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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醒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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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晞看著離自己只有一拳遠的那張正臉,棱角分明,五官俊朗,這樣的長相卻也是未晞所喜歡的,昨日雨夜,想起他主動擁自己入懷,不知怎地,心竟然漏掉一拍,約是太久沒有與外人接觸,才會覺得孟玄軒有時也不錯,雖然嘴巴有些損。

“你醒了?”孟玄軒緊閉雙眼,翻身平躺。

“明知故問。”未晞小嘴一撅,也將側向於玄軒的身子擺正。

“過河拆橋,不是你昨晚像貓兒一樣瑟縮之時了。”

“別打岔,問你件事。”

等了許久,也不見未晞張嘴。玄軒悶聲道了句,“說。”

“我瞧著昨個,你把李姑姑和兩個丫鬟都帶回明府了。”像是尋常夫妻的閑談語境。

“哦,你的陪嫁奴才,豈可不貼身侍候。”

“可是,丫鬟原是花夫人的婢女。”未晞猶豫說道。

“那李姑姑呢?”那日聽著李姑姑話裏話外,似是偏幫未晞。

“李姑姑。”未晞想了一會兒。“明相的老家奴,也算是花夫人的奴婢?”

“這話說的模棱兩可,何謂也算是。”

“曾經受過母親恩惠,伺候過母親一陣子。母親失寵後,獨與我在這後院,當然李姑姑的主子只剩下明相和花夫人了。”

不叫父親,又好似在敘述別人家的事情,沒有半點情感。“未晞,岳母大人失寵在何時?”

“嗯?”孟玄軒打的是何算盤,“八年前。”未晞倒也如實回答。

“八年的時間夠久,久得可以淡忘往事,可以失了人心,可以從了其他主子。”孟玄軒悠哉悠哉地絮叨著,聽在未晞耳中,念經一般。

未晞也一直游移不定,李姑姑是忠是奸,從小記事後,對李姑姑的印象永遠是和藹親切,總是輕聲細語,經常會買糖給自己。去了後院,起先也會送一些糕點過來。但是八年的光陰太久,久到讓人無法放心;但即便過了八年,李姑姑的好卻始終停留在未晞的心裏。

李姑姑忠於明相和花夕顏,也是忠於自己的主子,無可厚非;但忠於主子,又安排到了未晞身邊,那便是花夕顏的小耳朵,是埋在自己身邊的□□,須時時提防,忘了娘的恩情,難全義氣。忠義難兩全,於李姑姑也很為難吧。

“我知你言,你覺該如何?”

“我只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那不妨你與明相說說,不如歸還了兩個奴婢,再讓李姑姑代為照顧我母親。”母親純良,雖然聰穎,但也只是醉心於書畫琴棋。未晞自然凡事也不會同母親商議,母親自己尚且不知,李姑姑即便有心,也套不出什麽話口。母親對李姑姑有恩,無須報答,也至少李姑姑不會傷害母親,否則如何稱之為人。李姑姑向來做事妥帖,有她照顧母親,也是比較合適的人選。

“我已經派王嬤嬤連同兩個小丫鬟照顧岳母大人,你大可放心。”

“然後呢?”放心,我人處在貝勒府,若是他日,你心存歹念,我母親難保不會被這三人暗害。難得未晞覺得孟玄軒這人還行,此時,一絲好感都消失殆盡。只求師傅趕快回來,護母親周全。

“然後,然後作何?”

“貝勒已有安排,何必逗著我繞圈子。”未晞冷著一張臉。

“我昨日已經退回兩個丫鬟,至於李姑姑,我說會留在貝勒府,指導側福晉。”昨日本身試探之舉,可明祁到底老謀深算,太過平靜,語氣裏得不到一絲訊息。不過,李姑姑,也正好借她試探我這位側福晉有何本事,可否擔得起我這和軒貝勒府的主母之責。

“果真是很好的安排。”知道自己心存疑慮,卻故意把李姑姑留在自己身邊。即便坑挖千丈,我韓未晞,也絕不是待死羔羊。

“你,也覺著為夫安排甚好,不知夫人想將李姑姑安排何處啊?”孟玄軒輕挑眉,嘴角上揚。

“既然是未晞的人,就不勞貝勒爺費心。”是得好好想一想這件事情,孟玄軒說的對,疑人不用,何必自找麻煩。

“你不會是想……”孟玄軒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難道你沒聽說過這個禮兒。”說著把手伸向孟玄軒,把手攤平,“拿兩張一百兩銀票來。”

“你可真敢要,沒有。”雖說在孟玄軒看來幾百兩都不是事兒,但是對於常人,一輩子也沒有這麽多錢。

“當真沒有,那便作罷,不過,我是覺得明相會相信我這女兒所言的,其實貝勒爺心機深沈,早有盤算,不可不防。”未晞笑得一臉奸詐,父親是只老狐貍,怎可能不防著孟玄軒,太子和二皇子都已成年成家,皇帝之位,站錯邊可就不好了。而當初父親將姐姐嫁給太子,以自己替嫁孟玄軒,就是明白支持太子。若是知道孟玄軒如此精明,哪裏容得他安生。想必孟玄軒也明白其中道理。何況未晞早已篤定,孟玄軒定會把銀票交給自己,即使沒有任何理由。

“這話,你也只會說與我聽。”雖然相識才短短三日,但這韓未晞,至少目前和自己是統一戰線的,父親明顯是□□,她不過是權利的犧牲品,擋槍的棄子。

“是啊,那這錢……”

“你痛快,我也不小氣,等會兒下床拿給你。”

“嗯。”

“你都盤算好了。”

“山人妙計,豈可告訴你這毛頭小兒。切。”說著未晞坐起,想要爬下床去,“收腿,我下去。”未晞用腳踢了下孟玄軒的腿。

“你這麽厲害,還用我來配合。”說著還把手臂交叉墊在頭下,翹起二郎腿,一晃一晃。

晃的未晞甚是討厭。白了他一眼,溜著床邊爬了下去。

“千草。別敲門了,快些進來。”未晞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手指無聊地在桌子上敲打,想喚了千草進來侍候梳洗,一遍遍地喚著千草,聲音也愈加變得不耐煩,傳來的敲門聲,更是打斷了未晞的節奏。

“福晉,千羽姐姐攔在門口,奴婢進不來。”半晌,才聽到千草的聲音。

未晞一個側目,這孟玄軒跟沒事人一樣,躺在床上悠哉悠哉呢。“進來,你家爺醒了。”

“你說的話,沒用。”孟玄軒起了身,整理好襯衣,“千羽千草,進來。”

這時千羽才緩緩走入房內,手上捧著一盆清水,後面跟著的解語捧著木碟,碟上平放著疊的整齊的潔凈毛巾。而千草和橘希,傻楞楞的站在一邊,兩手空空。

千羽和解語瞧見床單淩亂,只有一床打開了的錦被,爺和側福晉都只著了內裳,爺醒的也比平日要晚,千羽和解語彼此深望了一眼。

昨個就不該聽了明相他們的命令,先行退下。爺最不喜同人直接碰觸,更別說同睡一床,解語嬌柔地看向孟玄軒,“爺,可是要凈浴。”

“不必了,先伺候福晉梳洗吧。千草、橘希,楞著作甚。”

“是。”橘希走到千羽面前,“姐姐,給奴婢吧。”說著從千羽手中接過了青銅鎏金盆,放到了盆架上。

“咳咳,千草,去韓夫人那,拿條毛巾來。”未晞瞧著解語手上的毛巾質地輕柔、凈白,八成是他從貝勒府帶來的。

“解語,把木碟遞給千草。”

解語擡眼望著孟玄軒,平日爺的毛巾都是獨用,且日日用玫瑰芳露泡洗,最不願沾染別人的味道。

“千草,你倒是接著。”未晞瞧著這不爭氣的丫頭,真是又呆又笨。不過孟玄軒,你以為一條破毛巾就想拉攏本小姐,可笑。

未晞舒舒服服洗凈了臉,嗅著毛巾上的淡淡香味,擦在臉上也很柔和,怪不得孟玄軒要自備。未晞又用竹鹽輕拭牙齒,後用淡鹽水漱口。

“爺,夫人梳洗完畢。奴婢去打盆清水,但是毛巾,就只從府裏帶了這一條來。”解語解釋道。

“無妨,去打盆清水。”

瞧見孟玄軒洗完臉後,用未晞拭過面的毛巾若無其事地擦幹自己臉上的水漬。不說千草和橘希驚呆了,連千羽眼中都有驚詫之色。

孟玄軒的物件,是絕不肯輕易讓人碰觸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未晞,孟玄軒對你這樣好,你造嗎?

起標題好難,征集標題,總覺得你們比我了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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