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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恢覆意識時已經是不知道多久之後, 葉澄星勉強睜開眼。

身上的疼痛感沒有半分消解，於是盡管已經睜開了眼，視線依然過了好一會兒才聚上焦。

“姐姐你醒了, ”耳邊傳來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休息得還好嗎？”

葉澄星聽出來了這是黎迦的聲音。

她扶著頭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想問一句幾點了，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黎迦又輕輕問了句：“是想喝水嗎？”

這次沒有等葉澄星回答，黎迦拿起一旁的水杯自己喝了一口, 然後便捏著葉澄星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有來不及咽下的水順著唇角流下打濕了肌膚，泌著涼意。

葉澄星本來還有些昏昏沈沈的感覺，現在直接被這一下弄得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她躲了一下, 低低咳了聲：“……我可以自己來。”

但是剛躲開一點，黎迦便扣著她的後頸將她摁了回來，唇瓣再次相抵。

從上次接吻時葉澄星就感覺出來了，黎迦接吻是真的親得很兇, 那種毫不掩飾地帶著愛意和谷欠望的吻, 不只是要讓她能感覺出她的熱切，幾近要拉著她和她一起燃燒一起墜落, 相互糾纏, 難舍難分。

身上的疼痛感早在這之下不知不覺間消弭得幹幹凈凈。

葉澄星感覺再這樣親下去多半要出事, 使了點力氣將她推開了些。

不過雖然推開了，她們之間的距離實際上也沒有分開多遠，還是一個呼吸都快要交織在一起的距離。

她還想著兩人之間沒溝通清楚的事情, 如果這麽親下去接下來多半要一起倒在床上, 到時候更溝通不了了。

於是這麽遲疑了兩秒，葉澄星伸手輕輕擋在黎迦的唇前, 手動劃了一個並沒有什麽安全效用的安全距離出來。

她看向黎迦，擔心她因為她的舉動不開心，語氣放得很柔和：“那個……水也餵完了，我們先把之前沒說完的事情解決一下好不好？”

葉澄星並沒有將手直接捂在黎迦的唇上，只是這樣虛虛地擋著，完全沒有碰上。

然而下一秒Omega卻擡手握上了她的手腕。

“我本意也不是只想餵姐姐喝水，”黎迦握著她的手腕，主動將她的手拉到了唇前，她視線自始至終都在看著葉澄星，哪怕是這時微微側了下頭用唇瓣蹭了下她的掌心都不例外，“姐姐，我想親你，看不出來麽？”

她輕聲說著，又用臉頰貼上了她的掌心，目光依然沒動。

葉澄星只覺得掌心那點被她唇瓣蹭過的肌膚都在瞬間帶起了無盡的熱度，從掌心開始一路蔓延上心尖，燙得她整個人都有一瞬間的不由自主地凝住，連眨眼這件事幾乎都要頓下來了。

“不是，我……葉澄星張開唇順著她的話題就想要回答，但旋即就反應過來話題又被黎迦拽偏了。

這麽反應過來後，她怕再被帶偏，或者是黎迦不給她說的機會，便急匆匆直接開口道：“我之前準備離開是我誤會了還沒問清楚。”

說到這個具體的誤會原因，她対上黎迦的目光，越想越覺得簡直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接著道：“是、是因為我以為你和聞青蹊互相喜歡，那天還看見你們離得很近很親密的樣子，聞青蹊手上戴著的那個戒指一般都不讓別人碰，但你就直接摘下來了，然後她還笑了……”

葉澄星一開始只是在解釋原因，但是越解釋她發現不知不覺間自己就把心裏想法說了出來，包括當時的情緒，等想要止住話音的時候發現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完了。

“總之，就是這樣。”

葉澄星潦草地打了個結尾，閉了下眼才睜開重新面対黎迦，但即便做了緩沖，她依然感覺臉頰都快要燒起來了。

……她剛剛怎麽就不小心給說出來了。

臉上的熱度在發現黎迦已經很久沒說話但是唇角卻勾了起來後瞬間到了頂峰。

葉澄星趕在她開口之前先幹笑著自嘲了一句：“沒別的理由了，是不是有些好笑？”

“沒有，我笑不是因為這個，而且，我和聞青蹊什麽關系都沒有，當時的情形也不是在親密，倒是很劍拔弩張，她的戒指裏放了有幹擾作用的屏蔽器，然後還每天戴著這個在你身邊晃，我就直接把她的戒指摘下來弄廢了。”

葉澄星聽著她像解釋又像是在用一種哄她般的語氣，好半晌才應了聲，感覺臉更紅了：“啊，原來是這樣。”

黎迦回想著葉澄星剛剛一口氣說的那些話，以及話語背後藏起來了但又很明顯的情緒，越想唇角笑意越明顯。

原來是吃醋了麽？

“不會讓姐姐再有下次吃醋的感覺了，我只愛姐姐。”她的語氣聽起來無比誠懇。

葉澄星這下不只是臉頰，耳根也直接紅了。

一時間都不知道是因為她話語裏的具體哪句話哪個詞語感到臉紅心跳，亦或者全都是。

簡直比之前接吻時心跳的速度還要快。

她看向黎迦，因為心跳太快再開口時差點話語都打結：“我也愛你，只愛你。”

“対了，我之前是不是嚇到姐姐了，”黎迦聽著她的話，又偏過些頭順著她的指尖沿著肌膚線條吻下去，語氣帶起些撒嬌的示好般的軟意，“之前發現姐姐要走實在是太不能接受了，不過姐姐現在就在我身邊，我不會再那樣了。”

葉澄星能感受到她隨著話語一點一點灑落在肌膚上的溫熱的氣息。

黎迦不提還好，一提她便跟著回想起來了。

其實在見過黎迦那副樣子之後再看見她眼下這副樣子說感覺不割裂也不太可能。

她曾經覺得自己挺了解黎迦，但是現在又覺得她大概從來都沒有真正地了解過黎迦，她能了解到的只不過黎迦在她面前表現出來的。

其實這樣想想之前很多事情都很有跡可循的違和地方，只是她下意識地沒想去信。

黎迦一直看著葉澄星，自然沒忽略她這一瞬間的凝滯。

“姐姐害怕我了？”

葉澄星聽見她的聲音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竟然走神了，趕緊搖頭道：“沒有。”

這倒是實話，葉澄星確實沒什麽害怕或者是因為不能回家而崩潰的感覺，盡管心裏還是會想家，但總歸她的猝死也只是身體撐不住了，若是沒有遇上系統她連在這個世界活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她対黎迦也有感情，黎迦也是她的羈絆。

她愛黎迦。

她會留在這個世界。

想到這裏，葉澄星意識到自己有一點遺漏的事情，思路頓住。

……黎迦知道嗎？

但她都能阻隔她和系統之間的鏈接，應該也知道她會越來越虛弱這件事。

不過她也給不了她真正的永遠，那就給她自己最後生命裏的永遠吧。

葉澄星看向黎迦，將那點情緒斂了下去，又開口認認真真地重覆了一遍：“我不會害怕你的。”

黎迦聽著她的話發出聲應答的氣音，她已經沿著肌膚一下又一下吻到了葉澄星的耳邊。

葉澄星感受著她的吻，一直壓抑著的感情也有些難以自抑。

她想雖然她們這已經相當於確立了關系，但是她還沒有正式地送黎迦一束花也沒有很正式地和她告白，她應該做一桌很美味的餐點，再準備好其餘東西，正正式式的再來一遍。

她們以後還可以一起去看海去看日出日落，還可以養一只貓。

不過有的事情她要快些做，雖然知道身體會日漸虛弱，但是具體能有多長時間卻並不清楚，以防萬一還是要盡快做才好。

葉澄星在心底計劃著，突然發現一條一條下來，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於是她看向黎迦，帶著一種対未來生活的美好期盼：“那我們等等要不要出去……”

只是這句話音還沒落下，她就感覺到耳邊的氣息一頓。

“出去？”

葉澄星轉眸対上了黎迦瞬間陰郁下來的視線。

耳骨的位置措不及防突然被她咬了一口，泛起些帶著酥|麻的疼，Omega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

但旋即她又笑了出來：“哈……姐姐剛才說那些話難道都是哄我開心其實是為了出去才說的嗎？還是我剛剛太好說話讓姐姐有了這種可以出去的錯覺？”

葉澄星怔楞地看著她突然轉變的神情。

“不是。”

她否定完想解釋，但心裏又在這瞬間酸澀起來。

這種酸澀的情緒幾乎頃刻間將她淹沒。

那些解釋的話在這一刻甚至開始說不出來。

她以為她們已經說通了，甚至開始在心裏籌劃接下來的生活，但是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唇瓣張張合合，葉澄星最終澀著聲音道：“你剛剛說你不會那樣了。”

黎迦聽著她的話回答得沒什麽停頓：“但是我沒說要離開這裏。”

“現在這樣的生活姐姐不喜歡嗎？姐姐不覺得很好嗎？這裏只有我們，沒有任何別的人，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她邊說著又想湊近親吻她。

葉澄星偏了下頭，她想說些什麽，但又覺得說什麽似乎都說不通。

黎迦卻像是發現了什麽，這樣停頓了一會兒突然道：“……你在抖。”

“為什麽在抖？其實還是有些害怕的嗎？”

葉澄星也是這時聽見她一句接一句的話才發現自己竟然有些顫抖。

她深呼吸了一下，將情緒調整好，剛想開口說不是因為害怕，就見黎迦突然拉開了一點和她的距離。

她們剛剛離得太近，以至於這一刻黎迦主動拉開距離後葉澄星才發現她們中間還連著一根淡金色的鎖鏈。

從她左手戴著的手鏈，延伸連接進黎迦雪白脖頸上戴著的項圈裏面，項圈本來應該是調節扣的位置被改過，隨著拉開的距離漸漸變遠，鎖鏈由垂下的狀態繃緊拉直。

見到葉澄星已經看見了，黎迦後退的腳步卻沒有停：“我不會傷害你的，不要怕我。”

Omega今天穿了條純白色的裙子，裙擺在膝蓋以上一點，長發柔軟散下，看起來就像是窗邊第一株綻放的還沾著晨露的白山茶。

“這個項圈我改過了，如果鎖鏈一直在收緊，它也會越收越緊，而掌控的權利就在姐姐的手裏。”

淡金色的鎖鏈也確實開始繃得越來越緊。

黎迦看著葉澄星臉上的神情從茫然到反應過來，然後Alpha加快步速近乎跑到她身邊將她用力擁進了懷裏——

“不出去了，我們哪裏都不去了，我答應你，就在這裏。”她的聲線甚至都開始顫抖。

後退的腳步頓下了。

黎迦擡手回擁住葉澄星，唇角彎起笑意，她輕而繾綣地開口，一字一句訴說著近乎蝕骨的愛語：“……我愛你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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