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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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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天宗見上官天罡使蠻,勸慰道:“師弟不可無禮。”將烏金劍擋了下來,上前對月老作揖,“我等想把這小妹子救回來,卻是找不到任何辦法,這才擅闖仙界,還請老先生莫要怪罪。”

月老見元天宗果真像是初次見面一般,思考半晌,才想起來他活轉過來全是因為素紅月扭轉乾坤,時空逆轉的結果。他擡眼瞄了下元天宗身後的顏嫣,嘆了口氣,無論怎麽輪回,也逃脫不來命運的約束,頓時感覺素紅月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們吧。紅月這孩兒是我從廣寒宮前抱來的。”

“廣寒宮?”眾人異口同聲,總所周知,廣寒宮乃嫦娥居住之地,難道素紅月是嫦娥的孩子?

上官天罡詫異道:“難道紅月妹妹是嫦娥之女?父親是誰,玉皇大帝麽?”

素紅月也很擔心,十幾年來,她從來沒聽師父說起過她的身世,若非思凡下界,或許她的身世早就淹沒在時間之河裏。

“是的,廣寒宮。不過,她並非嫦娥所生,至於她是何來歷。你們到了廣寒宮自會明白。”說完,月老消失在白色煙霧之中。

上官天罡臉有不屑,道:“這老頭說得不清不楚,不甚明白其意。不是他跑得快,我真想抓住他將他胡子一把扯下來。”

元天宗道:“既然他說去廣寒宮自會明白,那我們即刻啟程去廣寒宮吧。”說這句話時環視三人,眼神和顏嫣交匯之時,心頭一熱,好似被火灼燒一番。素紅月看在眼裏,不言,能夠了解身世,讓她神情緊張起來,腦海中一片空白。

上官天罡上前安慰道:“紅月妹妹,別擔心,無論你生生父親是誰,我都會一直對你這般好。”

素紅月凝神靜思,這番話在她耳邊環繞,若是元大哥,也會一直對我這般好麽?和元天宗相遇以來,素紅月總是感覺和他有一股陌生感,這股陌生感讓她感覺與元天宗相隔著千裏。

顏嫣見素紅月精神恍惚,一會兒望向遠方,一會兒又望著元天宗,知道她心思迷亂,上前一步摟住素紅月肩頭道:“好妹子,不管你身世如何,你元大哥也如天罡一般對你好。”

這句話,讓素紅月神情一震。

廣寒宮,規模宏大,白素羅布,周圍彌漫著仙靈之氣,宮殿上立著一塊“清虛之府”的牌匾。殿前一顆巨大的桂花樹,桂香滿園。

四人站在桂花樹下,欣賞著滿樹的桂花,聞著花香,陶醉其間。

上官天罡道:“不是說吳剛每日砍這桂花樹麽?為何這桂花樹好好的,卻不見吳剛的身影呢?”

“是何人擅闖廣寒宮禁地?”一個洪鐘般的聲音道,桂花樹上站著一虬髯大漢跳將下來。當他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素紅月時,一楞,立即轉身向桂花樹上走去。

元天宗、上官天罡和顏嫣見著虬髯漢子臉有異色,一定是與他有關,立即將他攔住,不讓他爬上樹躲避。

“這位大哥,為何一見她就躲避?”元天宗問道。

虬髯漢子不理他,忽然拿出一把斧頭砍向元天宗,元天宗快速躲避,拔出後背秀水劍攻了上去。上官天罡一見這漢子如此急躁,抽出烏金劍相助元天宗。顏嫣拉著素紅月走到一邊,坐在桂花樹下。

素紅月見兩人完全占了上風,擔憂問道:“嫣姐姐,他們不會將他打死了吧。”

顏嫣一笑,“若是知道他是你的父親,他們說什麽也不會如此做。”

不一會兒,虬髯漢子敗下陣來,上官天罡手拿烏金劍向上一挑,那漢子臉上胡須脫落,露出一張俊朗的中年臉龐來。

“大師兄,原來這廝的胡須是假的。”上官天罡無意中將那漢子的胡須切斷,想到剛才他使用斧頭,恍然大悟,“難道你就是吳剛?”

那人躺倒在地,硬氣道:“是便怎的?”

上官天罡暗暗好笑,原來傳說中的吳剛竟是如此。元天宗示意上官天罡放開吳剛。吳剛站起身來,道:“你們將她帶來作甚,晶決,我,我”說著,竟凝噎起來。

四人看的傻了,吳剛錯把素紅月認成的晶決,這晶決難道就是素紅月的生母麽?

“前輩,你好,我們前來並非找您的晦氣,而是想了解她的身世,以便於尋找讓她重生的途徑。”元天宗指著素紅月誠懇的說道。

吳剛表情驚訝,眼睛直直的盯著素紅月,惋惜道:“什麽,晶決已死?怎麽會,怎麽會,昨天她還好好的在瑤池邊洗腳麽?”

上官天罡轉過頭低聲對元天宗道:“這人瘋瘋癲癲的,莫不是找錯了人?”

元天宗也很奇怪,怎的吳剛會是這副模樣,他剛把手放開,吳剛盯著素紅月的臉獨自哭泣,道:“晶決,晶決,你如此美麗,則能就此逝去。”說完,消失在月桂樹下。

上官天罡、元天宗和顏嫣立即奔上前,巡視了桂花樹一周也不見那吳剛的身影。

三人心中懷疑,難道被他逃脫了?

廣寒宮後有一座茅草搭好的屋子,元天宗猜想應該是吳剛所居住的房間,示意到裏面尋找。素紅月茫然失措的跟在眾人身後,向茅草房走去。

上官天罡推開門,元天宗、顏嫣和素紅月瞪大了眼睛。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其餘空地上擺滿了木頭削成的人偶,每一個人偶都是栩栩如生,有的人偶頭上還戴著桂花花環。

人偶的模樣不是別人,正是素紅月。

顏嫣走進房間,拾起地上擺放的人偶,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人偶的模樣和素紅月絲毫不差,甚至有的人偶還被雕刻上了美麗的衣裳。她將人偶放在懷中,雙眼查看了房間,並無其他,才走了出來。

走出房間,顏嫣對元天宗和上官天罡道:“這件事情我已知曉□□分,如今吳剛消失,我看我們還是要回到姻緣殿,請那老人告知我們真相。”

元天宗道:“既然你已知曉,何故不明明白白的告知我們,玩那彎繞的游戲作甚?”

顏嫣抿嘴一笑,“我想看看我的猜測準確與否。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去問那老人,我這魔教妖女可沒有義務告知你。”

元天宗臉一紅,心道:魔教妖女果然是妖女,就連做事都透著一股妖邪之氣。

上官天罡見素紅月情緒低落,上前走到素紅月身邊,安慰道:“別擔心,問你的師父總能得到答案。”

素紅月點了點頭,勉強笑了笑,上官天罡心上一緊。

四人又回到了姻緣殿,上官天罡心中有氣,不斷的喊著老頭快出來。月老卻怎麽也不現身。上官天罡憤怒已極,大喝一聲,跳到了姻緣殿的援木上拔出了烏金劍,道:“老頭子,若是你再不出來,休怪我劍下無情,我將你這姻緣殿拆了,看你出不出來。”

話音剛落,月老李木笑呵呵的出現在姻緣殿前的花壇邊。元天宗和顏嫣迎了上去,上官天罡一個翻身跳了下來,著急道:“那吳剛瘋瘋癲癲的,是不是生了羊吊病沒有吃藥。”

月老搖搖頭道:“他這不是病。”

“不是病,為何瘋瘋癲癲,還將這人偶擺滿了一屋子。”上官天罡手中拿著素紅月的人偶,在月老面前晃悠。原來他趁人不備,也拿了一個人偶藏在懷裏。

月老笑而不答。

“老頭子,快回答我的問題,弄的人好生焦急。”上官天罡回頭看了一眼素紅月,見她低頭沮喪,和一直以來的淳樸樂觀大相徑庭,更加惱怒。

“老爺,您就告知我們,她是否是它?”顏嫣走到月老面前,背對著素紅月,將人偶端在月老面前,輕聲問道。

月老擡頭看了顏嫣一眼,嫵媚的眼神裏透著些許狡黠,心道:人道女人心細如針,終究還是逃脫不了她的眼睛,他長長嘆了口氣,“吳剛並非生病,而是相思成疾。”

“相思成疾?”顏嫣問道:“是否就是那口口聲聲稱之為晶決的人?”

月老點點頭,“一切都是因一朵桂花而起。”說完,走到石桌邊,坐在石凳上,娓娓道來。

晶決,也叫做冰晶女,是北海龍王敖冰的小女兒,十六年前,仙界舉行瑤池賞花大會,邀請了人間三十六洞散仙參加,北海龍王敖冰的小女兒晶決為其中之一。

席間,西王母為了助興,邀請與會者出個節目把酒助興,沒人願意回答西王母。

晶決時年十六歲,天真浪漫,毫無機心,見沒人願意回答西王母,挺身而出,自告奮勇向西王母自薦,願意跳舞助興。一曲冰海潮聲,讓西王母容顏大悅,當即決定收晶決為義女,留守瑤池碧雲宮。

能夠留守天宮,北海龍王當然高興,預示著小龍女晶決有機會成為上仙。

仙界與人間形同,仙人也三六九等,最上等的上仙為殷商末年截教同闡教大戰之後封神而來,此等仙人居住於天宮或是東西南北各方仙境之中,不用清修,享用不盡的瓊漿玉液,仙果佳肴。中等神仙為修真而來,此等仙人歷經人間疾苦,嘗盡人生百態,最終涅槃得道成仙,能夠遨游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如八仙。下等神仙為遭遇一番奇遇,或是吃了鮮果而來,此等仙人沒有準許不能進入仙界,只能尋找一處清幽之地,繼續修煉,偶爾上仙惦記,請到仙界參加聚會等等。

四海龍王屬於下等仙人,盡管有著呼風喚雨的職責,是妖多過於仙。否則東海龍王太子當初被哪咤抽去了龍筋,拔了龍皮,也只能灰溜溜的上到天庭告禦狀,甚至經過層層審批才能進入淩霄殿。

身為散仙,初次進入仙界,當然充滿了好奇,更不須說晶決十六歲豆蔻年華,天真浪漫,好奇心盛。留在天宮之後,西王母並未給晶決攤牌任何的工作。天庭之事,勝在無所事事,晶決在天庭中待得久了,果決煩悶異常,躁動的心開始到處閑逛,正是這一閑逛,鬧出了大亂子。

那時,吳剛並非傳說中的砍伐月桂樹之人,而是天將中的驍騎大將,善於豢養各種靈獸,以供於天將天兵們出戰時使用。

上官天罡心道:不就是一飼養動物的低等仙人麽。

晶決來到飼養園時,一頭避水獸忽然受驚,吳剛降伏不了,避水獸兇猛異常,將吳剛踹倒在地。正當此時,晶決看到這一幕,使用冰晶靈力將避水獸冰封住,救了吳剛一命。兩人從此熟悉,除開飼養的本職工作之外,吳剛還負責廣寒宮前月桂樹的整理。因此,晶決常到月桂樹下找吳剛。

身為下仙,盡管被西王母收為義女,但仙班等級森嚴,晶決待在仙界常常受到上仙們的滋擾,特別是闡教眾人,尤為更甚,無形中給了晶決極大的心理壓力。常常因為某件小事鬧得極不順心。

仙界沒有任何人願意聽她傾訴,似乎西王母也忘記了一時興起收她為義女的這一決定,早就記不起來當時她做下的決定。

月桂樹下,廣寒宮前,晶決常常和吳剛促膝談心,仙界有規定,異性神仙之間不得交往過密,此事很快就被玉帝知曉。但為何會被玉帝知曉,月老猜測有人告的密。於是南天門四將奉命轉啊了晶決,給了她一個擾亂仙界之罪,遣其下界。

“這也太不近人情了,依我看,仙界之人通通都是混蛋。”

上官天罡站起身來,狠狠拍擊桌面,“晶決並未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心情煩悶找人傾訴而已,何故要如此對她?”

顏嫣問道:“晶決下界之後,重回北海龍宮?”

月老搖了搖頭,道:“並未回北海龍宮,而是被吸取了仙力,直接投到陰曹地府轉世為人。”

“啊!”元天宗、上官天罡和顏嫣異口同聲驚訝道。

月老點了點頭,“正因如此,大錯才就此鑄成。”

晶決心中,吳剛一直是值得傾訴的朋友,但吳剛心中卻產生了變化,他對晶決生了情愫。他日夜思念晶決,相思成疾。總認為是他的原因才讓晶決遭此大難,於是私自下界,找到了晶決轉世投胎的那孩兒,用金魘流轉瓶將那嬰兒的靈魂抽取了出來,帶上仙界。

而後,他用桂枝作身,桂花作頭,作成了一個人偶,將金魘流轉瓶中的晶決靈魂註入那桂枝人偶之中。桂枝人偶在他仙力的輔助下,竟然成了有血有肉的嬰孩,註入靈魂之後,這嬰孩就活了過來。

這嬰孩不是別人,正是素紅月。

所有人的眼光全都註視這素紅月,顏嫣心中了然,心中的疑惑猜中了七八十。上官天罡走到一言不發的素紅月身邊,輕聲安慰道:“紅月妹妹,我說你為何渾身香氣,原來你本身就是花仙啊。”

素紅月知他在安慰她,心上感激,但擡眼卻是看向元天宗,她心中,更想他走過來問她兩句,可他沒有。

月老接著講道,仙界自然不允許出現陌生的嬰孩,吳剛於是在天將來捉他之時,將那嬰孩交給了一位值得信賴的人。上官天罡道,“老頭子,你說的那值得信賴之人就是你麽?”

月老長眉一揚,“難道我不知道的信賴麽?”

天將們找不到那嬰孩,審問吳剛,吳剛道已經將她送下了凡間。眾人又尋找了一番,依然無果,恨恨作罷,將這句話稟告了玉帝。玉帝下旨降罪:吳剛罰砍月桂樹,直到月桂樹倒塌為止,否則不許離開廣寒宮一步。

眾人聽到此處不勝唏噓,月老對素紅月道:“而今你已下界為人,枉生情愫一類的罪名對你沒有任何作用。你的來歷,現下你已清楚。你的靈魂是晶決轉世而來,你的身體是那月桂樹枝和花朵做成,若想重生,依照原樣將靈魂註入即可。”

上官天罡問道:“那我等還要去找瘋瘋癲癲的吳剛麽?”

“不是你們,而是你。”月老指著素紅月道,“解鈴還須系鈴人,情緣孽障,必須你親自去解開。去吧,自小到大,你都淳樸快樂,而今回來,卻沒想到眉宇間愁雲環繞。哎,一切皆是命。”

上官天罡上前一步,拉著素紅月的手道:“紅月妹妹,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在這裏等著你回來。”

素紅月朝他點了點頭,轉過身向廣寒宮方向走去。

上官天罡、元天宗和顏嫣在姻緣殿等得久了,卻不見素紅月回來,上官天罡十分著急。在殿前的空地上踱步。月老倒是很悠閑,獨自坐在石凳上品茶。

上官天罡走到月老面前,看了他一眼,道:“這時候怎的你還有閑心喝茶?紅月妹妹還沒回來,難道你不去看看麽?”

月老酌了一口茶,道:“該來的自然會來,順其自然,著急也沒用。”

元天宗上前勸慰上官天罡耐心一些,素紅月辦完事情總歸是會回來的,顏嫣也上前安慰。上官天罡這才坐下來等待。

沒等多久,一隊天兵來到姻緣殿前,手執長矛,幾人立即站了起來。帶頭的一人舉著長矛道:“大膽妖孽,竟敢擅闖仙界,納命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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