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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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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寧靜異常,上官天罡思考著一件事情,這魔尊謝凜為何一定要那把七星龍淵劍。

他道:“這把劍有何不同?為何他一定要那把劍?”

“當時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非常著急的想要得到那把七星龍淵劍。但我們敗劍山莊沒有這把劍,這劍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殷其雷道,“漢代開始,關於這把劍的傳說就層出不窮,傳說這把劍象征著誠信高潔,為春秋時期鑄劍大師歐冶子和幹將共同所鑄。歐冶子和幹將為鑄此劍,鑿開茨山,放出溪水,引至鑄劍爐旁成北鬥七星。劍成之後,俯視劍身,如臨深淵,若游龍臥,是名‘七星龍淵’。”

“那這把劍一定是把絕世好劍,這樣的人作為蜀山弟子一定是渴望求之的。”上官天罡道。

殷其雷點了點頭,繼續講道。不單單是魔尊謝凜想要得到這把劍,當他描述這把劍的時候,殷其雷也很是動心。

當謝凜進入劍冢尋找一番之後,發現敗劍山莊真的沒有七星龍淵劍,很是失望。他提出一個假設,如若能找到歐冶子或者幹將的墓,將其挖開,查看墓室,或許能發現鑄劍的方法。這一假設提出如醍醐灌頂,殷其雷大讚這青年人有想法。於是謝凜向殷其雷承諾道,他負責去尋找歐冶子的墓,查找資料,敗劍山莊負責尋找鑄劍用的器材。

謝凜走後,殷其雷著令山莊的眾位鑄劍師們進入劍冢尋找合適的劍作為原料。最後選擇以精鋼為對象,拿出劍冢裏所有的劍,以之斬精鋼石。劍身折斷的統統不用,劍身受損的次之考慮,劍身無恙的為上品。

最後,天問劍,殘虹劍,昆陽劍和一把不知名的黑劍這四把劍安然無恙。於是,殷其雷指導眾鑄劍師將這四把劍溶於劍爐中。

過了約莫一個多月,謝凜拿著一本殘破的羊皮卷回到了敗劍山莊。殷其雷見他真的找到了歐冶子的墓穴並將其名著《絕劍錄》拿到了手,萬分佩服。

謝凜將《絕劍錄》交給殷其雷,讓他七天以內將龍淵劍鑄出來。

殷其雷有些猶豫,七天時間怎能鑄好一把絕世好劍,想要和謝凜討價還價之時。謝凜一掌將一名鑄劍師打得灰飛煙滅。殷其雷見其功力大進,十分詫異,又見其無辜傷害本門弟子,憤怒不已。

一時間就和謝凜打將起來。

他沒想到的是,謝凜的功力並非大漲,而是已經步入一流高手境界。短短一個月間他的武功竟飛升得如此厲害,讓殷其雷刮目相看。五十招之後,殷其雷漸漸處於下風,畢竟四十多近五十歲的人,俗話道拳怕少壯。這謝凜正值青年,年富力強,頭腦靈活,速戰速決,很快將殷其雷打倒在地。

上官天罡見識過謝凜的功力,那摧毀飛仙臺的功力今夕想來也讓他不寒而栗。

謝凜打倒殷其雷之後,轉身走出敗劍山莊,走出大門時放下狠話,“七日以後,他來拿劍,如未完成,屠戮滿門,一個不留。”

謝凜走之後,殷其雷回想起來。他已和一月前的謝凜判若兩人,額頭上畫著黑色魔紋,渾身散發著滾滾黑氣,難道他墮入了魔道?

這七日,乃敗劍山莊莊主殷其雷終身難忘的七日,他帶領山莊的鑄劍師們采甘露,引曲水,煉礦石。他心中有期盼,期盼見到鑄出的傳說之劍。時光流逝,七日七年,不眠不休,殷其雷和鑄劍師們終於用天問、殘紅、昆陽和黑劍溶於劍爐,輻之甘露,瓊漿,導之無形劍氣,終於將龍淵劍鑄了出來。

龍淵劍並不如《絕劍錄》上所言為晶瑩通透之神劍,反而是一把烏沈沈十分難看的劍。當龍淵劍出爐以後,殷其雷和鑄劍師們失望異常,想劍身烏沈無亮,應是那把黑色寶劍的原因,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將那把來歷不明的黑劍溶於劍爐。殷其雷用這烏劍去劈木桌,奇鈍無比,沒能將木桌劈開。所有人很是失望,因此,未將龍淵劍開封。

謝凜並未失望,他拿著這把黑色龍淵劍興奮不已,使用蜀山劍法,只輕輕一送,便將敗劍山莊門外石獅劈成兩半。

眾人見狀,驚異萬分,紛紛猜測一定是謝凜功力深厚。謝凜提著劍走了。

不過,半個月後,他手拿烏劍又返回了敗劍山莊。這一次,他並不是來借劍或者鑄劍,而是來滅莊。他站在山莊門口,咬牙切齒道殷其雷竟然用假劍哄騙他,使他家破人亡,今天就要讓敗劍山莊從此在武林消失。

半月未見,謝凜的功力已不可同日而語,整個敗劍山莊找不到一人和他抗衡。他將那把黑劍拋上空中,使用蜀山派禦劍之術。山莊裏只見到黑劍劍影,卻不見劍。不多時,敗劍山莊就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殷其雷。

謝凜走到他面前,冷冷道:“如若不是你如此騙我,她怎會逃脫不出來。她逃不出來,你也別想逃出來。”一劍斬斷了殷其雷的雙腿,將他的短腿扔進火海裏。

“既然江湖已沒有敗劍山莊之名,你也不必迷戀什麽江湖威名,安心陪葬吧。”劍尖直下,□□殷其雷身體裏,穿過身體,直插入土,唯有劍柄留在胸膛之上。

聽到這裏,上官天罡和素紅月一陣沈默,“老伯伯,謝凜一直說她呀她的,她是誰呀?”素紅月心中疑問,立即提出。

“當時我也不甚清楚,後來經過查訪才知道原來是他那妻子。”殷其雷道。

“妻子,他妻子發生了什麽事情麽?”

“小姑娘初涉江湖,不明白這些江湖往事。當年我也不明白,後來我徒兒查訪之後告知我才明白了當時謝凜為何情緒激動,神情暴躁。據說謝凜本叫做謝靈子,因為一次機緣巧合動了紅塵凡念,和一狐妖相戀。這狐妖修行百年才換得人類肉身,若再修行百年即可去除身上妖性,成為人。兩個修行之人都動了□□之念,那狐妖還懷了謝凜的孩子。修行之人,若是動了□□念頭,修行之氣勢必會隨著□□之念流失。那狐妖為了保護腹中胎兒,不斷地催動真氣,很快將百年靈氣耗盡。為了維持人的靈氣,狐妖只能采用最下等也是最有效果的方法——吸食人的靈氣。”

“吸食人的靈氣,人沒有了靈氣豈不是活不了?這和殺人有什麽分別?”素紅月道。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若不這麽做,腹中胎兒就會因靈氣喪失枯竭而亡。”殷其雷嘆道,“那狐妖又不能自行修煉,如若修煉,腹中胎兒會被她吸走靈氣照樣枯竭而亡。”

素紅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讓人煩惱。

“蜀山派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派出大隊人馬將狐妖捉拿關進了金頂之上的鎮妖塔,想用鎮妖塔裏的化妖氣將狐妖化去。謝凜闖了好幾次鎮妖塔都沒能將她救出來,不知她從哪裏聽說敗劍山莊有一把寶劍能夠摧山化石,如他拿到必能救出他的妻兒,所以謝凜才會來到敗劍山莊,才有了借劍和鑄劍。”

上官天罡道:“這麽說,其實是有人唆使謝凜來找你。這隱藏在背後的人才是最可惡,他明明知道你沒有那把劍,故意如此挑撥。”

“是的,當初我也是這麽以為的,甚至認為是她。後來想想,以她的性格不會這麽做。但依舊很懷疑,卻又不敢向她求證,後來還是她告訴我才打消了我心中的疑慮。”殷其雷說這番話時,表情詭異,只以代稱作為稱呼,聽得上官天罡和素紅月一頭霧水。

上官天罡使勁撓後腦勺,“老伯,話語能否說得詳細些。她又是誰?”

殷其雷見上官天罡問“她”指代是誰,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不願意回答他。一直坐在殷其雷旁邊的大漢開了口,“她就是我師父的,咦,是什麽呢?總之,她就是閔蓮花。如今有個外號叫做‘蓮花鬼母’。”

上官天罡大吃一驚,跳將起來,手足亂舞,“蓮花鬼母?那老鬼婆?”腦袋中浮現蓮花鬼母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和揉成面團又變作美貌婦人的臉。

“蓮花鬼母年輕時候仰慕師傅得緊,還穿了鳳冠霞帔希望師父娶她。”大漢表情嚴肅,搖了搖頭,“可是,師父有了師娘,怎會娶她?”

“徒兒多嘴,說那無聊的作甚?”殷其雷氣急敗壞道,伸手捂住那大漢的嘴,臉上羞澀,溢於言表。

上官天罡和素紅月相視一眼,會心一笑。

上官天罡上前一步,拉開殷其雷捂著大漢的手不懷好意道:“老伯,你這就不對,我們就喜歡聽那無聊的。原來這蓮花鬼母是你的姘頭,卻被你拋棄,難怪她到處找那英俊帥氣的少年人拜堂成親,卻道是弄出的罪魁禍首。”他想到蓮花鬼母穿著一身紅裳,定要他去拜堂成親,心中就有氣。

“你怎知蓮花鬼母要抓少年人去拜堂成親,難道抓你了麽?你去了麽?”素紅月一臉疑惑,雙眸若水,反射著上官天罡的尷尬表情。

“我聽一位江湖朋友說的,我這江湖朋友專門捉鬼的。”上官天罡心中不願說出在蓮花鬼母面前的醜態,是以撒了個謊。素紅月單純的表情使他明白,她相信了。

上官天罡走上前,用力拽著殷其雷胡須,“老伯,你知道我受了多大的苦,若是不講你和蓮花鬼母的事情與我聽,以後行走江湖,可就由不得我胡編亂造了。”

殷其雷見著少年竟然發潑耍混,用起了無賴勾當,用力推開他的手,嘆了口氣,“哎,罷,罷,罷,真所謂前世孽緣今世還,前世情債今世背,我與閔蓮花或許真是前世孽債。”

閔蓮花乃成都浣花溪人士,自小生得水靈,她父親也是敗劍山莊一名鑄劍師,乃殷其雷父親足下高徒。因此,殷其雷和閔蓮花也算是青梅竹馬。

壞就壞在青梅竹馬之上,隨著年齡增長,閔蓮花出落得越發發放水靈,殷其雷也長得一表人才。

上官天罡盯著殷其雷滿臉皺紋的臉,心道你這一表人才的自誇以未免有些過分。雙手捂著嘴笑,素紅月輕輕用手掌打了他的肩頭,讓他好好聽殷老伯伯將,他才將捂著嘴的手放下。

兩人自小青梅竹馬,殷其雷將閔蓮花看作妹妹,而閔蓮花卻把殷其雷看作情郎。事實上,浣花村有無數的和閔蓮花一般大小的男子都仰慕她,喜歡她,可她偏偏喜歡殷其雷,多次向殷其雷表明心意。

殷其雷只是裝聾作啞,蒙混過關。誰知,就是他的裝聾作啞,假作不知鬧出了一場大笑話。

殷其雷父親不知閔蓮花心意,幫殷其雷訂了一門婚事,對方乃絕刀門狂刀夏侯溫之女夏侯亦柔。兩家人你來我往,殷其雷和夏侯亦柔相互之間一見鐘情,於是兩家定了良辰吉日拜堂成親。

成親當天,成都絕刀門夏候溫府前竟擺放了兩張花轎,這讓前來接轎的殷其雷很是不解。當掀開另一頂來歷不明的花轎時,心中一驚,花轎裏面坐著閔蓮花,身穿鳳冠霞披,也是一般要成親的模樣。

殷其雷將閔蓮花拉了出來,問她為何如此。閔蓮花硬氣道:“現在有兩頂花轎,要麽娶她,要麽娶我,要麽都娶走。”

此話一出,周圍看熱鬧之人歡呼起來,殷其雷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當夏候溫和殷其雷之父一起出來查看之時,哭笑不得。雖說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很平常,但豈有未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定終身之理。

閔蓮花的父親見女兒耍混,自覺臉上無光,一怒之下,扇了閔蓮花一巴掌,將她頭戴鳳冠扇落在地。閔蓮花眼眶淚水懸掛,盯著殷其雷,向他伸出手。

大庭廣眾之下,閔蓮花此舉也讓殷其雷很是沒面子,一氣之下牽過夏侯亦柔的手走了進去,留下閔蓮花一人站在府外獨自傷心。

從那以後,閔蓮花對殷其雷百般糾纏,直至後來被魔尊謝凜滅門之後,閔蓮花只身去找謝凜報仇,卻被謝凜斃於掌下。化身厲鬼,盤恒在敗劍山莊斷壁殘垣,就為了逼殷其雷出去和他成親。

上官天罡道:“她都如此老了,怎的還對成親一事念念不忘?”

素紅月搖了搖頭,“緣由命定,命由緣生。世間事,註定了無緣,無論怎麽做也都是無緣的。”

殷其雷點了點頭,這小姑娘似乎看得誰都透徹。

“你派榆木疙瘩監視我們,將素紅月抓到此處意欲何為,不會是讓我和那蓮花鬼母成親吧?”

殷其雷道:“並非如此,我大限將至,一身本領,不想如此就歸塵土,因此,此番請二位來準備將我畢生武學傳授於你。”

上官天罡一怔,天下還有如此美好之事,白白的獲一身功夫。殷其雷笑道:“可不是平白無故的傳你功夫,你須入我敗劍山莊之門。”

“可我已入蓬萊,拜玄信子為師你有所知,沒師門允許則能另投他人?”

“不拜師就不算另投他人。我非凡間人,只是傳功,不用拜師,但你繼承了我的功力之後,今後敗劍山莊之事全靠你。你必須勤學苦練,剿滅魔道,為敗劍山莊爭氣,為我報仇。”殷其雷說這話時,恨得牙齒上下相切,上官天罡見他如此恨意,不說什麽,只得應承。

殷其雷轉過頭,對素紅月道:“你仙女下凡,受人間疾苦,不會半點功夫可不行,我這徒兒盡管不成材,但過人功力還是有的,就讓他將功力也傳與你吧。”

素紅月一聽,殷其雷竟會知道她的來歷,臉色緋紅。上官天罡轉頭看著素紅月,心道:原來她真是仙女下凡,難怪生得這般好看。

但聽那榆木疙瘩要傳功與素紅月,搖頭道:“不行,不行,我紅月妹妹本就單純,若是這榆木疙瘩傳功與她,她也變成榆木疙瘩,豈不是好讓人擔心?”

殷其雷嚴肅道:“只是傳功,又不傳智慧。你這少年,心眼實多。”說完,讓那大漢帶素紅月出去。素紅月跟著那大漢走出房間以後,只剩下殷其雷和上官天罡。

“我一世研劍,頗具心得,但化身成鬼之後,不能拿劍,只能使用劍氣。你既是蓬萊修仙之人,有道法根基,我就穿你一套龍靈劍法。這套劍法如天上騰龍,變化多端;可以似水中蛟龍,翻江倒海,為當年呂洞賓修仙之時火龍傳與他,經他細細修改才有了這套龍靈劍法。你既是蓬萊弟子,傳與你也不甚過分。你過來。”殷其雷深吸一口氣,揮手招上官天罡近身前來。

他伸出手單手扣住上官天罡頭頂百會穴,上官天罡只覺得一股熱流向他湧過來,渾身燥熱。眼前閃現出無數舞劍的武士。殷其雷讓他註意力集中,仔細看那些舞劍之人,他閉上眼睛,那些人揮舞著劍進入他的腦海裏。

過了良久,身體的燥熱逐漸消失,舞劍之人已經舞弊,消失眼前。他睜開眼睛,卻不見殷其雷,前方只是一座空空如也的蒲團。

蒲團下方還壓著一封白色書信,上官天罡拿出書信,上面寫道:“靈魂不滅,全因體內真氣使然,如今傳功,耗盡體內真氣,已化作人間青煙,人生如夢,似真似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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