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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天煞孤星再偏軌天道無情之鳳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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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斂目,會意地點頭微笑道:“鴻蒙紫氣果然武威!”

楊戩本命元神回體在即,小女孩這個時候穿越,必然驚動鴻鈞,這正合他意。打亂鴻鈞部署,讓他疲於奔跑,顧此失彼,無疑是添了一大助力。所以說嘛,這道鴻蒙紫氣真給力!鴻鈞現在稱得上是內憂外患了。

“不好,鴻鈞要進來了!”陸壓叫道。

“沒關系。”此時的玉鼎已經能很好地在天道大陣中隱藏自己。因為洪荒萬物皆他所化,鑄就天道大陣的一些基本材料,有些是他前世身體的一部分。所以,天道大陣的原始氣息,其實就是盤古氣息。玉鼎剛隱藏了自己和陸壓的氣息身形,就聽到鴻鈞渾厚的聲音:

“小小一道鴻蒙紫氣,休想脫離天道的掌控!”說時鴻鈞突兀地現身在大陣上空。看來他已經感應到天道有變,便趕過來處理。鴻鈞雙手結印,打出一道道純正的混元真氣,試圖將那道鴻鈞紫氣,拉回到那個時空去。可惜,十幾道混元真氣打下去,竟是沒有任何作用。那個小小的黑點依舊頑固地留在大陣當中。

“不簡單。”玉鼎神魂傳音給陸壓。陸壓也以神魂傳音回覆玉鼎,

“鴻蒙紫氣一旦有了生命,有了心,便可自成一道,甚至另辟一界都不是問題。鴻鈞以眾生的七情六欲為媒介牽制三界六道的命運,鴻蒙紫氣一旦看淡了七情六欲,就會脫離天道的控制。鴻鈞一心想把鴻蒙紫氣送回到原來的時空,只可惜現在女孩對那個世界傷心欲絕,啊不,是心如死灰,怎會再受到天道力量的影響?”

“這麽說,有了心的鴻蒙紫氣將比普通的鴻蒙紫氣更加厲害?那是否也意味著難以掌控?那紅雲怎麽辦?”

“紅雲應該也不知道這個女孩是他失散的鴻蒙紫氣。這樣也好。”

“什麽意思?”

“紅雲的心頭血被鴻鈞吸食了不少,若是這道有了心的鴻蒙紫氣能歸心於紅雲,紅雲的心痛之癥也許就永不會再發作。”

“你這老妖怪在瞎想些什麽,這小姑娘才十二歲,情竇未開的年齡。怎麽可能會?”

“那就讓紅雲慢慢等她長大唄!神仙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嘛!”陸壓勸道。

“若這姑娘不喜歡紅雲呢?你看這小女孩的態度,哪裏像是對紅雲有好感的樣子?”

“哎,那就沒辦法了。”陸壓攤攤手,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看著隱藏在虛空中的昆侖鏡,那鏡中,

“怎麽,你不喜歡嗎?”在紅雲將小女孩帶到客棧的第三天中午,紅雲拿著一個紅漆木盒,推開了小女孩的房門,發現小女孩身上又穿回了那件破破爛爛的薄襖,顯然已經清洗過了,而紅雲送給她的新衣服正整整齊齊地被擺放在床上。她身上的傷感氣息仍未褪去。

小女孩淡淡道:“謝謝。不是我的。”

紅雲楞了一下,“新兒,這衣服就是你的。”

新兒抿唇不語。這兩天紅雲算是見識到小女孩的硬脾氣,也不打算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

“這個給你,看喜不喜歡。”紅雲蹲*,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紅漆木盒,他帶著淡淡的微笑道。小女孩看看盒子,再看看他,不說話,也不接過盒子,眼神依舊黯然無光。紅雲打開盒子,裏面的珠翠首飾映入小女孩眼簾,小女孩眼前微微一亮,小嘴巴略張了張,似乎想說“好漂亮”。紅雲看出小女孩的變化,心道,看來這次是對了,“這些都是給你的。”紅雲帶著柔和的笑道。

小女孩的確被一只珍珠蝴蝶玉釵吸引住了,她記得電視上古人都穿著拖地的長裙,頭上戴著精致的花飾,可漂亮呢。小女孩也想要,但不能。小女孩覺得,不能平白要別人的東西,若是要了,他不讓自己走了,怎麽辦?而且要了,沒有同樣貴重的東西作回禮,就等於一生一世欠著人家的債,心裏是不會好過的。不是她的東西,她不要,這一向是小女孩一貫的處事風格。因為,她相信,沒有人會平白無故送她東西,她不想欠債。“這是你從別人頭上取下來的吧?”

紅雲一聽,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本信心滿滿,以為摸對了門路。這幾天小女孩鬧的厲害,話不多說,一開口就是要走的語氣。紅雲雖然活了一大把年紀,但對於哄小女孩開心,他還真不在行。本想拿這個逗逗她,結果居然被說成“從別人頭上取下來的”,那言外之意,就是“偷”了?紅雲那個郁悶啊,這一不小心,就被小女孩當成了小偷。紅雲正微笑著的臉龐瞬間僵硬,我堂堂一古神,用得著偷嗎?

昆侖鏡外,陸壓和玉鼎正看得起勁,難得看到平日裏一副對什麽都漠不關心,寂靜的讓人想發瘋,即使天塌下來也不能影響其半毫心神,表情單調呆板,性格死氣沈沈的紅雲,在一個凡間小姑娘面前誕生出萬年難得一見的新表情——石化,兩大神不由在心中暗暗給小女孩點了個讚。卻被另一個聲音掃了興致——

“嗯?可惡,神農氏,軒轅氏,本座不會饒過你們的。”哪想,鴻鈞在修覆那個黑點的同時,看到旁邊這個世界裏的天煞孤星竟然又有偏離軌道的跡象,於是破口大罵始作俑者。

他若不罵,玉鼎和陸壓未必會註意天煞孤星的狀況,這一看,竟又有新發現。

原來這一任的天煞孤星竟然是伏羲的鳳凰琴托世。鴻鈞不明就裏,只看他跟伏羲長得酷似,便十分不順眼,就這樣成了天煞孤星。剛出生克死母親,五歲克死父親,八歲那年,他不小心被毒蛇咬傷,姐姐為他吸毒,結果他沒死,姐姐倒被毒死了,所以村裏的人都說他是個不吉利的人,會給村裏帶來災禍。從此沒有小夥伴陪他玩,也沒人陪他說話。二十歲那年,他砍了柴進城拿去賣,路過一處秀樓,誤被一繡球砸中。那員外看他人老實,長得也不錯,並不嫌他窮,要把女兒嫁給他。結果鳳嗚因自己身犯孤煞,並不想娶妻生子,所以堅決拒絕了那員外。員外氣惱他不識擡舉,便令下人毒打他。小姐聽到丫環稟報,忙進了正堂求情。原來,那小姐是個盲女,但姿容無雙,就像是被雕刻師傅特意精雕細琢,細細打磨過的一塊美玉,找不出任何瑕疵。不少人想上門提親,但都被員外拒絕。員外怕女兒嫁過去後,婆家欺她是盲女而薄待她。員外想給女兒找個門當戶對的,樣貌能配得上女兒的,對女兒一心一意又老實正直的年輕人當上門女婿。但這樣的人實在不好找。

今天也許是老天垂憐,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家裏不富裕,但飽書讀書,頗有才華,儀表堂堂,人又實在,倒是與女兒挺般配的。至於男方家裏,員外倒並不怎麽在意。他就這麽一個女兒,當然是讓女婿搬過來住了。

可萬沒想到,熱臉貼了人家冷屁股,人家不願意,也沒個正當理由。他也算是地方上有名的鄉紳,今日拋繡球招親,街裏街坊可都看著呢,若是被人當場拒婚,豈不難看。於是軟的不行就來硬的,今天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不料剛下了板子,女兒出來求情。

“爹爹,您怎地這般粗魯,公子他既然不願,我們就不要強求了吧。”姑娘聽著板子落下的聲音,急道。

“行了行了,別打了。”員外不想惹女兒不高興,撤了棍棒。下人們將鳳嗚從長凳上扯了起來,卻不肯松開他。

“聽下人們說,這位公子面如冠玉,頗有才華,只是因為父母雙亡,身世不順,不願娶妻,可有此事?”

“我——”鳳嗚以為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必然都是嬌生慣養,驕橫跋扈,任意妄為的,今日方知是自己的偏見,這位姑娘溫婉大方,知書識禮,不帶任何世俗小姐的嬌氣。“我叫鳳嗚,是個粗人。我家裏很窮,實在是怕耽誤了小姐。”

“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呢?只要你不嫌棄我是個盲女,我又怎會嫌棄公子?公子飽讀詩書,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而且——”小姐尋著聲音走近鳳嗚,神秘地小聲說道:“而且算命的給我推算過,說我八字很硬,沒那麽容易被克死的。所以,什麽天煞孤星,本小姐才不怕呢!公子大可不必為這個擔心。”然後很俏皮地笑了。

這就是炎黃二帝給新晉的天煞孤星安排的姻緣。鳳嗚看著眼前這個向他微笑的盲女,心中流淌著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東西,叫感動。從小到大,除了他的父母姐姐,村裏的人只會對他譏笑怒罵,當他被鄰村欺負時,村裏的小夥伴只會拍手叫好,從來沒有人幫助他,都離他遠遠的。可今天,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竟然說她不怕被自己克死,他心中有那麽一絲絲的觸動。這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好姑娘,可是自己不能害人家。

“你到底答不答應?”鳳嗚正不知說什麽好,只是一味地對著姑娘傻笑時,忽然發現自己的身子被提了起來,原來是那個員外從背後將他抓著衣領提了起來。原來他懂武功,好大的力氣。

“我”鳳嗚立刻感覺呼吸有些不暢。

“爹,你放下他!”姑娘聽著對面公子說話的聲音有些不對,便知道是怎麽回事。有些生氣了,撅著粉唇道。

員外一楞,“好好好,都聽你的。”說著放下鳳嗚。

“公子,你還好吧?”

鳳嗚剛站立住腳步,喘了幾口粗氣,“我沒事。”

可是不知是剛才被勒住了脖子,氣到現在還沒喘勻,還是別的原因,鳳嗚看著姑娘紅粉菲菲地俏臉蛋,和她對自己的關心,心中一暖,竟是紅了臉頰,連心跳也有些加速。他真的對姑娘產生好感了,怎麽辦?這不是害人家嗎?

但最後,由於姑娘的堅持,當然也是因為鳳嗚真的對姑娘動情了,在經過月老的巧妙安排之下,兩人幾次三番莫名其妙的無故邂逅之後,也在那個員外的強大壓力之下,他們終於共結蓮理。婚後,小夫妻二人生活美滿,沒過多久,姑娘就有了身孕。

故事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現在鴻鈞看著那姑娘即將臨盆,怒不可遏,他要毀了這一切。當玉鼎和陸壓意識到鴻鈞的想法,為時已晚。

“不要啊——”天道大陣中傳來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鳳嗚的妻子因難產,胎死腹中,一屍兩命,鳳嗚趴在床前,抱著心愛的妻子,痛哭失聲,“蒼天啊,這到底是為什麽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聲音淒厲,不忍目睹。

“哼,這才是天煞孤星該走的路!”鴻鈞看著,冷冷道。

看身旁的玉鼎不覺握緊了袍袖中的雙拳,陸壓忙勸道:“玉鼎,你冷靜,現在不是義氣用事的時候。現在還不能讓鴻鈞發現你在這裏。”

“你早就知道鴻鈞會這麽做?是不是?”玉鼎冷冷地質問陸壓。

陸壓無奈,看著玉鼎,“是。”

“為什麽不阻止?”

“讓那孩子生下來又怎樣?父殺子,子殺父,父女*,**,而且雙方到死的那一刻都不見得能知情。這就是鴻鈞的天道。你阻得了一時,阻得了一世嗎?除非我們找到能硬抗天道的人,這或許可以改變什麽。”

玉鼎聽完陸壓的話,若有所思。“不應該啊。”

“什麽意思?”

玉鼎看向又恢覆到原先軌跡的天煞孤星,有些疑惑道:“鳳嗚是伏羲琴所化,按道理應該沾染了伏羲身上不少的鴻蒙紫氣,不應該就這樣任由天道擺布啊。”

“啊——”玉鼎剛說完,天道大陣中傳來一陣充滿憤怒的男音,伴隨著古琴嗡鳴之聲,接著天道大陣中火光四濺,頓時火星味充斥了整個大陣。接踵而來地便是大陣那處連翻爆炸燃燒。黑洞隨之出現,甚至有漫延的跡象。

陸壓看著玉鼎,臉上一副“好像就你說中了”的表情。

接著兩神哈哈大笑。

同時,鴻鈞透過黑洞看到那個叫鳳嗚的年輕人。鳳嗚劍指蒼天,慢慢擡起頭看著天際一角,那眼神仿佛穿透萬裏重雲,直殺到天道大陣裏來,他決絕道:“既然天不助我,我自助之。天道無情,萬物容你,我鳳嗚不容你!”隨之,鋪天蓋地的氣勢透過黑洞向大陣前的鴻鈞迎面撲來。

“好大的口氣,他想幹什麽?”陸壓被鳳嗚的氣勢所懾,有點擔心。

“反了,真是反了!”鴻鈞被這股氣勢掠得向後踉蹌幾步,方才站住,看著影像中拿劍指著自己的凡間小子,鴻鈞氣得爆跳如雷。

“伏羲琴擁有能支配萬物心靈之神秘力量,而這股力量應該就隱藏在器靈當中。”玉鼎猜測道。

“之前,這小子潛意識當中,對天道存在著敬畏之心,一直認為人不能跟天鬥,所以才會處處受制於鴻鈞的天道。這下除去了那份敬畏,他的主觀意志占據了上風,再加上對生命的無所畏懼和無所謂,反倒能激發那股力量與天道抗衡。這個死鴻鈞,對伏羲琴中的器靈並不了解,甚至從未謀過面,這下算是踢到鐵板上了。”陸壓看著正忙著修覆天道破損痕跡的鴻鈞老祖,可憐道:“現在鳳嗚並不知自己身份,也不知道怎樣調用那股力量,否則他身心所指之處,黑洞會漫延至整個天道大陣。若真有那麽一天,可就全完了。”

“哼,你是可憐鴻鈞嗎?我看你巴不得的樣子。”玉鼎繼續元神傳音,挑眉道。

“你不也一樣!”

“哈哈哈哈……”二神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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