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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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林煙認不認識，現在大家都必須順著盧醉的意思做一件事——點菜，認真點菜。
不然？
桌子底下，一腳一腳踢死你。
善良的卿善同學對此毫無察覺，並且十分誠懇的感謝面前這群不良少年少女們：“大家都不要和我客氣，今天我請客。”
盧醉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林煙顫抖著聲音問：“老大，那還點不點啊……”
要死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意思。
林煙覺得心好累。
她感覺盧醉的意思是卿善請客，不準點多。
但是卿善很熱情地說：“點啊點啊林同學，洛同學，還有莊同學餘同學，你們怎麽不勾呀。”
盧醉瞥她們一眼：“點啊。”
洛嘉辰拿著菜單的手一抖。
章舟一把搶過洛嘉辰手裏的菜單，瞪他一眼：“幹什麽啊，點個菜磨磨唧唧的，給我。”
洛嘉辰非常感激章舟拿走了自己手裏的燙手山芋。
幾個平常吃飯時候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人，此刻一個個手要麽放在腿上，要麽壓在桌上，工工整整，正正經經，還透著一絲緊張。
要放在平常，早就抽的抽煙，翹得翹腳。
但在盧醉老大的目光下，誰也不敢做出格的動作來。
老大那個眼神，就好像在說——你們給我老實點，別嚇著人小姑娘。
小弟們深感無奈。
一頓飯吃的比上課還累，讓人點單，還不讓敞開點，還要看顏色。
人生不易，小弟嘆氣。
卿善笑著說：“你們都坐的好端正，和我們上課的時候差不多。”
林煙：呵呵.jpg
盧醉的眼神看過來，林煙點頭如搗蒜：“應該的應該的，我們第一次和三班的人吃飯，太榮幸了太榮幸了。”
洛嘉辰&莊晴天&餘承：還好我們上課老師不是卿善，不然真他媽恐怖小說走向。
卿善說：“那以後有什麽活動我都叫你們。”
盧醉：“……”別了吧。
卿善已經轉過頭去問她，眼睛亮晶晶：“好嗎？”
盧醉：“……好。”
不過林煙這馬屁拍的挺不錯，章舟心裏舒坦不少，將菜單遞給卿善：“善善，你點，我愛吃的勾好了。”
卿善接過之後就攤在桌面上，思索了一陣。然後盧醉就看到卿善一路劃下去，嘴裏還邊念：“金針菇，要小白菜，肉腸要切花的，炸雞翅尖，藕盒，肥牛。”
盧醉的眼神有點覆雜。
莊晴天越聽越不對勁：“這怎麽這麽耳熟呢？”
“這好像是我們老大吃火鍋時候愛吃的吧……”餘承看著卿善問，“小班花，你怎麽知道的啊？”
卿善自然不可能說是上輩子知道的。
她看著盧醉探究的眼神，一本正經回答：“我夢到的。”
盧醉：“……”信了你的邪好吧。
盧醉把這句解釋當成了卿善的不好意思。
這書呆子……真的對自己挺關註的啊？
盧醉心裏出現了一絲漣漪。
卿善還對服務員說：“姐姐，這個炸雞翅尖要炸的焦一點脆一點的那種。”
盧醉：“？？？？”
她怎麽連這個小細節都知道！
看著勾選的並不算多的菜單，盧醉抿著唇，忽然開口說：“今天我買單。”
卿善啊了一聲，盧醉就把菜單丟到了對面，“點，不吃吐不準走。”
林煙：“……”
不想要盧醉當老大了，想自己做老大。
小弟們也不懂為什麽老大就突然心情愉快的這麽想要花錢，也不敢問，只能悶頭點菜。
章舟倒是開心：“有人請客買單，我可是不會客氣的。”
餘承幽幽道：“千萬別客氣，老大的錢把這個火鍋店買下來都行。”
盧醉的餘光能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人，臉上的嬰兒肥一副很好捏的樣子。皮膚好的吹彈可破，一點瑕疵都沒有。
卿善好像察覺到有人看她，正要看過來的時候，盧醉若無其事的別過了臉。
這個書呆子。
她不會真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馬上被盧醉自己掐斷。
不可能的。
盧醉始終明白，自己和卿善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自己有什麽值得人喜歡的？沒有。
卿善可能是黑暗世界中出現的一縷光亮，但自己不過是淤泥，即使被短暫的光芒照耀，那也不可能從此忘記了自己是淤泥啊。
更何況——
光亮，她可以照亮很多很多的人。
不是自己獨有的。
盧醉又開始煩躁了。
此時，白白凈凈的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盧醉回神，看到卿善認真的給自己系上了個圍裙。
什麽玩意兒？
什麽傻逼玩意兒？
“防油的。”卿善細心地給盧醉紮了個蝴蝶結。
卿善給自己也圍上個和盧醉一模一樣的，對著盧醉笑的眼眸完成月牙：“盧醉同學，這次你請客的話，下次我再請你吃飯。”
盧醉煩躁的心情一下就平靜下來，無名火全消了，連圍裙上的蝴蝶結都順眼了不少。
“嗯。”盧醉板著臉點頭，又對對面目瞪口呆的幾人說：“看什麽看？眼睛不想要了給你挖出來送人。”
小弟們好絕望。
一頓飯有驚無險的吃完。
盧醉直接刷卡付錢，章舟對盧醉豪氣的舉動咋舌幾聲：“人間真實富二代。”
餘承在後面提醒她：“不是富二代，是代代都富。”
章舟不想理他。
林煙幾人說著吃飽了吃飽了，結果火鍋店的東西還真挺好吃，各個摸著肚皮出來，一口一個不行要吐了。
卿善關切問：“你們有沒有事啊，要不要買健胃消食片？”
林煙：“沒事沒事，我們等會兒不想去上課了，我們去外面——”
她話沒說完，盧醉面無表情對著她後背一拍，“誰敢不回去上課？”
林煙頓時感到人生無望，胃裏一陣翻湧，頓覺不好，馬上奔到垃圾桶旁邊，捧著肚子狂吐。
盧醉：“……”
洛嘉辰和莊晴天賊嫌棄站在一邊，餘承拿著礦泉水涼涼道：“趕緊吐啊，吐完漱漱口回去上課。”
林煙淚流滿面。
章舟拉了卿善去隔壁的文具店買紙巾，盧醉若有所思的看著門前一排排的中性筆。
文具店的前面一般都是買筆和筆芯的，懸掛在長條掛鉤上，琳瑯滿目。盧醉伸出手去隨便一指，老板說：“同學，買水筆啊？這個很好用的！好多人買，你要一支嗎？”
盧醉對老板說：“拿一盒。”
老板：“？？好……好的。”
盧醉拿著一盒筆，連拆都沒拆開，在卿善走出來的時候塞到了卿善的手上。
“補給你的。”盧醉避開卿善驚喜的眼神，冷聲道，“別用陶予青用過的筆了。”
想到陶予青拿卿善的筆用盧醉就煩躁，索性把卿善的筆全承包了，以後陶予青要是再借筆，碰到一只她就讓卿善丟一只。
反正筆多得是，她買。
卿善拿著筆，大致明白是因為自己的筆被陶予青拿走了。
嚶，盧醉對自己也太好了，一給就給一盒。
卿善同學心裏受到了沖擊，深深感覺到自己不能辜負盧醉送的這些筆。
“盧醉同學，晚上能不能來你家裏和你一起寫作業。”於是卿善認真詢問。
盧醉：“？”
什麽作業？
自己還有作業要寫？
卿善晃了晃筆盒：“筆太多了呀，我們一起用完。”
盧醉覺得自己送筆給卿善好像是送錯了。但是卿善神情過於認真，還將一起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就好像這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心一軟，盧醉不耐煩道：“行。”
她的表情十分勉強，卿善更加覺得盧醉對自己真是好，明明這麽討厭學習，卻還是同意和自己一起寫作業了！
“那我晚上去你家找你。”卿善笑的甜甜的，章舟把紙巾丟給林煙，挽著卿善的手往裏走，“上自習了，善善我們快點回去。”
卿善乖巧的轉頭對盧醉招手：“晚上見。”
說完了又和想起什麽一樣，嚴肅囑咐：“你記得把作業本拿回來！”
說完一轉頭，馬尾一搖一晃的，就差要在原地跳舞了。
盧醉其實並不知道作業本是什麽東西，她只不過想到晚上卿善回來找自己，心裏有幾分小快樂，但她仍舊刻板的冷著臉，雙手插在兜裏，不過輕飄飄瞥了卿善那邊一眼，低聲道：“哪有這麽開心啊，像個小傻子。”
說完自己的嘴唇也忍不住暗自翹了翹。
林煙終於吐完了，虛弱的走到盧醉的身邊，剛好聽到卿善讓盧醉帶作業，病歪歪說：“哪來的作業啊？老大，你連支筆都沒準備過。”
盧醉臉一僵：“你吐完了？”
林煙點頭。
盧醉給她屁股一腳把人踹走，冷笑：“你他媽再去吐會兒吧，看著煩。”
……
今天的十班，沈浸在一股莫名其妙的氣氛中。
平常的自習一般都很吵鬧，或者大家像是開茶話會一樣聊天的聊天，玩手機游戲的玩游戲，一起開黑的一起開黑。
但是今天不是。
安靜，特別安靜。
因為後排的幾位混世魔王居然都和蔫兒了一樣趴在位置上一動不動，有人叫林煙一起玩游戲啊，林煙說：“別找我，我想吐，你想讓我吐在手機屏幕上嗎？”
有人叫洛嘉辰吃零食，“洛哥，你最愛吃的鴨脖啊！”
洛嘉辰：“別他媽在我面前說話，你想讓我吐嗎？”
餘承和莊晴天連連擺手：“別過來，我聞到就想吐。”
行吧，連刺兒頭們都不鬧騰了，底下的人也不太敢起哄。尤其是！脾氣最臭最硬的盧醉同學，今天就和吃錯藥了一樣，沒睡覺也沒逃學，撐著臉非常深沈的看著窗外。
沒有暴戾，沒有冷漠，也沒有煩躁。據可以觀察到盧醉同學課桌方向的同學講，在偶然一刻發現了盧醉的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十班同學驚恐：到底是怎麽了，是世界末日要來臨了嗎，連盧醉都笑了，她笑了，她居然笑了！她是不是笑裏藏刀馬上就要打爆我們狗頭。
話題中心的盧醉毫無察覺，只想等著快點下課。
十班的班主任陳洋發現今天這群孩子乖的可怕，又想起好久之前各科老師反應的作業全部交齊，感慨的想，難道是奇跡出現，同學們要搞學習了？
好啊，太好了！
深感自己身為靈魂工程師的陳洋老師走上了講臺，將試卷拍在講臺上：“同學們，既然如此，今天我們來講解一下卷子的錯題吧。”
同學：“？？”什麽時候考過試啊老師？
盧醉桌子上幹幹凈凈，更別說有什麽卷子。但陳洋也不會說她，只要盧醉不搗亂就好了。但是陳洋今天講試卷講得格外有激情，後果就是在離下課還有三分鐘的時候，試卷在進行最後一道大題。
拖堂是肯定要拖堂的，但底下的學生十分按捺不住，收東西的聲音不停響起來。
陳洋拿著教鞭在講臺上重重拍了兩下，看著這群躁動的學生，恨鐵不成鋼道：“怎麽了你們，對學習一點都不求賢若渴！”
話說完，後排的方向有道目光就看過來。陳洋接觸到盧醉的視線，發現這姑娘不知道是怎麽了，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只有半分鐘了。
陳洋覺得這群學生非常需要擺正態度，加重了聲音：“你們今天是反了你們！等會兒下課誰也不準走，我看誰敢邁出這教室半步！”
“叮——”
這麽巧，說完這句話就打鈴了。
凳子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響起來，盧醉背著書包踹開門，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陳洋：“……”
作者有話要說： 盧醉：不能讓女朋友等，對不住了老班。
卿善：盧醉同學是為了學習。
十班同學：求求了，不要讓盧醉搞學習好嗎，好嗎？盧醉都搞學習了我們還有什麽資格不學習啊T_T。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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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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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底下，一腳一腳踢死你。
善良的卿善同學對此毫無察覺，並且十分誠懇的感謝面前這群不良少年少女們：“大家都不要和我客氣，今天我請客。”
盧醉的眉毛往上挑了挑。
林煙顫抖著聲音問：“老大，那還點不點啊……”
要死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麽意思。
林煙覺得心好累。
她感覺盧醉的意思是卿善請客，不準點多。
但是卿善很熱情地說：“點啊點啊林同學，洛同學，還有莊同學餘同學，你們怎麽不勾呀。”
盧醉瞥她們一眼：“點啊。”
洛嘉辰拿著菜單的手一抖。
章舟一把搶過洛嘉辰手裏的菜單，瞪他一眼：“幹什麽啊，點個菜磨磨唧唧的，給我。”
洛嘉辰非常感激章舟拿走了自己手裏的燙手山芋。
幾個平常吃飯時候坐沒坐相站沒站相的人，此刻一個個手要麽放在腿上，要麽壓在桌上，工工整整，正正經經，還透著一絲緊張。
要放在平常，早就抽的抽煙，翹得翹腳。
但在盧醉老大的目光下，誰也不敢做出格的動作來。
老大那個眼神，就好像在說——你們給我老實點，別嚇著人小姑娘。
小弟們深感無奈。
一頓飯吃的比上課還累，讓人點單，還不讓敞開點，還要看顏色。
人生不易，小弟嘆氣。
卿善笑著說：“你們都坐的好端正，和我們上課的時候差不多。”
林煙：呵呵.jpg
盧醉的眼神看過來，林煙點頭如搗蒜：“應該的應該的，我們第一次和三班的人吃飯，太榮幸了太榮幸了。”
洛嘉辰&莊晴天&餘承：還好我們上課老師不是卿善，不然真他媽恐怖小說走向。
卿善說：“那以後有什麽活動我都叫你們。”
盧醉：“……”別了吧。
卿善已經轉過頭去問她，眼睛亮晶晶：“好嗎？”
盧醉：“……好。”
不過林煙這馬屁拍的挺不錯，章舟心裏舒坦不少，將菜單遞給卿善：“善善，你點，我愛吃的勾好了。”
卿善接過之後就攤在桌面上，思索了一陣。然後盧醉就看到卿善一路劃下去，嘴裏還邊念：“金針菇，要小白菜，肉腸要切花的，炸雞翅尖，藕盒，肥牛。”
盧醉的眼神有點覆雜。
莊晴天越聽越不對勁：“這怎麽這麽耳熟呢？”
“這好像是我們老大吃火鍋時候愛吃的吧……”餘承看著卿善問，“小班花，你怎麽知道的啊？”
卿善自然不可能說是上輩子知道的。
她看著盧醉探究的眼神，一本正經回答：“我夢到的。”
盧醉：“……”信了你的邪好吧。
盧醉把這句解釋當成了卿善的不好意思。
這書呆子……真的對自己挺關註的啊？
盧醉心裏出現了一絲漣漪。
卿善還對服務員說：“姐姐，這個炸雞翅尖要炸的焦一點脆一點的那種。”
盧醉：“？？？？”
她怎麽連這個小細節都知道！
看著勾選的並不算多的菜單，盧醉抿著唇，忽然開口說：“今天我買單。”
卿善啊了一聲，盧醉就把菜單丟到了對面，“點，不吃吐不準走。”
林煙：“……”
不想要盧醉當老大了，想自己做老大。
小弟們也不懂為什麽老大就突然心情愉快的這麽想要花錢，也不敢問，只能悶頭點菜。
章舟倒是開心：“有人請客買單，我可是不會客氣的。”
餘承幽幽道：“千萬別客氣，老大的錢把這個火鍋店買下來都行。”
盧醉的餘光能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人，臉上的嬰兒肥一副很好捏的樣子。皮膚好的吹彈可破，一點瑕疵都沒有。
卿善好像察覺到有人看她，正要看過來的時候，盧醉若無其事的別過了臉。
這個書呆子。
她不會真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馬上被盧醉自己掐斷。
不可能的。
盧醉始終明白，自己和卿善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自己有什麽值得人喜歡的？沒有。
卿善可能是黑暗世界中出現的一縷光亮，但自己不過是淤泥，即使被短暫的光芒照耀，那也不可能從此忘記了自己是淤泥啊。
更何況——
光亮，她可以照亮很多很多的人。
不是自己獨有的。
盧醉又開始煩躁了。
此時，白白凈凈的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盧醉回神，看到卿善認真的給自己系上了個圍裙。
什麽玩意兒？
什麽傻逼玩意兒？
“防油的。”卿善細心地給盧醉紮了個蝴蝶結。
卿善給自己也圍上個和盧醉一模一樣的，對著盧醉笑的眼眸完成月牙：“盧醉同學，這次你請客的話，下次我再請你吃飯。”
盧醉煩躁的心情一下就平靜下來，無名火全消了，連圍裙上的蝴蝶結都順眼了不少。
“嗯。”盧醉板著臉點頭，又對對面目瞪口呆的幾人說：“看什麽看？眼睛不想要了給你挖出來送人。”
小弟們好絕望。
一頓飯有驚無險的吃完。
盧醉直接刷卡付錢，章舟對盧醉豪氣的舉動咋舌幾聲：“人間真實富二代。”
餘承在後面提醒她：“不是富二代，是代代都富。”
章舟不想理他。
林煙幾人說著吃飽了吃飽了，結果火鍋店的東西還真挺好吃，各個摸著肚皮出來，一口一個不行要吐了。
卿善關切問：“你們有沒有事啊，要不要買健胃消食片？”
林煙：“沒事沒事，我們等會兒不想去上課了，我們去外面——”
她話沒說完，盧醉面無表情對著她後背一拍，“誰敢不回去上課？”
林煙頓時感到人生無望，胃裏一陣翻湧，頓覺不好，馬上奔到垃圾桶旁邊，捧著肚子狂吐。
盧醉：“……”
洛嘉辰和莊晴天賊嫌棄站在一邊，餘承拿著礦泉水涼涼道：“趕緊吐啊，吐完漱漱口回去上課。”
林煙淚流滿面。
章舟拉了卿善去隔壁的文具店買紙巾，盧醉若有所思的看著門前一排排的中性筆。
文具店的前面一般都是買筆和筆芯的，懸掛在長條掛鉤上，琳瑯滿目。盧醉伸出手去隨便一指，老板說：“同學，買水筆啊？這個很好用的！好多人買，你要一支嗎？”
盧醉對老板說：“拿一盒。”
老板：“？？好……好的。”
盧醉拿著一盒筆，連拆都沒拆開，在卿善走出來的時候塞到了卿善的手上。
“補給你的。”盧醉避開卿善驚喜的眼神，冷聲道，“別用陶予青用過的筆了。”
想到陶予青拿卿善的筆用盧醉就煩躁，索性把卿善的筆全承包了，以後陶予青要是再借筆，碰到一只她就讓卿善丟一只。
反正筆多得是，她買。
卿善拿著筆，大致明白是因為自己的筆被陶予青拿走了。
嚶，盧醉對自己也太好了，一給就給一盒。
卿善同學心裏受到了沖擊，深深感覺到自己不能辜負盧醉送的這些筆。
“盧醉同學，晚上能不能來你家裏和你一起寫作業。”於是卿善認真詢問。
盧醉：“？”
什麽作業？
自己還有作業要寫？
卿善晃了晃筆盒：“筆太多了呀，我們一起用完。”
盧醉覺得自己送筆給卿善好像是送錯了。但是卿善神情過於認真，還將一起兩個字咬得特別重，就好像這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一樣。
心一軟，盧醉不耐煩道：“行。”
她的表情十分勉強，卿善更加覺得盧醉對自己真是好，明明這麽討厭學習，卻還是同意和自己一起寫作業了！
“那我晚上去你家找你。”卿善笑的甜甜的，章舟把紙巾丟給林煙，挽著卿善的手往裏走，“上自習了，善善我們快點回去。”
卿善乖巧的轉頭對盧醉招手：“晚上見。”
說完了又和想起什麽一樣，嚴肅囑咐：“你記得把作業本拿回來！”
說完一轉頭，馬尾一搖一晃的，就差要在原地跳舞了。
盧醉其實並不知道作業本是什麽東西，她只不過想到晚上卿善回來找自己，心裏有幾分小快樂，但她仍舊刻板的冷著臉，雙手插在兜裏，不過輕飄飄瞥了卿善那邊一眼，低聲道：“哪有這麽開心啊，像個小傻子。”
說完自己的嘴唇也忍不住暗自翹了翹。
林煙終於吐完了，虛弱的走到盧醉的身邊，剛好聽到卿善讓盧醉帶作業，病歪歪說：“哪來的作業啊？老大，你連支筆都沒準備過。”
盧醉臉一僵：“你吐完了？”
林煙點頭。
盧醉給她屁股一腳把人踹走，冷笑：“你他媽再去吐會兒吧，看著煩。”
……
今天的十班，沈浸在一股莫名其妙的氣氛中。
平常的自習一般都很吵鬧，或者大家像是開茶話會一樣聊天的聊天，玩手機游戲的玩游戲，一起開黑的一起開黑。
但是今天不是。
安靜，特別安靜。
因為後排的幾位混世魔王居然都和蔫兒了一樣趴在位置上一動不動，有人叫林煙一起玩游戲啊，林煙說：“別找我，我想吐，你想讓我吐在手機屏幕上嗎？”
有人叫洛嘉辰吃零食，“洛哥，你最愛吃的鴨脖啊！”
洛嘉辰：“別他媽在我面前說話，你想讓我吐嗎？”
餘承和莊晴天連連擺手：“別過來，我聞到就想吐。”
行吧，連刺兒頭們都不鬧騰了，底下的人也不太敢起哄。尤其是！脾氣最臭最硬的盧醉同學，今天就和吃錯藥了一樣，沒睡覺也沒逃學，撐著臉非常深沈的看著窗外。
沒有暴戾，沒有冷漠，也沒有煩躁。據可以觀察到盧醉同學課桌方向的同學講，在偶然一刻發現了盧醉的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十班同學驚恐：到底是怎麽了，是世界末日要來臨了嗎，連盧醉都笑了，她笑了，她居然笑了！她是不是笑裏藏刀馬上就要打爆我們狗頭。
話題中心的盧醉毫無察覺，只想等著快點下課。
十班的班主任陳洋發現今天這群孩子乖的可怕，又想起好久之前各科老師反應的作業全部交齊，感慨的想，難道是奇跡出現，同學們要搞學習了？
好啊，太好了！
深感自己身為靈魂工程師的陳洋老師走上了講臺，將試卷拍在講臺上：“同學們，既然如此，今天我們來講解一下卷子的錯題吧。”
同學：“？？”什麽時候考過試啊老師？
盧醉桌子上幹幹凈凈，更別說有什麽卷子。但陳洋也不會說她，只要盧醉不搗亂就好了。但是陳洋今天講試卷講得格外有激情，後果就是在離下課還有三分鐘的時候，試卷在進行最後一道大題。
拖堂是肯定要拖堂的，但底下的學生十分按捺不住，收東西的聲音不停響起來。
陳洋拿著教鞭在講臺上重重拍了兩下，看著這群躁動的學生，恨鐵不成鋼道：“怎麽了你們，對學習一點都不求賢若渴！”
話說完，後排的方向有道目光就看過來。陳洋接觸到盧醉的視線，發現這姑娘不知道是怎麽了，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只有半分鐘了。
陳洋覺得這群學生非常需要擺正態度，加重了聲音：“你們今天是反了你們！等會兒下課誰也不準走，我看誰敢邁出這教室半步！”
“叮——”
這麽巧，說完這句話就打鈴了。
凳子被拉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響起來，盧醉背著書包踹開門，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陳洋：“……”
作者有話要說： 盧醉：不能讓女朋友等，對不住了老班。
卿善：盧醉同學是為了學習。
十班同學：求求了，不要讓盧醉搞學習好嗎，好嗎？盧醉都搞學習了我們還有什麽資格不學習啊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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