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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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走出沒兩步,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名字,我轉過身脫口而出,“許思燁?”

他的視線似乎從過離開過我,一直站在那兒,等著我說出那三個字,見我轉身說出後,慶幸般笑了笑,蒼白的臉頰也有了一絲神韻,“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我狐疑的望著他。

他走上前來,接著道,“你還記得我名字。”

我轉而駁道,“你該慶幸我還能認出你。”

“的確。”他爽朗一笑,但隨即便向一邊彎腰,捂腹急咳,我終於明白他那紅唇——原來是咳出來的……

我剛伸出手,又尷尬的停留在了空中。

還好,他並不介意。

今夜的月色並不怡人,B市的天空早已被大片厚重的烏雲遮掩,偶爾露出一顆微弱的星跡,冷風也不時吹起。

我在他的右邊,很不習慣。也許是多年未見,之間的一切感情早已不覆存在。

初中時,許思燁是一個羞澀的男孩子,個子不高,但依舊如此刻,眉清目秀,不愛說話,但至少我的印象中他是這樣的。其實,我對他,已沒有什麽印象了,只還些許記得他很乖巧,學習也很好。

而現在,我只到他的下顎,頓時渺小感便湧上心頭。

他見我低頭沈默,便笑著開口道,“可能是昨日剛回國,還有些不適應,所以偶感風寒。”

我擠出一個笑容,“嗯,我說呢,什麽時候變成‘弱美人’了,不過,你下次可以去藥店,會便宜些。”我建議道。既然只是小感冒,自然不應來醫院,B市的醫費尤為的貴。

但我隨他走到停車場時,下一場面,我楞了。

銀白色的保時捷很是大氣。

“這麽有錢,的確不需省。”我小聲嘀咕道。

他似乎聽到了,對我隨意的笑了笑並不語,走進車中為我打開副駕駛車門。

我略有猶豫,他看出我的不決後,無奈的聳聳肩,開玩笑似的笑道,“你難道還怕我誘拐青春少女嗎?”

我抱歉的笑笑,嘆口氣,走了上去。

車內很舒適,開了暖氣,在這滴水成冰的深夜無疑這是溫暖一隅,讓人貪戀。

過了會兒,我抱怨,“我真的有那麽像學生?”

他聽我說完,朝我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頗為鄭重的點了點頭,同意道,“是比我妹妹要更像點。”

“你還有一個妹妹?”我從未聽過,不而疑惑。

“嗯,她現在也在A大。”

我想了想,他知道我是A大畢業也並不奇怪,畢竟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我不知林澤,他又是否會聽說。

“你這次回國是為了過新年嗎?”我找了話題,打算慢慢“引誘”。

“算吧,不過還有其他主要的原因及工作需要。”

“你之前是在美國?”

“嗯。”

“我上次遇見夏天,他與黃婉鈴在一起了。”我還是有點兒羨慕的,繼而美好一笑,“對了,他們說他們在美國遇過林澤。”

他聽後明顯的身體一頓,轉瞬即逝平靜道,“嗯,他的確是在美國,不過,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下我陷入冷境,不知該如何繼續。

他饒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問道,“你是想吃點東西再回去,還是直接回家?”

我看了一眼窗外,“還是直接回家吧。”畢竟本就不是太舒適,現在竟也有些怕冷了。

之後我報了公寓的地址,他望著我那起滿紅斑點的雙手,“也好,你今後可要註意了,”他叮囑道,“你全身上下就這麽一雙手算是好看的了。”

我:……有必要辣麽直接嗎?

回到家後,洗過澡,立馬縮進了被窩。閉目忽就想起了初中時,許思燁曾有一次無意中說我是太平,那次我一個月沒有理他,我的自尊心很強,自然無法忍受。

最後,木憐給他支了招,他買了一大包阿爾卑斯原味奶糖向我道歉,當然,並沒有說“對不起”,只是後來無意被我知曉。

然後我大方的便散糖果便說道,“我不理你,只是因為你沒跟我講話,我也不知該跟你說什麽而已。”他當時便做出吃了大虧的模樣。那時對於我們住校生,一大包阿爾卑斯還是很貴的。

相較起與許思燁那唯一一次的吵架,我與他冷戰便是家常便飯,也許是因我們性格都太過要強,常常一學期只有那幾個星期是談笑風生。

他與我吵架時會把我的作業本扔到一邊(他坐在第一排,我坐在他後面,而第一排收作業。),但是,有人說,若不是彼此在乎對方,又怎會這麽冷戰?只是我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之後迷迷糊糊便進入夢鄉。

第二日,在家躺了一天,因為發了一天的燒。周一去上班時,還有些渾渾噩噩的,迷糊不清。

但出奇意外,古部長竟還親切的問候我需不需要休假養病。

“不用,謝謝古部長,我馬上便工作。”我連連保證。

“沒事,對了,要不你去設計部拿一下今年的設計稿件相關財政單吧。”

“好,我立馬去。”

既然是去設計部,自然是要找安歡。

但去時,她正滿臉沈著,正打算出來。我看了一眼一旁辦公桌上那束潔白如雪般溫如顏玉的白玫瑰以及,希簡沈默的站在一旁,臉色漠然,整個辦公室的氛圍如同古墓一般寂靜。這形容是有些……

我忙緩和道,“這麽漂亮的花也不要,幹脆送我好了。”

安歡隨意道,“你要便拿走吧。”

“那可是別人送你的,你若送我可要把人一起送我才行。”我補充道,說著,走到桌邊,拿起那束白如玉的玫瑰,放到胸前,低頭聞了聞,寧靜致遠,清雅舒美。

安歡聽後立馬驚訝的看著我,粉黛眉輕揚,“你真要?”她一直知道我心中的那個人。

“不舍了?”我緊逼。

“Asyoulike。(隨便)”她說完便冷淡的走了出去,寬敞的辦公室便只剩下我與希簡。

我捧著玫瑰走到他面前,擺擺頭道,“走吧,她都把你送我了。”

希簡是我初中參加一場小提琴演奏會時,認識的師兄。

他算是我認識的人中最為沈默的,沒有之一。他性格內斂,不愛說話,但他的小提琴卻拉的宛轉悠揚,如鳥兒在溪澗吟鳴,輕盈而獨有一分幽感。

大學時,我認識安歡的第一天便見到他站在大門外,也如今日,身肩背著一個小提琴,雙手捧著一束潔白的白玫瑰,孤立。

他現在已是B市頗為有名的小提琴家,對我也很照顧,只是我不再拉它,進入這家公司也有他的幫忙。

在我的記憶中,他似乎從小便與安歡交好,而他也一直追求她,但安歡不知為何從不同意,他長得像是小說中的鄰家男孩,暖男卻不可了解。

送他離開時,他猶豫再三還是希望我能轉告安歡,“我下周去法國,短時間應該不會再回國。”

“OK。”我應著說道,“你有想過她為什麽不同意你嗎?”

他擡頭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是不可掩蓋的失落。

我並不看他,視線轉向遠處商務中心的那棟具有特色的U型大廈——SMC亞洲分總區。慢慢道,“是因為她把你當做她的朋友,她不願傷害你,她不停地換男友,可是卻從不想到你。”

我轉過身看著他,“我可以再幫你試一次,但你要幫我一件事。”

“什麽忙?”他聲音中顯而易見的悲涼,有時我真的認為他是惜字如金。

“這周六前,你要幫我把我去美國的簽證辦好,周五你可以讓你助理送給我,可以嗎?”

“好。”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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