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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結局(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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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慧腦海裏想著這一切,可依舊有許多疑問盤旋著,沒有兵符,調動不了禦林軍,想到“北王妃”方才所說的話,更覺怪異,卻探不出緣由。

身後的安九,看著蕭文慧的背影,便是沒有將蕭文慧的表情盡收眼底,她也能夠猜得出此刻蕭文慧的心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她蕭文慧當真以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嗎?

“安九!”蕭文慧咬牙切齒,那銳利的目光,猶如利刃一般,直射向馬上的女子,蕭文慧努力平息著,漸漸的,那張臉上,似乎稍微恢覆了些平靜,“這朝堂之上,終究不是你該如此闖入的,你既然回了京都,就好好回北王府休息吧。”

“回北王府?”紅翎看了一眼蕭文慧,同時也看到了小姐,想著自己此刻的身份,紅翎冷笑一聲,“我們專門來感謝蕭皇後厚葬了我家王爺,回北王府做什麽?”

那意有所指的話,蕭文慧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北策,心中明白,安九不會善罷甘休,她是來報仇的,深吸了一口氣,蕭文慧扯了扯嘴角,迅速的從身旁的宮女手中奪過了一個孩子,那瞬間,事情發生得太快,安九想上前,卻已經來不及,所有人都是一楞,只見那一個嬰兒在蕭文慧的手中,蕭文慧抱著那嬰兒,呵呵的笑著,“你是該好好謝謝本宮,本宮不僅讓北策入了皇陵,還好好將你們的孩子照顧著,這些時日,這兩兄弟,在本宮這裏,養得白白胖胖的,不僅如此,皇上今日正要傳位給我的嫡孫,瞧瞧……”

蕭文慧輕撫著懷中孩子的臉頰,眸子微瞇著,餘光滿意的瞧見駿馬之上坐著的那些人臉色微變,心中得意了起來,安九又如何?闖入了皇宮又如何?她的手中有她安九的命脈,她怕什麽?

蕭文慧身後的安九,原本已經踏出了一步,不過,她卻是收回了步子,她知道,蕭文慧手中的孩子,是兄弟中的哥哥,蕭文慧千方百計的殺了北策,目的,就是想將他們的兒子送上皇位,而蕭文慧自己在背後攝政,那個嫡長子對她來說,太重要了,便是她自己也舍不得傷害,而危險更多的,是弟弟。

蕭文慧得意之時,卻沒有察覺到安九已經慢慢的朝著弟弟的方向靠去。

“你放了他!”駿馬上,紅翎的神色間有些慌了,她畢竟沒有安九那般處變不驚,想到小姐和王爺的孩子在蕭文慧的手中,就心驚肉跳。

這個反應,倒是讓蕭文慧更加得意起來,安九果然是很在意這孩子的,如此便好,安九越是在意,那麽,她就越有機會,蕭文慧嘴角的笑意越發濃了,“放了他?安九,本宮是為了他好,你想想,從今日起,你的兒子,就是這東楚國的皇帝,而你……”

蕭文慧說著,對上馬上女子的眼,“你是她的母親,自然就是太後。”

“那麽你呢?”開口問的是凜峰,凜峰的眼,可是銳利,便是沒有聽安九說起,他也看得出這蕭文慧的心思,皇帝年少,勢必依仗母親,蕭皇後若要皇帝依仗她,那麽,那母親不就成了障礙了嗎?

這一點,北策知道,安九知道,凜峰也知道。

這話,問得蕭文慧神色微怔,有些觸不及防,答案是不言而喻的,蕭文慧不會留下安九這麽一個隱患,更不會留下這麽一個障礙,不過,此刻,她還是扯了扯嘴角,“本宮是皇上的祖母,對皇上該有的疼愛,自然也不會少。”

疼愛?這兩個字,讓安九嗤之以鼻,倒是有些想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告訴她,她沒有資格說這“疼愛”二字。

不僅僅安九,就連靖豐帝也好似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般,竟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大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大殿中回蕩,說不出的諷刺,蕭文慧銳利的目光激射而去,此刻的靖豐帝,卻是沒有了懼意,理也沒有理會蕭文慧,靖豐帝想著和安九的結盟,立即開口道,“安九,你別相信她,她不會容許你存在,安九,趁著現在你的赤盟在,你殺了這蕭文慧,不然以後,必定後患無窮,這樣,你若殺了她,朕立你的兒子為皇太孫,等朕百年之後,你的兒子繼承皇位,到時候,你就是太後。”

靖豐帝如是說著,心中有著自己的算計,突然想到什麽,目光閃了閃,“還不能,還不能殺了她,先……先將她打入天牢!”

他還要讓蕭文慧交出解藥!

可靖豐帝話落,卻依舊沒人有動作,坐在馬上的幾人,猶如看笑話一般,看著靖豐帝,凜峰的嘴角,甚至擎著笑意,這蕭文慧不是好東西,靖豐帝也不是什麽好鳥。

看這邊無動於衷,靖豐帝神色微閃,目光直射想馬上的女子,“安九,你還楞著做什麽?”

“我們赤盟做事,不用皇上指手畫腳。”凜峰開口,那玩世不恭,絲毫沒有將靖豐帝放在眼裏,當下靖豐帝鬧了個大紅臉,面子好似被打了一耳光,“可我們……”

靖豐帝想說結盟之事,蕭文慧卻樂得看靖豐帝的好戲,蕭文慧的笑聲先一步響起,“皇上,看來,你們曾經的某些約定,似乎不管用啊,約定算什麽?別忘了,你對北策做過的事情,她又怎會當真和你結盟,還是必須要用真材實料在手中才行啊。”

所謂的真材實料,指的就是那兩個孩子,呵,有這兩個孩子在手,她依舊不用害怕,看了馬上的女子一眼,蕭文慧繼續開口,“什麽皇太孫?安九,咱們此刻面對著,要講條件,你我都有資格,我這孫兒受了玉璽,就是名正言順的東楚皇帝,你只要退出這皇宮,本宮保證,你作為皇上母親的權利,一點兒都不會少。”

“那王爺的事情,怎麽辦?”馬上,紅翎開口,她的心中,最耿耿於懷的,就是這個蕭皇後對王爺的刺殺。

蕭文慧微怔,明了她的意思,卻是呵呵一笑,“我那兒子福薄,不過老天會厚待他的兒子的。”

一句話,不提刺殺之事,更沒有絲毫感情,口中說著兒子,但卻好似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一般。

“不錯,老天確實厚待,不過,我兒子要不要做皇帝,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大殿之上,一個聲音響起,蕭文慧神色微變,眾人也是看向那說話之人,卻久久尋不到蹤跡,終於看到那人,都不由得一怔,那人不知合適出現在了大殿之上,極其普通的黑色衣裳,一張再普通不過的臉,可那張臉,緋玉和蕭文慧看了,卻是身體一怔。

“你……”蕭文慧看著那人,那不是那日回來的死士之一嗎?他怎麽?此刻太過震驚於此人的怪異,卻忽視了他方才所說的話,“你是誰?”

“我是誰?”那人一聲輕笑,平靜之中,沒有憤怒只有諷刺,“皇後娘娘前不久才派人刺殺我,這麽快就忘記我是誰了嗎?呵,難道真的以為我死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蕭文慧首先反應過來,“你是……北策……可怎麽會?”

北策死了?秋霜和這個死士親自帶回了頭顱,那頭顱真真切切,她是親眼看到的,這其中出了錯,這其中一定是出了錯!

蕭文慧身體一個踉蹌,那廂北策的聲音再次響起,“老天厚待我,沒有被你派來的人殺死,皇後娘娘,可是很失望?!”

話落,蕭文慧意識到什麽,她有七分肯定那人真是北策,想到什麽,轉身看向那個死士秋霜,“你……你背叛本宮?”

安九被她的視線看著,呵呵一笑,“皇後娘娘,我從來不是你的人,背叛二字,安九可承受不起!”

“安九?”蕭文慧看著這張臉,她說她是安九,那馬上那個人又是誰?

她還沒弄清楚,身旁一個黑影一閃,當蕭文慧意識到什麽的時候,懷中的孩子已經空了,回過神來,卻已見那黑影將孩子交到了那個自稱是北策的人的手中,蕭文慧身體一怔,第一反應,便是一定要扣住另外一個孩子,當下,蕭文慧便看向另外一個被宮女抱在手中的孩子,那眼神,勢在必得,好似那是她最後的希望一般,沒了那個嫡長子,還有這個次子,只要有一個在她蕭文慧的手中,那麽,她就還有威脅的籌碼。

方才她太過震驚與疑惑,所以大意了,這一次,哪怕是讓這孩子陪葬,她都必須將這孩子牢牢的扣在手中。

蕭文慧如此盤算著,迅速沖向那個宮女,所有人都看著她的舉動,更是明白她的意圖,堂上,北策的眉心一皺,可眼底卻並沒有多少擔心,隱衛在方才凜峰他們進了大殿之時,就已經散落在朝堂的各個角落,蕭文慧想搶到孩子,那也要看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

而此刻,安九亦是早已經接進了那另外一個孩子,見到蕭文慧有所動作,安九也是身形一閃,立即沖向那孩子,兩個女子,皆是朝著那宮女手中的嬰兒,蕭文慧看到安九的行動,心中急了,太想得到孩子的她,卻終究是落後了一步,在剛要觸及到孩子繈褓之時,那小小的身體,便落在落安九的手中。

而與此同時,北策已經飛身上前,一手抱著長子,另外一手長臂將安九母子帶著,退了數步,穩穩的站在了龍椅前方。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待眾人回過神來之時,只見的,那一對男女,一人手中一個孩子,而他們面前不遠處,蕭文慧撲了個空,手僵在空中,似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蕭文慧立即沖向那一對男女,大聲叫囂著,“還給本宮,將孩子還給本宮。”

那孩子是她的希望,她失去了希望,如何能夠繼續活下去?不,不行,她要搶過來,一定要將那孩子搶過來,可是,北策和安九,哪裏會讓她如意?

北策輕攬著安九母子,南溟所帶領的幽冥衛,迅速的上前,將蕭文慧牢牢的和幾人隔絕開來,蕭文慧心思狠辣,手段歹毒,可終歸是個夫人,哪裏敵得過一群練武的好手?

“還給本宮……”蕭文慧口中一遍一遍的叫喊著,那叫聲在大殿之中回蕩,竟是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蕭皇後,這是我和北策的孩子,不是你的,又何來還你之說?我倒是要謝謝皇後,這些時日對我這一雙兒子的照料。”安九的聲音幽幽響起,和這個蕭文慧的賬,她還得和她好好的算算。

聽到這聲音,蕭文慧神色微怔,看著安九那張臉,竟是呵呵的笑了起來,“這是個騙局,你們合起夥來騙本宮!”

蕭文慧指著安九和北策,雖然還是那兩個死士的臉,可她完全相信這就是安九和北策,也只有安九和北策,才能指揮得動幽冥衛,也只有安九和北策,才會有如此的謀劃,而她……卻太過大意了,她太希望北策死,所以,便是在聽聞北策被刺殺的消息之時有那麽一絲懷疑,也在看到北策頭顱在她眼前,她也就全然相信了,她繼續計劃著一切,逼迫靖豐帝傳位,接下來,北策的兒子登上皇位,她蕭文慧,名正言順的攝政,可這一切,都毀了!

安九看著蕭文慧,明了她此刻是明白了,眼底一抹諷刺凝聚,“騙局?比起皇後娘娘派人刺殺自己的兒子,這是不是顯得太小兒科了?”

話落,殿上嘩然,在場的朝臣,看著方才發生的一切,關於北王爺被刺殺之事,他們隱隱猜到了些微端倪,可是,此刻聽到北王妃如此直白的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他們依舊是震驚的。

皇後娘娘果然是刺殺北王爺的罪魁禍首嗎?這……北王爺不是蕭皇後的兒子嗎?她怎麽忍心……

蕭文慧聽著堂下大臣的竊竊私語,依舊絲毫對北策沒有愧疚之意,倒是有些惱羞,“好,安九,很好……”

“謝謝皇後娘娘的誇讚,那日我將那顆死士的頭顱交給皇後娘娘的時候,就已經告訴過皇後娘娘,安九不容小覷,可皇後娘娘,已然是小覷了。”安九挑眉,對上蕭文慧的眼,那時看著這蕭文慧的得意和狠心,她就已經想好好教訓她了,以後,還有許多機會。

“你……”蕭文慧只感覺到氣血上湧,突然想到什麽,從懷中拿出兵符,“你們看,本宮有兵符,禦林軍統領在哪兒?給本宮進來,你們,還有楚之率領的東楚軍隊,他也快到了,安九,你別得意得太早。”

“得意得太早?”安九輕笑,那笑容添了幾分詭異,望向北策,北策嘴角一揚,極有默契的朗聲開口,“禦林軍統領上前聽命!”

一聲令下,幾行侍衛齊齊從大殿外湧入,這突如其來的陣仗,讓所有人都是一驚,那些侍衛正是禦林軍,為首的禦林軍統領,到了大殿之上,帶頭跪地行禮,“臣率禦林軍參見北王爺,參見北王妃。”

這大殿之上,有靖豐帝,有蕭皇後,可這禦林軍統領,卻獨獨向北王爺和北王妃行禮,這氣氛,怎麽看怎麽有些詭異,蕭文慧和靖豐帝的臉色立即沈了下去,這禦林軍的舉動,是在告訴所有人,禦林軍如今只聽北王爺的調遣。

安九將蕭文慧的神色看在眼裏,北策示意眾人免禮,蕭文慧也是明白了,方才她就知道,安九做了什麽手腳,才能如此輕松的進了皇宮,現在終於明白,並非安九的手腳,而是北策。

事實上,“秋霜”被蕭文慧在身邊,另外一個死士北策,就已經悄悄往宮門的方向而去,他找了禦林軍統領,僅僅是一個北王府的令牌,就讓那禦林軍統領聽命,更何況,北策表明身份,禦林軍統領知道北策沒死,該如何做,他的心中當下就有了數。

許多將領,都受過北老王爺的恩惠,當初受蕭皇後制約,本就是無奈之舉,如今,將北王爺迎回宮,他也樂得高興。

蕭文慧看著這一切,身體一個踉蹌,握著手中的兵符,禦林軍已經不聽她調配,可還有楚之帶領的軍隊,對,楚之是她的人,楚之會支持自己,蕭文慧口中喃喃著楚之的名字,可這個時候,楚之怎麽還不來?

安九這個時候,卻是無暇顧及蕭文慧等待的焦急心思,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靖豐帝,意有所指的道,“刺殺王爺,謀朝篡位,皇上覺得,這該是怎樣的罪?”

靖豐帝一怔,先前他提出將蕭文慧押下去,可那馬上的“北王妃”沒有理會,此刻才明白,原來……真正的北王妃……深吸了一口氣,他不得不承認,此刻他的心情是覆雜的,北策沒死,方才那禦林軍的態度,他也是看著了,自己這個皇帝,只怕依舊有名無實。

可北策和安九的出現,卻是讓蕭文慧走到了絕路,深吸了一口氣,靖豐帝縱然是糾結,也很快明了了自己該如何做,靖豐帝看了蕭文慧一眼,朗聲開口,“罪婦蕭氏,謀奪皇位,謀害皇子,其罪當誅,來人,將這蕭氏壓入天牢,擇日處斬。”

靖豐帝知道,還不能讓蕭文慧死,蕭文慧就算是要死,那也必須要交出解藥!

蕭文慧腦袋轟的一聲,微懵之後,是一片空白,天牢?“不,本宮沒罪,本宮……本宮有兵符在手,誰能將本宮如何?還有楚之,安九,你若敢動我分毫,楚之定會率領軍隊,你可知道他的兵力?就算是禦林軍,就算是加上你赤盟,也抵擋不住。”

蕭文慧瞪著安九,咬牙切齒的道,那閃爍的目光,似有瘋狂在凝聚著,她不甘心,不甘心中了安九的計,不甘心北策沒死,更不甘心,她悉心謀劃的這一切,如今都被他們給毀了。

“是嗎?”安九輕笑,“皇後娘娘,容我提醒你一句,楚之率領的軍隊,到了南方,一遭遇宇文氏的軍隊,就失了兩座城池,隨後的幾次戰役,又連連失守,可後來的兩軍交戰中,楚之卻是大獲全勝,甚至斬殺了首領,皇後娘娘不覺得這其中有異嗎?”

蕭皇後一心想著皇宮的謀亂,想著奪權的野心,聽聞楚之戰勝的消息,高興之外,又哪有心思去思忖太多?

話落,蕭皇後神色果然微變,目光閃了閃,堂下那坐在駿馬之上的凜峰,卻是在這個時候緩緩開口,“王爺,王妃,南方送來的賀禮,早就到了,現在要呈上來嗎?”

安九和北策相視一眼,眉峰一挑,北策平靜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有賀禮,自然要送上來。”

“好嘞!”凜峰更是神采飛揚,隨即,一聲令下,“還不去將東西呈上來?”

身後的隨從,立即出了大殿,僅僅是片刻,人就重新折返了回來,回來的不僅是人,雙手還捧著一個盒子,那盒子落入蕭文慧的眼中,竟好似洪水猛獸一般,那盒子,和當初裝北策頭顱的盒子,沒有多大差別,待那盒子送上來,凜峰的語氣,還多了些得意,“這一路上,我都是命人用冰保存著,應該還辨認得出原貌。”

蕭文慧身體一怔,幾乎能夠猜出那盒子中裝的是什麽,凜峰見北策和安九沒說話,倒自己做了主,讓隨從將盒子送到蕭文慧的面前打開,蕭文慧明明已經猜出來了,可看到那盒子中的頭顱之時,身體依舊一個踉蹌,臉色也是微微泛白。

“楚之……”蕭文慧口中喃喃,楚之死了,那軍隊掌握在誰的手中?

就算看出了蕭文慧的疑惑,卻也沒有人給她解惑,凜峰得意的一笑,氣死人不償命一般,“怎麽?我就說,這一路上都保存得很好,不會阻礙皇後娘娘認人。”

“你……你們……”蕭文慧氣火攻心,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不知道軍隊在誰的手上,但卻明白,那軍隊定是和這禦林軍一樣,受了北策和安九的掌控,這個時候,她幾乎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來人,還不快將她帶下去!”靖豐帝催促道,可在場的侍衛,卻是沒有一個有所動作,這場面,讓靖豐帝心中咯噔一下,臉色尷尬浮現,凜峰嘴角一揚,似看著好戲,過了好半響,才給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才領命上前,不由分說的拖著蕭文慧往外走,蕭文慧卻是沒有反抗,她所有希望,都被安九和北策掐斷,只是,她恨,但此刻也只能狠狠的瞪著那兩人,那眼神,好似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一般。

蕭文慧被帶下去,連帶著緋玉等人,大殿之上,朝臣們看到那抱著孩子的一對男女,竟是齊齊跪地,高喊著“王爺千歲,王妃千歲”,這喊聲在大殿之上回蕩,卻聽得靖豐帝的心裏,怎麽也不是滋味兒。

北策的威望極高,似已經蓋過了他這個皇帝,他依舊有僥幸心理,這東楚的皇帝是靖豐帝,他似乎該提醒提醒大家了,所以,正了正色,靖豐帝大步走到龍椅上坐下,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今日蕭氏謀亂,幸得北王爺和北王妃及時救駕平亂,二位有功,朕定會大加賞賜,北策,安九,你們要什麽?”

靖豐帝一副恩賜的口吻,若換做平常,聽來倒是沒有什麽,可是此刻,在他許久不出現在朝堂,在北王爺掌握著東楚一切的時候,他這口吻,聽起來,就成了笑話。

北策和安九相視一眼,卻是理也沒有理會那坐在龍椅上的靖豐帝,目光落在懷中的兩個孩子的身上,似松了一口氣,兩個孩子依舊睡著,蕭文慧為了不讓兩個孩子今日在她辦大事的時候鬧騰,所以,便讓人用了讓兩個孩子昏睡的藥,這幾日,安九和北策每夜都會去看兩個孩子,知道蕭文慧的意圖,他們將那藥也換了,同樣是讓人昏睡,但卻不會對孩子有絲毫傷害。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安九和北策走出了大殿,靖豐帝臉色更是沈了下去,但轉念一想,安九和北策一走,那麽,他就有了機會,但是,這一切,他都想得太簡單了。

安九和北策是離開了大殿,但凜峰,赤楓,以及赤盟的人都還在,原本楚之帶領的軍隊,在北王爺的人的手中,他這個帝王,依舊什麽都不是。

直到安九和北策的身影,離開了老遠,紅翎追了上去,凜峰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坐在龍椅上的靖豐帝,瞧他那算計的模樣,嘴角輕笑,諷刺更濃,“太醫呢?”

沒多久,太醫就被帶了上來,那靖豐帝不知道凜峰到底有何意圖,心想那凜峰身後赤盟的人還在,所以也沒有阻止,誰料那凜峰見到太醫,就開口問道,“皇上的病情如何了?”

那太醫行了個禮,隨即答道,“皇上身子虛弱,依舊需要靜養。”

靖豐帝身體一楞,還未回過神來,那凜峰好看的眉峰,更是神采飛揚了起來,看著坐在龍椅上是的靖豐帝,“各位大臣也都聽著,太醫說了,皇上的身子仍舊虛弱,需要靜養,那就回宮靜養吧!禦林軍統領,皇上就交給你了!”

那禦林軍統領立即意會過來,領了命,親自上前走到靖豐帝的面前,“皇上,請!”

靖豐帝頓時大怒,“你們這是幹什麽?朕的身體朕再是清楚不過,凜峰,這朝堂之上,不是你撒野的地兒。”

凜峰聳了聳肩,輕笑著,卻是沒有言語,那模樣似在對靖豐帝宣告,左右他都已經撒野了,似乎也沒有什麽後果不是?

“皇上,請。”禦林軍統領再次催促,靖豐帝依舊沒有動作,此刻的他,早已氣得牙癢癢,看了一眼朝臣,立即開口,“你們看看,反了,都反了!”

怎奈,那些大臣卻只是低垂著頭,好似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有看見一般,這反應,靖豐帝更是來氣,禦林軍統領見幾次催促靖豐帝沒有作用,索性叫了兩個侍衛上來,竟是拖著靖豐帝離開,靖豐帝好似臉上生生被打了一個耳,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的叫喊著,沒多久,聲音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耳中。

大家的心中都明白,如今,北王爺回來了,靖豐帝該軟禁的,怕也只能繼續軟禁著,只是,這東楚的皇位……眾人看向那龍椅,今日皇上傳位,按理說並沒有完成,北王爺既然是百裏皇室之子,那這皇位,由他來做,怕是再好不過的了,可北王爺對這皇位的意思,眾人卻是探不出。

凜峰帶著赤盟的人,加上禦林軍,幾乎將整個皇宮控制得嚴嚴實實,接連一系列的事情,迅速的將蕭文慧在皇宮中,乃至是京都城內的頑固勢力,全數牽出瓦解,北策和安九帶著兩個孩子,出了皇宮,直接回了北王府。

北王府中,原本的陰郁,因為四個主子的回來,頓時熱鬧了起來,北策和安九回到王府,卸下了易容的裝扮,一家四口靜靜在一起時候,北策的心中,說不出的激動,拉著安九的手,一直守在兩個孩子身旁,沒多久,兩個孩子便醒了,兩個孩子記得自己爹娘的氣息,當下就呵呵的笑了,咿咿呀呀的,那模樣,倒是十分欣喜。

“這小家夥,可知道自己差點兒被推上皇位?”安九看著懷中的哥哥,突然想到什麽,不由皺眉,轉眼看向北策,“你說咱們是不是阻了孩子的路?”

北策淡淡一笑,卻是不以為意,“還在多大的小孩兒,哪裏能坐什麽皇位?”

“也是!”安九挑眉,繼續逗著兩個小家夥,幾乎是一整日,夫妻二人都和這兄弟兩人膩在一起,如今,蕭文慧已經被打入了天牢,方才得到消息,靖豐帝已經好好安置在了承輝殿中,整個局勢,已經牢牢的掌控在他們的手中了,如今,對他們一家,算是安寧了,可是……安九想到什麽,卻沒有就此罷休。

一連幾日,安九和北策都沒有出北王府,直到第五日,北策被凜峰朱錦找去,商議什麽事情,安九一大早收拾準備進宮拜見嫻妃娘娘,長樂宮中,一如大火沒燒之前,什麽東西都沒有變化,可安九知道,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住在這裏的女子,卻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嫻妃娘娘。

宮人通報了安九的到來,北似嫻甚至迫不及待的迎了出來,二人在殿外,對視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浮出一抹笑意,北似嫻將安九迎進宮裏,讓人上了茶,便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沈默許久之後,北似嫻終於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

“阿九,你可怨姑姑?”北似嫻握著手中的被子,那神色有些不安,似在擔心著什麽。

“安九因何事怨姑姑呢?”安九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記得第一次見北似嫻的時候,這個嫻妃娘娘,就讓她如沐春風,她對自己是友好的,之後的相處,她也才知道,她也不過是一個苦命人罷了。

北似嫻目光閃了閃,“蕭文慧將孩子奪了,我……我竟也無能為力,我……”

“姑姑也知道那蕭文慧是什麽人,姑姑並非不管我的孩兒,只是,有些事情,你沒有辦法,安九怎會怨你?”安九說的是實話,或許曾經北似嫻為了自己的孩子,存過那麽一絲害她的心思,可後來,那一切的心思也都不見了,她在宮裏潛伏的這段時間,又怎會不知道,北似嫻每日的打聽著兩個孩子在棲鳳宮中的情況?

“那就好,你不怨我,那就好,幸好兩個孩子都沒事,不然……”北似嫻口中喃喃,似松了一口氣,更壓低了聲音,似在對自己說一般,“不然我怎麽對得起你?”

“他們是我的兒子,本就不是你的責任。”安九斂眉,安撫道。

可北似嫻的情緒卻是激動了起來,“你曾幫我,曾救我的孩子,我怎能在你孩子為難之時,想著那不是我的責任?”

北似嫻終究記得安九對自己的恩惠,她沒有辦法忘記,她和孩子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是這個女子出了手。

安九沒想到,自己對她恩惠,竟在北似嫻的心中這麽深,安九一直都明白,北似嫻視孩子如姓名,所以,她的恩情,在她看來會如此被放大。

“姑姑,你我是一家人,何必再見外,姑姑為北王府付出了不少,好在以後姑姑有忌兒陪伴,我和北策都會放心。”安九開口,又和北似嫻寒暄了幾句,用了午膳,安九才離開,臨走之時,安九告訴北似嫻,她要去一趟承輝殿,北似嫻眼裏閃過一抹吃驚,隨後似乎欲言又止,可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

安九知道,北似嫻素來都是一個聰慧的女子,安九去承輝殿做什麽,她怕也猜得出來些,她那片刻的欲言又止,似乎念在夫妻一場,可那靖豐帝對她做的事情,對忌兒做的事情,怕也消磨了這個女子心中僅剩的憐惜。

承輝殿外,重兵把守,看到安九到來,眾人立即行禮,引著安九進了承輝殿,承輝殿內,一片死寂,此刻的靖豐帝,坐在地上,四周盡是散落的家具物件,靖豐帝本人,亦是狼狽不堪,那雙眼好似格外沈重,開開合合,想要睡著,卻又害怕睡著了。

聽到門被打開的動靜,靖豐帝一個激靈,看向門口,瞧見安九緩緩走進來,靖豐帝神色一怔,立即睜開了眼,那眼裏甚至放著光,想要支起身體,沖向安九,可如此試了好幾次,卻依舊沒有作用,渾身的無力感,更讓靖豐帝心中挫敗至極。

但此刻,他也顧不得許多,瞪著安九,眼裏說不出是憤恨,還是祈求,“安九,北策呢?你讓北策將朕放了,朕是一國君主,你們如此,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想著這個靖豐帝對北策做的事情,嘴角一抹諷刺浮現,一步步的走向靖豐帝,隨意拿了一張椅子坐下,淡淡的看著眼前這個早已沒有了帝王之氣的男人,“你的事,我就能做主,何必找北策?”

“你……”似沒有料到,安九會如此回答,那一瞬間,靖豐帝楞了楞,可很快,靖豐帝便再次開口,“那你將朕放了!”

“放了你?放了你,我找誰算賬去?”安九輕笑一聲,似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靖豐帝神色微閃,急忙道,“安九,朕可沒有害過你,都是蕭文慧,是蕭文慧扣了你的一雙兒子,還有,北策也是她派人刺殺的,這個你不是知道嗎?你不能遷怒於朕!”

靖豐帝急急的解釋,他不能受了那蕭文慧的牽連,他沒有忘記那個女人那日讓人給自己吃下的東西,這幾日,他明顯感受到身體的不適,心中的恐懼也是更濃,他想快點兒離開這裏,去找蕭文慧要解藥。

“遷怒?”安九臉上的諷刺更濃,看著地上坐著的靖豐帝,一字一句的開口,“皇上當年可曾遷怒過別人?”

靖豐帝微怔,不解安九為何會突然問出這麽一句,正了正色,忙道,“朕從未遷怒。”

“呵,是嗎?從未遷怒,好一個從未遷怒!”安九倏然拔高了語調,那淩厲的語氣,讓靖豐帝心中一顫,安九的臉色也是越發的難看,直直的看著靖豐帝,“那我提醒你,當年齊王謀亂,蕭氏一族因為幫齊王,一家滿門抄斬,據蕭文慧所說,當時身為太子妃的她,絲毫不知情,可皇上卻還是沒有算留她,你說,這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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