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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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話如同晴天霹靂，重重地給了如月心頭一擊。早在一個月前，如月隱隱約約猜到了小白此番跟來塗山是與他歷練有關，現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可他卻終究沒有參悟小白的意思。
如月欲言又止，小白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問道：“你可知道，你為何讓我失望麽？”
如月答道：“回稟家主大人，小的違背了大人所定第三條規矩。”
小白繼續問道：“什麽規矩？”
如月也老老實實的回答：“不可與塗山狐妖為敵。”
“還有呢？”小白還未問完。
“還有……”如月猶豫片刻，緩緩答道，“第一條規矩……天大地大，自己最大。小的不應該無緣無故接受塗山的禁足，萬事皆應該以自身利益為先。”
小白滿意的點點頭，臉上卻沒有平日裏的那絲笑意：“看樣子你很清楚嘛……”
如月知道小白還未消氣，急著道：“可是白姐，我……”
“再把第二條規矩說一遍！”
小白怒喝道，打斷了如月說話。
如月再次低下了頭：“第二條規矩，不可多嘴。”
“既然你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那你應該也清楚，連續犯了三條規矩的後果！”
小白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不再回頭。如月將手中佩劍一扔，然後快步追上小白，在她面前站住，他接下來的一舉，讓除小白外的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只見如月當著眾人的面，竟是雙膝落地，直接跪在了小白面前。
小白立即怒道：“你幹什麽？！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
“如月知道，雙親本是被李家除名之人，若不是白姐獨自頂著外界流言蜚語將雙親接回，如月或許還在跟著雙親流落街頭。白姐不僅給了如月名字，也給了如月做人的尊嚴，對如月而言，白姐就是如月的再生父母，下跪，又有何不可？！”
聽得如月這席話，其身後東方月初都忍不住搖了搖頭，笑嘆道：“嘖嘖嘖……小白這說是多了個弟弟，怎麽感覺倒像是養了個兒子？”
話音剛落，東方月初就覺得一旁似乎有股瘆人的寒氣向自己襲來，轉眼一看，只見不知何時起那雙翠眸已經盯上自己，便立即閉嘴不作聲了。
用眼神震懾著東方月初閉上那張欠揍的嘴，紅紅緩緩說道：“李家家事，外人雖不便多說，可李家能有此子，確實幸運。”
紅紅這番話，小白並沒有聽到，她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眼前這人身上：“那你現在跪在我面前，又是什麽意思？”
“小的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也不會妄想得到家主大人的原諒，逐出李家也好家規處置也罷……只想鬥膽請求，請白姐不要再丟下如月！”
如月話到最後，已是哽咽。
小白卻是看都沒有看如月一眼，冷冷說道：“你知道你對李家的作用，我自然不會將你逐出李家，家規裏也沒有這三條，你大可放心，三年後這家主之位還是你的。”
沒想到如月竟然放聲喊道：“這家主之位，如月不稀罕！如月只想能待在白姐身邊！”
“放肆！”小白在喊完後才意識到自己嚴重失態了，便嘆了口氣，繼續道，“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位置的意義？”
如月低著的頭此時已是擡起，他望著小白，目光中多了些許深意，輕言道：“如果這李家家主的位置真的有那麽重要有那麽好，那為什麽白姐你……在這個位置上從未開心過？”
小白一楞，卻是不再多說，與跪在地上的如月擦肩而過，拂袖而去，可還未走幾步，便又聽到身後傳來聲音：“既然已經違規，請白姐容如月再多嘴一句，如果一個月前我想要維護自身利益就必須與塗山作對，那兩條規矩是否就已形成了矛盾？”
不知為何，小白的步伐竟然在此時徒然滯住，但也只是片刻，很快她便離開了。除了其懷中的小黑外，或許再無其他人看到小白臉上浮現出的那絲笑意。
待小白走遠後，東方月初才悠悠的走上前來，蹲在如月面前，說道：“嘿！小鬼，人都走了，還跪什麽？起來吧！”
如月卻是搖頭道：“恕在下難以從命，在下只遵家主之命。”
“嘁！小鬼就是小鬼，幼稚。”
東方月初搖了搖頭後便起身，拿出糖葫蘆咬上，看樣子是不打算再勸下去。
雅雅聽了東方月初的話，忍不住嘲笑道：“臭蟑螂還好意思說別人幼稚？不知道是哪個小時候整天纏在姐姐身後叫喚著的要姐姐不要丟下他。”
東方月初也不會示弱，咬碎嘴裏的糖葫蘆後，轉身笑看著雅雅，手指一轉：“啊！那不是雅雅姐你麽？對！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可比他還幼稚些。”
雅雅瞬間就被東方月初的話給激怒了：“臭蟑螂你要臉麽？！”
“行了，雅兒，別跟這貳貨胡鬧。”紅紅說著輕輕拍了拍雅雅的腦袋，然後道，“讓他自己靜靜吧！”
東方月初這次倒是很聽話的止了嘴，瞥了一眼四周，然後彎腰將地上的“無塵”拿起，放在了如月身前後便與兩女一同離開了。
客棧內，黑貓註視著坐在窗臺上望著窗外遠處苦情巨樹的小白，輕嘆道：“其實我想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生他這麽大的氣？”
“不是生他的氣，是生我自己的。”小白輕聲道，“我本以為讓他遠離了世俗外人，便可以心無旁騖的安然過一輩子，沒想到最後，反倒是我自己成了他最大的牽掛。我想要的不是他對我言聽計從，更不是他時時刻刻為我著想，我與他的這種羈絆，只會害了他。”
“你早就應該明白，沒有人會與這個世界毫無關聯，不然他都不能稱之為“人”了。你這種做法，倒是和那王權老家主對他兒子王權富貴有些相似了。”
這句話小白聽小黑說了很多遍，可她向來都沒有聽進去，這一次卻是不同，因為她也有這種感覺。
“外人眼裏，李如月是何等風光，可他的內心，是不是就像‘李家的道門兵人’？”小黑見小白的表情有所變化，便知道有效果了，就開始繼續說了下去，“哦不，其實和王權富貴還是有點區別的，至少他還有你是吧？不過，他也只有你。”
“閉嘴。”
小白不願再停下去，因為她也不願再想下去。
沈默了許久，小白忽而又是一笑：“不過最後他能反駁我，倒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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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答道：“回稟家主大人，小的違背了大人所定第三條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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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月也老老實實的回答：“不可與塗山狐妖為敵。”
“還有呢？”小白還未問完。
“還有……”如月猶豫片刻，緩緩答道，“第一條規矩……天大地大，自己最大。小的不應該無緣無故接受塗山的禁足，萬事皆應該以自身利益為先。”
小白滿意的點點頭，臉上卻沒有平日裏的那絲笑意：“看樣子你很清楚嘛……”
如月知道小白還未消氣，急著道：“可是白姐，我……”
“再把第二條規矩說一遍！”
小白怒喝道，打斷了如月說話。
如月再次低下了頭：“第二條規矩，不可多嘴。”
“既然你非常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那你應該也清楚，連續犯了三條規矩的後果！”
小白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不再回頭。如月將手中佩劍一扔，然後快步追上小白，在她面前站住，他接下來的一舉，讓除小白外的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只見如月當著眾人的面，竟是雙膝落地，直接跪在了小白面前。
小白立即怒道：“你幹什麽？！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
“如月知道，雙親本是被李家除名之人，若不是白姐獨自頂著外界流言蜚語將雙親接回，如月或許還在跟著雙親流落街頭。白姐不僅給了如月名字，也給了如月做人的尊嚴，對如月而言，白姐就是如月的再生父母，下跪，又有何不可？！”
聽得如月這席話，其身後東方月初都忍不住搖了搖頭，笑嘆道：“嘖嘖嘖……小白這說是多了個弟弟，怎麽感覺倒像是養了個兒子？”
話音剛落，東方月初就覺得一旁似乎有股瘆人的寒氣向自己襲來，轉眼一看，只見不知何時起那雙翠眸已經盯上自己，便立即閉嘴不作聲了。
用眼神震懾著東方月初閉上那張欠揍的嘴，紅紅緩緩說道：“李家家事，外人雖不便多說，可李家能有此子，確實幸運。”
紅紅這番話，小白並沒有聽到，她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眼前這人身上：“那你現在跪在我面前，又是什麽意思？”
“小的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也不會妄想得到家主大人的原諒，逐出李家也好家規處置也罷……只想鬥膽請求，請白姐不要再丟下如月！”
如月話到最後，已是哽咽。
小白卻是看都沒有看如月一眼，冷冷說道：“你知道你對李家的作用，我自然不會將你逐出李家，家規裏也沒有這三條，你大可放心，三年後這家主之位還是你的。”
沒想到如月竟然放聲喊道：“這家主之位，如月不稀罕！如月只想能待在白姐身邊！”
“放肆！”小白在喊完後才意識到自己嚴重失態了，便嘆了口氣，繼續道，“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位置的意義？”
如月低著的頭此時已是擡起，他望著小白，目光中多了些許深意，輕言道：“如果這李家家主的位置真的有那麽重要有那麽好，那為什麽白姐你……在這個位置上從未開心過？”
小白一楞，卻是不再多說，與跪在地上的如月擦肩而過，拂袖而去，可還未走幾步，便又聽到身後傳來聲音：“既然已經違規，請白姐容如月再多嘴一句，如果一個月前我想要維護自身利益就必須與塗山作對，那兩條規矩是否就已形成了矛盾？”
不知為何，小白的步伐竟然在此時徒然滯住，但也只是片刻，很快她便離開了。除了其懷中的小黑外，或許再無其他人看到小白臉上浮現出的那絲笑意。
待小白走遠後，東方月初才悠悠的走上前來，蹲在如月面前，說道：“嘿！小鬼，人都走了，還跪什麽？起來吧！”
如月卻是搖頭道：“恕在下難以從命，在下只遵家主之命。”
“嘁！小鬼就是小鬼，幼稚。”
東方月初搖了搖頭後便起身，拿出糖葫蘆咬上，看樣子是不打算再勸下去。
雅雅聽了東方月初的話，忍不住嘲笑道：“臭蟑螂還好意思說別人幼稚？不知道是哪個小時候整天纏在姐姐身後叫喚著的要姐姐不要丟下他。”
東方月初也不會示弱，咬碎嘴裏的糖葫蘆後，轉身笑看著雅雅，手指一轉：“啊！那不是雅雅姐你麽？對！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可比他還幼稚些。”
雅雅瞬間就被東方月初的話給激怒了：“臭蟑螂你要臉麽？！”
“行了，雅兒，別跟這貳貨胡鬧。”紅紅說著輕輕拍了拍雅雅的腦袋，然後道，“讓他自己靜靜吧！”
東方月初這次倒是很聽話的止了嘴，瞥了一眼四周，然後彎腰將地上的“無塵”拿起，放在了如月身前後便與兩女一同離開了。
客棧內，黑貓註視著坐在窗臺上望著窗外遠處苦情巨樹的小白，輕嘆道：“其實我想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生他這麽大的氣？”
“不是生他的氣，是生我自己的。”小白輕聲道，“我本以為讓他遠離了世俗外人，便可以心無旁騖的安然過一輩子，沒想到最後，反倒是我自己成了他最大的牽掛。我想要的不是他對我言聽計從，更不是他時時刻刻為我著想，我與他的這種羈絆，只會害了他。”
“你早就應該明白，沒有人會與這個世界毫無關聯，不然他都不能稱之為“人”了。你這種做法，倒是和那王權老家主對他兒子王權富貴有些相似了。”
這句話小白聽小黑說了很多遍，可她向來都沒有聽進去，這一次卻是不同，因為她也有這種感覺。
“外人眼裏，李如月是何等風光，可他的內心，是不是就像‘李家的道門兵人’？”小黑見小白的表情有所變化，便知道有效果了，就開始繼續說了下去，“哦不，其實和王權富貴還是有點區別的，至少他還有你是吧？不過，他也只有你。”
“閉嘴。”
小白不願再停下去，因為她也不願再想下去。
沈默了許久，小白忽而又是一笑：“不過最後他能反駁我，倒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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