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黑羅剎對決瑤姬神王令地獄顯威

關燈
三聖母拉著沈香奪門而去,看也沒看已經重傷的瑤姬一眼,心中只是想著:“看來想要充分發掘滅世蓮子的威力,這小子尚需一段時間的調/教。”

“三兒,你回頭吧。”瑤姬虛弱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三聖母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並沒有回頭。瑤姬透過天眼,看到三女兒渾身上下透著魔氣,揪心不己。心裏像壓了塊大石頭,壓得她喘過不氣來。瑤姬是個硬脾氣,三聖母犯了那麽大的錯,她怎能說原諒就原諒。可畢竟是做母親的,瑤姬雖然嘴上說不想再見到這個女兒,心裏卻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竟不想,當再見到,會是這種局面。

“你不是已經將我從楊家除名了嗎?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三聖母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臉冷笑道。說完剛準備邁步,瑤姬的聲音又傳來,“可是,母親不想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現在怎麽了?我現在好得很。”

“三兒,母親不能看著你一錯再錯!”瑤姬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同時,還有冰魄劍的劍吟。一頭幾丈多高的上古冰鳳嘶鳴著盤旋在天牢上空,引來冰徹骨髓的寒氣,透入人心。瞬間,整個天牢處於一片冰山雪海當中。

發覺身後的威脅,三聖母的腳步停在了那裏,依舊沒有回頭。她冷哼一聲,右手輕旋,一把通體冒著火焰的血紅色彎刀出現在她的掌下,不住地旋轉。隨著速度漸快,周圍立刻飛沙走石,狂風驟雨,天地戾氣呈颶風之狀,源源不斷地被納入刀中,成為其中力量的一員。此刀鋒利無比,刀鋒上排列著九道巨齒,齒刃冒著幽藍色的光芒,一看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利器。此刀出鞘必要收割性命,乃是魔界赫赫有名的修羅刀。傳說,此刀原本是修羅界阿修羅王手上的兵器,不知為何就流落到了黑羅剎手中。

此時的三聖母,周身已經顯出繚繞的黑氣,看得旁邊的沈香目瞪口呆。三聖母輕旋身,手中兵器便脫手而出,帶起一陣陣的腥風血霧,朝著身後盤旋而去。

說時險,瑤姬見勢,身子向後平躺,輕松避開鋒芒,並隨手挽了個劍花,摧動冰魄劍,將旋轉在頭頂的修羅刀引轉方向,向其來源飛了回去。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氣。

卻不想,對面三聖母竟不閃不避。瑤姬大驚,顧不得想太多,追著修羅刀而去,揮舞長劍,意圖打偏它。

三聖母見勢,忽然轉身,猛力一掌,打在瑤姬身上。“當!”地一聲,伴著金鐵交戈撞擊出的火花“哧哧”作響,瑤姬手握冰魄劍,劈偏即將飛向三聖母的修羅刀,同時感應到身側忽有驟風襲來,想要閃避,已來不及。

“啊——噗——”

隨著陰毒勁猛的掌法打在瑤姬身上,這一掌卻是使了全力,瑤姬的身子在空中旋轉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鮮血飄灑在半空中,如盛開的朵朵紅梅,是那樣的淒烈和無奈。

瑤姬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幾丈遠的黑曜石地面上,她一陣陣地猛咳,以手撐地,慢慢擡起頭看著對面一臉得意的人。“你怎麽可以?”

“我為什麽不可以?”幾步走到瑤姬面前,彎下身,用手鉗住瑤姬的脖子,“我不需要一個生我卻不教我,只會一味責怪我的母親。你根本就不配為人母。記住我的名字,我叫黑--—羅——剎!”三聖母輕飄飄的聲音裏充滿了得意和陰沈。

說著朝瑤姬臉上狠狠地摑了兩個嘴巴子,“啪!啪!”

打完直起身,揉了揉手掌,俯視著瑤姬道:“不要用這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我,這是你欠我的。”

“你!”

兩道蜿蜒的血跡出現在瑤姬嘴角,光潔玉嫩的臉頰上左右兩邊各出現了一道紫色的巴掌印。

瑤姬徹底的絕望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自己從來沒有教育過她,她做錯了事,又有什麽權利責備她呢?那兩個狠狠的巴掌打得瑤姬心碎如絞。望著女兒決然離去的背影,淚水模糊了她的眼眶。她離開的時候,她的三兒才只有八歲,現在都長這麽大了,連兒子都有了……

而她,只是個局外人。

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自私,太自以為是,出了事從來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只看到別人的過錯?如果當時沒有將她趕出楊家,沒有說出那樣狠心的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呢?當時,自己也是一時之氣,看著二子腰腹上的刀刃,她當時確實是亂了,腦子氣得幾乎無法思考問題。可是,天底下哪有娘真不要自己女兒的?當時就是因為太在乎這個女兒,才無法接受她做出那種殘害兄長的事。她是太生氣了,並不是不愛她呀。為什麽這個三女兒就不能體會一顆做母親的心呢?

記得小時候,因為她是最小的,也是家裏唯一的女孩,她這個做母親的,總是百般呵護,從不讓她受一點點委屈。在瑤姬的腦海裏,她的三兒一向是善解人意,乖巧聽話的好姑娘。怎麽長大了,就變了呢?難道真是分開的時間長了,彼此生分了,感情就淡了,就連那種天生的母女之情也不存在了嗎?在瑤姬的心裏,對這個小女兒的感情,可是從來也沒有隨著時間而變淡,變淺啊。在分開的每一天裏,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哪怕知道她是二子的克星,做了那樣不可原諒的事,瑤姬也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她的愛。只是嘴上不說罷了。本只是裝著生氣不見她,希望她能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沒想到,她居然這樣恨著自己這個母親。

難道,真的是自己心太狠了?對她太絕情了嗎?

“太主人!”

不知過了多久,嘯天犬尋著氣味找到了倒在天牢大門邊的瑤姬。

“母親!”

楊戩看到眼神空洞的瑤姬,一把扶起,心中萬分心疼。他之前將自己的天眼與母親的天眼做了聯系,只要感應到瑤姬法力極速消散,便知是有危險了。這次,瑤姬與沈香打鬥,並沒有損耗多少法力,所以楊戩的天眼無法得到消息。但不知為何,打發走了孫悟空後,楊戩心中煩悶不已,便四處走走。從三十三重天下來,需要一段路程,當楊戩得知朝會上出了事,又不見母親的身影,便急忙朝天牢趕來。母親紅腫的兩頰上兩個明顯的五指印,刺得楊戩眼睛生疼,他心中充滿了自責和內疚。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些從三十三重天下來,如果早些來,事情就不會發生了。母親現在還不知道,三聖母已經魔化,我要怎麽跟她解釋?看著眼神空洞的母親,楊戩心痛的無以附加,他把母親摟進懷裏,不住地說:“對不起,二郎讓母親受苦了。對不起,都是二郎的錯,是二郎不孝,二郎不該瞞著母親,沒有告訴母親關於三妹魔化的事。對不起,對不起……”

“二郎,娘不怪你。是娘沒有照顧好你們兄妹,該說對不起的是娘。”

“娘”聽到瑤姬的聲音,楊戩將母親從懷中扶起,“母親,您終於肯說話了。您放心,二郎一定會把從前的三妹找回來。娘,您不要哭了。”看著母親又紅了眼眶,淚水盈盈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下,一滴滴如同打在楊戩的心上。楊戩變出一方幹凈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瑤姬紅腫的雙頰上的淚痕。

“咳!咳!”瑤姬站起身。楊戩攙扶著她,看著母親有些蒼白的臉色,擔心不已。

“啊,母親!”不知是因為受傷,還是傷心過度,瑤姬沒走幾步,就暈倒了。楊戩抱起母親就往兜率宮跑。“嘯天犬,你去通知老君,讓他在兜率宮等著。”

兜率宮,

“老君!老君!”楊戩一進門,顧不得禮儀,橫沖直撞地向老君住處走去。

“哎呀,別喊了,我在這兒呢!”老君從門外走了進來。“從淩宵寶殿到三十三重天,我哪有你跑的快?”

“別說了,先看看我娘!”

“看她印堂發黑,應該是被魔氣所傷。不過傷她之人想必剛剛掌握了這套功法,運用不太純熟。否則可就比這嚴重多了。幸好你回來的路上用法力為她療了傷,這會兒應該無大礙了。”

“廢話!那我母親為何遲遲未醒?”

“她是被三聖母打擊到了。不過,現在天庭已經在傳,說是瑤姬故意放走了劉沈香。”

“哼!”楊戩眼露兇光,“一群只會說長道短的廢物,他們怎麽不自己去攔住沈香母子?”

“楊戩,玉帝他——”老君妄圖轉移話題,以免被楊戩的怒火波及到自身。

太上老君的推算之術三界無人能及,自然知曉不少的事情。結果,只得到冷冷地一句,

“您是道祖,問我作甚?”

這話堵得老君牙口無言,看來楊戩確實是生氣了,“嘯天犬!”

“在!”

“去查看一下沈香和三聖母的下落。”

“是!”

“至於那些在我母親背後說長道短的朝臣,查查都是誰,通知哪咤挨家挨戶去拜訪他們。”楊戩笑得相當溫柔,卻讓人感覺後背冷風颼颼地吹。

“小狗遵命!”看來主人是動了真怒了。沈香母子和那些多嘴的朝臣活該要倒黴了。嘯天犬心中腹誹著。

“去吧!”

楊戩一向純孝,他的孝義在三界是出了名的。孝義楊二郎,誰敢跟他扛?所以,無論瑤姬走到哪裏,不管是資深老仙人,還是深晉的嫩芽,都對瑤姬小心翼翼,畢恭畢敬,生怕被楊戩和後羿找上門去。現在有人敢欺負他們的母親,不管這人是誰,也不管是不是瑤姬故意讓著他們,楊戩都要他好看。

待嘯天犬和老君離開後,楊戩看著昏迷中依舊一臉傷痛的母親,開始唱兒歌。這是他長大以來,第一次哼這首兒歌。清朗柔和的聲音響起,緩緩流淌在整個房間裏,年輕人特有的清澀尚未完全褪去,卻飽含對家的癡戀和淡淡的追思。那是他母親的歌,很美很美。

“遠處有座山

山上有棵樹

樹下有個茅草屋茅草屋

天上有朵雲

慢慢散成霧

地上的風在追逐在追逐

遠處有座山

山上有棵樹

一家人在屋裏住屋裏住

非常非常非常的幸福……”

……

瑤姬不知什麽時候醒了,“好難聽啊”

“母親,你醒了?”楊戩溫和地微笑著。

“敢不敢再難聽點兒?”

“母親,您就別難為二郎了,二郎這嗓子本來就不適合唱歌嘛。”

“你喝了多少酒啊?”看著兒子手中的酒瓶子,瑤姬知道這個二子又在自責了。楊戩向來講究,喝酒都用杯子一口一口地小酌,不同的酒要用不同質地的杯子,這次卻不同,他竟是在就著酒壺牛飲。上等的梨花燒酒,該當用翡翠杯的,真是糟踐了。當初還是他自己說凡間的梨花酒不夠勁,經他改良了後,果然酒香更醇更烈,同時辛辣無比。即使是愛酒如癡的後羿也不敢就著酒壺牛飲。舌頭受不了,嗓子更受不了。

“沒,沒多少”楊戩心虛道。

“喝得嗓子都差音了,能少嗎?是不是時間長沒教訓,皮又癢了?”瑤姬又氣又疼。

“嘿嘿嘿”楊戩嘿嘿笑著,當真轉過身,撅起屁股,等著母親招呼。

瑤姬被逗樂了,笑中帶淚,當真變出一條短鞭,象征性地給了楊戩一鞭子“你這臭孩子,我說要打,你還當真啊。若是你大哥,早就跳開了。好了好了,轉過身吧。”瑤姬打完,擦幹淚,道。

看到瑤姬重新恢覆明媚的笑顏,楊戩也笑開了花,並裝萌道:“誰讓二郎惹娘不高興了呢?再說了,二郎沒長兔腿,怎麽跳啊?”

“去!”瑤姬撮了一下二子的腦袋,笑道:“就知道貧嘴!”

楊戩繼續賣萌扮乖,“咱家不貧啊?娘想吃啥?二郎給您親自下廚。”

十八層地獄,隱在暗處的後羿仔細盯著玉帝王母的一舉一動,臉上充滿了不忿和鄙夷。當玉帝和王母隱身進入第十八層後,後羿用神王令暫時封印了他們的法力。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沒有法力的眾魔將一擁而上,將現了身形和氣息的玉帝王母整整群歐了兩個時辰,玉帝王母才漸漸恢覆了法力,以進行他們的收編陰謀。而在這兩個時辰裏,後羿祭起神王令飛至半空中,“我以伏羲神王之名,開啟混沌之靈,請助我凈化這些被魔氣吞噬的靈魂!”這一聲罷,後羿只覺得眼前一花,一種鋪天蓋地的祥瑞之氣就迎面襲來。洗刷著眾人的心扉。仿佛要洗凈這世間所有的罪惡!面前出現了一個人,是——

他身上不知何時已穿著一身金線滾邊龍袍,上繡一頭上古巨龍,玉冠束發。更襯出整個人高貴淩然,不可指摘。讓人不自覺的想去臣服在他腳下。手中一物赫赫閃光,正是他的神王令。

“二弟,不,你不是二弟。你是?!”後羿剛想走近,便發現兩者的不同,楊戩身上的氣質清冷高貴,雖然也時常露出溫暖的笑意,但眼前這位,卻似乎天生就有著這股笑意,從內到外,散發出來,化解世間一切冷漠和險惡。後羿覺得他這一笑,似乎沈澱了萬年的潮起潮伏,日月變遷,滄海桑田。集了天地間所有靈秀的臉龐,帶著深沈的悲憫和安詳。那眼神目光悠遠而深沈,仿佛看不到邊際,也沒有邊際。只這一瞬,一眼萬年。他的氣質高貴的同時又散發著慈愛的氣息,使人油然而生一種崇敬,不自覺得想靠近,卻又覺是那樣的高不可攀。

“你是,你是伏羲神王陛下!”

“不,我只是伏羲的一道意志,負責守護這個界面。後羿,謝謝你呆在楊戩身邊幫了他那麽久。”溫暖慈愛的聲音縹緲如在很遙遠的地方,又好像就在耳邊回蕩。

“巫族後羿拜見神王陛下!”後羿匍匐在地,這不是他自己意願的,而是伏羲的神力太可怕,可怕到他不自覺地想下跪。僅僅是一道意志就這樣了,真正的伏羲該有多強大?怪不得老姐說,在伏羲身邊的侍衛,身體強度和境界修為都達到了聖人。聖人當侍衛?後羿想都不敢想的事。反正他是不太相信的。不過現在,他信了。也只有聖人,才能抗得住壓力,守衛在神王身邊。普通仙人,只怕僅是這壓力就能將之碾碎。

就在後羿心念電轉之時,一道金光直徹天地。如王者回歸。後羿擡頭,定睛一看,身著滾邊龍袍的伏羲神王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手持神王令飛入黑霧之中,天眼銀芒圍繞在周身,與神王令的金光相互映襯,神王袍服被颶風吹得烈烈作響,散發略亂,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飄逸之感,更襯出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度。

隨著伏羲身上光芒漸盛,縈繞在四周的黑霧也以不可思議地速度消散,成空。世界,是不是很快就要幹凈了?

後羿站在遠處呆呆地看著,原來這就是隱藏在神王令中的伏羲的一成法力,僅是一成,已經讓他無法抵擋;僅是一成,足以消彌這十八層地獄裏數十萬惡鬼的罪孽;僅是一成,就可以讓地獄成空。什麽地藏王菩薩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豪言壯語,什麽西天如來的“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般的舍身成仁,什麽鴻鈞三清的所謂“天道無情方眾生平等”的屁話,都是一紙空談,抵不上伏羲神王的一成包容世界萬物罪惡的仁慈的無上的法力。伏羲神王的強大,至少在後羿覺得,這世間無人可與之企及。怪不得伏羲每隔萬年,就要回三界一次,本以為只是例行巡視,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麽輕松簡單的事。只怕,伏羲要做的事都是玉帝做不來也不敢想的事。

傳說,世上不止一個三界,伏羲神王乃是萬界之主,他每到一個界面都要巡視這個界面的情況,所以每個界面都需要萬年的等待才能輪到神王降臨的機緣。

天眼的銀芒和神王令的金光擴散的很快,其中流竄著紫藍色的熒光,那應該就是伏羲的混沌之靈吧?很快就到了第十八層地獄,後羿看著眾魔將還在毆打玉帝王母,隨著紫色熒光的靠近,它們的動作也出現了停滯,變慢,然後戾氣完全消除。整個過程只用了幾息的時間。第十八層住得都是最兇戾的上古魔物或者世上十惡不赦的妖魔鬼怪,放出去都是一方妖魔強者或者奸/淫擄掠、殺人放火、無惡不做的惡霸,是要引起腥風血雨、三界動蕩的人物,就這麽被凈化了?後羿仿佛做夢一樣的感覺。覺得特不真實。

當後羿還在想著這是不是真的時,神王令也將整個第十八地獄的群魔凈化完畢。他是被手中的冰冷的神王令的玄鐵質感驚醒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