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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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我都在財務報表堆中度過,閉上眼,立馬便出現表格、數字……幸好,古部長給我周末兩天假,但其餘人依舊加班,胡雪不服跑去抱怨,但古部長卻說,“她本就是被借調,放假是公司的制度規定。”

之後,他還來開導我,“沒事,不用介意,好好休息。”

下班前,希簡果然準時讓Elsie(他助理)送來了我的護照。

安歡見後,走過來,口氣略有冷淡與驚異,“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陪他去法國。”她的臉色這幾日並不好,我自然看得出。

“Sure!(自然)總算有個美男,不能弄丟了。”我大方承認。

“那你要辭職?”我思考片刻,“有可能。”

聽後,她也未再追問,我們便突然如陷入冰凍一般。最後,她硬是拉著我去看了部電影,一部小說改編的青春文學愛情電影。

內容並不是很吸引人,大概是現在這類題材的影片數不勝數,已失去新穎。

但我很喜歡它的主題“珍惜”,及那句話“你不去做,那便真的不可能。我最遺憾便是未早點兒懂得我不應擔憂太多,我們應在一起。”

臨走時,我還是不忍的問了句安歡,“你明日真的不去送他嗎?”她並沒有回答。

之後,我急忙趕回了家,一進門,便沖到電腦桌,在那個已保存很久的e—mail下只打了一句話——我要見你。

點擊“發送”,“確定”,“完成”。

如果我不試,那便真的不可能。

周六,B市國際機場。

我拉著一個白色的行李箱在嘈雜的大廳中尋找希簡。

他很沈默,也很安靜,因而很好找。看到我獨自前來,眼簾低了下來,無奈而憂傷的對我笑了笑,他的確很斂靜,笑起來溫暖。師兄今日穿了一件亮綠色運動裝,更顯得滿懷傷感。

我有些歉意,畢竟安歡不願來,我沒有為他辦到。我莞爾一笑走到他面前,“抱歉。”

“沒事。”他的聲音有些低沈。他並不介意,應該是早就想到了吧。

我把行李箱遞給他身旁的助理Elsie,臨別贈言,“這裏面是我送你的臨別禮物,師兄,那個謝謝你幫我免費辦了護照。”反正你也不差錢…

他自是明白,反過來安慰我,“沒事。”這時,機場中已響起了“×××航班即將起飛,請……”的播音小姐清脆的播報。我走向前兩步,我們互擁了對方,只是他比我高,我的下巴靠近他肩上時,我似乎撲捉到了遠處淩厲的目光。

我循著感覺望去,那一幕,我至今依舊會認為它是一個美好的夢境。

機場口的那個人,面目精致,英挺俊冷,桃花眼下是無盡的魔力,在人群中,我依舊一眼便會找到他。中短的黑發幹凈舒靜,一身定制黑色大衣散發出迷人的魅力,但不可不承認,少了往昔的陽光與活潑,全身的裝扮皆顯示他的深沈,歷練,沈穩亦或是說冷漠。

那張白瓷般完美的臉顯露在空中令我感到窒息,頓時,我不知該如何,呆楞著瞪著大眼睛傻傻的看向他。

十一年,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在人群中,他總是最耀眼的那個,優雅卻清冷到令人自慚形穢。

眼眶中的晶瑩淚珠悄無聲息慢慢順流而下,我發覺後,立馬離開希簡,轉過身急忙用袖口拭淚。

我告訴自己,你不能第一次見面便這麽怯弱。

希簡也尋向看去,他的身邊是幾位中年男子,皆西裝革履,還有兩個年輕男助理與一位女秘書,我猜測。以及,安歡。他觸及到那道身影後,陌然轉過身,為我擦去眼角的淚水,輕柔道,“我登機了,我們平等了。”我們都知道對方那道疼痛的秘密。

“保重,有什麽事便給我打電話,我到那邊會聯系你的。”

“好,再見。”我強忍哭泣,擦幹淚,笑著說道。

再次見到他,我並沒有想象中的興奮,反而有些不安。

他那麽的完美。

我有些不知所措,走到那邊,他的眸光冷森,令我背後一驚。他是否已不記得我了?

我嘗試著對他大方一笑。

他面上似乎並無什麽變化,倒是他身旁的幾位助理及不知是誰的幾位中年男子和秘書滿臉訝異。

我很心虛,不知為何,他若是真不記得我,那該怎麽辦?

我的心驟然緊縮。

但下一刻,我舒了口氣。他向我走來,淡淡一笑,不可否認,美到極致。

“Hi,你怎麽會在這兒?”我笑著首先開口問道,聲音有些嘶啞,我刻意克制自己。

“你等一下。”說完,他的眼底並無任何變化,轉身對一旁的助理吩咐道,“你幫我聯系一下董小姐,另外現在安排一下這幾日的行程,馬上向我匯報。”他的聲音依舊富有磁性,清脆卻又不失深沈,命令的口吻令人不敢反抗,即便如此,依舊不失魔力。

“好。”女子謹記。聽完後,另幾人皆拿出資料與工作本。

“你們先回去吧。”他又冷冷的對那幾個中年男子命令道。

他們立馬恭維了幾句便離開了。

安歡臉色有些蒼白,無力的說了一句,“總裁,我先回去了。”

“嗯。”林澤應了一聲,轉身對我問道,“你住在哪兒?”

“錦繡苑。”我有些驚惑。

“順路,先送你回去。”他說著便拉過的我的手,向外走去。

在觸及到他那雙骨節分明如雕塑般完美的右手時,我的身體一顫,因為他的手冰涼入骨,如同深處冰淵般寒徹刺人。他身旁的人立馬警覺跟上,我們一同向外走去。

我跟在他的身旁,偷偷看了一眼,抿嘴偷笑,他走得並不快,但他高挺,步子比我自是要大些,我需要小跑。他發覺後,便立馬慢了下來,對我說了句“抱歉”。說實話,我很是懵然,他何時變得這麽冷酷而沈默?

我搖了搖頭,笑了笑,“沒事,其實我步子也可以很大的的。”說著我從他的手中離開,大步向前走著,然後停下來,轉向他。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那些“跟班”見主人停下,也都停了下來,看向我。我走了十幾步,對著他大聲笑著叫道,“你看!對吧?”

他被我弄得不禁失笑,嘴角上揚,優雅的走到我身邊,無奈的說道,“別玩了,我送你回家。”

我很乖巧的應道,“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我竟也有些害怕他,又或許是怕他生氣。

其餘人皆投來不可想象的驚異目光。我頓時很不舒服,連忙跟上去。

他的車內很舒適,寬大的後座,前後可隔開,車內早已開好暖氣。只有那個女秘書坐在前方,另幾位男助理坐另一輛車。我坐在他的身邊,自然是緊張不堪,我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還好紅斑點已消失。

不久,坐在前面的白安琪——即他的PA(私人助理),小心的看了我一眼,林澤皺了皺眉道,“現在匯報。”

白安琪嚴謹的一項一項報道,“下午兩點MS唐總約您在舒悅山莊見面;晚間七點許副總說他會來找您,我給他安排了一小時;明日上午七點三十星語雜志社有一個采訪,為三十分鐘;之後十點的飛機,下午一時十五分抵達香港,然後是……”

白安琪是一個年輕而做事利索的女子,不僅美麗有氣質,一身工作服更襯得她身姿高雅,嚴謹有致。

我聽著這緊張的時間表,僅僅正坐著,不敢動一分,我想我不該出聲以免打擾,而他一直以來都是面色冷漠,眼眸毫無波瀾,側臉是那樣的好看,眉間英俊高深。

與他的這次再見,我感到無比的疏遠與陌生,也許每個人都已變了,只是我一直不願前行,不願承認。但我依舊只期盼路上能擁擠一些。

天不如人願,下車時,我很是糾結,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出那句“我今後要怎麽才能見到你啊”。我失落無神的走進電梯,我終究還是要與你擦身而過嗎?我不願!

我突然在電梯合上的那一瞬間,狂跑了出來,我毫無所顧的跑出去,我不想失去他。

可是終究是遲了,空曠的大門,毫無印記表明他曾有來過。

短暫的相逢迎來的不過是再次長久的失去。

------題外話------

無人理,我也要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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