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二神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九十九重天外天，伏羲正殿前，

“楊戩，這兩件小東西送給你了。”女媧手中現出兩件東西，這兩樣東西本來就是要送給楊戩的。何況從天外天到瑤池，對於一個只是氣體的元神來說，的確遠了些。如果楊戩支撐不住，只好用法器了。當初從無盡深淵到羲皇殿，女媧就曾用寶蓮燈直接將楊戩的本命元神帶了過來。

“寶蓮燈？量天尺？娘娘！”說著兩件東西一件化作一枚不起眼的玉飾出現在楊戩的腰帶上，一件化作一支銀色發簪出現在楊戩的發卡上。

“楊戩，本宮沒什麽可以送給你了，你這兩教之掌可是比誰都富足，那昆侖珍寶庫裏的兵器別不舍得用，不然要生繡了。”女媧玩笑道。

楊戩無奈，只好接受，但當目光無意間掃過女媧娘娘腰間玉帶上的一塊五色貝殼，不由停留了一下。女媧也發現楊戩的視線，笑道：“這個可不能給你。”

楊戩當然知道不能給，自從楊戩見到女媧娘娘，不管她穿什麽衣服，腰間都會別著這枚貝殼，從三老口中，楊戩隱約知道，那是伏羲當年送給她的。女媧娘娘很寶貝這顆貝殼，走哪都帶著。其實，那不是貝殼，而是伏羲身上的一片龍鱗。用自身的龍鱗當禮物，可見伏羲對女媧的深情。龍身上的鱗片就像是人的皮，少了一塊需要很久的時間才能愈合。楊戩不由笑道：“神王陛下一定很愛娘娘吧？”

女媧不語，眼中溢滿幸福的笑。

可是，楊戩心裏一點兒都不高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娘娘與神王夫妻恩愛，對三界的安定和諧也是有好處的，自己為什麽不高興呢？

“好了，不要讓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等得太久。我們啟程吧。”

此時，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已經等在階下多時，確實沒必要再磨蹭了。可是，楊戩總覺得自己有些不想走的情緒，真是怪了。這裏又不是他家，主家都要趕人了，自己還能賴著嗎？

當楊戩這樣想著時，女媧也駕起雲，將楊戩送到了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面前。

“我二人在此恭候掌教多時，請掌教立刻跟我們回昆侖吧。”元始與通天一臉嚴肅地道。

還沒等楊戩開口說什麽，女媧已經開口了。

“東華帝君，你在這裏作甚？”

東華帝君幹笑兩聲，“呵呵，下界蟠桃會在即，既然同路，我等在此與真君共付蟠桃盛會。”

“哼！我家掌教與帝君平日並無交情，請帝君自己先行吧。”通天冷哼一聲，不客氣道。

“通天師兄，本座已經在這裏賠了半天的不是，您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事已至此，我們就不要彼此不愉快了吧。”

“且讓他們鬥！女媧娘娘，戩兒，莫要管便是。”元始做了個請的手勢，與女媧娘娘駕起雲，帶著楊戩先走為上，把那兩個鬥嘴的人直接無視了。

沒想到還沒出天外天，便有個紅袍道人趕了過來，“怎麽不等等貧道，這裏離六重天尚有段路途，中間兇險萬分，不可大意。”

說著在楊戩身上加了好幾層神力罩，弄得楊戩直想翻白眼，心想，我有那麽脆弱嗎？

“陸－壓－道－君！”發現自己被幾層厚厚的神力罡罩護得就只剩一雙眼睛還能看見外面，楊戩氣得咬牙切齒。

“楊戩，你聽話，乖啊，咱先不說天庭諸仙和三清住的聖境天，四梵天，欲色天，那都是最基本的，你的身體強度自然感覺不出什麽來。”陸壓與眾神駕起雲，邊行邊給楊戩上課，“咱就先說說這外三十三重天，這是最外面的一層，再外面就是虛無境了。別看這裏什麽都沒有，其實什麽都有。這裏沒有重力，精氣橫流，你的元神很容易飄起來的。這些罡罩都有大用處，最外面的一層黃色其實是重力罩，誰讓你現在只是元神來著！”其實，這都不是重點，楊戩的本命元神可是混沌之心，什麽地方都能來去自如。重點是，安全第一，防鴻（鴻鈞）為先！

楊戩當然不知道那麽多內/幕了，所以陸壓的這番話一時堵得他啞口無言，只好乖乖任命地穿著罡罩穿行於眾天之間。

結果，楊戩發現，越接近瑤池，嘈雜聲越大。其實是因為外三十三重天太安靜了，那裏沒有風也沒有水，整個空間幾乎是靜止不動的世界。——真空世界。

直到到了中間的三十三重天，楊戩才能微微聽到些動靜，但依舊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見。然後就是最底層的三十三重天了。他的清源帝宮和太上老君的兜率宮就正好在這個空間的最高層，即第三十三重天。

很快，便到了瑤池上空，即第六重天。從天外天到這裏，由幾位老資格的古神帶路，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不過還是用了將近兩個時辰。當然，楊戩相信，如果不是因為顧忌到自己只有元神而沒有身體，怕中途把自己給弄丟了，這幾位大神估計能更快。且繞過眾天不說，專說瑤池。

這時的瑤池，眾仙雲集，西天佛老菩薩、聖僧羅漢，南方南極觀音，東方崇恩聖帝、十洲三島仙翁，北方北極玄靈，中央黃極黃角大仙，五鬥星君，四帝，幽冥教主，註世地仙①，各路神仙已經陸陸續續入場。單等玉帝王母把蟠桃令娥兒們送將上來。但，此時的蟠桃會並未正式開始，因為玉帝王母還在講話。撤了罡罩，楊戩向女媧娘娘和陸壓道君及身後幾位點點頭，便向下界飛去。同時，聽到王母娘娘的聲音，

“感謝諸仙及西方佛老菩薩來參加本次的蟠桃盛會。”王母娘娘看著下面議論紛紛地諸神佛，輕咳了兩聲，接著道：“你們不是想問為什麽今年的蟠桃遲遲不上來嗎？其實是有人偷了整個蟠桃園。”

當楊戩的本命元神落到身體上的剎那，同時也聽到這句話。“楊戩愛卿，你說是也不是？”

剛剛回神的楊戩驟然被王母問住，舉杯喝酒的手並沒有任何停頓，一副恍若無事的樣子，將杯中玉液送入唇邊，閉上眼睛，輕嗅著杯中之物散發出來的醇香，道：“楊某怎知？”

“哼！”王母冷哼一聲，走下玉座，眼神掃過眾仙家：“眾仙皆知，三界之大，唯有天庭擁有一座蟠桃園。近日，小金烏在昆侖山中的楊戩道場發現了蟠桃園丟失的蟠桃樹。楊戩，你可知罪？”

楊戩輕酌了一口杯中玉液，入口香醇，所過之處，唇齒留香。他細細地品味一番後，才微微睜開了眼，眼角掃過玉帝臉上微妙的表情變化，心中冷笑，果然，果然都是算計好的。然後看著王母，一副沒事人似的語氣道：“那道場並非楊戩所建，楊戩也是近日方知那些是蟠桃園中的蟠桃樹。所謂不知者不罪，娘娘最好查清楚，再審楊戩不遲。”

“好一個巧舌如簧的偷樹賊，眾仙都聽到了吧，楊戩並沒有否認，若是他手下人所為，他身為掌教豈有不知之理？”王母看向西方世界的幾位佛老，道：“還請諸位助我天庭除了這個擾亂三界的罪人。”

看楊戩依舊無動於衷，一直不曾言語的玉帝突然大怒道：

“大膽楊戩，你還不知罪嗎？”只見玉帝正襟威坐，盛氣淩然，一改以往的昏庸頹廢，一股壓抑了很久的帝王之威在瞬間彌漫了整個淩霄寶殿。現在擁有一支魔魂大軍在手，玉帝比往日平添了幾份底氣，說話也比以前霸氣多了。上次在淩霄寶殿上當著眾仙面，說出“清源妙道真君答應朕只是暫住天庭協理天庭事務，並非臣子，有拒絕權。”這樣的話，也是迫於楊戩威勢，怕他真離開天庭，到時諸仙又不受管制，所以才妥脅依著他。其實雖然楊戩當時並沒有接下冊封誥書，但誥書已經公告三界，目的只是為了用楊戩威懾三界。但若是楊戩當時真的甩袖走人，那這冊封也沒有任何意義了，所以權衡之下，才會做出那樣的讓步。如今，再不退讓半步。何況，剛剛那杯，楊戩已經喝下種著傀儡蟲的禦酒，因此玉帝再無任何顧忌。

楊戩聽了，發出一陣狂笑，然後把酒杯重重地放在玉桌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同時站起身來，犀利的眼神看著玉帝王母。

玉帝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冷戰，道：“楊，楊戩，你想幹什麽？你不要亂來！”

楊戩看到剛才還有幾分帝王霸氣的君主，被自己一個氣勢，就嚇得萎縮了，心中閃過不屑。楊戩冷哼一聲，道：“昆侖山上的清源宮乃是楊戩繼任之前，女媧娘娘所賜。宮中花草從何處而來，楊戩並不知曉。怎就成了偷樹賊？既然天庭不歡迎楊戩，楊戩與兄長回昆侖便是。”說著要走。

眾仙聽後也是一楞，玉帝給王母使了個眼色，玉帝一副苦主的表情望著前來祝壽的眾仙，大義凜然道：“眾仙都聽聽，堂堂玉虛碧游兩脈的掌教，偷了東西還往聖人身上栽贓。似這等妖孽，不但偷了蟠桃試圖擾亂三界，還如此抵毀女媧娘娘清譽，眾仙家以為該當如何處置啊？”

“妖孽？”楊戩停下腳步。他最聽不得的就是這兩個字，勾起他最不堪回首的回憶，三尖兩刃刀出鞘，銀芒閃過，“妖孽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①參考吳承恩《西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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