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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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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過後,明相安排玄言和玄軒在偏堂飲茶。

未晞隨著母親韓水柔去了後院聊天,花夕顏也急忙拉住明水芷回了自己房間。

“到底是母女情深,這不,女兒有了悄悄話,要和母親說。”明祁眼底含笑,捋著胡須說道。

“自然。”孟玄言應著。

“岳父大人這茶香氣四溢,入口甘醇。甚好。”孟玄軒輕啜一口清茶 。

“貝勒,謬讚。”

虛偽客套的寒暄,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談。

眼瞧著太陽快要落山,估摸著未晞也該和岳母大人聊完心事,或許根本就無心事可談,無非是明祁想要拖延時間,只是他作何打算?“天色漸晚,小婿就不再叨擾,我同未晞就先告辭了。”孟玄軒打算派千羽去請福晉。

“賢婿,莫急,這母女自然有說不完的話,今日不妨就都留在我府住上一晚。”明祁起身欲攔住孟玄軒。

“玄軒,不如今日就不要回去了,你我二人也許久沒有切磋棋藝,則日不如撞日,依你看,今日可好?”孟玄言也順著明祁的意思,隨著年歲增長,這些年自己同玄軒也再不似兒時那般親厚,甚至很久都不曾下棋吃酒。

“就留下吧,我早已派人收拾好房間了。”明祁補充說道。

“也罷。何叔,把福晉陪嫁來兩個丫頭帶過來。”孟玄軒吩咐道,這明祁不過是想留自己在這兒一晚,瞧瞧自己與韓未晞是虛情假意還是當真濃情蜜意罷了。

“賢婿,這是為何?”

“岳父大人,我府上奴仆眾多。她們二人既是伺候岳父岳母大人的,還是替未晞和我留在府上盡孝吧。李姑姑,就留在貝勒府,教導未晞規矩、掌事。”

“如此,也好。”怪不得今日孟玄軒帶了一眾奴才來,原是在此等著我,明祁如是想,看來這合軒貝勒不容小覷,所幸並未對他掉以輕心。

“岳父大人,這位是王嬤嬤,特意選來伺候韓夫人的。”

“對了,何叔,千羽千草,解語莫桑留下伺候,其餘的,你就帶回府吧。今日,我與福晉就留宿於此。”

“何管家,你們這是去哪?”何管家帶著一眾奴仆準備離開,恰巧碰見未晞和韓水柔從後院過來,未晞瞧著天色已晚,也是不便多留,便打算同玄軒回府。

“回福晉,明相留貝勒和福晉留宿,貝勒遣奴才們先行回府。”

“哦?你先去吧。”未晞擺了擺手,這孟玄軒打的是何主意。

“母親,咱們去瞧瞧。”笑的甜甜,像個無憂的小女孩,心裏卻是起伏不定,她與孟玄軒是假夫妻,留宿豈不是會露餡,說著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嘖嘖,瞧你心急的,沒人搶你的玄軒。”韓水柔用手指戳了一下未晞的小腦袋瓜兒。

待她們二人進了偏堂。

“別看了,八年前,你就不是韓水柔的女兒。”花夕顏看著目光已隨韓水柔和未晞飄走的明水芷,惡狠狠地說道。

“我知道,母親,我們走吧。”嫣然一笑,連花園裏的姹紫嫣紅的花兒,都不及她來的嬌艷美麗,總有一個要做她該做的事情,未晞,就讓她一直像個孩子,所心所欲、無憂的活著就好。

用晚膳,逛花園,飲茶,下棋,閑談,似乎沒有比這更無趣的了,瞧著孟玄軒和孟玄言正端坐著下棋,水芷拉了把椅子,坐在軒言身邊觀戰。

未晞只是坐在桌旁,嗑著瓜子,和母親韓水柔說笑談天。但眼神時不時飄到孟玄軒他們的棋盤上。

似是註意到女兒的神游,“晞兒,你不湊過去瞧瞧。”

“不了,觀棋不語,看了只能幹著急。”口氣淡淡,心下卻很是急切,錯了,誒呀,怎麽下那裏,其實,韓未晞算得上是個棋癡,醉心手談對弈,更是個中高手。

“去吧,母親也有些乏了,就和王嬤嬤先行離去了。”

“嗯?王嬤嬤?”未晞疑惑地眨了眨大眼睛,一臉俏皮茫然。

“是玄軒選來和我作伴的。”

母親走後,未晞自個坐在那嗑瓜子,突然食之無味,也沒了興趣,便也拉了把椅子到玄軒邊上。

“福晉來觀戰了。”玄軒沖未晞笑的燦爛,並不似往日那般疏離打趣,倒像是真心歡迎未晞來看棋局。

“來剝瓜子給你。”未晞方才無聊之時,剝了許多瓜子,這會子也沒了吃的興趣。

“咳咳,弟妹和玄軒真是佳偶天成,如膠似漆。”孟玄言說罷,也瞧了眼身邊的水芷。

未晞觀棋盤上黑白子之勢,孟玄言所執的黑子雖然淩厲,看似處於上風,卻不難發現一二處漏洞。而玄軒白子,滴水不漏,正逐漸成包圍黑子之勢。

然就在局勢即將明朗,玄軒卻故意一步步將白子導向淪陷之勢,但其手段高明,一般人很難發現。未晞大為疑惑,但見孟玄軒嘴角上揚。“皇兄棋藝高超,臣弟心服口服。”孟玄言先著黑子,以一字落差,勝了玄軒。

“哪裏。”孟玄言故作謙卑。

“妹妹,不妨我們也來一局。”明水芷還是兒時與妹妹對弈,後來,連面都甚是少見,只是偶爾水芷趴在墻頭送些東西給未晞罷了。

“未晞才疏學淺,難與明大才女匹敵。”未晞直言推脫,她可不想引起孟玄軒的興趣,況且下棋也是鬥心思的事兒,自己的小心思不想用來對付自家姊妹。

“未晞也懂博弈。”孟玄軒對自己這位側福晉更感興趣,性子散漫,說話也是針尖對麥芒,卻也不是個大大咧咧之人,然而心思縝密,但在韓夫人面前又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撒嬌耍賴。

“不了,天色漸晚,玄軒,我有些乏了。”未晞起身,嬌嗔地向孟玄軒撒嬌。

“既然妹妹乏了,夫君,咱們也該休息了。”

拜別了明相,這兩對小夫妻也就各自回房。

回後院,必會路經花園,未晞瞧玄軒呆呆地望著一棵枝葉綠翠的樹。

“這棵嗎,待明年初春,我陪你去漫坡看梨花爛漫。”未晞伸出右手翹起小拇指,“打勾勾?”

看著眼前的俏麗女子,同樣的眉眼,同樣是笑臉,一個潔白恬淡,而未晞,笑容比盛開的梨花更加爛漫。

“小孩子把戲。”揮手,反握住未晞的手,“我們回吧。”

“嗯?”看孟玄軒朝自己眨了眨眼睛,難道又有人監視,猶疑了一下,“嗯。”

入了後院,未晞瞧見母親的房間燈光已經滅了,但她的房間,已經點上了燭燈,從窗戶外面,可以看見明晃晃的燈光搖曳。

“就一個床……嗚嗚,唔。”未晞還沒吐槽完,就被孟玄軒捂住了口。

“你想吵醒岳母,還是想盡人皆知我們沒有圓房,噓。”

“嗯。”未晞大力點頭。

“可是一床被子,兩個枕頭,我是不會和你同床共枕的。”未晞壓低了聲音,湊在玄軒邊上說著。

“睡吧,未晞。”玄軒指了指窗外,隱約浮現出的人影,刻意提高了音量。

“嗯。”

玄軒脫掉了外衣,放在椅子上,“要我幫你放一下嗎?”

“不要了吧。”未晞支吾著。

“又不會把你怎樣。”玄軒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

“把燈熄了。”

“噗。”整個屋子黑了下來,外面的人影更加清晰,是母親。為了讓母親塌心。未晞對著窗子把外衣脫掉,交給孟玄軒,“喏,給你。”

孟玄軒和未晞平躺在床上,但一個緊靠內側,一個把著床邊。

“睡吧。”玄軒說完,就翻身沖著門口。

過了半晌,“你睡了嗎?”孟玄軒又翻過身,面朝向未晞。

枕邊人沒有回應,但呼吸聲略微加重。

睡著了嗎,玄軒伸手把未晞面上的碎發捋到了兩邊。這個女人,至少自己不討厭。

睡得朦朦朧朧,只聽一聲劈雷響,一個接著一個的閃電,將外面的黑劈開了一道道光亮。

“啊!母親,母親。”未晞叫出了聲。

“何事,你怎麽了?”

“我怕,我怕打雷。”未晞的聲音都顫抖著。

“別怕。有我在。”玄軒將未晞攬在懷中,雖然他不喜同人親近,但至少這個女人長著一張自己喜歡的面龐,至少她身上淡淡的幽蘭香是自己並不排斥的。

雷聲漸大,未晞往玄軒的懷中鉆的更緊。玄軒摟住未晞的手,一下下輕輕地拍打,哄未晞入眠。但他似乎忘記了在他懷裏的不是只小貓,而是一個女人,他所討厭的物種。

作者有話要說: 韓未晞棋藝如何?我又沒跟她比過,估計快有人和她手談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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