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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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嗒——”

墻壁上的那個倒計時牌已經變成了“00:03:22”,而紫炎秀身上的枷鎖在一瞬間脫落下來,她想也不想的就扯掉了這些半透明的管子和礙事的玩意兒,從椅子上跳起,想要沖到隔壁去——從門那邊走的話真是太慢了,不如直接砸碎玻璃墻——黑紅色的咒印如同蟻潮一樣在她的皮膚上蔓延開來,伴隨著熟悉的疼痛感,但這一切也只是讓阿秀皺著眉忍了幾秒後,就成功找到整面墻壁的最易被外力所擊碎的破綻處。

隨著清脆的玻璃破裂聲響起,紫炎秀看見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家夥正垂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哪怕是剛剛自己造成了那麽大的響動,他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紫炎秀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結果,那只兔子的血腥下場在她腦海內開了自動循環一樣,生怕下一秒三月就在她面前直接Boom的變成了……

“三月!”

她沖到椅子前,雙手扶起他蒼白的面龐,就看見他雙眼緊閉,呼吸有些急促。

紫炎秀有點著急:“快醒醒啊!你倒是睜眼啊!”

沒有反應。

這次她真的著急了,三月的呼吸開始出現異常,這令她心中的恐懼瞬間加深了不少。

“你再不醒來我就打你了!!”

還是沒有反應。

“啪——!”

向來說到做到的紫炎秀面色痛苦的扇了他一巴掌,一副打在你臉上痛在我心裏的掙紮神態,“混蛋!別死啊!快點醒來!”

說著,她也顧不上對方醒了沒有,直接掏出工具開始鋸椅子腿。由於這椅子是與地面焊接在一起,而他身上零零碎碎的枷鎖和管子那麽覆雜,沒有自動解開,要是讓她手動解開的話,不知得耗費多長時間。

關鍵是——現在時間容不得她浪費啊!

然而就在紫炎秀鋸斷第三根椅子腿的時候,她聽見自己頭頂上傳來一聲柔弱的嘆息:“……啊~”

阿秀聞聲擡頭,視線重新撞上那雙渙散無光的金黃色眼眸,一時間竟然高興的差點又哭出來。

“你沒死!”她激動的站起來,也不顧之前兩人的勾心鬥角了,直接一把抱出了對方,力道大的差點把虛脫的年輕人給直接勒暈過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語帶哽咽的說,連自己也沒有註意到此刻語調的不正常。

理智還在九霄雲外徘徊的三月無法作出正常的判斷。

他下意識地想說點什麽,眼前的場景卻在不斷打轉,似乎有一個很遙遠的聲音傳來,還自帶回音特效。

“%^*¥!……&@(*R%W%##$&!”(這是他聽到的版本。)

頭暈眼花的三月:……阿秀到底在說什麽啊。

這樣想著,他忽然覺得渾身都燥熱起來,像是有一滴油跌進了油裏,瞬間產生了激烈的化學反應,隱隱約約之間能夠感受到那股無明之火從五臟六腑猛然燃起,盤旋著爬上了他的大腦,燒灼了他僅剩不多的理智。

“啊……”三月發出意義不明的低沈聲音,原本蒼白的面色也迅速變得緋紅起來,連尋常的呼吸吐氣都變成了暧昧的喘息聲。

紫炎秀:???

她震驚得連手中的電鋸何時落地都不知道,就這樣傻呆呆的看著那個低聲喘息的男孩子頭發淩亂,面色緋紅的柔弱樣子,並且試圖延長手臂去扯開衣領……

哦……阿秀感覺自己的運氣真是……

——敢請不是死神降臨的毒.藥,而是……春!藥!嗎!

——夠了!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演這種R18的劇情!上帝的腦子裏都是情絲繞嗎!

三月微微睜開眼睛,漂亮的琥珀色光芒從他眼眸中透出,他用這輩子可能是最可憐最哀求的語氣,對這位傻站在他面前的心上人姑娘說:“……幫幫我。”

“幫……你?”阿秀一臉懵逼的重覆道,“怎、怎麽幫……”

腦袋已經塞滿【小孩子不要知道的東西】的年輕人臉上,頓時露出一個無辜溫柔的笑容:“……用手?”

紫炎秀驚愕的嘴巴裏可以塞進一臺手機了。

三月晃了晃腦袋,似乎還不是很清醒,反而像是腦補了什麽不得了的情節,偷偷瞄著她,神色變得非常害羞起來,“你……莫非,想、想用嘴巴?”

科學家妹子冷著臉閉上嘴:“……”

——你還是死去會比較好吧?

“……”,紫炎秀氣得渾身發抖,要是放在那種三流武俠或者爛大街的玄幻小說裏,男主身中了這類嘿嘿嘿的奇毒,一定會有妹子自願“奉獻自我”,待得一夜翻雲覆雨後,第二日男主迷茫的睜開眼,便見到枕邊人嚶嚀一聲,嬌聲道XX公子,昨夜你我二人……這破劇情快滾啦!誰要奉獻自我啊!她是這麽俗套的人嗎!!

紫炎秀不是一個俗套的人。

別的妹子是要用身體去解毒,如今換做是她……她才不幹呢!

只見紫炎秀彎腰撿起工具,也不具體怎麽“用手幫幫他”,直接鋸斷了最後一根椅子腿,然後連帶著椅子扛起人——動作就像把一只麋鹿甩在肩上,前後的四肢各自擱在肩膀兩邊,然後開了咒印模式,一溜煙的跑了。

她跑得飛快,風刮得臉疼,身後的毒氣開始從走廊裏的小孔裏噴出來,她確信自己聞到了那種甜膩膩的、危險的味道——這次再不跑的話,絕對會死的!也不會再是什麽破春.藥了啊!!

三月倒是被這風吹的稍微清醒了一點,他在阿秀的肩上悠悠轉醒,醒來後發現自己居然被扛著狂奔,連帶著他所坐得那張椅子……這姿勢有點奇妙。

“……阿秀……”他低聲說道,聲音穿過風聲,傳進她的耳畔裏,“……放我下來。”

“不放。就算是屍體,我也要扛出去。”紫炎秀硬邦邦的拒絕了,原諒她,帶人逃跑就已經是極限了,她實在無法對一個懇求自己幫忙來緩解藥效的異性擺出好臉色來。

三月似乎笑了兩聲,像是明白根本無法在這個問題上說服她後,也就說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

“哈……我聽你的。”

然而藥效重新上來後,這家夥就幹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導致紫炎秀還是很想把他舉過頭,然後像扔出一條狗一樣的扔出去……能不能別在她耳邊嬌喘連連外加用手蹭她的臉啦!怎麽這麽不省心!

“快給我住手!”紫炎秀惱羞成怒的說道,“你再這樣我真的把你扔在半路等死啊!”

“嗯哼~”

三月近乎是蜷縮在椅子上,努力湊過頭來,猝不及防的吻了她一口,然後傻呵呵的笑了起來。

紫炎秀:……

——心累的不想講話。

好不容易沖出了走廊地帶,入眼的卻是一片黑漆漆的湖水!原來這個房間和走廊是建在半空中的墻壁裏!

當她氣喘籲籲的停下來,依稀聽到了身後毒氣孔打開的聲響,同時感覺後頸那裏被什麽東西突然給咯到了,不過想想身後這不老實的家夥正在試圖爬來爬去,所以幾乎腰部以上的位置都掛在了她的肩膀右側,那麽往左邊,也就是脖子那裏的具體位置就是……啊啊啊!硬你個頭啊!嗑高的人怎麽不去死!

紫炎秀頓時明白那是什麽了,她深吸一口氣,扛著人縱身一躍——“媽的!都給我清醒點啊!!”

“撲通!”

她跳進了水裏,也許是因為是積年死水的原因,不僅水溫冰冷刺骨,溫度異常,而且哪怕是在水裏,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紫炎秀勉強屏住呼吸冒出水面,一把抹掉臉上的苔蘚,大口大口的呼吸。

等她稍微好受了一點,就拉起了手腕上纏繞的鐵鏈,一下,兩下,好不容易才把那個沈進水底冷靜地蠢貨給拉出水面——三月一被扯出水面就猛的呼吸起來,完全不顧頭發上、臉上不斷往下滴的臟水,狼狽的要命……看來剛才他也憋氣的夠慘。

阿秀一邊努力用查克拉站起水面,一邊扯住他的人,連帶著那張礙事又沈重的椅子,往岸上拖去。感謝湖水,稍微給了一點點的浮力,不然再讓她連人帶椅子的扛,肯定要跪。

“現在冷靜點了嗎?”她頭也不會的問,身後的三月被綁在椅子上,由於椅子又不是能被浮力擡起來的,導致他的腦袋時不時的要被湖水淹沒……就連那雙金黃色的瞳孔也變得有氣無力起來。

“還、還好……咳咳……”

“我對你好吧?”

被凍得瑟瑟發抖的三月到頭來還要感謝對方救了自己:“……好、好極了……”

紫炎秀嘆了口氣,很煩躁,“可是你怎麽沒死呢?”

“我……”眼看一個浪潮打來,嚇得三月趕緊閉眼閉嘴,果然那惡心的腐臭湖水下一秒淹沒了他的鼻梁以下的位置,阿秀緊了緊手上的鏈子,把他的椅子重新扯回一段,三月才又開始緩過氣來。

“……呼……”

紫炎秀一腳踩在濕漉漉的泥濘土地上,卻是松了口氣,“到了。”

她用力把椅子拽過來,自己往裏面多走了兩步,累得直接躺了下來。

三月傻乎乎地坐在椅子上,腳下是是柔軟的泥土,發現對方把自己拖上來後,就不管他了。

“阿秀,有武器嗎?”他這樣問,因為兩人都是被搜過身才被綁住的,武器和補給等東西自然也遺失了。

阿秀閉著眼睛不想說話,但還是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苦無,扔了過去。三月偏了偏頭,淡定的任由那把苦無“哆”的一下釘在了自己耳側的椅背上,他清楚地看到,苦無鋒利的邊緣泛起一道冷光。

由於失去了查克拉的限制和枷鎖,三月很容易就伸長手臂,把苦無拔了出來,開始給自己鋸開束縛。

那邊紫炎秀已經重新睜開眼,爬起來後,掏出了一個三月覺得有點眼熟的護腕,扣在自己的左手腕上。

這時年輕人總算自由了,他重新站起來,結果腿一軟就往前撲倒,跪在了地上。

阿秀很驚奇:“我還沒對你做什麽呢,你怎麽就跪了?”

“腿……腿軟。”

三月羞憤難當的解釋道。

——好好的人,為什麽會腿軟……好吧,一定是剛才那藥效的原因。

說到這個,紫炎秀的表情也很微妙,瞬間理解了為什麽三月會露出這種奇怪又羞愧的表情……換做是她,在心上人面前大出洋相,也會羞愧致死吧?

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並在對方重新爬起來前,問道:“你要不要洗個澡?”

“?”

三月剛一擡頭,就看見一條藍色的水龍從天而降,氣勢洶洶,把他咕嚕咕嚕的沖回了不遠處的湖水裏。

使用科學忍具的阿秀有點不好意思:“哎呀……帶的都是B級以上的水遁卷軸,結果這威力好像有點出人意料……你還好嗎?!”

——一點也不好。

從湖邊游回來的三月郁悶的想到。

片刻之後,臭烘烘的兩個人被清水重新淋了一遍,換上了新的衣服,還生起了一小堆篝火。

換衣服時,紫炎秀還很嚴肅的警告他:“你不要偷看哦。”

“好。”三月同樣很正經的點頭,說這番話時他已經赤著上身在烤火,身材看起來好的不得了。

“你要是敢偷看,我保證殺了你。”

“行。”

“背過身去。”

三月乖乖的背過身去,結果正好撞見一頭黑色的羊駝正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似乎只要他一有什麽異樣心思就會撲過來咬他……居然是阿秀通靈出來的監視者。

“……你好?”他試著打招呼。

羊駝不屑地噴了噴鼻子,“哼,臭蛇。”

三月很無語,但事實就是這樣,也沒什麽好反駁的,他只好聳聳肩,繼續烤火了。

誰知道下一秒背後就傳來腳步聲,隨之黑羊駝也砰的一下消失了。

三月驚詫的擡頭看著她,換衣服居然換的那麽快嗎!

“你這是什麽眼神?”重新穿上黑色長褲和無袖背心的紫炎秀懷疑的問道。

“……還要繼續偽裝暗部呢?”他故意撒了個謊。

“對啊。做人要有始有終嘛。”在他的對面,紫炎秀坐下來,左手往地上一拍,就有兩個裝滿純凈水的水壺被解封出現了,“不過你穿裙子還挺好看的啊,送你啦!”

沒有男士衣服穿·只好暫時穿裙子·三月的表情一時間生無可戀。

他這輩子所有的形象都毀於今日吧?

“不要這樣嘛……”阿秀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隨意安慰他,“我記得有個地方,那裏的風土人情之一,就是在節日慶典時,男人穿上短裙去游玩——這個好歹還是長裙呢,不要怕啦。”

完全不想玩這種play的三月:……

#好好的衣服說換就換#

“你還沒解釋剛才那個問題吧?”

“什麽問題?”

“這個……”紫炎秀有點難以啟齒,盡量含糊的說,“藥效啊……”

不知是因為火光的緣故還是別的原因,她看見三月似乎一下子漲紅了臉,說話都有點結巴。

“其,其實是……我在賭。”他說,“應該跟我個人體質有關。小時候我……試過很多藥,所以體質跟其他人不太一樣。”

阿秀有點同情這家夥,並立刻聯想起他爹可是著名的科學狂魔大蛇丸前輩,感覺一切都能夠解釋了。

“那你平時要是感冒之類的生病怎麽辦?”

三月非常耿直:“我不感冒。”

“……”

還好年輕人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對於一個好奇心發作的科學家來說,關心的可不是他會不會感冒,而是感冒藥對他有沒有用這個問題,於是三月趕快解釋道:“一般的家庭用藥對我來說是沒什麽太大的作用,所以剛才那木偶說這種藥會讓人死亡……我就想說,不如試一下。”

紫炎秀放下手中的水壺,微微蹙眉,嚴厲的重覆道:“試一下?”

“……啊。”三月心虛的答道。

“萬一失敗了怎麽辦?萬一你信賴的體質沒能扛住毒性怎麽辦?”紫炎秀深深地望著他,墨色的瞳孔裏有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滋長。

最後,她輕聲開口:“萬一……我真的殺了你,怎麽辦?”

三月怔然,隨即微微一笑,“那你就活下來啦。”

“……”這次阿秀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沈默地低下了頭,開始收起水壺和其他東西,顯然是準備出發去與隊友們匯合了。

看著她面無表情地模樣,三月盡管是面上在笑,心裏難免有點失望。

——不過……這算是原諒我了嗎?

“……笨蛋。”

“嗯?”

他忽然聽到對方低聲說了一句這樣的話,頓時心生疑惑。

“以後……不要這樣逼我再做這種抉擇了。”阿秀把篝火熄滅,施施然的站了起來,像是沒事人一樣的說道。

站在原地的三月,呆呆的看著她往遠處走去的背影,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不知為何,他的心情變得很好。

“我知道了!”

三月追了上去。

“等等,我們這是去找博人嗎?”

“對啊。”

“我就……就光著上身、穿個裙子去!?”

阿秀反問道:“有何不妥嗎?”

哪怕知道她在開玩笑,但三月還是配合的瞪大了眼睛:“會被莎拉娜他們當成變態的吧!”

“喔?你不是已經自稱變態了嗎?”

“……對不起我錯了。”

“哼哼。”

“……真的沒有別的衣服麽。”

最後三月還是換上了用火遁烤幹的原本衣物,只是腰帶在剛才被水沖跑了,他只能隨便找了段鏈子綁在自己腰上湊數。這個過程阿秀一直站在旁邊等他,並用關愛智障的眼神親切的註視著他。

於是這位智……不對,三月就隨口問:“阿秀,剛才摁下按鈕時,你哭了吧?”

紫炎秀面色一沈,“你看錯了。”

“那為什麽直到現在,眼睛裏都還是血絲呢?”

“累的。”

“說嘛,我不會嘲笑你的。”

“你這樣吵,不如去湖裏冷靜冷靜?”

“……我立刻安靜。”

於是他們繼續趕路,但是從這個大坑底部爬上去要好一會兒,三月抓緊時間刷好感。

“阿秀?”

“怎麽了。”

“……我喜歡你。”

“風有點大,聽不清。”紫炎秀沒什麽異樣表情的走著路,看也不看他一眼。

三月眨了眨眼,湊過頭去,故意提高音量,“——我喜歡你!”

“……哦,知道了,蠢貨。”阿秀用手把這家夥推開,就差在臉上寫一個大大的冷漠字樣,“再趴在我耳邊大喊這種沒什麽營養的廢話,就把你踢下去。”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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