,我像是會吃嫩草的人麽?”

☆、特優生的AA戀

就在我們的海藍戰神Flag立的飛起時。

第四極地星,第一軍校內,小嫩草特等宿舍,雜七雜八活動室裏。

艾德蒙試穿好自己要在授勳儀式上穿的新軍服後,對著鏡子搔首擺尾了好一會兒。

喊了一聲坐在一邊的海曼,問道,“兄弟,我這一身不錯吧?”

海曼抱著個本子坐在沙發上。

聞言頭都沒擡一下,隨口就敷衍了一句“帥得沒眼看”。

說完,依舊低頭扒拉著一團破破爛爛的廢紙——

那些廢紙原本是塞在新軍靴裏的鞋撐,大多是一些防潮用的拷貝紙,不過偶爾也會有一些過時的舊報紙殘片。

海曼的軍校生涯裏,最大的樂趣,就是往本本裏收集這些舊報紙了——

第一軍校的招生制度很奇特。

每一期新兵在校期間的五年內,學校不會再招新的學生——

五年的授業時間裏,學生們會處於完全的封閉式環境之內。

不準回家、謝絕探望。

除了軍事形勢相關的消息外,對於其他的社會娛樂類新聞,就會是一無所知的狀態。

於是海曼就養成了一個掏新鞋鞋撐的習慣——

因為,只有在這些從其他星球運來的東西裏,才能偶爾淘到一些外界的相關信息。

海曼則喜歡把那些破爛廢紙上的消息,當做是他封閉式軍校生活裏的唯一精神食糧。

“哎你個撿垃圾的,你都沒看一下!”

鏡子前搔首弄姿的艾德蒙,沒得到關註,不滿地嚷嚷了一句。

不過隨即在看見海曼扒拉出來了半張報紙之後,也忍不住湊上前去,好奇地跟著看了起來。

海曼扒出的那張報紙,被撕爛了很大一部分。

只留著半張首版照片,是上上個月的星際周報——

嗯,娛樂版。

版頭上就是幾個人的特寫照片。

而照片下的那一行標題是……

最想被他擁抱的Alpha排行榜?

“哎呦我去,第一名還是蘇前輩啊。”

艾德蒙才說到“蘇前輩”三個字,原本在陽臺上看著星域圖的夏佐,就是背影一震,點收起智腦光屏,站起了身。

修長的身姿背著陽光走了進來。

靜默無聲地在屋內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

夏佐若無其事地走近湊在一起扒拉報紙的兩個室友,在沙發側邊坐了下來,也垂眼瞄向了海曼手中的報紙。

黑色眼睛在瞄到排行榜上的某張照片時,帶上了幾分貪戀。

沒啥表情的臉看起來卻還是一如往常的冷漠無辜,分毫不顯……

按艾德蒙的話說就是,這位特S級學霸,如果不對人露出他的純良笑容時,那從身份家世到個人美貌,整就是一行走的高嶺之花……

不對,是高嶺霸王花,見血封喉那種調調的——

第一軍校的很多極限任務,都是分成三人小組的。

而艾德蒙和海曼從不覺得自己資質過人……

之所以能拿著前三的高績點和夏佐一起住進特等宿舍,全是因為在各種小組任務中,沾著這個霸王花的光。

可想而知,拿人的手短,沾光的氣短,特等宿舍內階級就自然分化開來,夏佐雖然年齡最小,卻儼然是宿舍小大佬。

艾德蒙見夏佐也坐過來看向了報紙,很狗腿地就一把抓過海曼手中的報紙,遞了過去。

“老大!給。”

被搶了東西的海曼,錯愕地看向借花獻佛還毫無所覺的艾德蒙。

不過瞧著夏佐拂了拂那破報紙就看了起來,也壓根不敢說個不字。

老大在上……

他等老大看完才收好他的精神食糧吧。

結果他們一向珍時如金,從來不娛樂也不八卦的老大,卻對著張只有照片部分的破爛報紙,一瞧就瞧了好幾分鐘不帶動彈的。

陽臺的光線從側邊打了過來,印在夏佐輪廓清晰的臉上,很隨意地就映出了電影鏡頭下的那種偏光感,美色天成,和報紙上受歡迎排行榜裏的Alpha們相比,特優生的臉面,那也是特優級別的。

艾德蒙瞄著這樣的夏佐,也沒去細想夏佐為什麽盯著報紙不放,只忍不住就狗腿了一句。

“哎老大,我覺得等你畢業之後進入聯盟軍部,隨便開個掛露個臉、這個排名上的Alpha們就都要挪窩了。”

結果夏佐聞言看了眼艾德蒙,修長手指輕拂過報紙的照片部分,回了一句,“前輩好看。”

呃……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那麽一點點像護短?

艾德蒙一時之間接不上來,窒了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疏忽了什麽——

老大口中的前輩指的肯定是蘇前輩了……

海藍戰神那是他們老大的追逐目標啊,既要超越又是偶像般的存在,雖然夏佐不怎麽愛說話,同寢這麽多年這點他還是了解的。

偶像當然聯盟第一好。

艾德蒙get了大佬的粉絲心態,於是話鋒一轉,繼續狗腿附和。

“就是就是,說起來,我記得五年前我們入學之前的那一期,第一名也是蘇展前輩。

當時他還在海藍星準備最後一戰呢,隔著那麽多光年的距離,聯盟那群瘋狂的Omega們,都能把他送到第一名去,厲害厲害!”

“蘇前輩確實挺吸引人的。”

海曼也看著那照片。

此時夏佐的手有意無意間,恰好就摩挲在蘇展的特寫照上。

照片裏的蘇展對著鏡頭笑著,英姿颯爽中又有著古老東方人特有的那種溫柔感。

海曼感嘆了一句,“都不說戰功能力,就看臉的話,我就喜歡他了。”

夏佐聞言轉頭奇怪的看了一眼海曼,照片裏的蘇展被人說不好看不行,這會兒被人說好看,他好像也有點不樂意……

不過,因為正好坐在了陽臺的斜側光線中,光影轉折,在他轉頭的時候,五官模樣就掩進了陰影裏。

表情並不怎麽明朗,沒讓兩個室友看出大佬的“粉絲心態”多出一股子很不正常的占有欲。

“可別啊兄弟,蘇前輩再好看那也是個Alpha,性別問題,喜歡就要命了。”

艾德蒙就一咋呼又跳脫的性子,聽了海曼的話後,怪叫了一聲,岔開話題,“AA戀是沒有好下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那些事!”

去年在第一軍校裏。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死了兩個軍校生。

起先,校方大概是考慮到死者的名譽問題。

並沒有公布死因。

在第二個學生死後,校方為了預防類似事件再次發生,才公布了兩個人的死亡原因——

那兩人都是AA戀者。

死因則是因為戀人的強制標記。

不過此強制非彼強制。

兩人和他們的戀人都是你情我願。

說是強制,只不過是因為在生理性質上,那種意義的標記,違反了生物性——

雖然也有成功的案例,但更大的可能性,則是因為同為Alpha的信息素強烈排斥,而引起爆發性免疫反應。

死亡率極高。

艾德蒙想著那兩起悲劇,搭上了海曼的肩膀。

看著海曼,一臉痛心疾首地嘆息道,“我也明白,5年時間連Omega一根毛都看不見的軍校生活,確實煎熬了點,但你也不能因此就被迷了眼,甚至看見好看的Alpha都說你可以啊!”

海曼懵逼地看著艾德蒙的痛心疾首,他只不過實話實說了一句戰神好看,怎麽就成了沒有Omega就喜歡Alpha了?

“我又不是離了Omega就不能好的那種Alpha……你幹嘛把我說得跟見不到Omega就有了心理問題似的?”

結果艾德蒙聽到這,又改了個方向去曲解海曼的話意,“啊你不喜歡Omega?那也別喜歡要命的Alpha啊,Beta也可以的!”

又繼續勸慰道,“其實AB戀也挺好的,真的!感情真摯!這些年崇尚AB戀的Alpha也越來越多了。”

“我又沒說——”

海曼還想掙紮著解釋什麽,卻被嘴快的艾德蒙打斷,“不過兄弟我還是更喜歡AO就是了。”

艾德蒙說來了興致,轉頭看向沒搭腔的夏佐,表情八卦地就問了一句,“老大,你喜歡AB還是AO?”

“雖然我知道坎貝爾家族重視血統問題,估計得安排你娶個高匹配度的優質Omega,不過拋開家族問題不談,你個人傾向啥?”

夏佐規規整整地折好了報紙。

小心的將蘇展的照片完整地避開了折痕。

又瞥了眼海曼,回了艾德蒙一個選項之外的答案,“AA戀就不錯。”

艾德蒙驚訝。

他倒是沒明白過來這是他們老大的真實想法,只以為老大這話,是在安慰著走入AA歧途的海曼同學。

艾德蒙這次沒有狗腿,看向海曼解釋了一句,“老大是安慰你隨口說說的,我跟你講,AA戀真的走不通了,校長不是說了嗎——去年的兩起軍校生死亡事件,好像引發了全聯盟的蝴蝶效應,聯盟已經出臺了什麽禁止AA戀的法令了!”

海曼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麽就誇了戰神一句,自己就被按上了AA戀的標簽?

他垂死掙紮,“我不是——”

他的話這次又被夏佐隨口打斷,“只是不準AA戀不留後代。”

艾德蒙被夏佐堵了這麽一句,他看著夏佐咦了一聲,真的就不明白了,為什麽自家老大要在這個問題上助長兄弟的危險思想?

不過事關海曼兄的性命、他還是小聲的反駁了大佬一句。

“那、那……不是一個意思嗎?”

夏佐搖頭,給出解決辦法,“可以實驗室嬰兒。”

“可是AA戀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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