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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愛子情深離別宴香積廚內有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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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鈞老祖想殺伏羲!

大概無求才會無欲吧,鴻鈞老祖已經是天道聖人,掌管著整個天道,他還有什麽不滿意?三清是魂魄成聖,可他們的老祖鴻鈞——每天要求門下弟子要無欲無求,怎麽他自己反倒……

經過商定,最終還是決定由哪咤和白鶴童子跟在楊戩身邊。這兩個小人兒都是兩千多歲的人了,和楊戩年紀也相近,白鶴童子做事冷靜幹練,顧慮也算周全,只是這哪咤性子毛躁,讓人有些顧慮。

清源宮中,楊戩將伏義水鏡交給瑤姬,他說,“這樣娘就可以每天看到二郎了。”

瑤姬無奈地嘆口氣,接過那面很是普通的古鏡,“娘勸不動你,既然你都決定好了,娘親也不能說什麽。”瑤姬燦然一笑,一掃眼底的憂慮和不舍,道:“娘剛剛做了幾樣小點心,都是你愛吃的,還有一些小菜,還有你愛喝的竹筍香菇湯,陪娘吃了這頓飯再下山吧。”瑤姬雖然笑著,眸中卻噙著淚光,帶著希翼。

楊戩敢說不答應嗎?好不容易把娘哄得呆在山上,絕不能功虧一簣。而且老遠就能聞到那濃郁的湯香,豈能辜負娘親的辛苦,讓她失望。想到此,他是心中有愧的,他愧對孝義,愧對娘親的疼愛。如果可以的話,他願意做個普通的兒子,天天陪著娘親,天天喝她做的湯,天天逗娘親笑。可是自己真的很狠心,連一個母親看著兒子喝自己親手做的湯的權利都抹殺了。凡間的天倫之樂,楊戩明白,瑤姬只是想像凡間的母親一樣,為兒子做著極普通的事,看著兒子喝自己親手做的湯,便會很滿足。可是,總顯得有些奢望。燦然一笑,他道:“好啊,只是大哥陪二郎一起下山了,以後娘記得照顧好自己。等我們回來後,二郎天天侍奉在您老人家身側,天天給您老人家侍奉羹湯。娘親說,好不好?”

瑤姬破涕為笑,道:“二郎你真狠心,存心虐待我老人家啊,天天就只能喝湯——”說著拉長了音調,裝出一副“這兒子不孝順”的表情,白了楊戩一眼。

楊戩陪著笑道:“哪敢,這不是二郎的廚藝不如娘親的好嘛。”

瑤姬怒瞪著楊戩,嗔笑道:“少貧嘴,一會兒可要幫娘看看娘的廚藝有沒有進步。”

楊戩裝作很乖順的樣子,道了一聲,“遵命!娘親大人,請——”說著攙著瑤姬向廚房邊的隔間走去,那裏是平時他們一家三口聚餐的地方。

不一會兒,紅漆梨木的八仙桌案上便擺了滿滿一桌子菜,糖醋鯉魚、東坡肘子、麻婆豆腐、清蒸素餃、鼎湖上素、香煎芙蓉蛋、炒鮮萵筍、糖醋茄子、蜜汁藕片、炒素什錦……

這麽多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樣子,楊戩忍不住詫異於娘的手藝。想當初在灌江口渡中秋時,楊戩想起就不由打了個冷顫。不知道這次,娘的手藝怎麽樣了?楊戩幫著母親將最後一道菜擺上桌子,眼睛有些出神地盯著滿滿一桌子菜。

“想什麽呢?還不快坐下。”

知道楊戩喜歡清淡,所以在做菜時,瑤姬也盡量把菜做得清淡可口些。瑤姬摧促著笑道,自己也已經坐了下來,“來,快嘗嘗娘的手藝。”說著將一塊香菇夾到楊戩的碗碟中。

還不等楊戩說什麽,門口傳來熟悉地聲音,“母親可真偏心,做好吃的也不知叫上大郎,凈給弟弟開小竈了。”楊蛟埋怨意味十足,說著已經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徑直坐在瑤姬右側,不謙不讓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鯉魚放在嘴裏,吃得興味昂然。

瑤姬笑笑,道:“母親哪裏偏心了?這糖醋鯉魚、麻婆豆腐可是專門給你留的,你這小沒良心。”說著不經意間瞥了瞥門外。

“嘿嘿,都是沾了二郎的光。”後羿嘴裏吃著,也不再抱怨什麽。

瑤姬不理他,大大方方地招呼著門外,道:“嘯天犬,快進來。”

“我?”嘯天犬不可置信地從門外露出半個腦袋,指著自己的鼻子,楞了一下,便興沖沖,屁顛屁顛地跑進來,站到桌邊,訕笑著看了看瑤姬,又看了看自家主人,然後覆看向瑤姬,最後看了看滿桌子的美味佳肴,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太主人,您有什麽事嗎?”

“坐在戩兒身邊一起吃吧。”

兩個兒子一左一右陪著她吃飯,瑤姬感到很滿足。再多個人也沒什麽,而且瑤姬本就沒把嘯天犬當外人。

“這”,嘯天犬看了看主人,見楊戩只是看著自己碗裏的菜,並沒有要搭理它的意思,它看了看瑤姬,使勁咽了咽口水,道:“這不合適吧。小狗可不敢。”

“母親讓你坐,你就坐,哪來那麽多廢話。”楊戩盯著嘯天犬道,然後覆看向碗裏的菜,微微皺眉。雖然看著楊蛟吃得很香,但楊戩可不能確定碗裏的香菇也那麽可口。他只盼望不要太過難吃,否則遭殃的就是他的胃蕾。娘煮的東西,他向來不忍心說難說,但並不代表就很好吃。

見瑤姬一臉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示意自己坐下,又得了主人的令,嘯天犬才敢安心地坐下。畢竟平常不是在外執行主人的命令,就是遇不上這麽好的時候,嘯天犬還真沒跟除楊戩之外的瑤姬和後羿同桌吃過飯,有些受寵若驚。畢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長公主,嘯天犬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一天,自己能和這樣的人物同吃同坐。聽說,這個長公主,當年也是呼風喚雨,權傾一時,欲界女神兼司法天神,三界第一美女,還是上一任的三界第一戰神,盛名絕不在它的主人之下。當年,榮寵集一身,無人可比。而且,打第一眼起,瑤姬給嘯天犬的感覺,就是個聖潔的女神,高貴超然,不可侵犯。當然,大部分的時候還是很平易近人的,是嘯天犬除了楊戩外,第二個打從心底裏升起敬意和好感的人。

“嘯天犬,你天天跟在戩兒身邊,辛苦了,來,好好吃!”說時,將那盤東坡肘子放在了嘯天犬面前,“這是給你的,快吃吧!”

嘯天犬看到那香噴噴、金燦燦的豬肘子,不知是餓的,還是饞的,兩眼直冒綠光,感動得不知是哭還是笑,道:“謝謝太主人!”

楊戩在心中感嘆,真是一只沒見過世面的狗,母親一盤肘子就把它收買了。希望等下它不會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

“戩兒,怎麽不吃,這麽不給面子?”瑤姬裝作生氣的樣子,“那娘要罰你!”

“呃,母親,沒有,母親,菜都涼了,母親快吃菜。”說著夾了一塊糖醋茄子放在瑤姬的碗碟裏。而自己也夾起碟中的香菇放進了嘴裏,沒有預想的苦味,而是鮮嫩爽口,清淡而不失食欲。想必火候和刀工掌握得都很好,各種調料用得不多不少,相當入味。母親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有這麽大的進步,背後肯定下了不少功夫。楊戩正吃著時,瑤姬已經又把兩只晶瑩剔透的素餃放進了他的碗碟,楊戩剛想說,“母親,你也吃。”一擡頭卻見瑤姬離了飯桌,一邊走一邊道:“廚房裏的湯也快好了,娘去看看,這就來。”說著已經走了出去。但楊戩總覺得瑤姬似乎有點兒怪。

“大哥也去看看。”

還不等楊戩思考,後羿也跟進了廚房。

楊戩楞了片刻,嘯天犬捧著手中的豬肘子,揶揄道:“所謂兒行千裏母擔憂,主人,您看——”其實嘯天犬也不想讓楊戩下山,因為嘯天犬覺得只有這昆侖山讓人覺得踏實,外面,不好說。

“嘯天犬,這是誰讓你說的?”楊戩冷著張臉,看不出情緒。

“沒,沒人讓嘯天犬說。”嘯天犬敢說就在剛才元始天尊把它攝了去,劈頭蓋臉地來了一句“從現在開始,你要把七十二變通通用上,使盡渾身解數,必須緊跟著楊戩,寸步不能離他左右”嗎?要是讓主人知道,元始天尊派了自己這條黑不溜秋的小狗來監視主人,主人會不會面子上過不去?會不會就不帶自己下山了?想起元始天尊那鄭重又極其嚴肅的表情,嘯天犬就覺得心中有些隱隱不好的感覺,嘯天犬的護主意識有些想阻止楊戩下山的勢頭。但主人就是主人,自己能阻止得了嗎?答案肯定是,不能。

“來了,來了,湯來了!”後羿說時已經將一鍋香氣濃郁的竹筍香菇湯放在了桌子中間,頓時湯香四溢。瑤姬跟在後面將四副白玉瓷碗和湯匙擺上桌案,給四人分別盛了一碗竹筍香菇湯。熱氣在面前升騰,氤氳在空氣中,楊戩聞著這個湯香,便感覺是一種享受。舀了一小口送入唇邊,清香濃郁的湯汁滲入舌尖,大大地勾起了楊戩的食欲。

瑤姬雖然也在喝湯,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楊戩的表情動作,生怕這次又做得難喝了。這可是她花了很多功夫,才做到這種地步的。在天庭時就想給兒子嘗嘗,可惜一直被政務纏著,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今天總算如願以償了。“好喝嗎?”

看著母親有些期盼的目光,楊戩會意一笑,實在有些過意不去。要知道,母親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天庭長公主,不須要吃飯,也不需要會做飯。可是,現在卻因為自己的這點口腹之欲而心甘情願地下廚,做了這麽多的菜。雖然只是一餐飯,卻凝聚著瑤姬的一番心血。“好喝。”楊戩真心地回道。

“母親,您什麽時候變成廚藝高人了?居然還瞞著兒子。”說話的人卻是後羿,臉上一副十分驚嘆的模樣。

“好喝就行,你們兄弟倆今天放開了喝,不喝完不準下山!”

“什麽!”

看著那一不算太大的鍋,楊戩倒沒有什麽異議,倒是後羿驚呼一聲,嚇得旁邊的嘯天犬差一點就被將將咽下的一口豬肘子噎住。

瑤姬嗔笑道:“沒大沒小,還不吃飯!”

桌子上的氣氛本就因這家人的有說有笑而並不冷清,嘯天犬不一會兒就放下拘束感。此時,它連喝了幾口湯,道:“大公子不用擔心,這麽好喝的湯,若您喝不了,全給嘯天犬便是。”

後羿趣味十足地瞪了一眼嘯天犬,湊近道:“這可是你說的,小心撐壞了狗肚子。廚房裏還有呢!”

嘯天犬頓時打了個冷戰,敢情太主人把湯做多了,不止這桌上的一小鍋,廚房裏還有。嘯天犬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向自家主人。求救道:“主人——”

楊戩眉毛一挑,道:“話是你說的,自己解決。”說著繼續吃菜,同時給瑤姬和後羿也夾了菜放在兩人的碗碟中。

嘯天犬哭笑不得看著楊戩,道:“小犬不也只是想著為主人分憂嘛,太主人,您看——”說著,可憐巴巴地將目光轉向瑤姬。

瑤姬不言語,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徹底打碎了狗狗的希望。室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碗筷碰撞偶爾發出的些微聲響,楊戩只管吃,也不管嘯天犬。嘯天犬雖然仍然一口一口地啃著豬肘子,再不多言,生怕管不住自己這張破嘴,再次‘禍從口出’,卻時不時地盯著自家主人求救。楊戩看著嘯天犬不自在的樣子,嘴角有些抽搐。後羿樂得看戲,兀自吃著,屋內只有吃飯的沙沙聲響。但是,仔細聽,便能聽出,似乎這吃東西的聲音不止於這三人一犬之間。 ?

三人一犬不約而同地將視線瞥向廚房的方向,那個聲音的來源。只聽一個軟軟糯糯帶著幾分憋屈、幽怨的童音,恬不知恥,大言不慚地在唱著:

“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獨自一個人饑餓到天亮

我無怨無悔的為著那個人

我知道我根本沒那麽堅強

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

減肥總是簡單實踐太難

瘦不下來,就別再勉強

胃疼了我還不想吃(咬了一口桂花糕)

我這是想自殺嗎~~~~

我這樣執著到底累不累

明知沒人鼓勵和安慰

只不過想好好為一個人(再喝一口湯)

可惜我不瘦身他就離分

多餘的犧牲他不懂心疼

我應該不會為他就去自殺

喔,算了吧(扔勺子),就這樣忘了吧

該吃就吹,再減也沒有用

傻傻等待,我也不會高挑

我總該為自己想想未來

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獨自一個人饑餓到天亮

我無怨無悔的為著那個人

我知道我根本沒那麽堅強

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把所有問題都自己扛(扔了幾顆花生在嘴裏嚼著)

想法總是簡單,減肥太難

既然餓了,就別再勉強

籠包來了,就別再勉強

點心來了,就別再勉強

鮮湯來了,就別再勉強”1

“吧唧吧唧……”歌聲剛落,便立刻又傳來吃東西的吧唧聲,吃得津津有味,吃著又開始哼哼,這回很歡暢。當這一家子人黑著臉出現在廚房門口時,它正撅著小屁股,搖晃著雪團般毛茸茸的小尾巴,左手抓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小籠包,右手握著一個特大號的湯匙,嬌小可愛的身影站在竈臺湯鍋邊,肆無忌憚,猶不知死地唱著。而漫天的點心正毫無規律地隨著它的節奏飄在空中。

“小籠包小籠包/皮薄餡又好

芝麻酥芝麻酥外酥裏又脆

芙蓉糕芙蓉糕不吃你就悔

吃了一塊又一塊然後還想吃

桂花南瓜糕剔透精致

金黃色澤心兒形胃口好

椰香紅豆糕香香軟軟

潤腸美味花兒形臉色好

棗泥山藥糕甜而不膩

消炎養腎清火只望你好

玫瑰赤豆糕爽滑可口

偶爾吃紅豆補血為你好

小籠包小籠包/皮薄餡又好

芝麻酥芝麻酥外酥裏又脆

芙蓉糕芙蓉糕不吃你就悔

吃了一塊又一塊然後還想吃”2 ?!!!!!

剛才唱得起勁,並沒發現什麽不妥。此時,唱完,它才發現背後隱隱的殺氣,確切地說,是怒氣。它不好意思地慢慢轉過身,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大無畏精神,沖著三人一犬呵呵地笑著,有些心虛道:“瑤姬仙子,真君大人,後羿大人,嘯天犬,好久不見!嘿嘿……”

它身穿著一件桃粉色的小裙子,裙邊像小喇叭花一樣盛開在腰臀之間,整個身形嬌巧可愛。頭頂上耳際邊,紮著兩個同樣是桃粉色的非常精美的蝴蝶結,看上去整個臉孔襯得更加的嬌美迷人,充滿孩子般的生氣。但,明顯不是這個時代的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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