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猜猜看誰來了？！”

伴隨著突然傳來的喊聲，房間的門被直接推開，只見東方月初大步流星走了進來，還沒走到小白身邊，就被身後另一個身影給很不客氣的撞開了。

“小白！我想死你啦！”

被雪靈一把撲倒，險些從著窗邊摔下去，小白死死拽著窗框，哭笑不得：“我看你是想我死了吧？！小靈兒，不是我說，五年不見怎麽還是這麽冒失？”

雪靈卻是突然擡起腦袋，說道：“嗯？小白，你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

東方月初立即接話：“肯定是幾個月沒洗澡了！”

“閉嘴啊你個蟑螂精，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小白差點沒忍住把雪靈都過去，砸死那多嘴的東方月初。

“不是臭味。”雪靈卻是非常認真的說道，“說不出的感覺，很誘人，想吃。”

果然我是唐僧肉麽？小白臉上雖然是笑的，但是內心已經是在哭泣：“哈……可能……是你太想我了吧？”

“對了，小白，你就原諒如月吧！他知道錯了。”

雪靈忽然想起正事，立即轉移話題。她從雅雅那兒聽說了如月的事，後來她也單獨尋過如月，可就如他自己說的那般，小白不開口，他也不會起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插手。”小白說著捏了捏雪靈的臉蛋，然後看向東方月初，問道，“你不是來塗山參加盟主議會的麽？怎麽有閑心來我這？”

“誒……我來這是幹什麽來著？我怎麽不記得了呢？唉！老了啊！幹什麽來著？”東方月初故作苦思模樣，看的小白是面無表情，他又突然驚呼，“啊！不如這樣，你喚我一聲‘好夫君’，我說不定就想……”

東方月初話還未完，就被一個枕頭直接甩臉上，只見他又捂臉說道：“小白啊！不是我說，我這麽英俊的臉，你到底是有多狠心才下得了手的？”

小白只得拿出殺手鐧：“你再跟我貧嘴下去，我便喊紅紅姐來了。”

“咳咳！對！紅紅姐！我想起來了，就是有關妖仙姐姐！”東方月初果然老實了，披好道袍站直後，笑道，“城外來了一群妖怪，點名要你，城內居住的一群妖怪，也點名要你，現在妖仙姐姐忙的不可開交，所以我來問問這是怎麽回事？”

東方月初壓根沒想到，他才剛說完，小白跟那黑貓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是丟給了雪靈一塊李家家主的令牌。

李家家主的令牌，自然是代表著李家家主本人，見令牌者如見家主，李家上下，無敢不從。

“所以，可以起來了吧？”

雪靈無奈的嘆了口氣，她內心是非常想跟在小白身邊的，誰知道小白這一去會不會又是個三五年的。但奈何這裏還有個笨蛋等著她來管，只得暫時先把綁小白在身邊的想法放一放了。

如月終於願意起身，可因為跪久了，腿腳早已麻木，根本站不穩，還沒擡腳走第一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幸好一旁雪靈及時扶住。

“你呀！真是比我還急！”雪靈扶著如月靠著樹幹坐下，然後笑道，“放心吧！小白只是有事去了，有臭蟑螂和蠢貓在她身邊，不會有事的。”如月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懷裏把柄“無塵”。

雪靈見狀，便繼續說道：“說起來其實咱兩挺像的，都害怕被小白丟掉。嘿嘿……要是哪天小白真不要我們了，我們其實還可以相依為命互相做個伴呢！”

“我們不一樣。”如月卻是輕聲說道，“至少，她從未真正丟過你，是嗎？”

雪靈萬般驚訝，似是難以置信：“難道她真的丟過你？！”可小白不是那樣的人啊！

如月苦笑一聲後，便與雪靈講起了一個故事……

約莫四年前，如月十三歲的生日那天，小白曾帶他走出過李府一次，那是如月跟在小白身邊這麽久以來唯一一次小白願意走出那桃園深處，如月也顯得異常興奮。因為有小黑支撐著那一方的禁制，所以沒有引來妖怪，兩人一路有說有笑，旅程倒也還算順利。

小白給如月的規矩，是隨著後者的年齡和心智變化而改變的，而那時，她對如月的規矩也是三條：第一，道士清修，不可有殺戮戾氣；第二，對於任何事，都不可多嘴發問；第三，打不贏，就要跑。

巧的是那次逛完鬧市，在回程的路上，小白說是去買點冰糖葫蘆帶回去吃，讓如月在原地等她。如月在等的過程中，遇上了一個小偷偷了人家東西不說，被抓住後還強詞奪理，最後甚至還打了人。

當時資歷尚淺的如月並不知道什麽叫智取，只知道一下子氣不過了上前去討說法，然而小小年紀誰又能正眼瞧他？於是雙方又開始打了起來，因為對方只是沒有靈力的普通人，很快就被如月打的奄奄一息了。如月當時還不知道什麽叫下手輕重，竟然失手殺了那人。

之後被那死者的同夥來了，拿著低級法寶要圍攻如月和那被偷者，如月雖然法力高強，但卻手無寸鐵，而且寡不敵眾，根本不可能贏。可如果逃跑的話，那被偷者肯定就遭殃了，於是如月一時間也沒考慮“逃跑”這第三條規矩，在被打的半死不活時才被趕回來的小白所救下。

小白很快便治好了如月身上的傷，可她的話卻又給如月幼小的心靈添了一道新傷：“無能還去逞英雄，活該被打！忘了規矩了？”

“我不是逞英雄！他們是壞人！”

如月委屈至極，一下沒忍住喊了出來。小白剛才還扶著他的手立即就松開了，如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又犯錯了，可是已經為時過晚。

“頂嘴？好的很啊！一次性就給我把三條規矩全壞了？！看樣子你眼裏是已經沒有我這個姐姐了？”小白起身，冷聲說道，“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回李家去，不要跟著我了。”

如月清楚的記得，當時不管他如何哭著求著，小白都不曾再回過頭，就這樣無情的離開了，最後也的確是他一個人渾渾噩噩走回李府的。而他再見小白之時，還是在他回李府的第三日後。如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當時是小黑將已經昏睡了的小白帶回來的。

“等這白癡醒來後，你記得什麽都別跟她提，我已經用了魔法，讓她忘了要丟掉你的事了，知道了嗎？”

小黑說完這話後便離開了，如月也天真的信以為真，盼著這奇跡的發生。一覺醒來後，小白竟也真沒有再提起過這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這讓如月感到非常慶幸。只不過在之後的日子裏，小白再也沒有帶如月出過李府。

“噗……哈哈……”雪靈忍不住大笑起來，“你竟然還真信了，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真是太可愛了。不過‘魔法’又是什麽東西？”

如月卻是搖了搖頭，告訴她自己並不知道，也從來沒問過，因為他怕一問，小白就會想起這些事。

“放心吧！他們真的是在哄騙小孩，怎麽可能丟？”

雪靈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只覺得這個人類傻傻的，根本不像傳言裏的那般。

“對了，雪靈姑娘，請問家主大人與塗山又是什麽關系，在下感覺家主大人似乎很了解塗山。”

如月這麽一問，雪靈更加吃驚了：“小白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如月搖頭嘆道：“雖然家主大人經常提起塗山，可都只是介紹後者，並未說過她與塗山的關系。”

聽如月這麽說，雪靈開始猶豫了，不知道要不要把這關系說出來，畢竟小白不說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她也不清楚。

沈思片刻，雪靈決定說一半瞞一半：“是這樣的，你應該知道小白和臭蟑螂是夫妻吧？臭蟑螂和塗山關系要好，所以小白在當家主之前也和塗山有著密切來往。”

如月雖然並未繼續接話，可心中卻多出了一個疑問：是因為姐夫的緣故麽？可是這第三條規矩卻……總感覺事並沒有這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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