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貪得無厭沖神明楊戩出口成天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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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在舅舅的床上?”

劉沈香有了這個猜想,視線自然不由自主就向著楊戩臥榻上瞧去。此時,楊戩正側躺著朝裏睡著呢。至於書?

其實,楊戩根本就沒睡。本來房裏點著蠟燭,但這蠟燭燃得久了,空氣就會不好。所以,楊戩一個吐納間,將蠟燭熄滅了,然後繼續打坐。

醜時,他本是要合衣睡下,但看到榻邊矮幾上,那本半開著的《沈山劈山傳》和嘯天犬白天找來的另外幾個版本,他便準備將書收拾到書架上後就休息。但他剛剛拿起那些書,便發現了嘯天犬他們幾個在門外鬼鬼祟祟,楊戩就想,“嘯天犬守在門外倒也平常,這三個臭小子想要幹什麽?莫非是為了白天之事?”心思到處,劍眉橫挑,勾唇一笑,楊戩一揮袖,臥榻前的幾重簾緯紛紛合上,同時他右手拿著書順勢側裏一躺,合眼假寐起來。

“舅舅?舅舅?”劉沈香試著輕輕喊了兩聲,見沒人應,便輕手輕腳地慢慢掀開重重簾幔,一步,一步走向楊戩臥榻。待到最後一層緯幔,沈香暗暗為自己打了打氣,然後雙手拽住緯幔,只將個臉拱了進來,用很輕的聲音問道:“舅舅,您睡著了嗎?”

楊戩微微睜開了眼,眼角微瞥,心道:“這小子,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兒作甚?”別說是神仙,就算是個凡人,只要不是酒醉,這麽個喊法,也能立馬讓睡夢中的人警醒。不醒的,那是獵八戒!但是,楊戩繼續假寐。

劉沈香看楊戩似乎是真的入了夢,慢慢地掀開簾緯,眼睛只是在床上角落四處看,卻並不敢直接下手亂翻,看了一下沒有發現那些書。正當他要放棄時,突然掃到被沿處一個被卷成了桶露在外面一部分的東西。以劉沈香的目力來看,應該就是那些書。劉沈香探手探腳身子微彎,伸手捏著那個桶露出被沿的一端試著拿起來,卻帶動被沿下滑了幾分,將將露出白皙修長的指節。——被卷成桶握在舅舅手裏的書。

劉沈香愕然了。這要怎麽拿?啊,不是,是偷。他再也不敢正大光明從舅舅手裏抽東西了,還是偷得好,就算生氣也不會知道是誰。那麽,就不用頂壓力了。——也不會被舅舅趕走了。

看著楊戩蜷跼身軀,朝裏睡著,一手墊在發下,一手握著那幾本薄書,呼吸均勻,睡態安詳,劉沈香居然發現了一個秘密一樣,心中微微驚訝,“呃,為什麽覺得舅舅的睡相像嬰兒呢?不不不,不對,人不都這樣睡覺的嘛,怎麽能把舅舅比作嬰兒呢?大不敬真是大不敬啊。”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劉沈香腦中突然想起白天駕車時,他和兩個童子隔著車簾聽到後羿這樣說,“你,一天不折騰自己就不舒服,是不是?看來,我上次出手是太輕了!”

不知道為什麽,劉沈香在看著楊戩的睡姿的情況下,一想到這句話,居然有種很突兀的想法,按都按不住,一下子沖上頭頂老高。——他在想,舅舅被大舅舅打,是不是有哭鼻子?那畫面應該,應該——,劉沈香無限腦補中……

想起自己以前經常被老爹打屁股,上躥下跳,那可憐兮兮的慘樣兒,再想到舅舅,那應該,是——,這樣?還是這樣?劉沈香幻想著,舅舅這麽大了,若是還被大舅舅打屁股,那模樣一定很囧吧?會不會也像他那樣,上躥下跳,哀告連連,可憐巴巴?劉沈香想著,臉上居然開始浮現出一種很是怪異的笑。雖然沒有出聲卻漸漸笑得不見鼻子不見眼兒,怎麽看都覺得不是什麽好笑。

突然,一室的蠟燭全亮了,亮如白晝,自己那明明睡得很安詳可愛的舅舅突然醒來坐起,舒開兩足,握著書的手朝劉沈香腰背之間一按。楊戩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劉沈香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刻,身子便朝著楊戩的腿上趴了下來。楊戩左手就勢按住劉沈香脊背,右手抄著書本劈劈啪啪地一頓狂揍啊!

劉沈香被打了十幾下後,才反應過來,想起求饒,“舅舅,我不敢了,沈香再也不敢了。哎呀,哎呀……”

楊戩卻充耳不聞,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劉彥昌到底是怎麽教的?這小子什麽都敢想,看來需要重新教育!想著,劉沈香外衣下擺自動上揚,落在了上半身,楊戩一把拉下這大外甥的褲子,露出兩個光光的屁股蛋。這個動作太突然了,劉沈香還來得及害羞一下,不好意思一下,舅舅的書板便又劈裏啪啦地向他招呼了過來。

“啊呀!哎呀!……舅舅,我以後再也不敢打擾您休息了,您就饒了我吧。”劉沈香一邊嚎叫,一邊說著軟話。

卻不料,楊戩聽到這話後,打的更狠了,左右不過是幾本書,沒有用掌力,肯定是打不壞這沈香的。但劉沈香還是怪叫不止,後來卻是真的哭鼻子,就是不肯認錯。當然,從明面上來說,也抓不住他的錯處。畢竟那只是劉沈香腦中幻想,不能作數。可是,劉沈香不知道,楊戩的天眼已經到了能夠洞察人心的境界了,否則劉沈香是絕對不敢做那種想象。這個沈香,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腦子裏凈裝些什麽,真是大逆不道。這也是做外甥的該想的事?看來是這段時間自己這個舅舅太過和顏悅色了,寵得這外甥尾巴都翹上天了。楊戩一邊打,一邊自我反思。

反正,劉沈香的屁股腫幾天已成定局了。

楊戩臥房門外,發現裏面燈亮了起來,卻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擾。兩個童子和嘯天犬先是對視一眼,然後無限同情地望了一眼房門,好像在追悼一位烈士般,下一刻卻聳聳肩,走開,坐在離那間客房不遠的石階前。一坐下,便開始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卻因為沒有發出聲音而憋得臉紅脖子粗。

沒過一會兒,劉沈香扭著屁股一瘸一拐,別扭至極地走了出來,他們趕緊站起,似乎等得十分煎熬的樣子,問道:“沈香,怎麽樣?書拿到了嗎?”

劉沈香左手雖然還是想向後摸,卻也不敢當著這幾人的面便揉屁股,臉上強扯出一個笑容,右手握著幾本書。這書上還有幾許溫度。想起剛剛自己光著屁股蛋,被舅舅拿著這幾本書打得慘叫連連,哀求不止,劉沈香臉更紅了,微垂了頭,道“沒事,我先回房休息了。”

“他這是怎麽了?”看著劉沈香的背影一晃三搖,怪異至極的走路姿式,白鶴童子很是不解地問道。

哪咤搖了搖頭,也是不解。嘯天犬半張著嘴,瞅著劉沈香的姿式,直到沈香進了自己的臥房關上了房門,嘯天犬才道:“他或許是見到被主人發現,嚇得腿肚子抽筋了吧?”

原來,楊戩還是照顧劉沈香的自尊心和面子的,在屋內蠟燭點亮的同時,就已經布置了隔音結界,所以,外面這兩人一犬不曾聽聞沈香的慘叫,只當劉沈香雖然被發現,但還是順利地拿到了書(劉沈香心中的那些yy他們當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當然,被發現是很合情合理的,哪怕楊戩是當真累了,身體、元神全方位立體式打盹了,也不可能察覺不到劉沈香進去了。這是下山的這幾個月,後羿、哪咤、白鶴童子,還有嘯天犬與楊戩朝夕相處,得出的結論。這其中的秘密,後羿最是知道,因為楊戩有兩個元神,可以為主人輪番戰崗。——身體休息了,元神至少有一個沒休息。當然,醒著的那個元神不到萬不得已時,是不會驚擾了身體休息的。因為,身體只有一個,沒有代班的,該休息的時候能不打擾便盡量不打擾唄!

第二天一大清早,揚州城迎來了嶄新的一天,琴知府的撤*令的榜文一出,盡乎全城震動。至於撤令的原因,不詳。這張榜文上還有一則消息,也很讓揚州百姓高興,因為那個魚肉鄉民的劉捕頭終於被知府罷了職馬上要發往異地——牢城軍營。那地方,平日沒戰事時,整日做苦力,有戰事時第一批讓犯人去沖鋒陷陣,生死榮辱只憑已,一不留神命便休,當真刀口上舔血,腦袋別在褲腰袋上過活了。從此之後,那些還留守在府衙的差人,不管是跟這件事有關被罰的,還是當真克己奉公的,都更加對這琴知府馬首是瞻,服服帖帖。有劉捕頭這個榜樣在前,誰還敢在暗地裏搞怪弄拙?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天庭,瑤池,玉帝依舊喝著小酒,看著歌舞,對面坐著王母娘娘,兩夫妻正在無聊地下著五子棋。

“稟告陛下娘娘,太白金星說有要事求見。”

“哦?這老頭能有什麽要事?宣他進來。”玉帝懶洋洋道。

小天奴得了旨意出去,還不等玉帝喝口茶的功夫,太白金星便慌裏慌張地跑了進來,急忙忙,行色匆匆,好似天塌下來了一般。手中捧著一卷黃錦,也顧不得向兩位至尊問安了,張口便道:

“陛下娘娘不好了!”隨之,跪倒在瑤池的玉石地面上。

這一聲驚得玉帝差點將茶水噴將出來,王母鳳目圓睜,喝斥道:“你才不好呢!太白金星,這早朝剛散,你還有什麽事要啟奏嗎?”

玉帝咳了兩聲,道:“是不是魔界攻上來了?”

“不是。是新天條,新天條——”

“哦,原來是新天條。”王母不以為然,鳳眸中閃過一絲痛恨,神色間依舊是一派三界之母的雍容端莊,她斜倚在玉座上,俯視著跪在下面的太白金星,淡淡地問道,“新天條,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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