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到底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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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人他們在只能一路向前的前提下,被迫走進了眼前這棟灰暗的古老建築。

誰知道剛一進去,他們就受到了襲擊。

木葉丸等人大為震驚,因為……對手好弱。

這些護額上刻著羽毛形狀標志的蒙面忍者很快就被他們放倒了。

宇智波莎拉娜坐在這堆疊起來的人的最頂端,居高臨下,高手寂寞的氣質一覽無餘,嘆息:“怎麽那麽不經打。”

站在底下的男同胞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忽然這座古老的建築物一陣劇烈的晃動,外圍的走廊開始一寸寸的坍塌,眾人無奈之下,只好繼續往宮殿中央跑去。

然後他們推進到宮殿中間地帶時,終於看見了一棵古老而巨大的樹木,無數的枝幹支撐著天花板,星星點點,每一次呼吸之間,都給人一種鮮活生命的感覺。

“這個是……!”

坐在樹根底部王座上的黑影人緩緩站了起來,向他們張開手:“木葉的來客啊……真是久違了!”

“你是什麽人!”木葉丸扣住掌中的起爆符,目光犀利。

“木葉的後輩啊……你居然不知道我?”黑影人緩緩地開始活動筋骨,兜帽下潰爛的臉部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我是……空之國的後人。”

“——繼承了偉大的天空意志,註定要征服天下的王者!”

木葉丸咬了咬牙,“……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麽要擊落【柱間之眼】了。”

“當然!”對方傲然道,“本王絕不允許區區小蟲在天空上作威作福!”

然而莎拉娜還在跟博人竊竊私語:“你見過那麽醜的王者嗎?”

“……沒見過。”

自稱為空忍後人的中二王者被這兩個嘰嘰喳喳的年輕人給氣到了,一身故作神秘的黑色外袍都從裏到外的爆掉了,無數金色的觸須從他背後冒了出來。

“少廢話!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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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在這只醜陋的木偶說出“遺言時間開始”後,就陷入了詭異的閉口不言狀態中。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紫炎秀簡直是迫不及待的咆哮起來。

然而三月只是眨了眨眼,“……我從未如此清醒過。”

被這句話哽的卡機了好幾秒的阿秀再也忍不住了:“媽的!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不需要別人替我死,更不想背負你的命一起活!”

“我之所以那麽做,不是因為憐憫你,只是……”三月很艱難的斟酌著恰當的用詞,“我……我對你有好感。”

紫炎秀瞠目結舌,實在不敢相信世上有這樣的傻子。

“……去你媽的有好感!”她忽然惱羞成怒的罵道,罵完這句後欲言又止,或許心裏還有沒說出來的話。

——為了刷我的好感,你就可以選擇自我了結嗎?!

誰知道都這種時候了,三月還在一本正經的給她做分析:“正是因為我不敢隨意對你用“喜歡”或者“愛”這兩個詞,我才用‘有好感’……畢竟在你的認知裏,只有“好感”才是最底層的態度了。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改口……”

紫炎秀被哽的說不出話來。

“……你這個……”她搖著頭,顯然也陷入了靈感枯竭、舌頭打結的糟糕狀態,“……不可理喻的瘋子!”

三月朝她無奈的笑了笑,那笑容裏還有很多更深層的東西,來不及深究就重新隱沒下去。

“若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時間到!”木偶一揮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懲罰開始。”

這次紫炎秀的眼睛睜得很大,像是要直直的註視他是怎麽死去的,然而三月扭頭看見隔壁的這一幕,卻有點想笑。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目光始終柔和的望著她,仿佛沒有聽見近在咫尺的死神召喚。

阿秀很不解。

——笑什麽?這人是怎麽回事?都要死了……怎麽還笑得出來啊。

她惱火的閉上眼睛,低下了頭,只要一想到剛才那只兔子猛地爆炸成血漿的模樣,她內心深處就有什麽東西感到不舒服。

並不是因為血腥或者別的什麽……單純是因為要看見一個熟悉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不舒服。

她的五指無意識的摳緊扶手,指甲與鋼制的扶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到頭來,還是要讓你死嗎?

她心裏莫名悲哀的浮現出這樣一行字來。

只是三月突然笑起來並不是因為什麽奇怪原因,而是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這樣的電視劇情節:A喜歡著B,可惜B不喜歡A,並且B也已經有了自己所喜歡的人C,然而在生死關頭,最初的那個暗戀者A還是為了自己的喜歡對象B而死。死前B抱著A重傷的身體,總是淚流滿面的怒吼“你為什麽那麽傻啊”、“我明明都不喜歡你”、“你幹嘛要為我死呢”……然後躺在愛人懷抱裏的A就虛弱的說了一大堆遺言,說了大半集才會兩眼一翻的死去。

當然,這些遺言總結一下,大致就是“我既然得不到你,就希望永遠留在你心裏”。

——我真希望能永遠留在你心裏,阿秀。

……有這種想法的我,真是卑鄙啊。

他目光深切的看著隔壁房間裏的那個黑發女孩子,她此時正低著頭,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毫不掩飾自己的內疚之情。

——臉色好差,你以後要多吃點補品啊。

這是他最後的一個想法。

然而,等了七八秒後,什麽都沒有發生,在場的氣氛簡直凝重的可以化作實質了。

紫炎秀詫異的望向裁判,這個木偶也只是“哦?”了一聲,哢吧哢吧的笑了起來。

“輪空。”它說。

她顯而易見的放松了下來,臉上露出少許輕松的神色,似乎不用看到他死亡的畫面而高興。但隨之又板起臉來,意識到現在的死亡幾率已經變得極高了。

——共有五次機會,用掉前三次,只剩下兩次機會。

——死亡幾率是……50%。

而三月也想到了這一點,他看似神色鎮定過人,實則背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打濕。

木偶註視著這不同尋常的現場氣氛,拍了拍手,吸引他們的註意力。

“下一輪開始……哎呀,現在死亡幾率不公平啊,”它說,聚光燈在它身後猶豫不定的轉來轉去,“我最討厭不公平了……那麽,這次我該先問誰?”

紫炎秀:“我。”

三月:“我。”

木偶驚異的看了他們一眼,“兩位此次均為真話,所以沒有懲罰,但我本人喜歡公平的玩游戲,所以……”

強烈的白色聚光燈照向了紫炎秀的面龐。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請問你今天會做什麽?”木偶歡快的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一旁默默聽著的三月本以為會是做實驗,或者大吃一頓之類的,但是紫炎秀忽然扭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後,開口作答——年輕人頓時心生不妙之意。

只聽聞阿秀這樣回答道:“我會找個看的順眼的小鮮肉一起去玩玩樂樂,該吃吃該喝喝,絕不虧待自己,最後再跟他滾一發,不……管他幾發都沒問題,什麽姿勢都可以來一遍,反正我就是到時間的盡頭也要享受最後一天。”

木偶點頭,任何人都能從它語氣裏聽出欣慰的意思:“真話,判定失敗。”

紫炎秀沖那邊的那家夥得意一笑:看,可不是只有你一人能夠面對死亡哦。

只是三月此刻的表情都要裂開了,他看起來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遺言時間開始。”

三月立刻抓緊時間,快速的問道:“你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嗎?!你不想去為你的科學獻身了嗎!!!”

紫炎秀覺得很奇怪,“啊?你這人很奇怪啊,我都工作了一輩子,為科學獻身了那麽多次,還不允許我最後享樂一回嗎?”

“不不,我沒有不允許,”向來胸有成竹、臨危不懼的三月這次居然有點結巴,“我只是想問你……你想和誰去……呃……呢?”

紫炎秀臉上的笑容愈盛——“反正不會是和你就對了。”

三月急了,終於扔掉了最後的矜持,“為什麽……真的不考慮我嗎!”

“因為我討厭你啊,都要世界末日了,我怎麽可能跟討厭的人上床。”

說完這個答案,看著對方目瞪口呆的表情,阿秀自己也開心的笑了起來。

——偶爾騙騙人,果然還是挺好玩的嘛。

“遺言時間結束,開始懲罰。”

這次的哲學題目是什麽?

死亡?還是生存?

——真是好問題。

人類歷來都在研究這個問題,每個來到這世上的人都想要努力活下去,卻沒有永恒的長生。

紫炎秀並不是很想要長生,她又不是大蛇丸前輩。

她是來自星辰大海的科學家,心裏裝著整整一片浩瀚星空。

更為此而驕傲。

所以她永遠比別人堅定,永遠能看到別人看不見的遠方風景。

——我不懼怕死亡,我只害怕自己改變不了這個世界。

但直到自己臨死前,才明白……人這一生,還有好多遺憾,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沒有去做……

……還會有機會嗎?

似乎,有點累啊。

下輩子……就不要再留有前世的記憶了,做一個普通人。

再也不去擔心那些大事,再也不用管那些雙刃劍,所有的紛亂與離別,都與自己無關了……可以嗎?

這次管子裏流出的不再是液體,而是氣體,有點眼熟但又一時想不起名字的奇異氣體。

體內被註入這莫名氣體的紫炎秀足足楞了好一會兒,不僅沒有渾身爆炸而死,反而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在木偶那頗為玩味的目光中,發出了爽朗的笑聲,發自內心,絕對不符合現場的恐怖氣氛。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快不行了……”

她笑的太厲害,根本停不下來,眼淚都從眼角滲出。要不是渾身被束縛住,她可能都要笑得滿地打滾了。

此刻的意識裏卻保持了截然相反的冷靜——看來那道題的答案是不可以。

果然,她的使命還沒有完成呢,怎能輕易狗帶?

“那是什麽東西啊!”三月很生氣的問道,“這樣笑下去會呼吸不過來的吧?”

“微量笑氣。”木偶也很愉快的回答道,“只是一個小玩笑而已。你這同伴看來運氣不錯哦。”

三月:“……”

他沒有理會這混帳東西,而是扭頭對著這邊的房間大喊:“呼吸!註意呼吸!不要笑到窒息了!”

紫炎秀勉強依照他的提示呼吸了幾次,才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然而面部肌肉還是無法避免的笑到發痛,她只好齜牙咧嘴的繼續接下來的答題游戲。

“進度好快啊,”木偶用平靜無波的聲音說,“已經是最後一輪。”

“這次絕對是要有一個死掉了哦——不可能再會是笑氣、生理鹽水或者輪空那種幸運的好事情了。”說出這番話時,它的眼睛深處散發著血色的光芒,讓人一看到就覺得不舒服。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人真奇怪,居然恨不得自己先為對方而死,卻又不是情侶或者好朋友。

那麽,這個問題指定同時回答,請以最快速度迅速回答出來:事到如今,你愛對方嗎?”

“不愛。”

“愛。”

紫炎秀與三月面面相覷,他們都聽到了對方的答案,也知道自己答案的真假。

木偶身後的聚光燈指指紫炎秀,“你說的是假話。”

它又指指三月,“你說的是真話。”

“問答環節結束,勝負已出。”

紫炎秀呆呆的看著他,心頭那不好的強烈預感終於實現。

剛才,她回答的是“不愛”,而對方這個笨蛋,說的卻是……真話。

只是木偶不給他們更多的思考時間,它的臉轉向三月所在的房間。

“所以這次是你要被執行游戲懲罰,一共五次機會,其中一次致死——恭喜,這次你死定了。”

“……嗤。”三月很冷酷的笑了一聲,狹長的眼眸裏滿是對於這家夥這種只會用死亡來威脅自己的低級行為感到不屑。

木偶裁判並不在意他的嘲笑,而是認認真真的問:“現在,我有最後一個問題問你,如果可以將死亡機會轉移給對方,請問你會這樣做嗎?放心,問答環節結束了,這個問題你可以說真話了,只是你們之間不能交流哦。”

“如果我同意,你會轉移死亡機會嗎?”三月問道。

裁判含糊不清的說:“……看我心情啦。”

在他們說話過程中,紫炎秀慢慢地轉過臉來,正好與他對視,彼此之間沒有人開口說話,卻都能看到對方眼裏覆雜無比的情緒。

紫炎秀向來堅信,真正重要的東西,不是單憑眼睛就能看到的。

但是活了那麽多年,她從未像此時此刻這般,能夠清晰、準確無誤的捕捉到對面那人心裏的每一個思緒變化。

這種感覺很奇妙,仿佛是透過對方的瞳孔深處,看見了最真實的自己。

這些由人體產生的化學反應,匯聚成情緒的汪洋大海,構成了一個人類所擁有的完整的喜怒哀樂。

開心的,悲傷的,憤怒的,哀愁的……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破碎的拼圖碎片,一塊塊接上原位,最終指向了同一個答案。

紫炎秀看明白了他的答案,摁在扶手上的手指松了又緊,最終還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三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緩慢的開口,語氣堅定不移:“我拒絕,將死亡——轉移給對方。”

木偶鼓掌了兩秒鐘,裝模作樣的說:“哇哦!真是令人感動的情誼,但還是不夠過癮誒,唔……那麽,我改主意了!死亡按鈕……”聚光燈猛地照向阿秀的方向,“就讓你摁下吧!”

——什麽!

紫炎秀的瞳孔驟然緊縮。

一個小小的紅色按鈕在她右手前方升起,而那邊的木偶還在噴灑著言語的毒液:“來,女士,請你親手殺了這個愛你的人吧!只要你殺了他,你身上的查克拉裝置和相關枷鎖就會被解開,就可以活著出去哦。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摁下按鈕,但這樣的話,五分鐘後,這個房間會被毒氣塞滿,你們兩個就會死在一起呢!容我友情提示,從該房間到走廊出口,就算全力奔跑也要三分鐘,我還給你們留了兩分鐘的道別時間,看我多貼心呀……好好把握人生最後的話吧,再見。”

最後一個字的話音落下,木偶眼裏的紅光消散,頭一歪,僵硬的不動了。

的確,有什麽看不見的、活的東西從這具醜陋的軀殼裏跑出去了。

墻上的倒計時牌正在變成“00:04:59”,但真正的煎熬才剛剛開始。

兩人彼此沈默了幾秒,紫炎秀深吸一口氣,試圖不讓話題變得消沈:“……你作氣真差。”她感嘆道。

“我的運氣一向不錯,只是我想把好運氣都送給你。”三月笑瞇瞇地回答道。

紫炎秀耷拉著腦袋,不想申辯什麽,她終究是在最後一題的那個瞬間……選擇了認輸。

——我真是一個……貪生怕死的渣渣啊。

但是三月像是看透了她內心的悲傷,忽然說道,“動手吧,阿秀。”

“……我可能沒辦法就這樣摁下去。”

三月看著焦躁又難受的她,心中微微嘆息。因為在看到她猶豫不決的樣子,反而有點說不出的開心。

這樣的歡喜心情,就像洪水肆虐後的土地上,忽然冒出了一株小小的青草嫩芽……非常渺小不起眼,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著。

三月感受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欣喜了。

於是,“你不是一直想殺我嗎?你不是想擺脫我嗎?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他極力勸說對方,“只要你殺了我……你就自由了。咒印會被解開,你也可以逃出去和博人他們匯合了!”

紫炎秀忍了又忍,素來平穩的聲音裏第一次出現了哽咽的音調,“可是我不想要這樣的自由!我也不想殺你!為什麽我非得要用這種手段……殺了你啊……”

說到最後,她的眼眶早已不知不覺的紅了。

——戰死的時候沒有哭,朋友死在遠方的時候也沒有哭,多年心血的衛星被人擊落的時候更沒有落下一滴淚……偏偏……偏偏!這種時候就忍不住了!!

三月格外溫柔的看著她,語氣柔和的如同春日裏的清風,“乖,聽我的話,死一個人總比死兩個人要好。現在,摁下去,然後活著去找博人他們……相信我的父母也不會責怪你的……”

紫炎秀簡直要抓狂了,要不是她被迫坐在位置上,一定會暴跳如雷。可就算如此,胸膛裏似乎有無數的言語想要說出,到頭來只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他媽的要是真想殺你,哪裏會顧忌你父母的想法啊!媽的!媽的!我根本就沒想過要讓你真的死啊!還是為了我而死!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逼啊!!”

“抱歉,我……我大概是對你太有好感了吧。”

“這種時候還發什麽好人卡啊!太有好感是什麽鬼的破爛形容!”阿秀口不擇言的怒罵起來,話語裏的怒火也不知道是在責備對方還是自責,“你的語言都學到了狗身上嗎?!就算到了這一步,你連承認自己愛我的勇氣都沒有嗎!!”

三月聽她這麽說,頓時不笑了,變得很嚴肅也很正經的樣子。

“嗯,我愛你,所以願意為你死一次。”

紫炎秀被這家夥氣得快崩潰了,她的手指死死的扣住扶手,幾乎要在上面摳出幾個印子來,眼睛裏也滿是血絲,一字一頓的告訴他:“問題是——我不喜歡你!也不愛你!!你就算死在我手上,我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內疚和不舍!你死的毫無價值!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

“……你他媽的到底都明白什麽了啊……”紫炎秀痛苦的閉上眼睛,哀嚎道。

三月很鎮定的開導她:“既然阿秀你不會內疚和不舍,那真是太好了,時間不多了,快點動手吧!”

阿秀被他氣得手都在發抖,只要她一個不註意,就能摁下指尖前的死亡摁鈕。

最後她終於崩潰了。

“你這個大白癡!既然你這麽想死!我這就送你去死!!”

“啊,麻煩你了。”哪怕是到了生命的最後,他依舊是露出那種平靜和清冽的笑容。

“……誰讓我,這麽……傻啊,畢竟我不想看到你死在我面前的場景……”

——那我就很想看到你死在我面前的場景嗎!

紫炎秀想要反問他,卻最終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她只是死命的抑制住內心翻湧的激烈情感,努力保持最大程度的冷靜。

“就算……就算付出死亡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嗎?”

“為了你,在所不惜。”

“……我成全你。”阿秀咬著牙,努力不讓眼眶裏的熱淚落下,“你我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好啊,求之不得。”三月格外灑脫的笑了起來,依舊用那種非常溫暖的眼神望著她。

“再見……我的朋友。”

“再見,阿秀。”

三月說完這句話後,驚訝的發現阿秀在剎那間潸然淚下。

……是、是為了他嗎?

然後紫炎秀摁下了按鈕。

游戲結束。

GAME 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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