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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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醉沖了出去,不帶猶豫,不帶遲疑。

陳洋的臉色鐵青,非常的不好看。

“老、老師……”林煙覺得自己有必要幫老大挽救一下。

陳洋怒火蔓延:“什麽事!”

林煙:“老班你別生氣,盧醉她搞學習去了。”

“?”陳洋眼睛瞪得老大,“你再說一遍??”

林煙:“她搞學習去了。”

陳洋:“???”

十班的教學樓在後面,比三班那棟距離校門口要遠。

盧醉一改往日的懶散,跑的飛快。

她並沒有約好和卿善一起回家,但盧醉不想讓卿善等,所以她要在卿善來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等著。

跨上摩托車,盧醉將喇叭的聲音按響,前面的學生被光一打,驚慌失措的趕緊讓出路來。

轟鳴聲呼嘯而過,摩托車已經飆出去老遠,飛快地擦過了前面站臺剛剛開始駛動的公交車。

盧醉的餘光裏,一眼瞥見了站在窗邊後門邊的卿善。

她勾了勾唇角,趕上了啊。

卿善回家之後將校服換下,很快就收拾好試卷和習題往盧醉家走。

她對卿海正說,學校裏有一位勤學好問的同學剛好就住在對面,邀請自己去她家裏一起學習,互相進步。

卿海正感到欣慰:“就是要和這樣好學問的朋友在一起玩才行!很好,以後叫你這位朋友來家裏玩啊!”

卿善這次還沒走到盧醉的家門口,遠遠地就看到盧醉懶懶地倚在摩托車上,好像是在等自己。

小區裏的燈光為盧醉的身體周圍渡上一層暖光,卿善恍惚間好像在盧醉的眼睛裏找到了一絲溫柔。

但那溫柔轉瞬即逝,她揉了揉眼睛像確定是不是看錯了,盧醉的臉龐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離。

在盧醉的身後,大門敞開,但裏面一點燈光都沒有。

卿善趕快小跑過去,“盧醉同學!”

盧醉從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示意自己聽到了。

“你是剛回來嗎?”卿善探頭看了下裏面,“家裏沒開燈。”

盧醉冷漠道:“才沒有,我就喜歡不開燈。”

卿善跟著她往裏走,戳了戳盧醉背著的書包,“可是你連書包都還背在身上,你是特地在等我嗎?”

盧醉一下被戳中心事,人就暴躁起來,快速開了門,“啪”一聲按了燈的開關,“吵死了!”

偌大的客廳頓時燈火通明。盧醉將脫鞋丟到卿善面前,板著臉往裏面走。

卿善知道盧醉是不好意思,笑著說:“謝謝盧醉同學在外面等我。”

盧醉的腳步一頓,放在書包帶子上的手緊了緊,聲音輕輕地,“真是煩死個人的書呆子。”

她的話剛說完,卿善就跟了上來,一口一個盧醉同學,“盧醉同學我們去你房間吧?盧醉同學你房間在哪裏呀?”

咋咋呼呼的。

不過感覺不賴。

卿善到了盧醉的房間,果然還和上輩子那樣,亙古不變的冷淡風格。深灰色為主基調,白色的家具。房間很大,擺設簡單,看得出房間的主人平時的生活痕跡非常非常的少。

盧醉的房間裏一張照片都沒有,比人還高的書架上放的都是盧醉的一些塗鴉。這些畫用色大膽,濃郁厚重的色彩在碰撞,和盧醉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真好看。”卿善仰頭欣賞著書架上的畫,“盧醉你畫的真好。”

盧醉看都沒看書架,答道:“隨便畫的。”

卿善現在完全成了盧醉的小迷妹,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真的啊?你隨便畫畫都能畫的這麽好,以後肯定可以考上美院的!”

卿善一直都很欣賞盧醉的才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只不過前世的盧醉走了很多彎路,甚至與好的大學失之交臂。卿善知道她不該止步於此。

因為盧醉後來憑著自己的個人能力,進入了影視圈做導演。她的美術功底讓她的鏡頭語言充滿靈氣。

只不過剛入行的盧醉咬牙吃了很多苦,等到功成名就站上頂端,卿善卻無緣得見,因為她只剩下魂魄飄搖。

盧醉有點抓狂。

隨便畫畫這不就和她們這群學習好的書呆子在別人問她,“哇,你成績怎麽這麽好啊?”

然後書呆子答:“隨便考考了。”

又或者——

“你考得好不好啊這次?”

“沒考好。”然後成績一出來全年級第二。

這書呆子還當真了。

而且這個眼神看的她非常不自在,但她不想再卿善面前表現出來,幹脆將書包丟到書桌上,“不是要寫作業嗎?寫啊。”

這一句話成功轉移了卿善的註意力。

卿善將自己的習題冊和輔導書拿了出來,還有兩張今天發的卷子,寫上了名字。

盧醉在她面前坐著,看著這卷子,不是,聞到卷子的味道就特別想睡覺。

然後卿善將那盒筆拿了出來。

抽出一支藍色的給自己,又抽出一支綠色的給盧醉,還問:“盧醉同學,你喜歡什麽顏色呀?”

盧醉看了一眼裏面餘下的粉色和亮黃色以及不知道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暗紫色。

……

綠色吧,帶點綠……挺好的。

盧醉把筆在手指間隨意轉了一圈:“就這個吧。”

卿善攤開自己的卷子,交代了盧醉一句:“你不會的可以問我呀。”

盧醉遲遲未動,轉著手裏的筆。在她面前的卿善顯然已經投入到了題海之中,解題解得十分認真。

盧醉:“……”

卷子?習題?輔導書?

不存在的,她什麽都沒有,就只有這一支筆而已。

現在正是臨近期末的時候,各班都在考試,按道理說卷子應該很多。卿善良久之後擡頭,發現盧醉正盯著自己。

卿善有點呆:“盧醉同學,你的卷子呢?”

盧醉很想說我怎麽會有卷子?印象中發是發了那麽六七.八.九十張卷子,要麽揉爛了要麽就是丟了。但卿善的目光太過純真,竟然讓盧醉心裏有了一種我怎麽會沒有卷子的羞愧。

她只好老實回答:“我沒有。”

“那你寫我的。”卿善就像是早就猜到盧醉會這麽說似的,開開心心的拿起自己另一張語文卷子給盧醉,“你寫我的。”

盧醉:“……”

生平第一次想說一句蒼天饒過誰,她再也不逼同學們寫作業了。

卿善的卷子不像十班那群混球們,一發下來折的折玩的玩,皺巴巴的不像話。平平整整的,一點皺褶都沒有,只有姓名欄那裏寫著娟秀的兩個字。

卿善已經又開始做卷子了。

盧醉只好硬著頭皮打開了筆帽。

這什麽鬼選擇題,同義詞近義詞多音字?明明意思都差不多還用選?

這又是什麽鬼意思,還要選擇句子的語病。

他走了三天了這句話能有啥語病?

盧醉絕望,轉而看向下一道題。

——請選擇加點字的意義和用法判斷正確的是?

看到那些古詩詞盧醉就暴躁。還能不能放過這群學生了,連人都作古千年了。

算了,看填空吧。

一篇都沒背過。

不會。

腦子一片空白。

平常好像掃過一眼是看到過,怎麽呢,到寫卷子就全忘了死活想不起來。

盧醉壓根就不敢下筆,怕把卿善的卷子寫壞了。她發現自己的學習好像確實是稀爛稀爛的,狗屁不通。

想到了卿善給她的那個筆記本,盧醉心裏一軟。

索性放下了手上那根礙眼的綠色中性筆,盯著面前的書呆子看。

這書呆子做題的時候還真是認真,又好像是碰到了什麽難題,眉毛糾結在一起,嘴唇有些嘟著,唇色又粉又潤。

坐的很端正,不過低垂著眸子,根根分明的睫毛就像是小扇子,盧醉坐著也比她高,一只手支在下巴上看卿善。

還挺可愛的。

卿善終於做完這篇完形填空,總覺得自己頭皮發麻,擡頭一看,盧醉正隨意地拿著一本輔導書在翻,沒看自己。

卿善好心的提醒她:“盧醉同學,這是物理輔導書,你寫的是語文試卷。”

盧醉:“……”

要你管!

這書呆子一點也不可愛了!

盧醉一把將書推開,把卷子還給卿善,不耐煩道:“誰要寫你的卷子,拿走!”

就自己這個學渣水平,她怕明天卿善把卷子交上去被語文老師懷疑是不是換了個腦子。

卿善委屈巴巴的將卷子收好,拉開自己的文具袋,從隔層拿出來一個編織手鏈,攤在手心放在盧醉眼前,輕聲說:“盧醉同學你看,好看嗎?”

這條手鏈的做工並不精細,看上去應該是手工編織的,紅白藍三條彩繩織成了平窄的款式,在打結的地方還又一個小兔子的掛飾,兔子的臉上兩團粉嫩的紅暈,那個眼睫毛都能翹到耳朵上去。

盧醉非常直接地說:“醜。”這種可愛風格的小女生手鏈是她絕對不會喜歡的東西。

“哦……”卿善瞬間失望,拿著手鏈的手正要往回收,“這是我下午的時候自己織的,本來想送給你。”

盧醉一噎,手上的動作更快,已經抓住了卿善的手腕。

卿善:“?”

盧醉冷冰冰道:“我近視,沒看清楚,拿過來給我仔細看下。”

卿善和捧著寶貝似的,將手湊到了盧醉的面前。

這麽近距離的一看,還真——

醜啊。

盧醉也不知道卿善哪來的濾鏡覺得這個醜玩意漂亮,還這麽眼巴巴的來送給自己,這麽寶貝幹什麽不自己戴著?

於是卿善就看到盧醉看了手鏈兩秒鐘,硬邦邦說出兩個字:“好看。”

“是吧是吧!”卿善一下子歡喜起來,將手鏈打開麻利地套在盧醉纖細的手腕上,臉龐因為喜悅變得生動而明艷,“這個小兔子的眼睛是轉運珠做的,所以戴上去會變得很幸運。”

盧醉在心裏嗤笑一聲,誰說出這樣傻逼的話騙什麽小朋友呢?也就這書呆子會相信。

這手鏈和自己風格太不搭調了,醜,不喜歡,要不是看在卿善的面子上——

卿善美滋滋問:“盧醉同學,你喜歡嗎?”

盧醉面無表情說:“嗯,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盧醉:勉強.jpg

卿善:盧醉同學,你近視了嗎?近視記得去配眼鏡,不能拖的呀。

盧醉:為了哄媳婦開心我太難了。

昨天看到一條有意思的評論,在這裏貼出來~因為jj關閉了評論嘛,用這種方式給大家看一看。

讀者1:盧盧:學習是什麽,我這輩子都……

(善善斜眼)

盧盧:這麽熱愛學習……(傲嬌哼)

【太有才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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