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鴻蒙紫氣之穿越天道無情之逆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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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後羿還在想著這是不是真的時,神王令也將整個第十八地獄的群魔凈化完畢。他是被手中的冰冷的神王令的玄鐵質感驚醒的。

等後羿反應過來,第一個表情不是驚喜,而是扼腕嘆惜,“哎喲媽呀,我怎麽光顧著看,這麽精彩壯觀的場面,竟忘了讚揚幾句了,好歹得喊幾聲‘神王武威’什麽的,結果自己就那麽傻不拉嘰地呆站著,真是沒出息沒見識,這下,一定被這個神王陛下給看扁了。以後他要怎麽喊神王弟弟?出師未捷啊!”後羿很擔心,現在楊戩不是神王,他這個兄長還勉勉強強能保證他心目中武威高大的大哥形象,這要是萬一哪一天,楊戩一躍成了伏羲神王,這法力“噌噌”地往上躥,這差距瞬間就顯出來了,到時候自己該有多渺小。後羿一想,就覺得掛不住面子。

其實後羿是多想了。想當初,梅山兄弟一樣法力不如楊戩,楊戩還不照樣尊稱康老大一聲“康大哥”。

後羿看看時辰,雖說十八層地獄的時間與天上不同,但後羿是站在地獄外面的,這時間倒是與天上同步。離蟠桃會還剩最後一個時辰,後羿也不繼續看著玉帝王母了,任由他們在這裏作為。這些被神王令凈化過的魔將怨靈已經沒必要再在地獄裏呆著了,成了三界至尊的護衛,也不失為一條不錯的出路。當然,前提是,玉帝能本分點兒,不要跟他的神王弟弟過不去。

天道大陣中,

“那邊怎麽樣?”陸壓剛一到,盤坐在大陣中的玉鼎就問起來。

“綠柳和五老已經將鴻鈞圍困在紫宵宮,量他短時間內休想脫出重圍。”

“我問的是楊戩。”

“我哪知道。”

“那你出去幹什麽了?”

“你放心,楊戩的本命元神很快就會回體。不過,你總得容女媧話別一番吧。”看玉鼎沒動靜,只是繼續閉目打坐,陸壓閑看了兩眼昆侖鏡,了然道:“怪不得一進來就聞到一股子火藥味,敢情是你家如花似玉的小嬌妻被人揍了?”

玉鼎眉毛動了動,便沒動作。陸壓繼續道:“心疼了吧?心疼就說出來。心疼就要告訴她,你不告訴她,她怎麽知道你就是楊天佑呢?”

這段時間,玉鼎算是領教到陸壓的哆嗦*,他不厭其煩,卻又無可奈何。玉鼎終於忍無可忍,怒斥道:“你唐三藏上身啊!”

陸壓忽然失聲,但卻不是因為玉鼎的怒氣,而是——

玉鼎看向昆侖鏡,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喜還是怒,反正繃笑,然後繃不住,只好哈哈大笑。

陸壓一副被昆侖鏡中畫面噎到的樣子,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可它偏偏發生了——

凡間,寒冬臘月,一個披著麻包披頭散發的小姑娘在大街上行走。她的腦海裏一直空白一片,偶爾會有畫面穿過腦海。

一個並不富足的農家裏,

“媽,媽,我也要吃”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從外面玩耍回來,看到弟弟正在吃一包糖果,便也向母親要。

“沒有了。”

於是,小女孩雖然很想吃,也只能當作沒看見。小女孩的性子一向如此,要強、自尊、倔強。別人不給,她就不要。即使是自己的媽媽,她也不會像自己的弟弟一樣,厚著臉皮撒嬌糾纏。因為,她覺得,愛自己的人,自然會關心自己,不愛自己的人,她也不去奢求。因為,愛不必奢求,奢求來的不是愛,而是債。

“嗚嗚嗚”

“啪”一個巴掌打在小女孩頭上,“你為什麽打弟弟?”

“啊嗚——”小女孩哭起來,不解釋。

小女孩拿著一小塊甜點一點兒一點兒地啃著,雖然她很餓,但她舍不得一口吃掉。

“我也要吃”小男孩走向小女孩,他剛吃過,知道那是多麽美味的甜點。

“媽給過你了,誰讓你吃那麽快”

“誰讓你吃那麽慢”小男孩看著小女孩一點點地吃著,很是眼饞地盯著姐姐手裏的甜點。

沒過一會兒,她們的媽媽過來了,從女孩手中奪過甜點,掰開,一半分給了小男孩,“你當姐的,比他大,少吃幾口怎麽了?”

小女孩拿著手中的四分之一甜點,看著弟弟大口大口吞著從自己手中奪走的甜點,她怕一會弟弟吃完了,又過來向她要,於是她也大口咬起來,但只咬到一半,她又慢下來,一點一點地啃著,因為吃完了,就沒有了。

“姐,我想吃。”弟弟吃完了手中甜點,迫不及待地跑到姐姐前面,盯著姐姐手裏的僅剩的一小撮美味的甜點。

“你已經吃過了,我就剩這麽點兒了,誰讓你吃那麽快的。”

“我想吃。”說著弟弟走上前,堵住姐姐的去路。

小女孩不理他,想繞開弟弟到一個安靜的地方,慢慢吃這僅剩的甜點。可弟弟就是圍著她不放。

“走開!”看到弟弟要奪自己的甜點吃,姐姐急了,推開弟弟。

弟弟順勢坐在地方撒潑,嗚嗚哭叫起來,驚來了母親。

“啪啪!”又是兩個巴掌。“你為什麽打弟弟?”然後扶起小男孩,那弟弟十二分的委屈道:“俺姐打我,還跟我爭點心,嗚嗚嗚”

母親一聽,照著小女孩哭紅的面門上又是兩個巴掌。“小寶蛋別哭,娘給你買好吃的去”說著,牽著小男孩的手走遠了。留下小女孩在原地哀哀地哭泣。

這種事一直伴隨著她成長,有一次小女孩解釋了。

“啪啪”兩個巴掌後,那個媽媽怒視著大哭的小女孩,斥問道:“你弟弟沒吃,你手裏有吃的怎麽不給他分點兒?”

小女孩被打過後,哭著對那個媽媽解釋道,“這本來就是你上午分給我們的一人一半,他那半吃完了,我吃的慢,沒吃完。他怎麽沒吃?他的在肚子裏,怎麽能說他沒吃?”

那個媽媽一時沒理,笑著掩飾她的理虧,道:“誰讓你吃的慢?你吃的慢故意饞他,你不掰給他,就吃快點!”

以後,小女孩再不解釋。即使那個媽媽說:“吃哩真多,真是個飯桶!”轉而看著自家兒子擔心道:“咋就只吃這麽點兒呢?怎麽長個兒?”她也不解釋。難道要她說,是奶奶和你讓他半晌吃了那麽多零食,連我的那份也被你搶走給他吃了,飯前我肚子裏沒食,而他已經被你們撐到吐嗎?

“媽,俺弟弟偷我的書疊紙包玩。”六歲那年,小女孩上學了。

“好了,一會他回來我打他啊。”

“你姐的書是不是你偷的?”

“誰拿她破書了?”小男孩理直氣壯。

母親見小男孩這麽說,對小女孩說:“你弟弟說他沒拿,是你自己弄丟了吧?”

小女孩沒說什麽,堅持要搜找。那個媽媽只好搜起小男孩的衣服。結果真的搜出了被疊成紙包的書紙。

“他說已經疊完了,被贏走了。”

“你不是說要打他嗎?”

“打個啥,小孩兒不懂事,他還小著呢,別煩我了,我還有事兒。”

說著,那個當媽的走了,臨走時還警告姐姐,“你們別鬥啊。”

這種事情發生過很多次,多到小女孩自己也無法記清楚。最後演變成——

“不就是幾本破書嘛,誰偷了?”弟弟永遠都是一副鄙夷不屑,有恃無恐的樣子。

如果被找到書的殘頁,那個媽媽不耐煩地還給小女孩,然後轉身便對小男孩訓斥道:“你拿她的書幹什麽?她是什麽好說話的人?還是她是啥好東西?你咋分不清好賴啊?”

一個母親當著女兒的面,對兒子說這種話,是當真想訓斥兒子,還是壓根對女兒把自己的課本看得這麽重要而表示不滿。明著氣兒子不該偷姐姐的課本拿去疊紙包,其實就是在指著兒子貶低女兒。

於是女兒向自己的媽媽說道:“他偷我書!”這一句是在申辯,可是這個女兒一向不愛多解釋,因為對於一個將兒子視作至寶的母親眼裏,兒子做什麽都沒有錯,解釋只會換來一句“你比他大兩歲,你是個當姐的,怎麽就不知道讓著弟弟呢?”

“媽,他又偷我書”

“又偷我書”

“偷我書”

後來女孩不再跟媽媽說這件事,發現弟弟撕了自己的課本,直接把弟弟推在地上。所以也反覆地挨打。

這個女孩的爸爸一直在外地打工,幾個月才回來一次,她的爸爸是個爆脾氣,聽到弟弟哭,聽到母親所謂的解釋:“這閨女不省事,老是跟她弟弟鬥。”爸爸比媽媽更重地毆打她,把她倒提起來,扔到門外不管,任她大哭,直到嗓子哭啞,發不出聲來。

反反覆覆,一直到她十二歲那年的暑假。弟弟非常愛攀比,衣服,鞋子,書包,樣樣同班裏的同學攀比。而姐姐,一年到頭,不曾添過一件新衣裳,都是拾鄰家姐姐的舊衣服穿。

有一天,在奶奶家裏,弟弟跟兩個比他小四五歲的堂妹搶東西,這個姐姐想把他們勸開。弟弟因為這個姐姐沒有站在他這一邊幫他對付兩個堂妹,所以照著姐姐的手腕上咬了下去。姐姐覺得這個弟弟不識好歹,跟兩個小四五歲的妹妹搶東西,作為哥哥,一會兒被奶奶發現了,一定會挨打的。勸開了,自然就沒那麽嚴重了。可這個弟弟居然咬她,姐姐的想法一貫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所以姐姐一牙還牙。最後的結果是,爺爺奶奶發現,她的三個孫女在打她的一個孫子,於是,這個孫子得到了各方安慰,三個孫女挨打後被趕走了。

這個姐姐領著兩個妹妹在田裏轉了一圈,把兩個妹妹哄得不哭了,三人便各自回家了。沒想到,這個女孩的父母正在家裏等著她。當然還有被爺爺送回家的弟弟,他還在抹眼淚。雖然眼淚已幹,但這並不重要。因為在這個重男輕女的農村,家長看到的只有男孩的委屈,女孩算得了什麽?

女孩得到的只有殘暴和滕條。

他們打痛快了,消氣了,領著男孩出去玩了。家裏只剩下女孩。

女孩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活著,為什麽要活著。奶奶不疼,爺爺不愛,連父母也視自己如可有可無的存在。女孩的情感無以寄托,無以傾訴,“我生下來就是為了讓你們打嗎?”

傍晚的時候,女孩在自己睡的床上方的橫梁上吊了一根繩,她在床上放了一把她家裏最高的椅子,女孩站了上去,頭的高度正好可以套進綁好的繩裏面。脖子被哽到了,原來是繩子打結的地方。心想:你們對我不好,我要對自己好。她把繩結挪到一邊,然後把頭跨進了繩子那邊。

“嘣”地一聲,當她眼前景物搖擺不定時,她知道她已經狠命咬牙踢翻了椅子。窒息的感覺讓她第一次體會到死亡的痛苦原來是這樣的具體和深刻。肺缺氧不能呼吸的感覺,她的身體告訴她,肺急切地想要呼氣,好難受。她好痛苦,很矛盾。她真的想要離開這個世界嗎?可這個世界還有她想要留戀的東西嗎?

“媽媽會後悔嗎?”女孩的意識在完全消失前,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希望媽媽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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