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偶像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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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死亡率太高了啊？”
“不標記就好。”
艾德蒙還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夾在兩人中間，自覺是話題主角的海曼，忍無可忍，一把就糊住了艾德蒙的欠嘴。
海曼看向夏佐，正打算和自家老大解釋解釋自己的性向真的沒問題時，卻見夏佐轉過了身，直接對上他，盯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那種一閃而過又迅速變成冷漠臉的笑，眼神也涼涼的。
冷漠的老大這下子不再說AA戀了，卻直接開口問他道，“你喜歡蘇前輩？”
海曼看著特優生的表情，有了些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
動物的直覺讓他趕緊搖頭表態，“我沒有啊，我只是說前輩的臉很對我的胃口，我一點都不想AA戀的！”
夏佐輕輕哦了一聲，看了海曼幾眼，像是在看他有沒有口是心非。
最後又什麽都沒再說，忽然沒興趣再和人討論AA戀了一般，覺得聊天沒意思……
把手裏的東西塞進了口袋，目的達成，站起了身，就打算離開。
艾德蒙見夏佐要走，想起了一件事情，趕緊掙脫開海曼，追著起了身，從置物架上，取過了一個包裝盒遞給夏佐——
“老大，這是你在下星期授勳儀式上要穿的制服，剛剛後勤一起送過來的，特S級優等生全校只此一件，你要不要試試看？”
夏佐應聲停了下來。
擡手接過艾德蒙遞過去的盒子，拆開看了看，是一套白色制服。
和聯盟正規軍的服裝類似，只不過沒有肩章之類的的東西。
而雖然艾德蒙一臉興味的說是什麽“特S級優等生制服”，那套衣服和艾德蒙他們的相比，也只不過是在領口的紋飾上，略有不同。
不過這些都沒什麽要緊。
特S級優等生的特別，並不是體現在服裝上——
第一軍校每一期的學生畢業時，都會有聯盟主帥親自過來授勳。
到時候，作為第四極地星上的同期第一人，夏佐會接受主帥授予的畢業生最高榮譽。
並有特邀權，向主帥要求授勳之後自己想要去哪一個軍區。
夏佐合上包裝盒，也沒有要試穿的意思，而是看向艾德蒙，提了個問題，“教授說了嗎，這次過來授勳的主帥是誰？”
艾德蒙搖頭，表示自己信息滯後一概不知。
愛打聽消息的海曼，卻舉起了手，“老大我知道點！聽說這次不是主帥，聯盟好像新弄了個榮譽元帥的職位，這次來的是個榮譽元帥。”
“榮譽元帥？”
“嗯，應該就是這麽個稱呼，具體是什麽人我就不知道了，那群糟老頭子，基本上不和我們說戰略以外的問題的……封閉的像是與世隔絕。”
海曼說到最後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抱怨完，又想到他剛剛找到的那張報紙，還沒被他收藏到本本裏呢——
被老大看完扔哪去了？
海曼想著，就在沙發邊上之前夏佐坐過的地方，四下找了起來……
而站在一邊的夏佐，聽完海曼的解釋，臉上倒是沒啥反應，眼睛中卻滿滿是晶亮晶亮的期待。
榮譽元帥……
雖然五年間對第四極地星以外的娛樂消息，基本一無所知。
但軍事方面他卻很確定，短短五年裏並沒有人的軍功能壓得過蘇展，成為十二主帥之外又設置的那個榮譽元帥。
只能是他。
馬上就可以再次碰觸到前輩了……
夏佐在期待間又有些恍神，阻止了自己繼續脫韁的危險思緒，告誡自己他現在和前輩也只是能見一面罷了。
距離他真正能走到蘇展身邊，其實還有好長的路要走。
夏佐按下了心底的期待和動蕩，想起自己還沒研究完的科尼爾邊緣星域圖，轉身繼續離開。
長手長腳的高大身影，幾步就要離開休閑娛樂的小活動室。
卻在要關門的時候被海曼喊了一聲——
“等一下老大！”
夏佐回頭，看向海曼。
海曼猶豫了一下才道，“老大，剛剛那張破報紙……”
“嗯？”
夏佐嗯了一聲，心裏有數……壓根不打算物歸原主。
於是好看的臉上，純良無辜的不解更甚，像是在催促海曼究竟要問什麽……
另類施壓。
海曼看著露出純良臉的老大，忽然就哭喪了起來。
然後擺了擺手說了句沒事，就趴在沙發前的地上繼續找了起來——
老大怎麽可能拿他的報紙嘛……
身後有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海曼又找了一會。
而站在海曼身後的艾德蒙。
不解地看著撅著屁股找東西的海曼。
心裏估摸著，這個撿垃圾的不會是在找他的半張報紙吧？
沒看見剛剛那報紙被老大折巴折巴，就揣進了胸前的口袋裏了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
老大什麽時候也養成了收集破爛報紙的癖好了呢？
☆、被撩
一周的時間，一晃而過。
在第二周的周三，第四極地星的空間站裏，就迎來了聯盟榮譽元帥的軍艦。
校長帶著十多個糟老頭子，以及三個特優學生代表，一起列隊在空間站的著陸臺前。
三個學生代表自然是極地星的那朵霸王花以及他的兩個小弟。
艾德蒙和海曼都是一身嶄新合身的白色制服。
而隊列最右端的夏佐，軍褲卻被穿出了九分褲的效果……
白色軍裝的衣袖也略短了一些，露出了修長的手腕部分。
之前，艾德蒙說讓夏佐試一試他的新軍裝。
夏佐一直沒有在意……
直到今天早上才發現，軍裝確實短了一些。
只不過夏佐也挺無所謂，換好衣服什麽都沒說，就早早趕來了空間站……
此時的夏佐，正盯著著陸臺上特型軍艦依然緊閉的艙門。
因為註意力集中，而顯得面無表情……
他們三要作為特別學生代表，過來迎接聯盟的榮譽元帥。
所以在稍早一點的時間，就被告知了榮譽元帥的確切身份——
是蘇展，海藍戰神。
艾德蒙完全可以理解夏佐此時盯著艙門的認真。
五年的舍友交情，老大以蘇展作為他軍事生涯第一目標的事情，早已不是個秘密……
想必時隔五年的消息滯澀。
現在的老大，一定相當期待與蘇展的直接接觸。
而與此同時的軍艦艙內。
蘇展正在勤務員的幫助下，佩戴上他那一長排的軍功章以及資歷牌。
作為一個跟了蘇展好多年的勤務員，雅各布已經相當熟悉這種工作了。
雅各布最後小心翼翼地，把最新的榮譽元帥勳章，加在了蘇展的那一長排胸章的最上方。
然後退後一步，上下審視了一眼他家英姿颯爽的戰神，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展張著手臂，很認命地任雅各布打點著自己的門面。
每到這種正式場合的時候。
他的這個勤務員，就會變身成一個最挑剔的老媽子……
蘇展見雅各布點了點頭，才長籲了一口氣，“好了？”
“嗯！好了！
更衣艙的門，也同時被人敲了幾下。
緊接著，一身正式裝扮的伊恩就出現在了門前。
伊恩打量了下一身正式的蘇展。
然後笑著通報道——
“軍艦已經冷卻完畢，三分鐘之後就要開啟艙門，第一軍校的接待人員們已經在空間站等著你了……我親愛的戰神，咱們走著？”
……
軍艦艙門打開的同時，空間站內的鳴笛三聲禮鳴。
著陸臺前的安全門也同時被打開。
自由階梯被接通。
衛兵們率先走下軍艦，並沿著階梯排開。
然後一身正式裝扮的蘇展，就走了出來。
他笑著對著陸臺前的人招手致意。
隨後就沿著衛兵們雙側排列的自由階梯，走了下來。
身後跟著的是伊恩，以及各式軍銜的一幹人等。
蘇展隨意瞄了一眼那一長排的接應人員。
誇張的年齡差讓他能很清楚地分得出，從左向右一字排開的這堆人裏……
前面的十幾個糟老頭子是校務人員與教授。
而後面的那三個小嫩草，必定就是學生代表了……
嗯，最後的那個嫩草估計肥料不錯、好像特別高？
還……特別好看？
蘇展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個美貌的長腿嫩草……
然後就是一怔，對上了小年輕朝他看過來的目光。
漂亮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瞧。
那種不避諱的直白，對於陌生關系來說，其實勾纏的有些放肆了。
不過蘇展也沒get到那麽多，只是覺得長腿嫩草盯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稍遠的距離他看不出小年輕的眼神中具體都是些什麽，卻能感覺到那視線中的認真，認真的不太像是一個軍校生初次面對聯盟元帥，反倒像是多年老友，認真裏更多的是……有些撩人的親昵感。
認識？
蘇展遲疑，腳下也是一頓——
曾被大小姐指責過遲鈍不開竅的戰神大大，和自家未來的親親Alpha，只一個對視，雖然還不能看懂年輕Alpha眼中的思慕，卻被那思慕表層顯露出來的認真親昵，撓到了一下下……
蘇展片刻走神，心思微動，看著小年輕的臉回顧起自己的記憶……
卻沒什麽印象。
他在科尼爾星域那邊呆了十多年，回來之後先是昏迷、醒來又被粉絲追著全聯盟地跑，也沒什麽機會結交軍校裏的小年輕，怎麽會有學生用那樣的眼神看他呢？
蘇展困惑，再一眨眼，卻見那人的表情又全變了一個樣子。
好像他剛剛只是在發呆，這回兒才意識到榮譽元帥在看他，於是趕忙露出了一個乖笑來。
嗯，就是那種，特別乖巧的好學生的樣子。
配上一張精致好看的臉，別提多純良了……
蘇展想不明白，確認了自己確實沒和人見過，就懷疑自己是長途跋涉所以眼花了，也沒過多糾結。
他回了小年輕一個禮貌的笑，收回視線走下階梯，率先走到了校長的面前。
這種場合的迎接見面，也不算特別正式，麻煩禮儀不多，蘇展和老校長在互敬軍禮之後寒暄了幾句、握了個手，然後就挨著個地和一長排接應人員，一個一個握了過去。
跟在他身後的伊恩和一幹人等，也緊跟著這一套流程，一一走過。
握完了糟老頭子，就輪到了小嫩草們。
三個軍校生是按照海曼、艾德蒙、夏佐的順序排開的。
蘇展笑瞇瞇地握過海曼的手、又拍了拍艾德蒙的肩，嘴裏調侃著小朋友們要畢業了不錯不錯之後……
就走到夏佐面前。
而直到站到夏佐的面前時，蘇展才真正感覺到，這個長腿嫩草的腿有多長……
蘇展不像一般Omega那麽嬌小。
就算混在一群Alpha士兵當中，也是身高拔尖的那種——
而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夏佐，跟個通天柱子似的……
蘇展微仰著頭，朝夏佐禮貌笑了笑。
感慨了一句小夥子吃什麽長大的這麽高後，就伸出手去，打算和夏佐走個握手禮的流程……
結果就見小年輕又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盯著他瞧，專註地有些呆，緩過神，回了他一個更認真的乖笑。
蘇展心底微微怔楞，近距離地被過分認真的視線纏住，就真的像是被什麽柔軟又堅韌的東西黏附了全身一般。
夏佐卻在戰神大大走神時，接上了蘇展的握手禮。
他伸手觸上了蘇展朝他伸來的手，接觸的瞬間，又忍不住洶湧而的貪心想念，太想要觸碰更多，於是指腹沿著蘇展的指尖，一路推過柔軟掌心、滑到蘇展的手腕，細膩觸感牽連出久遠的思慕……
他的動作也帶著一種過分親昵的絲滑感。
蘇展心下一跳，被手心手腕上的逾矩觸碰拉回思緒。
他錯愕地低頭看向夏佐的手，聯系這小年輕看他時的眼神，終於開始驚疑起這小小年紀的軍校生，是不是大逆不道地在撩著自己這個榮譽元帥……
夏佐瞥見蘇展驚疑的表情，明白時機還不對，現在暴露他沒能力不顧一切去把這個人死死纏在身邊，於是退縮起來，不規矩的手，很快就在真正被定義為唐突之前，又正正經經地握到了正位——
就好像剛剛那種溜滑的動作，不過是因為他的手比較長，所以不小心碰到了元帥先生的手腕一樣。
蘇展懷疑著擡頭去看夏佐的臉，對上的還是那種特別純良乖巧的笑。
“元帥好。”
小年輕掩飾好自己的放肆與慌張，開口賣乖。
低沈的聲線裏違和又自然地帶著些少年音，說的也是一句挑不出問題的禮貌問候。
蘇展握著夏佐的手搖了搖，看著那乖巧模樣，心裏忍不住就開始給小年輕開脫，估摸著這個學生代表也不能是故意的才對，眼神認真什麽的……
據說有的Alpha就是天然撩？
戰神大大這麽想著，就朝夏佐還了個微笑，點了點頭。
結果正打算回一句“你也好”的時候，小年輕卻盯著他瞧著，又突兀冒出了一句，“前輩真好看。”
那讚美猝不及防，像是憋在心裏很多年，咕嚕一聲就憋不住了似的。
蘇展的那句“你也好”被悶了回去。
略微有些納悶地擡頭，面前的小嫩草頂著一張英氣又乖巧的臉，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太和場合的話——但意識到了，偏還不打算說什麽救場的話企圖掩飾過去，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呃，好吧，適當讚美一下榮譽元帥的風姿，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蘇展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情和個軍校學生較真，心裏下意識就給夏佐找了借口……
沒出口的那句“你也好”，卻不怎麽能接得上夏佐剛剛的讚美詞了——
正式場合被誇得太直白有點尷尬，蘇展打算回一句什麽來轉移話題。
就隨意打量起了面前的學生代表，註意到這個長腿嫩草胸前的銘牌……
夏佐·坎貝爾。
坎貝爾？坎貝爾家族？
嗯，可能是分支的吧……
蘇展隨即就略過了夏佐的名字。
又註意到夏佐所穿的制服有些短小——
那讓夏佐看起來，像是個因為極速拔高身形，而沒來得及更換合適衣服的頎長少年。
蘇展覺得那模樣有些可愛，轉移了思緒，就笑道，“小朋友還在長個哈？”
夏佐驚訝了片刻，才明白蘇展大概是沒搞清楚軍校生的年齡限制，因為衣服問題，就誤會了他的年齡……
他對著蘇展搖了搖頭。
多年不見，蘇展認不出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心裏特別不願意蘇展還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他覺得這種誤會他有必要和喜歡的人澄清一下——
夏佐微微俯身靠近了蘇展一點，雖然明白自己如今還不夠格，又總想借機親近人，下意識就選擇了附耳私語的姿態……
低沈的聲音幾乎直接撞進了蘇展的耳朵，“前輩糊塗了，我們畢業生都不是小朋友了，早成年不長個了。”
夏佐說著又站直了身。
在顯得過分逾矩之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為了掩飾自己故意親近人的小心思，再次對著蘇展露出一個乖乖的晚輩笑。
蘇展摸了摸耳朵覺得有些發燙，看著夏佐的笑臉又恍惚了一下。
這才想起來，雖然小年輕的臉上都不大看得出年齡，但第一軍校的入學要求就是正式成年。
畢業生至少都25歲了吧——
如今的星際聯盟，人均年齡差不多230歲，20歲正式成年，25歲也確實不大會快速長個了。
真糊塗了。
蘇展估摸著自己今天是有點不正常。
除了老覺得小年輕看著他的眼神不對勁、認真撓人，還忘記了基本常識……
總該不會是單身狗當久了，對著好看的小嫩草，就花癡了吧？
那神棍說，你這不開花的老樹往正東南有紅鸞星動……
艾薇拉說起的玄學一瞬間過了蘇展的腦袋，看著眼前小年輕的稚氣模樣，他又覺得自己好笑了。
別吧……
大人家十幾歲有的吧？一大把年紀的、忒丟人了。
蘇展想到這裏，心裏感嘆了下自己老大不小，也沒再多想，敷衍著應了一聲嗯、好、不錯之後，朝著小年輕點了點頭，就想趕緊走過去算了。
夏佐看著蘇展的敷衍，卻握著手舍不得放人。
不知是看出來了戰神的心思，還是腦回路和人撞到了一起，好巧不巧，就說了句戳中蘇展胡思亂想的話，“我……其實和前輩也沒差太多歲。”
蘇展一臉懵逼：……？
他倒是不想多想，但這小嫩草真的不是意有所指在撩他嗎？
跟在蘇展身後的伊恩，這時卻上前一步。
很隨意地拉過蘇展的手，輕輕推了一把蘇展，就站到了夏佐面前。
因為蘇展和夏佐之間耽擱的時間有些長。
伊恩和艾德蒙握手之後，已經在蘇展旁邊看了兩人一會兒。
伊恩身後的那一排握手隊列，也都等著他們的榮譽元帥和學生代表握完那個手……
於是伊恩見情況不對，就很理所當然的上前。
推開蘇展。
說了一句，“好了好了，我親愛的戰神，一長排的人呢，別拉著人家小朋友不放啊。”
說完又笑呵呵地看向夏佐小朋友。
“你好啊，喲，小、朋、友長得真高哈。”
站在隔壁的艾德蒙，隱約覺得伊恩將軍的那句“小朋友”帶著些挑釁味道……
卻不明所以。
而他們極地星看似純良的霸王花，回應地就更絕了——
夏佐的乖巧態度，那是看人下菜碟的。
被別的Alpha從手中拉走了還沒揩夠油的前輩，那種既小心翼翼、又想著借機撩撥親近人的心思，就全化成了AA間的敵對不滿。
他看了一眼伊恩，站直了身，看似挺著軍姿迎接高級將領，實際上又只是借著最能睥睨人的姿態，拉開了身高差。
然後夏佐就借著那種微仰著下巴的軍姿……
微垂著眼皮，看向矮了他一個腦袋的伊恩。
用視線角度狠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真高”。
然後微笑，“是啊，我親、愛、的伊恩將軍。”
身邊傳出蘇展忍俊不禁的一聲笑。
伊恩看了看他親愛的戰神，又看向故意不給面子睥睨他的小朋友，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靠！這個壞小子！
☆、車禍現場
第一軍校這一期的畢業生，授勳儀式被安排在了周四。
也就是榮譽元帥抵達極地星的第二天。
授勳儀式是在第一操練場上舉行的，那是一個能容納幾萬人的大型場地。
3021級的軍校畢業生，合格的有8千多人。
雖然合格畢業生們，都可以得到不同等級的兵士勳章，榮譽元帥卻不可能真的挨個給8千人授勳。
所謂的授勳儀式呢，其實只是給畢業生中最優秀的50人授勳。
這50人按績點排名分列5組，在五等階梯的至高觀禮臺上，分級排開。
再由聯盟元帥和隨同而來的其他高級將領一起，分別授勳……
不用說，作為特優生，夏佐肯定得站在最上面的那一級觀禮臺上。
而蘇展作為此次授勳的主帥，授勳時，自然也就對應著特優生所在的那一級觀禮臺。
另外四組優秀學生，也分別有一個高級將領負責授勳。
伊恩作為蘇展的直接副將，負責的就是緊挨著夏佐那一排的下一級。
下一級……
一級臺階差不多15CM……
伊恩站在禮儀等候區、遠遠瞥了一眼第一級禮臺最右端站著的長腿小、朋、友……對一會兒要過去授勳的位置，相當不滿——
作為戰神副將，伊恩原本也不至於和個軍校生計較身高問題，奈何昨日他旁觀者清，清楚明白地看見了那壞小子對著遲鈍的戰神大大借機揩油的惡劣行徑。
事關暗戀對象。
年齡身份什麽的都沒了限制，問題馬上就升級成了兩個Alpha之間的較勁，戰神副將也逃不脫大A面對情敵時的幼稚屬性，此時看夏佐，那是一百個不順眼。
呵、小朋友……
毛都沒長齊也敢肖想戰神。
伊恩用胳膊肘子拐了拐身邊的蘇展，然後揚著下巴指向夏佐，笑瞇瞇地開了個心懷不軌的玩笑。
“我說戰神，這授勳之後，不是要替學生們帶上軍帽嗎？你瞅瞅你那邊那個通天柱子，我建議你一會兒可以踹他一腳，讓他跪下，這樣你才好不用墊腳，就能把帽子給他扣到頭上。”
這玩笑稍微透漏了一點公報私仇的洩憤味道。
蘇展挑眉，瞥向伊恩。
“多大仇？”
昨天著陸臺前的迎接握手，伊恩夏佐針鋒相對。
當時蘇展就站在比年齡、比身高的一老一少身邊。
雖然弄不清兩人的火/藥味從哪來的，卻全程目睹了伊恩將軍矮人一頭的慘案。
不過，所謂先騷者死有餘辜。
當時是這副將先生先著重強調地喊了人家一聲小、朋、友，才被叛逆的小朋友用視線角度睥睨到地心的……
死得不冤。
蘇展想著又覺得好笑，歪著頭斜眼看著身邊的伊恩，調侃道，“伊恩將軍，身高是品種問題，你快大人家20歲了，怎麽拿這個跟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了？”
伊恩不服。
“他哪裏是個小孩子了？你沒看他盯著——”
說著又急剎車，閉了嘴。
他才不要說“盯著你的眼神心懷不軌”這種助攻級別的提示語。
他親愛的戰神雖然愛看傻白甜偶像劇，戀愛神經卻是和Omega腺體一樣處於休眠狀態的，對身邊熟識將領們的示好，從來都歸類為戰友情。
沒得日久生情軟磨硬耗，壞小子想靠幾下揩油、幾句騷話、幾眼秋波就撩到他的戰神？
呵呵，等到天荒地老吧。
蘇·實際上已經被撩到一丟丟·展:“盯著什麽？”
伊恩瞇眼假笑，岔開話題。
“沒什麽，那就不跟小朋友一般見識了……雅各布剛剛讓我再提醒你一下誓詞的領言部分，你忘了沒？”
和昨天隨便的迎接見面相比，授勳儀式上的繁文縟節那就很多了。
起先就是優秀軍校生在禮儀臺上相應位置站好，然後校長致辭歡迎授勳將領。
將領們先在禮儀等候區等待，待校長致辭結束，才能走上禮儀臺，開始正式的授勳儀式。
授勳儀式分為，授勳、理帽、敬禮、誓詞，四個部分。
而誓詞部分，就是授勳將領和受勳學生之間，互相敬禮時的兩句簡短對詞——
將領：兵士之路伊始，浩瀚星河已向你而開。
學生：我願為聯盟，獻上一切。
咬文嚼字，又狗血糊臉。
野路子兵士之路出生的蘇大戰神，當年入伍的時候就聞所未聞。
而他被授予榮譽元帥也就是這個月的事情，對這一套繁文縟節，真的業務不熟。
伊恩提到的誓詞領言部分，就是指將領要說的那一句。
勤務員雅各布，一大早把蘇展從床上扒拉出來之後，就一直跟蘇展耳提面命著那一句誓詞領言——
可惜他家的戰神隨性慣了，真的不太習慣榮譽元帥要說的那些咬文嚼字。
雅各布盯著蘇展說了不少次。
只不過，蘇展偶爾還是會隨口就把那句話裏的某個詞、某個字給說錯。
所以剛剛過來禮儀等候區的時候，不能跟過來的雅各布，就特別拜托伊恩再提醒提醒蘇展，想著臨時抱佛腳也許很有必要——
結果——
“士兵之路……”
蘇展想了想，狐貍似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最後對伊恩燦爛一笑，“要不你先說下，我聽聽？”
果然是忘了……
伊恩笑倒，結果老媽子雅各布的擔心，恰到好處。
……
冗長的校長致辭，在感謝了軍事聯盟祖宗十八代之後，終於結束。
蘇展在伊恩的監督下，又背了幾遍誓詞領言，確認無誤後，隨著主持人一句“下面有請主帥授勳”，就率先邁開步子，朝最高一級的禮儀臺走了過去。
伊恩和其他幾個高級將領，也跟在蘇展身後，分別走向了對應的禮儀臺。
在聯盟軍樂聲中，開始了正式的授勳儀式。
授勳儀式的這種場合裏，封閉的第四極地星上，也安排了幾個主流媒體過來采訪報道。
記者們在每一排的最右端，安置好了空間鏡頭，然後就控制著鏡頭一路跟拍著授勳將領，拍攝起了莊嚴的授勳儀式。
每一級禮儀臺上站著十個學生，從左向右，按績點從低向高排列。
按照最好的壓軸這個鐵律，授勳將領們自然是從左向右開始挨個授勳的。
蘇展一路微笑著給優秀的學生們授勳。
再從禮儀官們的托盤上，接過軍帽給那些軍校生們帶上。
然後行軍禮、說咬文嚼字的誓詞領言，一路說了許多遍，也都好好地沒有再出什麽差錯。
最後三個站著的又是海曼、艾德蒙和夏佐。
作為已經見過一面的熟人，蘇展搭起話來就更加得心應手了，三下兩下地就解決完了——
蘇展：“兵士之路伊始，浩瀚星河已向你而開。”
艾德蒙：“我願為聯盟，獻上一切。”
在和艾德蒙對完這兩句誓詞之後。
蘇展就又走到了看似乖巧，眼神卻總疑似自然撩的特優生面前。
校長此時也正站在他的特S級優等生右側。
從旁邊的記者鏡頭裏，滿意地欣賞著他們軍校這一期的頭牌接受海藍戰神的授勳——
鏡頭前。
蘇展對著夏佐微笑點頭。
緊接著就見夏佐盯著他的臉，又露出那種過於認真親昵的眼神……
蘇展定了定神，告誡著自己正式場合，別又對著眼神勾人的小朋友就覺得被撩。
授勳、授勳。
蘇展在心底念叨著，舉止肅穆，板正地側過身，從對應禮儀官的托盤上，拿起了五等星輝的勳章。
然後回身，對著特優生點頭致意，在鏡頭記錄下，動作幹凈利落地，就幫夏佐把那枚勳章別在了右側胸前。
蘇展給夏佐別好了勳章，緊接著又從托盤上拿起禮帽。
就身高差問題來說，“踹他一腳，讓他跪下”是不可能的。
而蘇展擡起頭，才想著要示意長腿的小年輕低個頭，雙標的Alpha就已經乖乖地屈了膝，讓自己和蘇展的高度差不多。
動作間身體有意無意的微微前移了一些。
一張標準好學生的乖乖臉，猝不及防間，就那麽近距離、面對面地直接對上了蘇展。
又朝蘇展眨了眨眼……
生冷的鏡頭畫面記錄不下細微的情緒交流，但只在兩個人之間，對視的瞬間，小年輕赤誠的思慕就像是滿溢而出的高濃度陳釀一般，很自然地，就讓他故作鎮定的前輩被醺到了一丟丟。
認真的眼睛離得太近，裏面隱藏的感情朦朧著時光迷霧，距離蘇展能明白那其中的所有眷戀，還差雞飛狗跳的一波三折，但此時此刻，理不出因果由來，他卻也不會毫無所覺。
蘇展在被那雙眼睛直視的瞬間，就走了些神——
為什麽總是會有這種親昵感？像是被人深深喜歡了好多好多年……
心思有些走偏的戰神大大，很想要說服自己這就是個眼神自然撩的大A，別在意……
但手裏要給人帶禮帽的動作，卻不自覺遲疑了下來。
於是乖巧好學生笑了笑，很有禮貌地，輕聲提醒了一句，“前輩？”
蘇展一驚回神，懊惱自己怎麽一碰到這個小嫩草就不對勁。
咳了一聲，回了夏佐一個很場面的微笑，手下動作著，就更麻溜快速地給特優生理好了帽子。
夏佐被帶好了禮帽，直起腰拉開兩人的視線距離。
鏡頭記錄著莊嚴肅穆的授勳儀式，特優生微笑著看著海藍戰神，擡手行軍禮。
蘇展回敬一個軍禮。
些微心亂，開口了誓詞的領言部分，“兵士之路伊始……”
好的，這次也沒有說成士兵之路……
站在遠處看著中央大屏幕裏鏡頭直播的勤務員雅各布，聽蘇展最後這句領言誓詞也沒說錯，長籲了一口氣——
然而那口氣還沒籲完，就聽他家戰神大大又道——
“浩瀚星河已向你開火……”
雅各布撲通一聲就給跪了。
滿場八千多人，瞬間鴉雀無聲——
下一級禮臺上，剛剛授勳結束的伊恩，錯愕地擡頭看向蘇展和夏佐。
就正好對上了特優生低頭看著蘇展，頂著戰神大大的炮火，毫無所覺繼續乖笑著的臉。
只見好學生盯著說錯誓詞的元帥先生。
眼睛裏隱著些放縱的笑意，秉著獨錯錯不如眾錯錯的原則，在八千多人的錯愕裏，在安靜的會場上，開口打破了所有沈默——
“我願為你，獻上一切。”
聯盟是你，世界是你。
年輕的Alpha認真著說錯誓詞。
低沈穩重的聲線裏揚著幾分清朗的少年音，像是歷經時光為你走過所有荊棘的滄桑成人，卻依舊帶著少年最初的赤誠之心……
能讓遲鈍的人感覺到一丟丟的被撩，是因為暗搓搓的撩撥者，心裏累積著山山海海的深情。
而緣分不負深情，追逐就成註定，很久之後蘇展才明白，我的一見鐘情是你的時光累積……
定力不夠，只因為對面是你。
那個時候的蘇大戰神，還只是心慌驚訝著睜大了眼睛，啞口無言。
記者鏡頭裏，目睹全程的校長也還不知道，在多年之後，這一段視頻會成為一對佳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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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標記就好。”
艾德蒙還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夾在兩人中間，自覺是話題主角的海曼，忍無可忍，一把就糊住了艾德蒙的欠嘴。
海曼看向夏佐，正打算和自家老大解釋解釋自己的性向真的沒問題時，卻見夏佐轉過了身，直接對上他，盯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是那種一閃而過又迅速變成冷漠臉的笑，眼神也涼涼的。
冷漠的老大這下子不再說AA戀了，卻直接開口問他道，“你喜歡蘇前輩？”
海曼看著特優生的表情，有了些莫名其妙的毛骨悚然。
動物的直覺讓他趕緊搖頭表態，“我沒有啊，我只是說前輩的臉很對我的胃口，我一點都不想AA戀的！”
夏佐輕輕哦了一聲，看了海曼幾眼，像是在看他有沒有口是心非。
最後又什麽都沒再說，忽然沒興趣再和人討論AA戀了一般，覺得聊天沒意思……
把手裏的東西塞進了口袋，目的達成，站起了身，就打算離開。
艾德蒙見夏佐要走，想起了一件事情，趕緊掙脫開海曼，追著起了身，從置物架上，取過了一個包裝盒遞給夏佐——
“老大，這是你在下星期授勳儀式上要穿的制服，剛剛後勤一起送過來的，特S級優等生全校只此一件，你要不要試試看？”
夏佐應聲停了下來。
擡手接過艾德蒙遞過去的盒子，拆開看了看，是一套白色制服。
和聯盟正規軍的服裝類似，只不過沒有肩章之類的的東西。
而雖然艾德蒙一臉興味的說是什麽“特S級優等生制服”，那套衣服和艾德蒙他們的相比，也只不過是在領口的紋飾上，略有不同。
不過這些都沒什麽要緊。
特S級優等生的特別，並不是體現在服裝上——
第一軍校每一期的學生畢業時，都會有聯盟主帥親自過來授勳。
到時候，作為第四極地星上的同期第一人，夏佐會接受主帥授予的畢業生最高榮譽。
並有特邀權，向主帥要求授勳之後自己想要去哪一個軍區。
夏佐合上包裝盒，也沒有要試穿的意思，而是看向艾德蒙，提了個問題，“教授說了嗎，這次過來授勳的主帥是誰？”
艾德蒙搖頭，表示自己信息滯後一概不知。
愛打聽消息的海曼，卻舉起了手，“老大我知道點！聽說這次不是主帥，聯盟好像新弄了個榮譽元帥的職位，這次來的是個榮譽元帥。”
“榮譽元帥？”
“嗯，應該就是這麽個稱呼，具體是什麽人我就不知道了，那群糟老頭子，基本上不和我們說戰略以外的問題的……封閉的像是與世隔絕。”
海曼說到最後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抱怨完，又想到他剛剛找到的那張報紙，還沒被他收藏到本本裏呢——
被老大看完扔哪去了？
海曼想著，就在沙發邊上之前夏佐坐過的地方，四下找了起來……
而站在一邊的夏佐，聽完海曼的解釋，臉上倒是沒啥反應，眼睛中卻滿滿是晶亮晶亮的期待。
榮譽元帥……
雖然五年間對第四極地星以外的娛樂消息，基本一無所知。
但軍事方面他卻很確定，短短五年裏並沒有人的軍功能壓得過蘇展，成為十二主帥之外又設置的那個榮譽元帥。
只能是他。
馬上就可以再次碰觸到前輩了……
夏佐在期待間又有些恍神，阻止了自己繼續脫韁的危險思緒，告誡自己他現在和前輩也只是能見一面罷了。
距離他真正能走到蘇展身邊，其實還有好長的路要走。
夏佐按下了心底的期待和動蕩，想起自己還沒研究完的科尼爾邊緣星域圖，轉身繼續離開。
長手長腳的高大身影，幾步就要離開休閑娛樂的小活動室。
卻在要關門的時候被海曼喊了一聲——
“等一下老大！”
夏佐回頭，看向海曼。
海曼猶豫了一下才道，“老大，剛剛那張破報紙……”
“嗯？”
夏佐嗯了一聲，心裏有數……壓根不打算物歸原主。
於是好看的臉上，純良無辜的不解更甚，像是在催促海曼究竟要問什麽……
另類施壓。
海曼看著露出純良臉的老大，忽然就哭喪了起來。
然後擺了擺手說了句沒事，就趴在沙發前的地上繼續找了起來——
老大怎麽可能拿他的報紙嘛……
身後有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海曼又找了一會。
而站在海曼身後的艾德蒙。
不解地看著撅著屁股找東西的海曼。
心裏估摸著，這個撿垃圾的不會是在找他的半張報紙吧？
沒看見剛剛那報紙被老大折巴折巴，就揣進了胸前的口袋裏了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
老大什麽時候也養成了收集破爛報紙的癖好了呢？
☆、被撩
一周的時間，一晃而過。
在第二周的周三，第四極地星的空間站裏，就迎來了聯盟榮譽元帥的軍艦。
校長帶著十多個糟老頭子，以及三個特優學生代表，一起列隊在空間站的著陸臺前。
三個學生代表自然是極地星的那朵霸王花以及他的兩個小弟。
艾德蒙和海曼都是一身嶄新合身的白色制服。
而隊列最右端的夏佐，軍褲卻被穿出了九分褲的效果……
白色軍裝的衣袖也略短了一些，露出了修長的手腕部分。
之前，艾德蒙說讓夏佐試一試他的新軍裝。
夏佐一直沒有在意……
直到今天早上才發現，軍裝確實短了一些。
只不過夏佐也挺無所謂，換好衣服什麽都沒說，就早早趕來了空間站……
此時的夏佐，正盯著著陸臺上特型軍艦依然緊閉的艙門。
因為註意力集中，而顯得面無表情……
他們三要作為特別學生代表，過來迎接聯盟的榮譽元帥。
所以在稍早一點的時間，就被告知了榮譽元帥的確切身份——
是蘇展，海藍戰神。
艾德蒙完全可以理解夏佐此時盯著艙門的認真。
五年的舍友交情，老大以蘇展作為他軍事生涯第一目標的事情，早已不是個秘密……
想必時隔五年的消息滯澀。
現在的老大，一定相當期待與蘇展的直接接觸。
而與此同時的軍艦艙內。
蘇展正在勤務員的幫助下，佩戴上他那一長排的軍功章以及資歷牌。
作為一個跟了蘇展好多年的勤務員，雅各布已經相當熟悉這種工作了。
雅各布最後小心翼翼地，把最新的榮譽元帥勳章，加在了蘇展的那一長排胸章的最上方。
然後退後一步，上下審視了一眼他家英姿颯爽的戰神，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展張著手臂，很認命地任雅各布打點著自己的門面。
每到這種正式場合的時候。
他的這個勤務員，就會變身成一個最挑剔的老媽子……
蘇展見雅各布點了點頭，才長籲了一口氣，“好了？”
“嗯！好了！
更衣艙的門，也同時被人敲了幾下。
緊接著，一身正式裝扮的伊恩就出現在了門前。
伊恩打量了下一身正式的蘇展。
然後笑著通報道——
“軍艦已經冷卻完畢，三分鐘之後就要開啟艙門，第一軍校的接待人員們已經在空間站等著你了……我親愛的戰神，咱們走著？”
……
軍艦艙門打開的同時，空間站內的鳴笛三聲禮鳴。
著陸臺前的安全門也同時被打開。
自由階梯被接通。
衛兵們率先走下軍艦，並沿著階梯排開。
然後一身正式裝扮的蘇展，就走了出來。
他笑著對著陸臺前的人招手致意。
隨後就沿著衛兵們雙側排列的自由階梯，走了下來。
身後跟著的是伊恩，以及各式軍銜的一幹人等。
蘇展隨意瞄了一眼那一長排的接應人員。
誇張的年齡差讓他能很清楚地分得出，從左向右一字排開的這堆人裏……
前面的十幾個糟老頭子是校務人員與教授。
而後面的那三個小嫩草，必定就是學生代表了……
嗯，最後的那個嫩草估計肥料不錯、好像特別高？
還……特別好看？
蘇展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個美貌的長腿嫩草……
然後就是一怔，對上了小年輕朝他看過來的目光。
漂亮漆黑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瞧。
那種不避諱的直白，對於陌生關系來說，其實勾纏的有些放肆了。
不過蘇展也沒get到那麽多，只是覺得長腿嫩草盯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稍遠的距離他看不出小年輕的眼神中具體都是些什麽，卻能感覺到那視線中的認真，認真的不太像是一個軍校生初次面對聯盟元帥，反倒像是多年老友，認真裏更多的是……有些撩人的親昵感。
認識？
蘇展遲疑，腳下也是一頓——
曾被大小姐指責過遲鈍不開竅的戰神大大，和自家未來的親親Alpha，只一個對視，雖然還不能看懂年輕Alpha眼中的思慕，卻被那思慕表層顯露出來的認真親昵，撓到了一下下……
蘇展片刻走神，心思微動，看著小年輕的臉回顧起自己的記憶……
卻沒什麽印象。
他在科尼爾星域那邊呆了十多年，回來之後先是昏迷、醒來又被粉絲追著全聯盟地跑，也沒什麽機會結交軍校裏的小年輕，怎麽會有學生用那樣的眼神看他呢？
蘇展困惑，再一眨眼，卻見那人的表情又全變了一個樣子。
好像他剛剛只是在發呆，這回兒才意識到榮譽元帥在看他，於是趕忙露出了一個乖笑來。
嗯，就是那種，特別乖巧的好學生的樣子。
配上一張精致好看的臉，別提多純良了……
蘇展想不明白，確認了自己確實沒和人見過，就懷疑自己是長途跋涉所以眼花了，也沒過多糾結。
他回了小年輕一個禮貌的笑，收回視線走下階梯，率先走到了校長的面前。
這種場合的迎接見面，也不算特別正式，麻煩禮儀不多，蘇展和老校長在互敬軍禮之後寒暄了幾句、握了個手，然後就挨著個地和一長排接應人員，一個一個握了過去。
跟在他身後的伊恩和一幹人等，也緊跟著這一套流程，一一走過。
握完了糟老頭子，就輪到了小嫩草們。
三個軍校生是按照海曼、艾德蒙、夏佐的順序排開的。
蘇展笑瞇瞇地握過海曼的手、又拍了拍艾德蒙的肩，嘴裏調侃著小朋友們要畢業了不錯不錯之後……
就走到夏佐面前。
而直到站到夏佐的面前時，蘇展才真正感覺到，這個長腿嫩草的腿有多長……
蘇展不像一般Omega那麽嬌小。
就算混在一群Alpha士兵當中，也是身高拔尖的那種——
而此時站在他面前的夏佐，跟個通天柱子似的……
蘇展微仰著頭，朝夏佐禮貌笑了笑。
感慨了一句小夥子吃什麽長大的這麽高後，就伸出手去，打算和夏佐走個握手禮的流程……
結果就見小年輕又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盯著他瞧，專註地有些呆，緩過神，回了他一個更認真的乖笑。
蘇展心底微微怔楞，近距離地被過分認真的視線纏住，就真的像是被什麽柔軟又堅韌的東西黏附了全身一般。
夏佐卻在戰神大大走神時，接上了蘇展的握手禮。
他伸手觸上了蘇展朝他伸來的手，接觸的瞬間，又忍不住洶湧而的貪心想念，太想要觸碰更多，於是指腹沿著蘇展的指尖，一路推過柔軟掌心、滑到蘇展的手腕，細膩觸感牽連出久遠的思慕……
他的動作也帶著一種過分親昵的絲滑感。
蘇展心下一跳，被手心手腕上的逾矩觸碰拉回思緒。
他錯愕地低頭看向夏佐的手，聯系這小年輕看他時的眼神，終於開始驚疑起這小小年紀的軍校生，是不是大逆不道地在撩著自己這個榮譽元帥……
夏佐瞥見蘇展驚疑的表情，明白時機還不對，現在暴露他沒能力不顧一切去把這個人死死纏在身邊，於是退縮起來，不規矩的手，很快就在真正被定義為唐突之前，又正正經經地握到了正位——
就好像剛剛那種溜滑的動作，不過是因為他的手比較長，所以不小心碰到了元帥先生的手腕一樣。
蘇展懷疑著擡頭去看夏佐的臉，對上的還是那種特別純良乖巧的笑。
“元帥好。”
小年輕掩飾好自己的放肆與慌張，開口賣乖。
低沈的聲線裏違和又自然地帶著些少年音，說的也是一句挑不出問題的禮貌問候。
蘇展握著夏佐的手搖了搖，看著那乖巧模樣，心裏忍不住就開始給小年輕開脫，估摸著這個學生代表也不能是故意的才對，眼神認真什麽的……
據說有的Alpha就是天然撩？
戰神大大這麽想著，就朝夏佐還了個微笑，點了點頭。
結果正打算回一句“你也好”的時候，小年輕卻盯著他瞧著，又突兀冒出了一句，“前輩真好看。”
那讚美猝不及防，像是憋在心裏很多年，咕嚕一聲就憋不住了似的。
蘇展的那句“你也好”被悶了回去。
略微有些納悶地擡頭，面前的小嫩草頂著一張英氣又乖巧的臉，好像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不太和場合的話——但意識到了，偏還不打算說什麽救場的話企圖掩飾過去，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呃，好吧，適當讚美一下榮譽元帥的風姿，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蘇展不至於為了這點事情和個軍校學生較真，心裏下意識就給夏佐找了借口……
沒出口的那句“你也好”，卻不怎麽能接得上夏佐剛剛的讚美詞了——
正式場合被誇得太直白有點尷尬，蘇展打算回一句什麽來轉移話題。
就隨意打量起了面前的學生代表，註意到這個長腿嫩草胸前的銘牌……
夏佐·坎貝爾。
坎貝爾？坎貝爾家族？
嗯，可能是分支的吧……
蘇展隨即就略過了夏佐的名字。
又註意到夏佐所穿的制服有些短小——
那讓夏佐看起來，像是個因為極速拔高身形，而沒來得及更換合適衣服的頎長少年。
蘇展覺得那模樣有些可愛，轉移了思緒，就笑道，“小朋友還在長個哈？”
夏佐驚訝了片刻，才明白蘇展大概是沒搞清楚軍校生的年齡限制，因為衣服問題，就誤會了他的年齡……
他對著蘇展搖了搖頭。
多年不見，蘇展認不出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心裏特別不願意蘇展還是把他當成小孩子，他覺得這種誤會他有必要和喜歡的人澄清一下——
夏佐微微俯身靠近了蘇展一點，雖然明白自己如今還不夠格，又總想借機親近人，下意識就選擇了附耳私語的姿態……
低沈的聲音幾乎直接撞進了蘇展的耳朵，“前輩糊塗了，我們畢業生都不是小朋友了，早成年不長個了。”
夏佐說著又站直了身。
在顯得過分逾矩之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為了掩飾自己故意親近人的小心思，再次對著蘇展露出一個乖乖的晚輩笑。
蘇展摸了摸耳朵覺得有些發燙，看著夏佐的笑臉又恍惚了一下。
這才想起來，雖然小年輕的臉上都不大看得出年齡，但第一軍校的入學要求就是正式成年。
畢業生至少都25歲了吧——
如今的星際聯盟，人均年齡差不多230歲，20歲正式成年，25歲也確實不大會快速長個了。
真糊塗了。
蘇展估摸著自己今天是有點不正常。
除了老覺得小年輕看著他的眼神不對勁、認真撓人，還忘記了基本常識……
總該不會是單身狗當久了，對著好看的小嫩草，就花癡了吧？
那神棍說，你這不開花的老樹往正東南有紅鸞星動……
艾薇拉說起的玄學一瞬間過了蘇展的腦袋，看著眼前小年輕的稚氣模樣，他又覺得自己好笑了。
別吧……
大人家十幾歲有的吧？一大把年紀的、忒丟人了。
蘇展想到這裏，心裏感嘆了下自己老大不小，也沒再多想，敷衍著應了一聲嗯、好、不錯之後，朝著小年輕點了點頭，就想趕緊走過去算了。
夏佐看著蘇展的敷衍，卻握著手舍不得放人。
不知是看出來了戰神的心思，還是腦回路和人撞到了一起，好巧不巧，就說了句戳中蘇展胡思亂想的話，“我……其實和前輩也沒差太多歲。”
蘇展一臉懵逼：……？
他倒是不想多想，但這小嫩草真的不是意有所指在撩他嗎？
跟在蘇展身後的伊恩，這時卻上前一步。
很隨意地拉過蘇展的手，輕輕推了一把蘇展，就站到了夏佐面前。
因為蘇展和夏佐之間耽擱的時間有些長。
伊恩和艾德蒙握手之後，已經在蘇展旁邊看了兩人一會兒。
伊恩身後的那一排握手隊列，也都等著他們的榮譽元帥和學生代表握完那個手……
於是伊恩見情況不對，就很理所當然的上前。
推開蘇展。
說了一句，“好了好了，我親愛的戰神，一長排的人呢，別拉著人家小朋友不放啊。”
說完又笑呵呵地看向夏佐小朋友。
“你好啊，喲，小、朋、友長得真高哈。”
站在隔壁的艾德蒙，隱約覺得伊恩將軍的那句“小朋友”帶著些挑釁味道……
卻不明所以。
而他們極地星看似純良的霸王花，回應地就更絕了——
夏佐的乖巧態度，那是看人下菜碟的。
被別的Alpha從手中拉走了還沒揩夠油的前輩，那種既小心翼翼、又想著借機撩撥親近人的心思，就全化成了AA間的敵對不滿。
他看了一眼伊恩，站直了身，看似挺著軍姿迎接高級將領，實際上又只是借著最能睥睨人的姿態，拉開了身高差。
然後夏佐就借著那種微仰著下巴的軍姿……
微垂著眼皮，看向矮了他一個腦袋的伊恩。
用視線角度狠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真高”。
然後微笑，“是啊，我親、愛、的伊恩將軍。”
身邊傳出蘇展忍俊不禁的一聲笑。
伊恩看了看他親愛的戰神，又看向故意不給面子睥睨他的小朋友，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靠！這個壞小子！
☆、車禍現場
第一軍校這一期的畢業生，授勳儀式被安排在了周四。
也就是榮譽元帥抵達極地星的第二天。
授勳儀式是在第一操練場上舉行的，那是一個能容納幾萬人的大型場地。
3021級的軍校畢業生，合格的有8千多人。
雖然合格畢業生們，都可以得到不同等級的兵士勳章，榮譽元帥卻不可能真的挨個給8千人授勳。
所謂的授勳儀式呢，其實只是給畢業生中最優秀的50人授勳。
這50人按績點排名分列5組，在五等階梯的至高觀禮臺上，分級排開。
再由聯盟元帥和隨同而來的其他高級將領一起，分別授勳……
不用說，作為特優生，夏佐肯定得站在最上面的那一級觀禮臺上。
而蘇展作為此次授勳的主帥，授勳時，自然也就對應著特優生所在的那一級觀禮臺。
另外四組優秀學生，也分別有一個高級將領負責授勳。
伊恩作為蘇展的直接副將，負責的就是緊挨著夏佐那一排的下一級。
下一級……
一級臺階差不多15CM……
伊恩站在禮儀等候區、遠遠瞥了一眼第一級禮臺最右端站著的長腿小、朋、友……對一會兒要過去授勳的位置，相當不滿——
作為戰神副將，伊恩原本也不至於和個軍校生計較身高問題，奈何昨日他旁觀者清，清楚明白地看見了那壞小子對著遲鈍的戰神大大借機揩油的惡劣行徑。
事關暗戀對象。
年齡身份什麽的都沒了限制，問題馬上就升級成了兩個Alpha之間的較勁，戰神副將也逃不脫大A面對情敵時的幼稚屬性，此時看夏佐，那是一百個不順眼。
呵、小朋友……
毛都沒長齊也敢肖想戰神。
伊恩用胳膊肘子拐了拐身邊的蘇展，然後揚著下巴指向夏佐，笑瞇瞇地開了個心懷不軌的玩笑。
“我說戰神，這授勳之後，不是要替學生們帶上軍帽嗎？你瞅瞅你那邊那個通天柱子，我建議你一會兒可以踹他一腳，讓他跪下，這樣你才好不用墊腳，就能把帽子給他扣到頭上。”
這玩笑稍微透漏了一點公報私仇的洩憤味道。
蘇展挑眉，瞥向伊恩。
“多大仇？”
昨天著陸臺前的迎接握手，伊恩夏佐針鋒相對。
當時蘇展就站在比年齡、比身高的一老一少身邊。
雖然弄不清兩人的火/藥味從哪來的，卻全程目睹了伊恩將軍矮人一頭的慘案。
不過，所謂先騷者死有餘辜。
當時是這副將先生先著重強調地喊了人家一聲小、朋、友，才被叛逆的小朋友用視線角度睥睨到地心的……
死得不冤。
蘇展想著又覺得好笑，歪著頭斜眼看著身邊的伊恩，調侃道，“伊恩將軍，身高是品種問題，你快大人家20歲了，怎麽拿這個跟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了？”
伊恩不服。
“他哪裏是個小孩子了？你沒看他盯著——”
說著又急剎車，閉了嘴。
他才不要說“盯著你的眼神心懷不軌”這種助攻級別的提示語。
他親愛的戰神雖然愛看傻白甜偶像劇，戀愛神經卻是和Omega腺體一樣處於休眠狀態的，對身邊熟識將領們的示好，從來都歸類為戰友情。
沒得日久生情軟磨硬耗，壞小子想靠幾下揩油、幾句騷話、幾眼秋波就撩到他的戰神？
呵呵，等到天荒地老吧。
蘇·實際上已經被撩到一丟丟·展:“盯著什麽？”
伊恩瞇眼假笑，岔開話題。
“沒什麽，那就不跟小朋友一般見識了……雅各布剛剛讓我再提醒你一下誓詞的領言部分，你忘了沒？”
和昨天隨便的迎接見面相比，授勳儀式上的繁文縟節那就很多了。
起先就是優秀軍校生在禮儀臺上相應位置站好，然後校長致辭歡迎授勳將領。
將領們先在禮儀等候區等待，待校長致辭結束，才能走上禮儀臺，開始正式的授勳儀式。
授勳儀式分為，授勳、理帽、敬禮、誓詞，四個部分。
而誓詞部分，就是授勳將領和受勳學生之間，互相敬禮時的兩句簡短對詞——
將領：兵士之路伊始，浩瀚星河已向你而開。
學生：我願為聯盟，獻上一切。
咬文嚼字，又狗血糊臉。
野路子兵士之路出生的蘇大戰神，當年入伍的時候就聞所未聞。
而他被授予榮譽元帥也就是這個月的事情，對這一套繁文縟節，真的業務不熟。
伊恩提到的誓詞領言部分，就是指將領要說的那一句。
勤務員雅各布，一大早把蘇展從床上扒拉出來之後，就一直跟蘇展耳提面命著那一句誓詞領言——
可惜他家的戰神隨性慣了，真的不太習慣榮譽元帥要說的那些咬文嚼字。
雅各布盯著蘇展說了不少次。
只不過，蘇展偶爾還是會隨口就把那句話裏的某個詞、某個字給說錯。
所以剛剛過來禮儀等候區的時候，不能跟過來的雅各布，就特別拜托伊恩再提醒提醒蘇展，想著臨時抱佛腳也許很有必要——
結果——
“士兵之路……”
蘇展想了想，狐貍似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最後對伊恩燦爛一笑，“要不你先說下，我聽聽？”
果然是忘了……
伊恩笑倒，結果老媽子雅各布的擔心，恰到好處。
……
冗長的校長致辭，在感謝了軍事聯盟祖宗十八代之後，終於結束。
蘇展在伊恩的監督下，又背了幾遍誓詞領言，確認無誤後，隨著主持人一句“下面有請主帥授勳”，就率先邁開步子，朝最高一級的禮儀臺走了過去。
伊恩和其他幾個高級將領，也跟在蘇展身後，分別走向了對應的禮儀臺。
在聯盟軍樂聲中，開始了正式的授勳儀式。
授勳儀式的這種場合裏，封閉的第四極地星上，也安排了幾個主流媒體過來采訪報道。
記者們在每一排的最右端，安置好了空間鏡頭，然後就控制著鏡頭一路跟拍著授勳將領，拍攝起了莊嚴的授勳儀式。
每一級禮儀臺上站著十個學生，從左向右，按績點從低向高排列。
按照最好的壓軸這個鐵律，授勳將領們自然是從左向右開始挨個授勳的。
蘇展一路微笑著給優秀的學生們授勳。
再從禮儀官們的托盤上，接過軍帽給那些軍校生們帶上。
然後行軍禮、說咬文嚼字的誓詞領言，一路說了許多遍，也都好好地沒有再出什麽差錯。
最後三個站著的又是海曼、艾德蒙和夏佐。
作為已經見過一面的熟人，蘇展搭起話來就更加得心應手了，三下兩下地就解決完了——
蘇展：“兵士之路伊始，浩瀚星河已向你而開。”
艾德蒙：“我願為聯盟，獻上一切。”
在和艾德蒙對完這兩句誓詞之後。
蘇展就又走到了看似乖巧，眼神卻總疑似自然撩的特優生面前。
校長此時也正站在他的特S級優等生右側。
從旁邊的記者鏡頭裏，滿意地欣賞著他們軍校這一期的頭牌接受海藍戰神的授勳——
鏡頭前。
蘇展對著夏佐微笑點頭。
緊接著就見夏佐盯著他的臉，又露出那種過於認真親昵的眼神……
蘇展定了定神，告誡著自己正式場合，別又對著眼神勾人的小朋友就覺得被撩。
授勳、授勳。
蘇展在心底念叨著，舉止肅穆，板正地側過身，從對應禮儀官的托盤上，拿起了五等星輝的勳章。
然後回身，對著特優生點頭致意，在鏡頭記錄下，動作幹凈利落地，就幫夏佐把那枚勳章別在了右側胸前。
蘇展給夏佐別好了勳章，緊接著又從托盤上拿起禮帽。
就身高差問題來說，“踹他一腳，讓他跪下”是不可能的。
而蘇展擡起頭，才想著要示意長腿的小年輕低個頭，雙標的Alpha就已經乖乖地屈了膝，讓自己和蘇展的高度差不多。
動作間身體有意無意的微微前移了一些。
一張標準好學生的乖乖臉，猝不及防間，就那麽近距離、面對面地直接對上了蘇展。
又朝蘇展眨了眨眼……
生冷的鏡頭畫面記錄不下細微的情緒交流，但只在兩個人之間，對視的瞬間，小年輕赤誠的思慕就像是滿溢而出的高濃度陳釀一般，很自然地，就讓他故作鎮定的前輩被醺到了一丟丟。
認真的眼睛離得太近，裏面隱藏的感情朦朧著時光迷霧，距離蘇展能明白那其中的所有眷戀，還差雞飛狗跳的一波三折，但此時此刻，理不出因果由來，他卻也不會毫無所覺。
蘇展在被那雙眼睛直視的瞬間，就走了些神——
為什麽總是會有這種親昵感？像是被人深深喜歡了好多好多年……
心思有些走偏的戰神大大，很想要說服自己這就是個眼神自然撩的大A，別在意……
但手裏要給人帶禮帽的動作，卻不自覺遲疑了下來。
於是乖巧好學生笑了笑，很有禮貌地，輕聲提醒了一句，“前輩？”
蘇展一驚回神，懊惱自己怎麽一碰到這個小嫩草就不對勁。
咳了一聲，回了夏佐一個很場面的微笑，手下動作著，就更麻溜快速地給特優生理好了帽子。
夏佐被帶好了禮帽，直起腰拉開兩人的視線距離。
鏡頭記錄著莊嚴肅穆的授勳儀式，特優生微笑著看著海藍戰神，擡手行軍禮。
蘇展回敬一個軍禮。
些微心亂，開口了誓詞的領言部分，“兵士之路伊始……”
好的，這次也沒有說成士兵之路……
站在遠處看著中央大屏幕裏鏡頭直播的勤務員雅各布，聽蘇展最後這句領言誓詞也沒說錯，長籲了一口氣——
然而那口氣還沒籲完，就聽他家戰神大大又道——
“浩瀚星河已向你開火……”
雅各布撲通一聲就給跪了。
滿場八千多人，瞬間鴉雀無聲——
下一級禮臺上，剛剛授勳結束的伊恩，錯愕地擡頭看向蘇展和夏佐。
就正好對上了特優生低頭看著蘇展，頂著戰神大大的炮火，毫無所覺繼續乖笑著的臉。
只見好學生盯著說錯誓詞的元帥先生。
眼睛裏隱著些放縱的笑意，秉著獨錯錯不如眾錯錯的原則，在八千多人的錯愕裏，在安靜的會場上，開口打破了所有沈默——
“我願為你，獻上一切。”
聯盟是你，世界是你。
年輕的Alpha認真著說錯誓詞。
低沈穩重的聲線裏揚著幾分清朗的少年音，像是歷經時光為你走過所有荊棘的滄桑成人，卻依舊帶著少年最初的赤誠之心……
能讓遲鈍的人感覺到一丟丟的被撩，是因為暗搓搓的撩撥者，心裏累積著山山海海的深情。
而緣分不負深情，追逐就成註定，很久之後蘇展才明白，我的一見鐘情是你的時光累積……
定力不夠，只因為對面是你。
那個時候的蘇大戰神，還只是心慌驚訝著睜大了眼睛，啞口無言。
記者鏡頭裏，目睹全程的校長也還不知道，在多年之後，這一段視頻會成為一對佳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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