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天地仙草排成排珍稀靈花堆成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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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新天條。”王母不以為然,鳳眸中閃過一絲痛恨,神色間依舊是一派三界之母的雍容端莊,她斜倚在玉座上,俯視著跪在下面的太白金星,一副漫不經心的語調,淡淡地問道,“新天條,怎麽了?”

因為七彩石幾乎不帶停頓地重覆楊戩的生平事跡,而且七彩石本身就是一件令三界任何人見了都會眼紅的寶物,實在不適合放在公共場合供眾仙瞻仰查閱,玉帝與王母便將七彩石所化天規重新騰抄到附本上,並與七彩石所化天規做了應有的感應聯系,以使附本同樣擁有天規的神密強大力量。七彩石則被安置在了天庭禁地,除非得玉帝王母首肯,不得進入。

“娘娘,先讓他免禮吧。”玉帝依舊倚靠在玉座上,慵懶地語氣道。

王母為以為然,“起來吧。”

“謝謝陛下娘娘”

“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王母問道。

“陛下娘娘容稟,自瑤姬仙子離開天庭後,得蒙陛下娘娘信任,讓小仙看護新天條。今日下朝後,小仙回到府中,發現新天條關於仙凡篇中,又多了一條。請陛下娘娘禦覽!”說著,有些忐忑不安地雙手呈上新天條,就怕玉帝王母怪罪他看管新天條不力來著,連手都有些發抖起來。畢竟,新天條中憑空多出字句,實在匪夷所思。

玉帝一伸手,新天條便握在手中,打開一看,果真在神仙在人間界行走,不準擅用法力,若與凡人發生爭執,必須遵循人間規矩尋求解決的這一大框架之下,又多出一小節。“娘娘,你看——”

玉帝將新天條遞給王母娘娘,王母隨手接過一看,只是冷哼一聲,重重地將新天條放在桌案上,沈下臉並沒有說什麽。玉帝笑笑,對著太白金星道:“即如此,將這新加的一條即刻頒布三界,付諸實施便是。”說著,手中多出一卷明黃黃的聖旨,隨之聖旨化作一道金光散向三界各處。

“陛下聖明,娘娘賢德。”

“行了,看管好新天條。”說著,新天條再次回到太白金星手中,“若再有這種事,速來報於朕知便是,下去吧。”

“小仙告退。”

太白金星走後,王母瞪了一眼玉帝,玉帝趕忙陪笑,“娘娘,這是作甚?”

王母“噌”地從玉座上站起,近乎是用俯視的角度看著玉帝,道:“陛下,您就當真這般懼他?”

玉帝怔了一下,隨即嘆了一聲,這一嘆意味深長,包含太多情緒。或許到了今天這個時候,他心中確實還有不甘,畢竟他才是高高在上的三界主宰,楊戩再怎麽心高氣傲,卻還是活在他統治的三界裏,憑什麽就得忍讓?包容?可是,如今形勢比人強,再怎麽說,那都是自己的外甥,楊戩即使法力通天,卻不曾危害到他,他又何必苦苦逼迫?難道真要將那人做成傀儡偶,或者親眼看著他真正消散於三界,再無回轉餘地,自己才會安心做這個玉皇大帝嗎?才會高興嗎?做為帝王,他不該對任何能危害到自己的力量心慈手軟,可是,作為一個舅舅,雖然楊戩殺死了九大金烏,可是,自己當時何嘗不是殺了人家父母兄長,冤冤相報何時了?如今瑤姬覆活,楊戩法力直逼聖人,大巫後羿回歸三界,自己若還是抓住那個非殺楊戩的理由不放,費盡心機的想要控制楊戩,是否不切實際?是否不明智?明明很難達成目標,成功機率渺茫,為何還要費盡心機地周旋,與已為難呢?身為帝王,從不打無把握之仗,從不做無謂之事,玉帝又不糊塗,眼下明知不可為,又怎會繼續異想天開下去呢?何況,他是神王轉世,早晚要回歸,三界還是他的。天罰始終未向他們降下來,是否在這段時間,抓住眼下,來得及做些補救?哪怕是微弱的,也比不做強。

坐等天罰,何其難受。能彌補一點是一點吧。

“娘娘,朕只當是贖過。”

“贖過?陛下,你當真不想殺楊戩了?”

玉帝依舊慵懶地靠在玉座上,眼神卻並不慵懶,“朕為何要殺他?為何?難道就因為朕的外甥太過強大嗎?若他是朕的兒子,朕是否也要因為這個原因便殺死自己的孩子呢?”

“陛下,這不一樣,楊戩並不是陛下的兒子,他曾經攻上天庭,打得幾十萬天兵天將毫無還手之力。如今,他法力更隆,若有朝一日,他要做這玉皇大帝的位置,豈非輕而易舉?陛下不得不防!”

“如今,魔界入侵凡間,他正在前方抵擋。朕,能怎樣?”

“靜觀其變,若是得勝,陛下頒表祝賀,若是失利受傷,凡間眾生命運,那就只能仰望陛下天威了。到時派李靖、四大天王掛帥,拯救凡間,順便也讓眾生看看,最後還是得依靠著玉皇大帝的福音,他們才能在三界生存下去。到時,伺機將楊戩——”王母說著,眼中閃過陰狠之色。

“哎,就依娘娘所言。”玉帝說完,繼續慵懶地靠在玉座裏,似乎不願意再多說什麽,瞇了眼,想是要休息了。

下界,天上盞茶的功夫,凡間已經幾天過去了。因為揚州四面環水,依山傍水,水天連接,處處流水,所以,楊戩在揚州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東海四公主耳朵裏,四公主便也來揚州游玩,順便把敖春和丁香也帶了出來。並且造成了與楊戩在揚州偶遇的假象。但東海八太子心中清楚,這四姐放著素有’人間天堂‘美譽的蘇杭兩州不游,偏要游這剛剛才脫離瘟疫不久的揚州,完全是因為心上人在這兒呢!這天,幾人高高興興地又要拉著楊戩,攛掇著他出去游湖,至於後羿和韋護,自然是留在月觀。反正,他們是不樂意當電燈泡的。只有劉沈香和哪咤才會那麽不知趣,死皮賴臉非要湊這個熱鬧。不料,幾人剛一出房門沒走幾步,便看到茹月師太領著一個道人徑來拜見掌教。

“錢鐵柱?”劉沈香第一個認了出來,雖說上一次見錢鐵柱,自己還在被舅舅追殺,逃亡尋母的路上,但這錢鐵柱是個孝子,正是錢鐵柱的孝心堅定了他救母的信念,記得當時自己和八太子,還有小玉還參加了錢鐵柱和翠姑的婚禮,喝了他們的喜酒。轉眼,幾十年過去了,錢鐵柱一頭白發,讓劉沈香感慨良多。原來劈山救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了,不知道那一記開天神斧的傷,在舅舅身上好了幾成?劉沈香想著,看向站在前面的楊戩。其實,劉沈香只看到這個錢鐵柱白發蒼蒼,卻沒註意到,他臉上根本沒有六七歲的老人家該有的皺紋,而是滿面紅光,眼神清明,精氣十足,當真是童顏鶴發,一派仙風道骨。

四公主和八太子讓劉沈香一提醒,頓時也想了起來,八太子笑道:“你真是錢鐵柱?我的恩人翠姑還好嗎?”

“無量天尊,沈香小友,八太子,幾十年不見,幾位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你,你出家了?”八太子有些詫異地問道。

“這個,從何說起呢?”

旁邊的茹月適時開口道:“幾位怕是有些誤會。這位道友乃是玉鼎師伯座下彩雲童子的重徒孫。年輕時,在俗世歷練期間,確實娶過妻,後妻子因難產而死,留下一個女兒。他從此一心學道,攜女上了昆侖,晉位天墉城掌門,道號涵素。如今乃是闡教一外門弟子,身居玉泉山。今日來,正是奉了彩雲童子所托,給掌教送些補品。”

“涵素拜見掌教,願掌教聖體安康!”說著,倒頭便行那三跪九叩大禮。涵素這是第一次得見掌教真顏,心中甚是惶恐。雖然聽說過二郎真君的名頭,其實並不認得,好在上路之前,彩雲童子將楊戩畫像給他看了,他自好生記在腦海,今日才不至於丟醜。可是,面對這種傳說級別的重量人物,任是涵素再沈穩的心境,恐也要生些波瀾。畢竟,自己只是一個修行不足兩百年的散修,面對楊戩這種法力高深莫測,一念便可定人生死的強勢存在,僅是那種無意間散發出來的威儀,就已經讓他心中生出畏懼之感。若是剛才面對沈香、龍八等人,自己還能強裝鎮定,此時,直面楊戩,卻是感覺只能匍匐在地,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動靜。好強的氣場!

“這裏不比昆侖山,無需行此大禮。起來吧!”楊戩淡淡道。

“這,謝掌教。”涵素真的想跪著,以前是凡人時,幫著沈香躲二郎神,當時自己身上沒有仙氣,亦感覺不出什麽異樣。現在修成了仙身,方發覺,眼前這個人物有多危險,法力有多強橫。面對如此道法高超的人物,壓力太大,楊戩周身的氣場壓得他直想跪著,有一種根本不想起身的感覺。但,既然掌教發話了,即使想跪著,也得起來啊!於是,他頗感費力地爬了起來,站直。一副謹慎小心的樣子。

“近來,我師父玉鼎真人可好?”楊戩聲音沈靜溫和地問道。

“這,請掌教恕罪,涵素雖在玉泉山修行,但以涵素的品階,尚沒有資格進入金霞洞給真人請安。所以,玉鼎真人在洞與否,涵素實在不知。”涵素誠惶誠恐,一臉謹慎、誠懇地稟道。

“那——,這些補品?”

“玉泉山常年來少有人跡,山中人參泛濫成災,靈芝瘋長如草,祖師(彩雲童子)將一部分收進倉庫,一部分派給我等弟子,一部分命涵素送來掌教這裏。請掌教過目。”說著,將一個乾坤袋和一張藥材清單雙手呈上。

楊戩微微嘆氣,旁邊白鶴童子走過去,接過乾坤袋和清單交給楊戩過目。涵素在聽到楊戩那一聲嘆氣時,卻是嚇得兩腿崩直,冷汗滲滲,生怕差事辦不好,惹了這位大神。他哪裏知道,楊戩嘆氣,其實是因為,這些日子以來,兩教也送了不少補品下來。自從,麒麟將韋護上次作為懲罰讓哪咤從昆侖山帶下來的靈芝仙草全部煉化,楊戩在一個月之內成功將這些丹藥化為功力溶於體內,之後沒過多久,鋪天蓋地各種天材地寶的藥材就朝他這兒送過來了。玉虛和碧游兩宮門人以靈草泛濫成災為由,接二連三地將一些天材地寶的藥材作為補品送下山來。靈芝、人參這些東西吃多了,也會上火的。有一次楊戩當真以“上火!”為由,讓他們將藥材送回去,結果,當那個門人再次折返回來時,原先的藥材一份不少,另外,還多了只為降火的天山雪蓮、珍珠雪魄草,還有就是一些溫養、滋補的妙方。

這一來二去,三往四送,面對種類繁多、珍奇稀少,在他這兒卻堆堵如小山的藥材,楊戩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又不是病號,當初受了開天神斧之傷,師父和幾位師叔伯就硬逼著他吃各種補品,這倒可以理解。可這會兒,自己好好的,卻還要咀嚼這些東西,當飯來吃,當水來飲,這也太!太

幹脆麒麟什麽也別做,光煉丹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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